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一章 公主</h1>
弗尔戈罗王室到约瑟夫国王这一代混得人丁凋零,他在世时竟然没有一个王子或者公主出生,而且约瑟夫国王自己在春狩时被林中猛兽抓伤了脖子,残喘几日便丢了命。
一个月后,约瑟夫的遗孀,弗尔戈罗的王后,宣布自己怀有约瑟夫的遗腹子。
本来贵族和主教们一致认同约瑟夫的弟弟,也就是昆特卡因王子来登上王位,可王后的这一消息,倒让一些保守的贵族们觉得国王应该顺位给王后腹中的孩子。
但这一事情的前提是,王后腹中的孩子必须是约瑟夫殿下的。
昆特卡因王子表现出了他一贯的气度,表示他对于王位和权力毫无兴趣,只是弗尔戈罗王室需要一个人来维持局面,他同意暂任国家的摄政王,只要王后腹中的孩子成了年,长到二十岁,那么整个国家都会由这个孩子来接管。
贵族和主教们对昆特卡因的决定很满意。
大家都对王后腹中的孩子翘首以盼。
堪堪地等了几个月后,孩子出生了。
那日,王后房间的女仆和医生进进出出,忙地不行,但都面带喜色。
有人见到了刚出世的小公主,兴奋地小声讨论道:“这可是真的公主,金色玫瑰的胎记长在胸口,我看见了!”
据传,弗尔戈罗王室的成员出生时都会自带一枚金色玫瑰的胎记,但大都位置不一,不过只要是王室成员,绝对会在身体的某个地方有一朵金色的玫瑰。
“那这不就是以后的女王殿下?”有人附和道。
王后的女仆长板着脸从里间出来,喝住这些议论纷纷的年轻女仆,又打发他们去别的地方干活。
宫殿长廊的另一头,昆特卡因朝这边走来。
女仆长弯腰行礼,双手交叠,神色恭敬严肃,道:“殿下,已经没有人在里间了。”
昆特卡因点点头,他凌厉的眼神掠过女仆长的头顶,沿着门缝,已经窥到了里面的一隅,空气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点点血腥味。
女仆长为他打开门,生产之后筋疲力尽的王后和刚出生的小公主都在里面。
应该是听到皮靴踩在地面的声音,王后用力地睁开疲累的眼皮,想看看来人是谁。
隔着床上的帘布,看着那人的轮廓,高大魁梧,皮靴踩在地面的声音沉重有力,是个男人。
王后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发出微弱的声音,想叫人进来,用尽全力唤了女仆长的名字,也没人回应她。
公主在一旁安心地睡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仿佛认命了一般,王后闭上了眼睛,道:“卡因,你来了。”
“本王的名讳,不是你这种下等的贱妇能叫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轻轻慢慢的,对王后好似浑不在意。
昆特卡因走到床边,单手抱起刚出生的公主,拆开一层层的绒布,看到了公主胸前的金色玫瑰。
熟睡的公主被昆特卡因粗鲁的动作惊醒,大声啼哭。
王后皱了皱眉,口中那些强硬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扔回到床上。
昆特卡因轻哼了一声,道:“你应该庆幸今天你的家族不用给你陪葬,要死的只是你一个人而已。”
王后紧抿着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半晌,嚅出一句:“约瑟夫娶了我以后,我没有背叛过他。”
她试着窥探昆特卡因的神色,遗憾的是,昆特卡因琥珀色的眼底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窗外,细细碎碎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户,洒在了王后的床上,公主哭闹了一会儿便又安静地在阳光里睡着了。
王后撑起自己的半边身子,继续道:“我知道约瑟夫帮了我的家族许多,但我和我的哥哥是真心相爱,我知道这是乱伦,但是……”
昆特卡因没有耐心听她的故事,打断她:“你说你在婚后没有背叛过哥哥,对吧?”
王后迟疑了一下,还是回道:“是的,我向上帝保证。”
声音里面的那丝丝颤抖,不知是体虚还是心虚。
“那就准备和你的贱种在地狱里见面吧。”
王后瞬间面色灰白,嘴唇颤抖着,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怎么会知道?”
“我已经解决了你的哥哥,还有你和他的孽种,现在轮到你了。”
王后双手握拳,指甲嵌进了肉里。
昆特卡因打了个响指,不时,守在外面的女仆长走了进来。
王后不可置信地看着端着红酒走进来的女仆长,道:“你……是你背叛了我,怎么会?怎么会!”
认清事实后的王后开始大哭,嘶声力竭,道:“诺丽,那是我和哥哥的儿子啊……你怎能把他交到别人手中……”
王后絮絮叨叨,感觉已经疯了魔:“诺丽,我们一起长大的,你对我最好了……怎么连你也背叛了我……”
诺丽没有说话,看向昆特卡因。
得到昆特卡因的指令后,将手中的红酒递到王后嘴边。
闹了一阵子的王后看了看眼前的红酒,又看了看离她的床边远远的昆特卡因。
英俊似雕刻般的面容,有几分肖像他的哥哥,但没有约瑟夫看她的柔情,冷冷冰冰,没有什么表情,只会让人感到害怕。
“你会对奥贝丽好的,对不对?”
在场的人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刚出世的小公主,昆特卡因的视线也转移到了那个还在沉睡中不谙世事的孩子身上。
“当然,她可是弗尔戈罗王室的公主,未来名正言顺的女王。”
昆特卡因不耐地向诺丽招了招手,诺丽闭上眼,用蛮力将王后的嘴掰开,将红酒灌进了她的嘴里。
经历过一阵剧烈呛咳声之后,王后抽搐着倒在了床上,一动也不动了。
诺丽的眼里带着泪光,看着王后死时因痛苦而瞪大的双眼,轻轻地帮她合上了眼睛。
安静下来的王后还是那么美丽,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她心里最美丽的小姐。
“断气了,殿下。”
昆特卡因冷静的面容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他起身,走出里间时,道:“这种事情还是你做起来顺手一些。”
诺丽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目送着昆特卡因离去。
而后她粗糙的手抚上王后还带有一点点温度的脸,喃喃道:“您一早就应该知道,弗尔戈罗王室不会让丑闻传出去,您没有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