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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陆·胶漆

    铺田坊实在冷清,天都大亮了,也还是没什么人。

    霍染贴身带了些银钱,找熟悉的店主买了两身干净衣物换上。那店主人有些好奇,问道:“大公子是刚从道观里回来吗?”

    霍染失笑,点头称是。店主人五岁大的小女儿抓了块咬过葱油饼子,流着哈喇要递过来。店主夫人扯了油纸包了一包过来,打掉小女儿的手,将食物塞到阿衾手里,道:“拿着拿着。”阿衾看了看霍染,见他点头,便接了过来。两人谢过后正要离去,店主人皱着眉头说道:“你二人出门在外,还是遮一遮样子的好。”

    于是,到了巳时,就见一大一小的两个人,顶着满脸麻子,骑着马离开了潮川。

    阿衾初次骑马,搂紧了霍染的腰不敢松手。等到了途中的客栈,阿衾犹惊魂未定,双腿发软。霍染索性把人抱了起来,上楼进了厢房。铺田坊店主赠的干粮早就在路上吃完了,于是找店小二要了吃食与热水。赶了大半天的路,面上用黑砂泥点的麻子都被汗液渍开少许,索性用麻巾摸了。次日又相互给对方点上,点完两人相视傻笑。

    从潮川到颖川花了一天半的脚程,两人赶路赶的急,捡了一处就近的客栈歇脚。

    入夜里,两人窝在硬梆梆的床上。隔壁的房间有些吵闹,可他们谁也没在意。阿衾抓着对方的长发把玩,糯声问道:“公子今后要去哪?”说完,又往里挤了挤,加了一句,“公子去哪里阿衾也去哪里。”客栈的被褥白日里刚刚晒过,散发着阳光的香气。

    霍染半搂着他,答道:“明日我给陆师伯写封信。他老人家武艺精湛,到时候回霍府也方便。”他想着,不如先回白云观,或许该租辆马车。银钱有些愁人,实在不行,把随身带的玉佩当了就是。

    阿衾一个骨碌坐起身,不解道:“公子还要回去吗?!”

    “总不能让母亲的遗物留在他们手里,”霍钲也坐起来,摸了摸阿衾的头,道:“况且,父亲留下的产业,我总要拿些回来。若是留在霍钲手中,不出十年就要败光了。”

    阿衾点点头,想起橱柜里剩下的绸缎衣物与佩玉发饰,说:“那倒是,公子的衣箱也没带走。”

    “更何况,”霍染吻了吻阿衾的额头,温声道:“阿衾的身契也还在霍府。”阿衾全然忘了这回事,怔了一小会儿,倚靠着霍染的肩膀,轻轻应声道:“那可要快些赶路。”不然都给霍钲耗完了。两人说了会儿话,便睡下了。客栈里什么人都有,闹哄哄的,可他们都睡得很安稳,一觉至天明。

    天明时分,隔壁的厢房,有人在打斗,随后似乎有什么人破窗而出。

    阿衾正在吃客栈的白馒头,好奇地推窗去看,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拍拍屁股,对隔壁的人挤眉弄眼。他看了一眼阿衾,又看了看阿衾手中的馒头,笑嘻嘻地嚷叫道:“小孩儿把馒头扔下来,孝敬孝敬我!”

    阿衾看那老头瘦小得很,正要扔下去,被闻声而来的霍染拦住。青年探出头,一见那老头便笑了,高声道:“要吃就自己上来!”随即找店小二加了碗素面。

    那白胡子老头乐颠颠地跑上来,抓起桌上的馒头往嘴里塞。霍染拉了阿衾在方桌边坐下,引见道:“这是陆凛陆师伯。”阿衾怯怯地唤了一声,老头谁也没理会,光顾着吃馒头了。

    隔壁厢房的客人闯了进来。那是名身强体阔的壮汉,拿着木棒,指着老头,骂道:“你这偷鸡的老贼!”陆凛灌了一大口茶水,飞快地缩到霍染后面,道:“我不过吃了他一只老母鸡,这人就这样纠缠不休,好师侄,你快帮帮你师伯。”阿衾闻言皱起眉头。

    霍染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从怀中取了枚碎银子递到男子手中,笑道:“不知这些钱够不够,还望这位好汉莫要见怪。”

    壮汉对着霍染的脸,气焰顿消,玉般的手搭着他的手心,带着微微凉意。他猛地缩回手,动了动嘴唇,表情十分扭曲,咬着牙道:“看在还有明白人的份上,就算了。”说完愤愤地回了隔壁。碎银子跌落在地,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陆凛捡起,塞进袖子里。阿衾心里不大高兴,抿着唇不说话。

    霍染关好门,微笑地看着陆凛,看的陆凛心里发毛。他忍不住拍桌问道:“说吧,这次又要你师伯做什么?”

    “胭脂鹅脯、鸡髓笋、栗子糕,”霍染才报了三个菜名。陆凛便双眸发绿,哄道:“好师侄,这是要好好招待师伯一番麽?”

    霍染颔首,道:“自然,我去年就写了信给师伯,可惜您不领情。”

    “去年你师叔恨不得成天拿我试药,别提了,”陆凛叹了口气,道。

    “师叔?“霍染想了想,问道:”师叔现在何处?“满头白发的老头满脸不高兴。他指了指茶水,道:“在钦南,别问他了。你有什么事要我做,细细说来。“

    霍染斟了三杯茶水,三言两句将霍府的事情简述一番,略过霍钲对他的龌龊心思及些许细节。末了,他缓缓道:“我想要麻烦师伯,与我一同回霍府一趟。”

    陆凛摆摆手,道:“你同你师父一个性子,直说让我护送一路不就完了。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要先去城北买桔红糕,那可是出了名的美味,我还没来得及尝呢。”陆凛给霍染写了信,顺道慢悠悠地游玩过来。他本就是悠闲性子,如今见了人更是懒散。在他看来,没什么比吃喝更重要的了。

    阿衾想着霍府那一日一日烧的银子,心里有些着急,不耐陆凛磨蹭;捧着杯子问道:“陆师伯武艺高强,为什么连方才那个人都打不赢?”

    陆凛吹了吹胡子,解释道:“难道要我一个习武之人去欺负普通百姓吗?!”

    阿衾还是一脸不信任的模样,小声道:“您偷鸡就不是欺负了麽。”

    “我那是馋了,”陆凛气结,嚷道:“在附近瞅见一只母鸡罢了,我怎么知道是有主的。”

    阿衾还要再辩。霍染撑不住,搂着阿衾,埋首在他颈间偷笑,闷声道:“不必争了,阿衾昨日赶了一天的路了,就在颖川歇息两日再走。”

    既然陆凛在,也没有再遮掩容貌的必要。霍染当了玉佩,换了颍川最好的客栈。客栈掌柜看他姿容只当是富贵人家偷跑出来的少爷,荐了三层的厢房,说是能远观颍江。陆凛连连称好,接了钥匙往上冲。到了厢房,阿衾摸摸柔软的被褥,爬上去蹭了蹭,然后品评道:“比府里的还是差了点。”

    霍染在床沿坐下,点点他的脑袋,道:“客栈这样就很好了。累不累,师伯一会儿就要去城北的糕点铺子。阿衾是在房里歇息,还是一起去?”

    阿衾将头枕在霍染腿上,柔声道:“我也去。”说完,将脑袋贴在霍染下腹处,一点一点地往上挪,停在肩颈处。霍染笑了笑,顺势去吻他。阿衾勾着他的脖颈,把人往床里带,双脚踢掉鞋,勾住腰部。

    这时,尴尬地咳嗽声响起,陆凛站在门口,挑眉道:“老头子在门口等你们。”说完,风也似的逃走了。

    霍染摇摇头,松开阿衾起身。阿衾凑过去,贴着腰腹处搂他,下身鼓起一点在腿部磨蹭。少年抬眸,撒娇似地问道:“那起来了怎么办呀?“霍染双颊微红,捏捏他的鼻尖,失笑道:”胡说什么呢。“

    之后,三人在城南逛了大半天。阿衾头次出远门,起初还攥着霍染的手指东张西望,过后便放开了四处瞎逛。霍染只要人在视线内,也不打算拘着。桔红糕是甜的,霍染没什么兴致,就在附近的扁食铺子等人。等两人回来的时候,陆凛嚼着糕点,眸光在两人间逡巡不定。阿衾红着脸,捏着个纸包,坐在霍染附近,轻声道:“人真多,味道还是好的。“

    客栈备有热水。两人沐浴后,霍染打算写封信给远在钦南的师叔,下了楼去借纸笔,让阿衾先休息。等回来的时候,阿衾缩成一团,将被褥鼓出一个包。

    霍染笑了笑,关好门,在床边坐下。他刚脱下外袍;阿衾从被窝里钻出来,寸缕未着,从后头搂住霍染的腰部;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上磨蹭。

    白嫩的乳尖在薄薄的寝衣上画下两道褶痕。霍染彻底僵住了。阿衾像枝灵活的藤蔓,慢慢地缠住他;最终将小脑袋搁在霍染的肩膀上。他见对方还是没什么动静,索性伸出小舌去舔霍染的耳垂,轻轻地说:“公子不亲亲我麽?”嗓音软绵绵的,像团蓬松的新絮。

    霍染捉住他往下捣乱的手,转过身来,笑道:“这可真是——。”阿衾逮着机会,凑过去吻他饱满的唇珠。霍染眉梢带笑,回应阿衾的亲吻,将他压在厚实的被褥上,微凉的手指自阿衾的颈子往下滑。指尖所到之处,泛起点点情潮。

    阿衾下身的性器立了起来,顶端吐出一点黏液,抵在霍染腰腹间。雌穴湿漉漉的,肌肤柔滑,几乎立刻将探入的手指含住,淌出粘腻的汁液。

    霍染面皮薄,不止面上满是红潮,此刻更是连眼尾都染了点艳红,好似要勾魂摄魄。阿衾觉得头晕乎乎的,胸腔里心跳如鼓,面上身上都在发烫,早就不知何时失了主导的力气。他双唇微启,任由对方含住舌尖吮吸。

    腿间的牝户被三根手指插得汁水淋漓,透着浓丽的海棠春色。霍染将手指抽出来,分开阿衾软乎乎的双腿,将硬挺的浅色性器寸寸送入。内里狭窄,湿滑柔软。肉壁殷切地将阳具紧紧裹住,沁出润滑的蜜液,顺着交合处渗出。

    阿衾在被插入的那一刹就毫无准备的射了出来,小片浊精喷在霍染胯间,顺着白皙的肌肤往下流,将两人满是蜜浆的身下弄得更加狼狈。细密的亲吻在阿衾的锁骨处落下,后又转去厮磨一手可握住的双乳。

    下身的动作也没停下。女穴随着愈来愈快的捣弄,越发濡湿泥泞。顶端入口处的蒂珠被磨蹭的红肿起来。快意刺激之下,阿衾的身躯在轻轻地抽搐,嘴里说着胡话。霍染凑过去听,发现他在唤自己的道号,低低含笑,去吻阿衾的面颊。他一手托起臀肉,将腰际垫高,捉着被蹭红的腿根,深重的挺胯捣弄。

    阿衾在极致的快感下失了理智,眼尾沁泪,不管不顾地呻吟出声。霍染的手顺着腰肢往后摩挲,在饱满的臀丘流连,随后往后穴中探入一指。阿衾在去买糕点的时候,偷偷在小巷里的摊贩处买了盒润滑的膏脂。他做足了万全准备,连后穴也用了膏脂扩张。手指顺畅的被吃进。阿衾的敏感处十分浅。霍染还没深入,指尖便按到一处嫩肉,教身下的花穴瞬间缩紧抽搐,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女花抽搐之下,吐出大片的汁液,淋在性器的顶端,逼得人精关失手,往阴阜中灌进白腻的精液。阿衾彻底脱了力,白糯的皮肤上尽是红潮,连着圆润的脚趾都泛着春意。霍染将性器抽出,雌穴有些依依不舍,依旧嗫着顶端,透明的黏液混杂着丝缕白浊淌了出来,顺着腿根侧流而下。

    霍染搂着阿衾,温存了一会儿。阿衾恢复了些力气,窝在对方怀里。长睫如羽,看起来乖觉温软;抬眸看他,又是流光溢转。霍染低下头吻了吻阿衾的鼻尖,换来少年坏心思的折腾。

    阿衾握住他的手,将白玉般的手指含进嘴里;又满脸无辜地伸出腿,挤进霍染腿间,轻轻地磨蹭。见霍染原本就未消褪的红晕愈发深了,阿衾将乳肉贴着他的手臂,撒娇似地说:“都红了。”

    霍染忍不住含住阿衾的耳垂,含糊地说:“所以呢?”

    阿衾小声地喘息,支起身子,在霍染喉结处用牙齿轻轻一印,旋即软在对方身上,细细地说:“公子要帮我上药,要亲手上药。”说完,毛茸茸的脑袋在霍染颈窝处厮磨。

    “唉呀,”阿衾小声惊呼,被霍染翻身压下,无意识地扭了扭腰,将尚且有几道指痕的臀肉往对方手里送去。霍染贴着他的耳畔,柔声道:“都听你的。”说完,沿着流畅的颈线向下亲吻。

    阿衾笑了起来,头埋在软枕中。后穴挤进了发烫的淡色性器,在吸收了膏脂而软化的肠壁中驰骋。每每能带到过分敏感的软肉,激出阿衾断断续续的呻吟叫唤。阿衾的阴茎渐渐挺立,雌穴淅淅沥沥地滴出点点黏液。他一手抚慰着阳具;一手去拽霍染修长的手,将细长的手指往女穴里带,小声呢喃:“摸一摸。”

    霍染了然,将两根手指陷入嫣红的两瓣嫩肉间,用指甲刮擦鲜红欲滴的阴蒂。他耐心得很,用指腹拿捏着力道,在湿漉的谷道来回抽送按压,逼出点滴稠液;性器在阿衾后穴抽插肏弄;直将人肏得连连告饶。臀丘一片绯红糜艳。

    厢房内一时春色无边。而隔壁的陆凛因着武艺颇好、听力绝佳,听了一夜的墙脚,木着一张脸,盯着头顶的鹅黄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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