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误闯</h1>
宋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不知道是不是宋祁风擦了药的缘故,下面没了辣辣麻麻的感觉,舒爽很多,身体也干爽,应该是清理过了。
她躺在床上呆了许久,直到腹中饥饿感传来,她才起身。
客厅早已准备好食物,都是温热的。但是宋祁风已经不在了。
她是想起来了,三哥宋祁安有一场编程大赛,比赛日期就是这周。
但是竟然说走就走了,连句话也没留,好没良心。
吃了饭后她应苏洛洛的邀请,赴往一个小宴。
苏洛洛是个会玩的,前段时间被高考磨着,绷得太紧,这会儿高考一过,自然是想着疯玩一把。
去的是家会所,还挺高档,地段不算中心,但来往的人不少,多是富家子弟,非富即贵。宋窈被哥哥们藏得紧管得严,没有进出过这些场所,觉得还挺新奇。
包厢不大不小,来的人有些宋窈认识,有些不认识,乍一进门时还有些拘谨。
“你前两天忙什么呀,都没回复我。”苏洛洛边拉着人边蹭着人胳膊撒娇,蹭了两下想起一事,又火急火燎地把人拉到一边,“对了,礼物。”
苏洛洛知她不喜欢与生人接触,附在她耳边解释道:“别在意,就是玩玩,好多人我也不认识,就算认识的感情也不深,不过是玩乐一场。”说话间她把一个小盒子放到宋窈手里,又补充一句,“放轻松,好好玩嘛!”
又玩笑般地打趣了句:“你看你,这两天打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忙什么,都高考完了还不知道放松放松,看这小脸蛋虚的。”
心跳忽然加速,宋窈心头一紧,笑得有些虚,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脸:“有、有吗?”
苏洛洛没忍住噗嗤一笑,揉揉她的脸:“骗你的,红光满面,你气色好着呢,也不知用了什么补品,看着让人好生怜爱!”
平时苏洛洛没少开宋窈的玩笑,但这次却让宋窈有些不自然,脑子闪现哥哥们的脸,笑得很生硬。
苏洛洛没注意到这些,催促她打开盒子。
宋窈依言打开。
盒子里面躺着一对亮闪闪的耳环。
很漂亮。
女孩子看见漂亮的小首饰总是难掩心动的,宋窈也不例外。她很喜欢这个礼物,可以用来……收藏。
她没有耳洞,也没有想过要穿。
苏洛洛仿佛知她心中所想,兀自拿起一串比上她耳朵:“幺幺你就去打耳洞嘛,你戴着一定很好看。”
宋窈笑笑,不置可否。
苏洛洛瘪瘪嘴:“别这样嘛,那我这个礼物不就没意义了?”她悄咪咪又说:“反正你哥现在在外面比赛也管不到你,你就偷偷穿个耳洞,就算回头他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
三哥哥是不在,但是大哥还在呢。
苏家是三年前迁来的京市,苏洛洛和宋窈也是三年前相识,从同学到同桌到朋友。两人虽说关系很好,但也不算知根知底。宋窈只知道苏洛洛家里挺有钱,和父亲关系不怎么好,是个不太跋扈的大小姐。苏洛洛也以为宋窈只是个小康人家,乖乖女,温室娇花,家庭幸福,哥哥宠爱,以为哥哥只有一个宋祁安。
不过这事,不管哥哥们管不管,宋窈她自己是不喜欢穿耳洞。她不喜欢身上戴太多东西。
于是她仍旧笑笑:“礼物我很喜欢啦,谢谢你,洛洛。”
苏洛洛很失落:“谢什么啊,徒有其表,你又不用。”
宋窈少不得又安慰她几句。
气氛渐渐开始活络,一室的人也开始玩入氛围,宋窈也被拉着玩了几局,遇着酒时苏洛洛倒和她哥哥一样,硬是没让她沾上一滴。
轮了几番,宋窈有些倦了,跟苏洛洛说了声,出门去个洗手间。
这个会所很大,布局千回百转,这一层又都是差不多的包厢,宋窈来时是苏洛洛引进来的,出来时忘了看房间号,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洗手间,但是回去时却有些迷茫了。
她打苏洛洛的电话没人接,估计是玩得正嗨,包厢里的音乐声和欢闹声都盖过去了。没办法,她只能凭这个大概印象找。
平时她认路的本领还是不错的,只是这会儿遇上个都差不多的房间,失了自信。不过就算进错了,道声歉出来也就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果然还是不知社会凶险。
她才打开一道门,一人从门内正要出来,见了她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她往里拽:“正说你呢怎么迟了这么久,别让王总等急了!”
拉她的人是个油腻中年大叔,动作强硬,说她时语气凶狠,谈到王总时声音谄媚。
宋窈心一慌,想挣开却挣不开,转眼间已经被男人带到另一个男人面前。
这里的空气有些朦胧,宋窈脑内第一个词蹦出来的是乌烟瘴气。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是长得人模人样的,但看起来三十多岁了,眼睛奸诈油腻,也不比这个中年油腻大叔好到哪里去。
她余光把旁边观察了便,心头有些紧,心跳是越来越快,紧张的情绪在心中发酵,逐渐变质。
名为害怕。
这个地方怕不是个好地方,这些人,都不是好人的样子。
她会被怎么样?
“对不起,我走错了。”
宋窈鞠个躬,然后马上转身就往外跑。她速度快,但有人比她更快。
那中年大叔又拽住她,一把将她甩到沙发上,正好摔在那男人身旁。
“跑什么跑?之前不是还赶着上来?怎么?这时候想着当贞洁烈女了?呵,也不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卖逼的婊子!”
“啊!”
宋窈被甩了下,受惊大叫。一睁眼就看到那男人赤裸裸打量的眼神,直白、恶心。
也是越恶心,才越害怕。
“我真的走错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宋窈挣扎,却被男人强硬地揽住了肩。
被捱着的地方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让宋窈难受得很,也是害怕极了,不管不顾咬了口那男人的手,趁其不备赶紧跑起。
“救命啊!”
这下是彻底把人惹恼了,那些人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那中年大叔赶紧追上去。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了是吧?王总看上你是你的福分!”那人骂骂咧咧,面容凶恶。
宋窈奔向门前,未及出门,外面正好有人进来,一时间也没看到,嘭地撞进那人怀里。
追喊的中年大叔见到来人,下意识地害怕恐慌,一声“婊子”顿在口中,望着来人手足无措。
不止是他,包厢内众多人都噤住了声。
“怎么了?”来人出声。
他的声音一向清淡,没有起伏,寻常人听不出喜怒。
可就是这简单一句,在别人耳里如同炸弹。
在宋窈耳朵里,却是佳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窈扒着人家衣服的手更使劲了,缓缓抬头,见果然是熟悉那人,她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看来是受了无比的委屈。
中年大叔反应过来,以为是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战战兢兢准备措辞,狠狠剜了眼宋窈,作势要拉开她,对着来人赔笑道:“这人是来陪王总的,脾气有些火爆。都是她冲撞了您,真是太不懂事了!我正要好好管教管教她!”
他一伸手,宋窈敏捷躲过,更加往来人怀里凑。
包厢里的人都注意着这边,见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
这胆大妄为的,不要命了吗?惹了这位魔头生气,搞不好还要连累他们!
宋窈紧紧扒着那人的衣服,泪水都要流出来了:“我走错了……他们不让我走,还拉我,我好怕。”
说着说着越觉委屈,心有后怕,泪水阻挡不住地往外流,哇地一声埋在人胸前哭起来。
“别怕了。”男人轻轻安抚宋窈后背。语气温和,眼神凌厉,锋利如刀,见血封喉。
众人未料竟是这个走向,一时惊的惊,慌的慌。
中年大叔已是手脚发冷:“宋、宋、宋总?”
他啪地一声跪下来:“对不起宋总,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啊!要是我知道我一定不会、不,宋总,我什么也没做啊,我我我、我、我错了!我错了!”边说错,边掌嘴。
宋窈的肩膀微微发抖。
宋祁风俯视一眼脚下的人,腿用力,一脚将人踢翻。他搂紧宋窈,护在怀里,声音阴冷:“王总的人?”
天知道他刚刚见到她时是什么心情!她慌慌乱乱撞到他怀里,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明显是被人逼了。她抬头看一眼他,眼里都是泪水,小脸委屈,那一刻他的心仿佛有千百只蜘蛛在怕,难受难忍。
他护在心尖尖上的人,竟然被外人如此欺负?
怎能被外人如此欺负?!
他揉着她嫩白的细手腕,那上面一圈红痕触目惊心。
敢勒得这么紧?
敢勒?
碰一下都是禁忌。
宋祁风浑身戾气,气氛下降到负度。
“好幺幺,疼不疼?”
只有给怀里的人是暖的。
他把人抱紧了,一手执她小手,眼色怜惜心疼又温柔。
而霎那间,他眼睛抬起,那目光寸寸化为阴凉,如鬼厉般扫向包厢内众人。
那位叫王总的被这眼睛一吓,跌坐地上,也是跪地求饶:“我错了宋总!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人,我错了,求您放过我啊……”
宋祁风来到那人面前。
宋窈直觉不好,抓紧宋祁风,轻轻摇了下头:“要不我们先走吧。”
宋祁风对她温柔一笑:“乖,闭上眼。”
说完把她护在怀中,双手捂住她耳朵。同时眼神示意,瞬时有人堵住了王总的嘴。
宋祁风面无表情,看着地上的人仿佛看一只蝼蚁。
他抬脚,狠狠地踩在那人的手上。
“呜呜呜!”
那人疼极,却被人禁锢住,挣不开,手也被狠狠地踩着,嚎叫也被堵住,只有闷闷的呜咽声。
青筋爆裂,脖子通红,额头发汗,脸面痉挛。
无人敢上前阻止。
再下来,是那个中年大叔。另外两人动的手,一样残忍,而无声无息。
宋祁风冷眼看着,语气淡如平常,对着其他人说:“今天这次谈判,我看就到这里了,大家都回吧。另外,和王氏的合作,我给大家一个建议——”
“最好,都不要参与了。”
反正,不会有好下场的。
王氏,肯定要完。
谁还不懂?一面庆幸,一面心有余悸。众人缓下来时,地上的人有一个依旧嚎啕,有一个直接昏死过去。而宋祁风,已经小心护着怀里的女孩出了门。
闭眼遮耳,动作神态间皆是体贴温柔。
众人目送人出了门,才终于缓过一口气。果然是魔头心尖上的人了,还好当时没插一手,不然现在倒霉的也少不了他们。
I am back.
天啊我终于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