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白荆泽才在行馆前下马,一名穿着华服的青年在门口叫了声便迫不及待赶了出来开心的从后头扑上去。
双胞胎来不及阻止,青年才扑上来,白荆泽勉强稳住身形却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青年一愣赶紧松手扶住他。
“哥!你怎么了!”
青年惊呼一声,扶着白荆泽朝行馆内走去。
——
白予堂出生时上有一个哥哥,名为白予光。家中争名夺利之事他从小司空见惯,因不受宠爱从小就被扔在军营自生自灭,倒也被他混了下来。
其中的艰辛凶险却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
15岁其光彩便足以掩盖家中所有同辈之人,当时的老家主对他甚是忌惮。白家这一脉主家人丁单薄,大概和白家人的秉性有关。
一辈子只会有一个伴侣,且对伴侣忠贞不二绝无背叛。白予堂的出生是个错误,他的母亲虽早于父亲认识,却因身份一直只能作为情人。
白予光和白予堂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两人的遭遇却是截然不同。一个是所谓正妻的孩子,便可留在家中受尽宠爱和荣耀。
他却早早的就被当作眼中钉,被人欲除之而后快。
何况他们的家不是寻常世家,乃是帝王之家。
白予光实在无法担任一个合格的君主,过度的宠爱早已废了他的斗志和羽翼,这种情况直到白荆泽的出生有所改变。
他的母亲出生普通却是个手腕了得极有野心的女人,他出生后便一直跟随生父。白荆泽的名字排位应该在洛一辈,因父亲不受宠所以便被起了这么个不太友好的名字。
那个时候的白予堂连自己孩子的名字都无法主宰,没多久,那个未婚先孕的女人又隐瞒了与白予堂的事嫁给了他哥哥为妻,并生下一子取名白洛泉。
兄弟二人仅差两岁,但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照例来说,皇位应有更受宠的洛泉担任,但先王担心白予堂会篡位也担心无能却野心勃勃的白予光干政,便下了一旨由荆泽当任太子。
宫中生活艰难,两人身边安插满了来自各方势力的眼线。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的眼中,即时说话也不能随意,而要谨言慎行,稍不留神便会在第二日被参一本失行之罪。
仿佛连呼吸几口空气都有特别的规矩。
平日里,在没人的时候父子经常开玩笑,白予堂总说白荆泽是他的小王子其实并没有开玩笑。
他愧对这个孩子,只因他不想失去孩子,拒绝了老家主的提议,执意把孩子留在身边,他才只能跟着自己过这种艰苦拘束的日子。
可他的小孩从没有过一句怨言。
边关生活艰苦,可好歹自由,回到宫中,其中的人情冷暖却足以让人心寒。
但要想活命,却只能在宫中谋出路。
这其中的酸楚和危机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先王走了一步险棋,直接立白予堂为帝是不可能的,白予光又好高骛远,洛泉年幼且真的说来与他哥哥荆泽想比,各方面的磨砺实在差些。
反而是从小跟着父亲的荆泽表现的非常出色,这让先王颇感欣慰。
白予堂虽不受待见,可对儿子却是真的宠爱与信赖,那孩子便是他的鞘,反观白予光好色贪婪,实在不像是白家的人。皇位由荆泽继承白予堂跟着辅佐,那么勉强也算是保住了主家的血脉。
千算万算,先王算漏了白予光的嫉妒之心。
父子二人在那吃人王宫中呆了数载,白予堂几次死里逃生,被逼的无法只能与兄长死拼,而此时白荆泽提出以帝位交换他们父子二人平安离去。
帝位自然也不会落到白予光手中,否则以他的翻脸无情他转身就能杀了他们,荆泽将王位留给了洛泉,并指出几名稳重的老臣辅佐。
白予光高兴的太早,在父子二人离宫时,白荆泽给他使了一道绊子将他隔离在王权之外永远也无法染指,既保全了自己也算成全了先王的意思。
对外,则宣称荆太子暴毙而亡。
——从此再无荆太子!也无名震边关的那位宁亲王。
白予堂成年封王时的封地为宁城,故而为宁王。
那时父子二人来到宁城,没有二话便定居下来,宁城中本就有白予堂的产业,没有人怀疑凭空出现的父子二人。
经历宫中幕幕,父子二人早已疲惫不堪,忘却曾经的身份,忘却曾经的恐惧和不安,一切重新来过。
真正的自由,不用担惊受怕,可他们依然习惯信赖彼此,夜晚之时也会抱在一起取暖。
宛如大野兽带着他的小野兽。
“予堂!”
“荆泽!”
这是这二人第一次可以随意呼唤对方的名字却不用担心有细作在身边窥私,可以肆无忌惮的表露出对对方的在意。
那一段时光对父子二人来说是最幸福的。
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人!
这是白予堂当日对他的小孩诈死放弃帝位时的许诺。
或许从一开始,这份感情就是畸形的吧!
白予堂只相信自己的孩子,而白荆泽用帝位换取二人离开那个牢笼,成为普通人。
他知道白予堂有不甘,可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的确那个时候他只是个小孩子,所想的也只是拼命保全自己和父亲,可现在再想。
能离开那里,真的太好了!
——
马车上摇摇晃晃,躺在软榻之上的青年缓缓睁开眼睛,洛泉精致的容貌近在咫尺。
“哥!你醒了!”
“我们,去哪?”
薄唇毫无血色,洛泉看在眼中无比心疼,握住兄长的手轻声解释。
“你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好好疗养,我知道这里有位叫琴宿的名医。”
“大王太乱来了。”
白荆泽叹气。
“你是我亲哥!这怎么能叫乱来!你受的苦我都知道了,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留在这里,跟我回宫吧!”
说来两人身上虽有皇家血脉,也的确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可洛泉和他父亲白予光完全不同,率性而又敢做敢为,对亲情却是十分看重,从小就特别黏他这个哥哥。
同样的兄弟,白予光处处想置白予堂死地,而这两个,却是从小手足情深,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洛泉从小不屑,他更仰慕的是这个隐忍温柔的大哥,可以为了自己的父亲和整个大局,毫不犹豫抛下王位。
甚至在他需要时,愿意为他重返军营斩杀叛贼。
洛泉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哥哥。
而白荆泽被洛泉再度叫哥,却恍若隔世。
每三年,白予堂进京述职的时候,他也会跟去,那个时候洛泉也会趁着四下无人,这么信赖的叫他。
然而物是人非,他和白予堂走到了这一步。唯有洛泉的那声哥哥似乎没有改变,胸口一阵翻腾,洛泉见状赶紧帮他顺气。
“哥,对不起,都是我没用,如今朝堂内外已经被我平定,你不用再担心。”
“你始终是大王,我已经出宫再回去也不妥。”
一些拥护旧太子党的若是知道他们的小主人没死,只怕帝都城内又要翻天。
“我的命令是绝对,他们谁敢废话,我就宰了谁。”
“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轻声斥责,白荆泽因路途颠簸面色难看的很。
“当初千方百计躲开洛王这个身份,如今却要靠它来救命。”
“哥!”
洛泉撒娇的叫了声,白荆泽闭上眼不再说话。
洛泉忌惮白予堂,朝中亲他一派的大臣也是如此,故而洛王之位只给了无心帝位的白荆泽。
若他是白予堂只怕也会对这不公的待遇发狂吧!
他了解父亲的过去,白荆泽从小早慧,对父亲不仅仅是憧憬,更有怜惜和心疼。
即时在如今,楼肃清想找白予堂报仇的时候,他还是不忍。
抵达琴宿的宅邸,本就替楼肃清找过琴宿,这几日那人也差不多回来了。
白荆泽作为贵客又是重病之人被安排在别院养病,洛泉和白明飞则商谈接下来的安排。
洛泉有白荆泽的明令禁止,不准他插手他的事,知道所有事情来龙去脉后的洛泉也只能气到跳脚却不能真的动用权利宰了一干人等。
但丘泽和孙哲还是落马了,丘泽是被洛泉亲手收拾的,而孙哲则是被楼肃清处置的。
正如丘泽是白予堂的人,原来孙哲也早已投诚楼肃清。
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如今抽身出来也好。
他是抽身出来了,可此时却有两人夜不能寐。一个是才得到官商之位的楼肃清,另一个则是在沉思自己所作所为的白予堂。
从不对自己所做的事后悔的白予堂,破天荒的居然开始反思往昔行为。
蒙着脸的白明飞依然代替荆泽以洛王的身份进行后续的安抚,毕竟洛王现身宁城总不能不见客。
白明飞自然是想处置楼肃清的,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个表弟意欲何为。
“只是性格别扭,才能却无可挑剔做事也有分寸。”
说这话时,白明飞不满的皱眉头。
“若是有分寸,就不会···”
忍了忍,还是不要刺激白荆泽了,白明飞闭嘴等他说下去,白荆泽却一副早已看开的模样淡然分析。
“父亲早就厌烦朝堂中事,这些年来也都是由手下人操持,楼肃清作为新血注入正和大王的意思。”
“可是哥!这个家伙把你害成这样!你就这么放过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洛泉不满道,隐忍怒意的模样不像天子颇像个任性的少爷,躺在榻上看了眼自己这个傻弟弟。
“我选择他当官商和我要收拾他是两码事,你觉得我会因为私人感情就放一个不适合的人进朝堂掌权么?”
被白荆泽一说,洛泉这才回过味来,脸上一丝了然和坏笑。
“我就说,哥哥怎么会做蠢事。”,
听着洛泉的无心之言,白荆泽一言难尽,自己可不就是做了蠢事么,被蒙蔽才会把自己坑害成这样。
楼肃清若是识相,就乖乖做好自己的本分,若他有个差池,那么他不介意和他新仇旧账一并算算。
事实上,就因为楼肃清成为官商,他那对天南地北到处跑的父母终于回了宁城看望突然转性的儿子。
自然···从陆丞华和下人口中得知了儿子的所作所为,楼母气的当场昏了过去。
楼父直接动手把沉默的儿子暴揍了一顿。
“孽子!知不知道错哪里了!”
楼父手里抄着一把木刀站在儿子身后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楼肃清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不语,脸上鼻青脸肿。
“跟我硬是吧!我跟你娘的教诲你全念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不如活活打死你这畜生算了!”
醒来的楼母在侍从的陪同下匆匆赶来,一把抓住丈夫的木刀。
“你打死他有用么!清儿,娘问你一句你爹从小是如何教你的。”
“顶天立地,敢作敢当,不求富贵,但求无愧。”
“好,你以为你不说话让你爹打死你你就能抹消你犯下的错么!”
毕竟知子莫若母,楼夫人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秉性。楼肃清破碎的双唇颤动,最终还是紧紧闭上。
“人家那小子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你还要装死?老子才不在乎你把楼家败成什么样,我们靠本事吃饭,只要医术还在走到哪都饿不死!可你这孽畜空继承了我们一身本事,你的医德呢!你做人的道义呢!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居然做出这种不仁不义出卖伴侣丧尽天良的事。”
楼父震怒之下,屠生生捏碎了手中的木刀,楼肃清跪在地上,良久抬起头来。
“我错了爹!”
哽咽着道,泪水划过那张狼狈的面颊,楼父用与那纤弱外表完全不同的怪力单手拎起高大的儿子。
“你他妈这句话是跟老子说么!既然负了人家,就给老子好好负责,是娶是嫁给老子摆平了!”
楼母阴沉着脸上前,松开丈夫的手指,将快要窒息的儿子解救下来。
“在你想清楚之前,除了官商的工作不准再踏出家门半步。”,
楼父松了口气,楼母总算暂时放过这小子了,若是楼母动手,只怕这儿子是真的活不了了。
楼肃清被禁足,他的一干病人自然被移交到了楼母手中。
楼父擅长用毒,楼母一生治病救人的本事,夫妻二人性子跳脱,并不将治病救人为己任,但也不会见死不救。
儿子的事还要想办法解决,可楼肃清那副了无生趣毫无斗志半死不活的模样让人看了就火大,在他脑子想清楚之前,楼家双亲只能先给他善后了。
琴宿是楼母的闺名,楼母还不知道自家儿子拿她的名号设局,当得知洛王家中有人病重并已送来等着医治时,楼母便携同楼父赶了过去。
楼父虽偏爱毒理,可性格却是诡异的刚正不阿,属于路见不平就动手相助的那种,而楼母的性子冷淡,若她不高兴随时随地都能让得罪她的人吃尽苦头,比起楼父楼母却更像是用毒的。
偏偏楼肃清将楼母阴沉诡诈的部分继承了个十成十,即时正直的楼父怎么苦口婆心,这儿子还是笔直的长歪了···
白荆泽是见过楼父楼母的,可重伤复发昏了过去,楼家双亲赶来时便见到那病人不正是被他们儿子祸害的“受害人”么。
洛泉是以洛王的身份来求医的,楼父只当洛泉是洛王,可病人是白家小子那意味着什么···
而官商由洛王负责审核,而偏巧他们的儿子既然能在那个魔王白予堂手里夺得官商的位置,若说白家小子没从中推波助澜他们打死也不信。
喜好苦情小话本的楼父脑海内顿时脑补出了一部狗血大戏,看着白荆泽昏睡过去的苍白面颊,面色更是羞愧到了极点。
拳头又开始痒痒,他真该回去揍死那臭小子的!
楼母倒是淡定从容了不少,为白荆泽诊脉。病倒不麻烦,急怒攻心加之很久之前的内伤复发又碰巧伤寒,三病一起才会显得如此凶险。
但若是不好好调理也是非常棘手的。
楼母不动声色的打量洛泉,衣服上和配饰暴露出来的细节,让她立刻断定眼前的人是天家中人。
但和她脑内戏很足的夫君不同,楼母要更慎重一些便开口询问。
“不知洛王何在?”
“怎么了!”
洛泉满脑子都是他哥哥的安危,以为白荆泽的病很棘手要交代些不太好的事。
“您是洛王?”
楼母倒也直接,洛泉刚要解释,恰巧白荆泽此时醒来,见到楼母又看到一脸泪汪汪的楼父···
好吧,每次看到楼父的画风都不太正常,白荆泽没太多经历去思考楼父为什么一脸诡异的看着自己。
“楼伯母,楼伯父,二位怎么在这?难倒伯母就是琴宿?”
这小子···居然一猜就中,只是打着名头骗他的却是楼肃清,有点微妙的难以解释,如果说出来保不定这小子又要气的吐一脸盆血。
“是啊,琴宿是你伯母小名。”
楼父下意识道,楼母眯起眼睛难得为丈夫的配合感到满意。
“这位想必就是洛王了,荆泽是洛王的朋友吗?”
洛泉刚要开口解释面前这位才是洛王,白荆泽像是想到了什么抢先答道。
“是的,小时候我随父亲在帝都住过一段日子,因与洛王年龄相仿,故而是朋友。”
洛泉不解的看他,不明白这位兄长在搞什么名堂。,
“我的病何时能好?”
白荆泽不动声色的转移洛王这个话题,楼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随即开口。
“方才把脉,我查到你之前便有内伤,此番积郁成疾很不理想。”
楼父诧异的看着妻子,怎么妻子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楼母却自有打算,她看得出自家傻儿子对这小子的心思,若能撮合他们,也未必不是好事。
回到本宅,楼父刚要出声,楼母便打断他。
“你说白家那小子的病如何是好啊!”
“这···”
虽然很重,但小心看护也不会有问题啊!
单蠢的楼父不知道自己又被夫人给设计了,而此刻来找他们的楼肃清正竖直了耳朵屏息偷听。
“看得出那位洛王很重视小泽呢!”
“你说那个年轻小伙子么!看得出是人中龙凤,可是···”
“反正清儿也只是玩玩不想负责任,洛王也对小泽不错,若他们在一起,对清儿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行!洛王固然对小泽不错,可我了解那孩子,小泽必定是为了清儿才和那位洛王套交情,你怎么能让小泽违背自己的心愿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他倒是喜欢咱们家的清儿,为了清儿能付出一切。可清儿呢?他的旧疾有些时日,加之连番刺激,只怕···唉!”
楼母故作叹息。
“这样也好,清儿很快会忘了小泽,小泽由洛王照顾想必也会过的轻松些。”
楼肃清狠狠一怔。
洛王送来的病人是白荆泽?
果然是他!
那个傻子果然为了自己又做了傻事!
为什么会伤的那么重?,
母亲说的旧疾!
楼肃清呼吸一乱,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转身就跑,楼母斜着眼看着那傻儿子的方向。
楼父就要动手拔木刀。
“谁让那混账乱跑的!我非打断他的骨头不可!”
楼父火气上涌,楼母笑盈盈的拦住他。
“爱人为了自己都没多少日子好活头了,当然心急了。这样子才像个活生生的人嘛!”
“你···”
楼父这才回过味来,抓了抓脑袋。
“可是小泽未必会原谅咱们儿子啊!”
“是的,绝不会原谅。但这是清儿犯下的错,他若不想留有遗憾,就必须自己去解决,就算被拒绝,他始终欠小泽一个交代不是么,就算被小泽杀了,也是他欠下的。”
楼母严肃道,何况白家那小子,天生和楼父一样的烂好人,就算不原谅也绝不会杀他,楼父一言难尽。
“难倒断了不是更好么?”
“嗯?”
楼母难得疑惑,楼父看向爱人摇了摇头。
“你和清儿一样,总喜欢算计人心,却忘了有些缘分是算计不了的,你好心撮合,只怕小泽已经对咱们的清儿死心,清儿的性子到时难免会再做些过激的事。”
就像楼母了解自己的孩子,楼父平时脱线,却在某些事情上看的比妻子更加的清楚。
“我很喜欢小泽,若是小泽能成为咱们家的孩子我自然开心,可这一切不是建立在他人的牺牲上,小泽不是圣人,你不能要求被清儿如此对待的他再不计前嫌的去原谅清儿,这对清儿来说未必是好事,对别的孩子来说也太过残忍。”
他家的熊孩子,正是因为出色的表象出色的才能被人亲睐,楼父反而希望有一个人能真的给这个高傲的孩子一点教训。
不是什么事情都向着他,不是什么事情都理所当然。
不能因为爱,就肆无忌惮的去消磨别人的爱!
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无条件的爱和奉献,但绝不是给那些不知悔改的家伙。
楼父看向楼母,抬手抚摸楼母的面庞。
“相信我,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若是清儿真的有心,这件事未必没有转寰的余地,但你这么帮着清儿去算计别人家的孩子,实在不妥。”
楼母沮丧的地垂着头点了点脑袋。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你啊!小泽和你真的很像,如果···如果清儿能和小泽一起,或许会没那么孤单吧!”
“孤单也是他作的,小泽不欠他。乖啦~我们一起去看戏吧!”
“看戏?”
“是啊!看看清儿如何吃瘪~”
楼父温和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