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吉祥物魔王</h1>
「莉莉婭大人，該起床了。」
窗簾唰的一聲被拉開，從落地窗撒下大片的亮光，即使是閉著眼睛仍然感到刺痛。還想賴床的我翻了個身把枕頭曚上，徒勞無功地發出了呻吟。
「…嗯…再五分鐘…」
「五分鐘前您也是這樣講的，請起身用餐吧。」
棉被跟枕頭被無情地抽起，我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打了個大呵欠。
「莉莉婭大人，請注意您的儀態。」
我嘖嘖嘴閉上嘴巴，伸手讓他更衣。
我的名字叫莉莉婭，是個魔王——姑且算是。畢竟我接下魔王之後就跟人類簽下和平條例，底下的臣將也因為感到失望而四處離散了，硬要說的話我這個魔王只是個有名無實的吉祥物而已。
現在這個替我更衣的管家是我身邊留下的唯一一個人，兩百年前撿回來的小乞丐。唉…兩百年前還是公主的我也沒想到如今我竟然窮得連傭人都僱不起。
「艾里爾。」
「是，有什麼吩咐嗎？魔王陛下。」
「沒什麼，叫好玩～」
他對我時不時的小騷擾已經無動於衷，打好我胸前的蝴蝶結之後他對我鞠躬，將我領到飯廳。
「今天的紅茶是費德羅王國貢獻的茶葉，早餐是米雷牧場產出的雞蛋做成的三明治。」
艾里爾簡單地介紹。唔，米雷牧場記得是奧爾巴羅帝國皇室御用，那裡的農產品在世界上都是有名的美味，沒想到今天能吃到這麼少見的東西啊，下回寫信去帝國那裡多要一些好了。
「那麼今天有什麼預定嗎？」我將方糖扔進紅茶攪拌，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回魔王陛下，沒有。」
「也是呢……」
自從我接任魔王，大半的財產都拿去給臣子當遣散費了，而我現在唯一的生活來源只有靠和平條例各國獻上的糧食跟沒用的珠寶，真的夠可憐的。不過和平條例就是以這些國家上貢的東西換取我不侵略他們的約定，反正我本來也就沒想侵略對我而言也沒什麼差別。
我真是魔王家族的恥辱，咬著三明治的我忍不住嘆氣。我的家族代代產出非常優秀的魔王，祖父母讓少子的魔族擴張了兩倍以上，父母則打下現在的魔族領土至少一半的土地，我的哥哥…唉，我的哥哥本來也會是成就不下於長輩的優秀魔王的…
可惜他被個女勇者蒙蔽了雙眼，心甘情願讓她殺了。
傻啊！
我又嘆了一口氣，要是哥哥沒死我現在還是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呢。雖然現在也挺無憂無慮的：「那今天去找亞歷山大聊天好了。」
亞歷山大是從祖父母那輩就一直服侍我家的醫生，雖然現在並沒有這樣的契約，但他沒有選擇遠離魔王城，而是在附近的私人宅邸居住。
我吃完早餐就慢吞吞地散步到亞歷山大的宅邸，因為懶得打招呼所以就直接開門進去了。亞歷山大坐在客廳看書，看到我來也沒有絲毫驚訝。
「哦？莉莉婭大小姐，早安啊。」
「早——安——亞歷山大，我好無聊啊。」
亞歷山大合上書：「無聊是理所當然的，誰叫妳解散了整個魔王城呢？」亞歷山大雖然這麼說著，卻沒有要責備我的意思。
他大概也很清楚，我並不是做魔王的料，不過……在魔族，最看重的就是血統。流著正統皇室血統的人，即便是我，魔力還是比我大部份的臣子還要龐大，哥哥沒有留下繼承人就死了，我當上魔王是必然的結果。
「這樣的發展是遲早的，要適可而止，現在這種情況，剛好能讓那幾個國家內鬥。我……總要為之後做打算。」
「……妳也長大了，有妳自己的想法了，我是不會多說什麼的。」亞歷山大慈祥地摸摸我的頭髮，他看向艾里爾：「說起這個，我記得地下室有我珍藏的紅酒，你知道在哪吧？」
我看了一下艾里爾，艾里爾頷首，轉身去地下室了。
亞歷山大望著他消失的背影嘆氣：「雖然血統不純……但他好歹也是個選擇，妳既然不想聯姻，好歹也為自己想想。」亞歷山大又來了，老是想把其他貴族那些智障又自大又醜的兒子推給我。
我啃著餅乾：「但他又不能使用契約，他的魔力量不夠。還有我也不想……」
亞歷山大皺眉：「不過就是交配而已…最重要的是妳能活……」
「咳咳咳咳！」餅乾被我殘忍地咬碎。從亞歷山大嘴裡講出交配這種話我還是不太適應，魔族普遍對貞潔沒什麼要求，相反地，魔族崇尚慾望至上，因此也很少有互相認定一生的長期伴侶。我是因為家族的關係，對於這些看得比普通魔族更加慎重。
我雖然魔力量比其他人龐大，但魔王的魔力來源還是來自於忠誠……在魔王城裡定期會有宣誓會議，那其實是種將臣子的忠誠誓約轉換為魔力的一種契約儀式，只是在將臣對我失望離散的現在，我的魔力已經是外強中乾……身體遲遲停留在少女外貌也是因為這樣，我早就知道總有一天會這樣，只是沒想到影響來得這麼快。
普通魔族也是會這樣，但他們交……交配的行為其實也算是一種簡易儀式，在尊崇慾望的魔族裡很少人會像我有這樣的特殊情況。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哥哥因為愛上勇者而自願被殺死，要是我愛上誰呢？我沒有怪罪哥哥，因為他就是倒楣在愛上的人是個要取他性命的勇者，而勇者沒有愛他。
艾里爾取了紅酒回來了，我將桌上的餅乾打包扔給他站起身來，他困惑地接住。
「跟老頭子聊天也很無聊，還是回去吧。」
亞歷山大撫著額角搖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啊，唉……」
「少裝了老頭，當我不知道你前天還去人類的國家搭訕嗎？八百歲了真是老當益壯啊，別哪天帶個小孩回來，我是不會幫你養的。」我朝他吐舌頭，哼哼了幾句就離開。
亞歷山大挑眉，沒有起身送我，而是坐在沙發上將艾里爾拿來的紅酒開了封，自己倒進酒杯裡，仰頭喝下。
艾里爾跟在我的身後不發一語，垂著頭好像在想些什麼。
我有點後悔，因為我還沒喝到紅酒，我現在根本沒錢喝酒。只好拼命喝晚餐的葡萄汁假裝自己在喝紅酒。
＊＊＊
夜裡，因為喝了太多葡萄汁，我並不是很能睡得著。心臟總沒來由地心悸……葡萄汁真的不能喝太多，明天叫艾里爾偷偷去幫我拿亞歷山大的紅酒好了……
我迷迷茫茫地好不容易快要進入夢鄉，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另一個氣息在我身上。我原本以為是夢，直到皮膚被溫熱貼上我才驚醒。艾里爾壓在我的身上，右手隔著睡衣在我的腿心中央摩娑，另一隻手撐著床，眼神灼灼地看著我。
「……你是聽到了亞歷山大的話嗎。」我立刻就反應過來。
艾里爾沒有被抓包應該要有的慌張，他的表情是一慣的冷靜：「是的，莉莉婭大人……屬下僭越了。」
「你知道我只要動動手指頭你就灰飛煙滅了嗎？」雖然衰退得很嚴重，但就算如此我還是擁有比大部份人強大的力量。我在指間凝了個電球恐嚇他。
「您請吧，我非常樂意被您懲罰。」他毫無緊張感，大手隔著布料覆蓋住我的私處，溫度傳了過來讓我確信這並不是在作夢。我作夢也想不到艾里爾會爬我床……
艾里爾隔著衣服越來越用力地磨擦著我，他的眼神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你，明天開始就被辭職了！」我微喘著氣，露出獠牙惡狠狠地對他說。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並沒有停下來，艾里爾垂下眼簾，彎下身來低沉地說著，聲音裡隱含著一絲微弱地祈求：「那麼，我會再次來應徵的……您會…錄用我吧？」
我噎住了，的確，沒有人能比得上艾里爾的工作能力。但我又不想認輸，只好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艾里爾似乎把這個當作默認，他低頭解開我的鈕扣，另一隻手又往下伸去，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火在燒，溫熱的觸感探進我的隱祕裡，並且輕輕地開始摩娑。陌生的感覺讓我感覺十分不適應，咬著下唇扭動了一下，卻讓他更加深入，我幾乎都要感覺那些令我不齒的呻吟要脫口而出。
「莉莉婭大人…請放鬆。」
艾里爾輕聲地說著，但我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或者顫抖的是我自己…不，沒這回事。
「…什麼時候……輪、輪得到你…對本魔王指手劃腳？」我努力克制住語調，朝他撇嘴。艾里爾只是笑笑，一邊將我的內褲褪下，下方突然毫無隱私地涼快讓我下意識的夾緊雙腿，但是艾里爾用膝蓋頂住隔開了它們，同時手指的動作不再像方才輕淺，而開始往深處探去並且增加頻率。
「啊……等、等等…嗯……」
我一開口就會有不屬於我的聲音流露出來，乾脆緊閉嘴巴。艾里爾聽到了，露出令人討厭的笑意，伸出左手撫上我的臉，我瞪著他，我想我臉上的溫度現在一定燙得驚人。
「…魔王陛下…您真是濕啊…請看看這個吧。」艾里爾露出一如往常的溫柔笑容，過去看到膩味的那個表情如今在我眼裡多了份惡作劇成功般的嘲弄，還特地喊我魔王陛下！絕對是故意的！
他將沾上晶亮液體的手伸到我面前炫耀，我撇過頭表示不想看。
「要…要做就快點，哪有像你這樣慢吞吞的！」
「謹遵吩咐。」
艾里爾解開皮帶放在一旁，聽到金屬碰撞跟衣物磨擦的聲音，我的視線一直望著窗外的月亮，就是不想去看他……跟他的裸體。
「莉莉婭大人……」艾里爾一邊輕聲喊著我的名字一邊低下頭來親吻我的鎖骨，一路往下吻到胸部、到小腹…大腿根部，最後才直起上身將那已經蓄勢待發已久的陰莖靠近我的私處，輕柔地磨擦著。
他就這樣徘徊著遲遲不進來，正當我等到不耐煩想催促他的時候，艾里爾突然握著我的腰一挺而入。
「————」我一瞬間頭腦一片空白，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彎起身體攬住他的脖子，嘴巴不受控制地吐出誘惑的呻吟。
什麼？不不不，莉莉婭，妳可是魔王！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淪陷……
「嗚…嗚嗯……啊啊！」
我頭昏眼花，只能靠艾里爾扶著我的肩膀維持平衡，艾里爾除了一開始那突如其來的一下，他之後的動作都顯得極其溫柔。但是他撞擊的每一下的深度與炙熱還是使我忍不住縮緊起來。
「弄疼妳了嗎？莉莉婭大人？…請放鬆一點吧，您這樣…讓我很難受…」他的聲音帶著壓抑，我連嘲笑他「繼續難受下去吧！這是違抗主人命令的懲罰！」都做不到，因為我自己身體也無比渴望這份熱度。
我咬著下唇試圖放鬆，卻又馬上被艾里爾填滿，在他抽離的下個瞬間又馬上被填補。我甚至還聽到交合產生的淫靡聲音、感覺到我流出的水被艾里爾吸收，還有艾里爾身上熾熱的氣息。
「嗯……快點…」我連抑制這討厭的聲音都沒辦法，氣死人了…
艾里爾將我平放下，雙手則握著我的腰持續抽插，我的視線避無可避看到我們兩個正在交合的地方，下意識想要逃避，只好舉起手臂遮住視線。
艾里爾似乎有所不滿，他彎腰揉捏起我的胸部，手指在上面慢吞吞地畫圈：「莉莉婭大人…您舒服嗎？」
我不想回答他。
艾里爾大概也知道我不會回答，他低下頭撥開我的睡袍，伸出舌頭吸吮著我的乳尖，同時下身抽插的頻率也逐漸加快。
「啊嗯……嗯啊……啊……」
我感覺到下身陌生的異樣忍不住叫出聲來，反射性想要往後退，但只是讓他更加深入，艾里爾強硬地拿開我的手，用熾熱的目光盯著我，我一瞬間看著他喘氣的胸口發呆，思考有些遲鈍地看著艾里爾將我的雙腿抬高，同時感覺到有一股滾燙進入了我的花心。
「呀啊……」我後知後覺得弓起背，艾里爾則順勢攬住了我。我的下身持續被熱度入侵，直到終於停下來之前艾里爾都緊緊地抱著我，我聽到他心臟怦怦地跳，還有劇烈的呼吸。他離開我的瞬間我被一股空虛侵蝕，感覺到裡面滿溢而出的精液緩緩流出。
空氣裡散發著淫靡的味道，我都沒想到有一天我的房間會有這樣的味道。
我看著他依舊昂首的性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艾里爾好像到現在才終於有以下犯上的自覺，他撐在我身上，閉上嘴安靜地等待我的審判。真希望他剛剛也能少說話多做事。
「…你滿足了嗎？」
他沒有說話，或者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有點喘，明明我其實沒什麼在出力的印象。
「唉，我都還沒問你……為什麼這麼熟練？」
艾里爾好像沒想到我會問這個，有些尷尬地撇開眼神——哼，再讓本魔王羞恥啊！說起來，這傢伙幾乎兩百年都跟在我身旁，沒怎麼看過他有私生活啊。
但他並沒有尷尬很久，他低頭靠近我的臉，小聲地說：「莉莉婭大人…那是因為，我想著您…練習…很久了…」
「什麼時候開始？」
「一百……九十年前。」他猶豫了一下接著說：「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褻瀆您…就像今天早上為您更衣的時候，我的腦內…也無法停止將您推倒在床上盡情褻瀆的畫面。」
他贖罪似的喃喃自語著，熱氣噴灑在我的耳旁，才剛剛被他褻瀆過的我不自覺地併攏雙腿。他此刻的目光定定的望著我眼睛，我卻覺得他的眼神掃遍了我全身。
天啊。
我眼前浮現哥哥的臉。
哥哥，這傢伙從兩百年前就想上我欸。
我有點無言，因為我從來沒發覺到這種事情，不過就算查覺到我也沒辦法給出回應……但現在的話，我也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了。
我想起剛剛身為魔王的我抱著他喊出的那些呻吟，低下頭看著他依舊精力十足的分身，突然想到剛剛這麼大一根東西就在我體內那麼久，忍不住就有點後怕。
但我還是勾住艾里爾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我允許了……身為僕人，你很清楚吧？少說話，多做事，嗯？」
艾里爾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露出和平常一致的完美笑容，反侵入了我的唇。他像是得到肯定的小狗一樣拼命，舌頭撬開我的牙關，緊緊地糾纏著我，就算偶爾分離開來那銀絲也藕斷絲連。
他比剛剛還要用力的親吻我的全身，方才流出的淫水足夠讓艾里爾這次沒有再慢吞吞的前戲，一下子就進入了我。跟剛剛不同的是艾里爾這次經常在途中親吻我的唇舌，腰身的起伏也比剛剛來得激烈，我雙腿軟綿綿地勾住他的腰，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將滾燙射進我的體內。
「嗯……嗯……艾里爾……」
我已經分不清楚哪些是我流下的愛液，哪些是汗水，哪些是我們接吻流下的痕跡。只記得快感一波一波的到來，甚至自己扭動起了腰身，肉體撞擊的水聲都被自己放縱的喘息聲蓋過。
「莉莉婭大人……」
在不知道第幾次的高潮，艾里爾一邊低聲呼喊著我的名字一邊深深突進，我在迷迷茫茫間感覺到魔力一絲微妙的變化，就因為太累而睡了過去。
在意識遠去的瞬間，我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