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C03</h1>
“你想要什么?”
林夕晚顿感意外,“呵”了一声,真难得,高蔺居然会主动问她想要什么了。
以往,只有林夕晚想要,高蔺想不想给。
她这一声讽刺意味十足的“呵”让高蔺略微不爽。他上前走近她,林夕晚目光警惕,后退一步,抬了抬下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想要高蔺这个人,高蔺的亲吻,高蔺的抚摸。怎样都好。只要是情侣之间会做到的事情。
只要是高蔺。
林夕晚一直觉得自己有病,嗅觉有毛病,连心理都有一些问题,否则,她怎么会对高蔺有这么无理且变态的需求?
得不到的一种需求就变成渴望。人总是渴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越得不到就越发渴望,似要把自己献出去,也要满足这份渴望的心情。
高蔺眯起眼,认为没必要跟林夕晚浪费时间了。他不耐,向她走过去。
他走一步,她后退两步。
“林夕晚!”他明显不高兴了。
林夕晚挑了挑眉毛,丝毫不在意他是否生气,“你先告诉我,你可以给我什么。”
高蔺目光静静,“除了你想要的。”
“不给我想要的,还问我想要什么?神经啊你!”
林夕晚不想跟他讲话了,转身就跑。高蔺迈开腿,走了一步,又收了回去,他看着林夕晚越跑越远。
跑吧,越跑越饿,到时候还不是要来找他。
高蔺转身离开。
高蔺看了眼手机短信,高云志带了个新女人回来,要他回家给那位未来小妈咪看一眼。他冷笑了一声,删掉短信。
简直是垃圾。
想到林夕晚饿肚子跑了,他更是一肚子火,吃了一肚子的火没地儿发泄,只好留着回家让那位可能是未来小妈咪尝尝了。
果然,一回到家,高云志便给了他一巴掌,问:“为什么迟到?”
高蔺偏着脑袋,静了几秒,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平静回答:“准确来说,我并没有迟到,您这一巴掌才让我迟到十三秒。”只差十三秒,他便是准时进客厅,装作一个懂事的男生,见一见未来小妈咪。
高蔺从他身侧走过去,看向坐在客厅的女人,看模样,不过二十五岁,妆容精致,身材苗条,上一秒,他眼神淡漠打量这个年轻女人,下一秒,立时摆出笑容,“这么年轻,我是要喊阿姨?妈咪?还是姐姐啊?”
高云志冷起脸,揪住高蔺衣襟,“高蔺!注意你的语气!”
四十几岁的男人,模样不差,平时健个身,注意形象,只稍稍将自己收拾干净一些,成熟且多金,总有女人锲而不舍要往这位高先生身上扑,甚至可以大尺度的奉献上大波啦,夺人眼球是第一步,第一步走好,何愁下一步?嫁进高家,做个吃喝不愁的高太太,哪怕是分手,也能得到高云志十分大方的分手费。
这个半途插到他家的年轻女人没资格让他正眼看待,更没资格让他提前回家吃一顿家宴。
高蔺面无表情地挣开高云志的手,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关门反锁。静坐在房间里,盯着对面的空白墙壁。
许久后,他终于听到意料中的手机铃声——林夕晚亲自设置的专属铃声。
她故意打来一通电话,又马上挂断。
高蔺拿过手机,等着第二通。
她突然发了微信。
【高蔺 我妈不在家】
他看着她发的微信,想起今天她吻弄他掌心时的感受。
如一张网,将他困住。
所有的感官都已向林夕晚屈服,只剩理智不肯。
这或许就是血缘相吸——可惜,相吸的过程中出了荒唐的错误。
高蔺摸了摸今天被林夕晚吻弄过的掌心,发麻、发烫、挠人。
她又发了一条微信:
【高蔺 我饿了】
附带做作的可爱表情。
高蔺弯了弯唇。
贱兮兮的。
他放下手机,去浴室冲澡,换了一身衣服,拿了手机直接出门。
下了楼,高云志与他的新女友在享受烛光西餐,红酒作陪,可惜这不是高档餐厅。高蔺在玄关换鞋的动作声音稍大,高云志在客厅高声问他去哪。
他想起了什么,笑了,“玩。”
跟爸爸的私生女玩啊。
他恶劣地弯了弯唇角。
高云志作势还要讲些什么话时,身边的女人拉住了他,为高蔺说好话,现在的高中生都处于这个状态,男孩子嘛,都喜欢玩,你跟他反着来,他更叛逆。
青春期嘛。
青春期?
闻言,高蔺又笑了。
谁青春期会跟爸爸的私生女玩啊。
林夕晚住的地方是靠近水市场十公里之外的小区,对面就是公园。到了地儿,高蔺一开始没打算进去,可想起林夕晚今天早上脏兮兮的鞋子,便联想到她在水市场干活的样子,怪可怜的。于是,他便走进小区楼,循着记忆,找到她住的楼层。
敲响了门。
没人应。
再敲门。
还是没人应。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林夕晚很快接了。
“出来开门。”
林夕晚愣了愣,很惊讶,“你在外面?”
“嗯。”
高蔺挂了电话。
门开了一点缝隙,林夕晚一双水汪汪的黑溜溜的眼睛在门缝里望着高蔺,一看真是他,那双眼立时染了笑意。
她拉开门,让他进来。他拎着林夕晚喜欢吃的拌肉饭进了屋。
屋内还算干净——表面干净,实际上干不干净就不知道了。
林夕晚锁好门,走了几步又折回去反复确认。
高蔺放好手里的东西,转身看她,“刚刚为什么不开门?”
林夕晚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要告诉他,是因为怕敲门的人是来找林小姐的?林小姐在外做什么,她管不着,可名声是烂到她头上来了,她完全不想让高蔺知道。也许,高蔺早就知道了。但她说与他知道是两回事。
林夕晚站在他面前,不再动了。他挡了她的路了,而她还在生气,不想跟他靠得那么近,于是又后退一步。
高蔺眉头一蹙,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拉她上前,“吃饭。”
她哼了一声。
高蔺干脆拉她坐到沙发上,掐着她细腰,让她乖乖坐好,她却动来动去。高蔺目光沉得发狠,“林夕晚!你再动,我走了。”
她立时不动了,乖乖吃饭。
“我以为是找我妈的。”林夕晚站在他面前,不再动。他挡了她的路了,而她还在生气,不想跟他靠得那么近。
他拉住她手腕,“吃饭。”
她“哼”了一声。
高蔺干脆将她抱到沙发上,掐着她的细腰,她动来动去,他厉声道:“林夕晚!你再动,我走了。”
她立时不动了,乖乖吃饭。
拌肉饭里放了很多葱。
她喜欢葱,这样才能驱散一些味道,相比那些腥味,她宁愿忍受葱味,但是高蔺很不喜欢葱味,包括香菜。
高蔺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她吃脏了嘴角,他就得抽一张桌上的餐巾纸帮她擦一下。有高蔺在,她会懒惰,连饭后擦嘴这种小事都不想自己亲手做,因为他帮她擦嘴时,他的手离她好近好近,可以闻到他手腕以上处的味道。
有高蔺在,林夕晚吃什么都好满足。
有时候,她都在想,没有了高蔺,她以后会不会饿死,或者呕吐致死。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高蔺的时候。
那天,她吃了晚餐后,跑到学校后面小树林吐。吐完后,被突然冒出来的高蔺吓了一跳,他居然张嘴就问:“你……怀孕了?”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她恶声恶气骂:“神经病啊你!”她抬腿就跑,却被他用力扯住后衣领,脆弱不堪的领口崩开两粒,她惊地捂住胸口,回头瞪他。
他面不改色,头也不回,指着某处,“垃圾要处理掉。”
她张了张嘴——这是刚刚犯过罪的一张嘴,高蔺眉头狠狠一皱,松开了手,快快地后退了两步,说:“我会回来检查。”
他走了。
她当然没有去处理。小树林这么偏僻的地方,除了她这个怪咖,还有他这个神经病,还会有谁来?
再一次见面,是在校门口。她迟到被他拦住,才知道他是学生会的,且还是权力最大的。
然后,晚上放学,她去处理垃圾了。
他在后面监督,问她为什么每次吃完饭就要吐。
她已经够瘦,不会是为减肥。
林夕晚说自己也不知道,纯属不舒服。
之后,她好像不大记得自己是怎么闻到高蔺身上好闻的味道的。
她努力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
“吃饱了?”
“嗯。”
“去刷牙。”
是是是,她得洗掉嘴里的葱味,不可以让高蔺闻见,否则休想靠近他。
吃饱了就更慵懒。她缠住他,抱着他腰,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微微仰脸看他。
“高蔺,我想了想,如果要另外找一个能陪我吃饭的人,很难找哎。”
“你想找别人?”
林夕晚刚要回答时,高蔺笑了,他说:“林夕晚,你说话最好要从脑子里过一遍。”
她张了张嘴。
少女粉唇微启,嫩软舌尖若隐若现,不安份地颤动着。少女不仅有与生俱来的柔软,还有她这个年龄段独有的稚嫩,稚嫩的细胞里全是少女的罗曼蒂克,用年轻一词描绘不够美,用稚嫩或许更适合林夕晚。即便外表如何成熟张扬,实际上,稚嫩的只有他可以承包、承受。
高蔺看她的眼神沉了沉。他知道,林夕晚是故意摆出这副模样。
血缘相吸出来的错误,是什么?
高蔺不清楚。
伦理道德很清楚。
林夕晚知道的话,她会不会清楚?
清楚或者不清楚之后呢?
“我想了,过了脑子了,我想找——”
林夕晚突然哑住了声音。
PS:明天不更新,要写另一本的更新。后天更。
如果超过两天没更,那就是我被墙了,上不了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