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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能擺攤!”
“關你什麼事!”
一個大漢跟小販在路邊吵起來,大漢看起來大概三十出頭,他穿著台語稱為吊嘎仔的白色背心,全身曬得黝黑發亮,脖子掛著粗金鏈,高大胖壯的身材把白色背心撐得飽脹鼓滿,下半身穿著綠底白色碎格子海灘褲,踩著藍色夾腳拖,抬起粗壯的手臂像要揮拳。
“不要打!”路人急忙衝上去抱住大漢,”我有報警了!不要打了!”
“打啊!打啊!怕你啊!”頭巾包臉的中年女人凶悍的高喊,”這有牌子嗎?奇怪呢?別人那邊也在擺怎麼不去?欺負女人啊!”
“哪有?哪有擺?”大漢想衝過去掀掉水果攤,路人緊緊抓住他,大漢剃著平頭,黝黑的臉在太陽下閃著汗水,肥厚的鼻子底下,牙齒白得發亮。”伊在別位擺攤我管不著,你就是不能在咱頭城亂來!”
中年女人還想回嘴,卻遠遠的看到警察騎著摩托車過來,只好憋著氣,看著穿著深藍色制服的警察停在他們面前。
“幹什麼?吵什麼?”警察坐在摩托車上,不耐煩的說,摩托車沒有熄火,引擎管還發出撲撲的聲音。
“把他抓起來!亂擺攤!這裡不能擺攤!”大漢還沒消氣,指著中年女人說。
“哪裡有寫不能擺?不要欺負我女人!”中年女人憤憤不平。
“好了!好了!”警察皺著眉頭,從制服襯衫的口袋掏出紅色小冊子,對中年女人說,”身分證!”
“怎樣啦!幹嘛看身分證?”中年女人突然暴氣!”要抓他啊!是他要打我!”
“沒帶身分證要跟我回派出所!”警察不耐煩的把小冊子收回口袋,”東西收收跟我走”
“憑什麼啦!!”中年女人看苗頭不對,開始大罵!”都欺負我啦!”
“你違法了!這裡是風景區,不能擺攤!”警察冷漠的說。
“我不知道啦!我一天也沒賺多少!不要這樣啦!”中年女人慌張起來。
“對啦算了啦!她走就好啦!”路人見狀也跟著求情,轉頭對大漢說,”海湧仔,對不對?”
大漢正想回嘴,路人用力拉了一下大漢的白背心,大漢才忍住,不甘願的點點頭。
“那就趕快收一收!走了!”警察面無表情的說完,轉動摩托車的油門,噗噗噗的騎走了。
“我這就收啦!”中年女人慌忙對警察道謝,害怕的看了大漢一眼,開始收拾水果攤。
派出所所長陳立山騎著警用摩托車在濱海公路上,東北季風每到冬天就從海面而來,捲起海浪,吹拂台灣宜蘭的山巒,陽光照在陳立山三十一歲戴著安全帽的黝黑側臉,他深深呼吸,聞著空氣裡太陽的味道,心裡卻在痛罵“幹!”
這種小案件,本來是輪不到他身為派出所所長親自出馬,無奈分駐所的員警都出去了,陳立山簡直不耐煩到極點!這點小事!就為了這點小事?他在警察大學四年辛苦訓練,就為了每天在這個鄉下取締攤販?
更何況,說是派出所所長,其實在這個宜蘭偏僻鄉村的分駐所,底下只管著三個人而已,想當初.....
陳立山當年身為警察大學柔道代表隊的隊長,曾經在大學運動會取得三面金牌的優異成績,一心想在畢業後在警界大展拳腳,沒想到卻因為拒絕議員關說,堅持破勦地下賭場,被只顧著升官的主管明升暗降,流放到宜蘭這個偏僻的分駐所。
雖然職級提高了,薪水也增加好幾千,但誰都知道一旦來到這裡,除非立下驚天動地的大功,否則一生就要在這裡終老。
濱海公路東側,荒涼的野草地盡頭,就是無邊的藍色大海,地平線的遠方,隱隱浮現黑色山影,那便是無人居住的生態保護區龜山島。
濱海公路西側荒煙蔓草的盡頭,巍然聳立高大的雪山山脈,山與海的中間,荒蕪的濱海公路,偶爾才有大貨車急馳而過。
這種鄉下地方,能有什麼機會讓他立下大功?
什麼都沒有!每天處理的無非都是這種無照擺攤,或是假日遊客掉了手機錢包,這樣的雞毛蒜皮小事!
對陳立山來說,宜蘭縣的頭城鎮,要說優點,只有兩個,一就是是風景好,隨時可以看海,這裡更是台灣東北角有名的衝浪勝地,每到假日就擠滿遊客,再來就是離台北近,走高速公路不塞車的話,不用一小時就能回到台北市區,這能稍微撫平陳立山心裡的流放感。
陳立山回到分駐所,把警用摩托車停好,取下安全帽,才發現有兩通未接來電。
“13:25 美芬””13:32美芬”
陳立山直覺的想要按下手機訊息回電,卻猶豫了一下,又把手機放進口袋。
跟美芬已經交往兩年了,本來是打算工作穩定下來就結婚,沒想到卻被調職到這裡,陳立山也曾想過,是不是美芬有可能跟他一起到宜蘭生活?
陳立山幾乎不用思考就打消了念頭,美芬個子嬌小,話也不多,看起來很秀氣溫柔,是男人心中典型的賢妻良母形象,但可別小看美芬,她是經濟系畢業的高材生,身為花旗銀行襄理,是投資國際基金的好手,如果美芬來到這裡.....
陳立山抬起頭,濱海公路旁的分駐所前方,空曠的野地盡頭,就是無邊的大海。
陳立山嘆了一口氣,走進分駐所。
還是分手吧!長痛不如短痛,除非自己有能力調回台北,否則的話,還是不要耽誤人家!
空無一人的分駐所裡,進門就是橢圓形的報案台,後面左右擺放兩張辦公桌,最後面靠牆的大桌子是陳立山的座位,他把鑰匙往桌上一扔,就走進牆後面的男廁所,扭開水龍頭沖手,抬起頭看著鏡子。
被安全帽壓平的短髮底下,是黝黑的方臉,合身的深藍色警察制服襯托得陳立山182公分的運動員身形格外挺拔,襯衫短袖裡伸出勤於鍛鍊的肌肉線條明顯的手臂,深藍色警褲鼓起膨脹飽滿的臀部線條。
關於分手的事,該怎麼跟美芬解釋呢?先前也曾提過幾次,但美芬不同意,而是希望陳立山如果沒辦法調職,就乾脆辭職算了。
辭職?談何容易,他除了警察之外,沒有別的專長,辭職難道喝西北風?陳立山洗完臉,若有所思的走到男廁所的小便斗前,拉下警褲的拉鍊,掀下深藍色內褲的鬆緊帶,掏出陰莖開始小便。
男廁所裡響起細微嘩嘩的尿聲,陳立山褲襠前的手指縫間,隱約露出一截深褐色的陰莖,陳立山一邊小便,一邊無意識的用手指翻弄包皮,龜頭深紅色的露出來,龜頭前端吐出亮黃色的尿柱。
陳立山看著眼前的白色牆壁,苦惱著是否該回電話給美芬,突然聽到外面響起吵鬧聲。
“人咧?怎麼派出所都沒人!”粗厚的男人聲音在男廁外大吼!”警察怎麼都在鬼混!派出所都沒人?”
“等一下!在廁所!”陳立山拉高音量,對著外頭喊,陳立山心裡暴怒起來,這些鄉下人!難道不曉得整個分駐所連他這個所長在內總共就四個人嗎?什麼小事情都要找警察!
“那個攤販你就這樣讓她走了喔?都不用開單喔?”粗魯的男人聲音愈來愈近,”你們是不是要吃案?”
陳立山轉過頭,胖大高壯的身影站在男廁門口高吼,”你這個警察新來的對不對?我們這裡不能讓你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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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能摆摊!”
“关你什么事!”
一个大汉跟小贩在路边吵起来,大汉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他穿着台语称为吊嘎仔的白色背心,全身晒得黝黑发亮,脖子挂着粗金链,高大胖壮的身材把白色背心撑得饱胀鼓满,下半身穿着绿底白色碎格子海滩裤,踩着蓝色夹脚拖,抬起粗壮的手臂像要挥拳。
“不要打!”路人急忙冲上去抱住大汉,”我有报警了!不要打了!”
“打啊!打啊!怕你啊!”头巾包脸的中年女人凶悍的高喊,”这有牌子吗?奇怪呢?别人那边也在摆怎么不去?欺负女人啊!”
“哪有?哪有摆?”大汉想冲过去掀掉水果摊,路人紧紧抓住他,大汉剃着平头,黝黑的脸在太阳下闪着汗水,肥厚的鼻子底下,牙齿白得发亮。”伊在别位摆摊我管不着,你就是不能在咱头城乱来!”
中年女人还想回嘴,却远远的看到警察骑着摩托车过来,只好憋着气,看着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察停在他们面前。
“干什么?吵什么?”警察坐在摩托车上,不耐烦的说,摩托车没有熄火,引擎管还发出扑扑的声音。
“把他抓起来!乱摆摊!这里不能摆摊!”大汉还没消气,指着中年女人说。
“哪里有写不能摆?不要欺负我女人!”中年女人愤愤不平。
“好了!好了!”警察皱着眉头,从制服衬衫的口袋掏出红色小册子,对中年女人说,”身分证!”
“怎样啦!干嘛看身分证?”中年女人突然暴气!”要抓他啊!是他要打我!”
“没带身分证要跟我回派出所!”警察不耐烦的把小册子收回口袋,”东西收收跟我走”
“凭什么啦!!”中年女人看苗头不对,开始大骂!”都欺负我啦!”
“你违法了!这里是风景区,不能摆摊!”警察冷漠的说。
“我不知道啦!我一天也没赚多少!不要这样啦!”中年女人慌张起来。
“对啦算了啦!她走就好啦!”路人见状也跟着求情,转头对大汉说,”海涌仔,对不对?”
大汉正想回嘴,路人用力拉了一下大汉的白背心,大汉才忍住,不甘愿的点点头。
“那就赶快收一收!走了!”警察面无表情的说完,转动摩托车的油门,噗噗噗的骑走了。
“我这就收啦!”中年女人慌忙对警察道谢,害怕的看了大汉一眼,开始收拾水果摊。
派出所所长陈立山骑着警用摩托车在滨海公路上,东北季风每到冬天就从海面而来,卷起海浪,吹拂台湾宜兰的山峦,阳光照在陈立山三十一岁戴着安全帽的黝黑侧脸,他深深呼吸,闻着空气里太阳的味道,心里却在痛骂“干!”
这种小案件,本来是轮不到他身为派出所所长亲自出马,无奈分驻所的员警都出去了,陈立山简直不耐烦到极点!这点小事!就为了这点小事?他在警察大学四年辛苦训练,就为了每天在这个乡下取缔摊贩?
更何况,说是派出所所长,其实在这个宜兰偏僻乡村的分驻所,底下只管着三个人而已,想当初.....
陈立山当年身为警察大学柔道代表队的队长,曾经在大学运动会取得三面金牌的优异成绩,一心想在毕业后在警界大展拳脚,没想到却因为拒绝议员关说,坚持破勦地下赌场,被只顾着升官的主管明升暗降,流放到宜兰这个偏僻的分驻所。
虽然职级提高了,薪水也增加好几千,但谁都知道一旦来到这里,除非立下惊天动地的大功,否则一生就要在这里终老。
滨海公路东侧,荒凉的野草地尽头,就是无边的蓝色大海,地平线的远方,隐隐浮现黑色山影,那便是无人居住的生态保护区龟山岛。
滨海公路西侧荒烟蔓草的尽头,巍然耸立高大的雪山山脉,山与海的中间,荒芜的滨海公路,偶尔才有大货车急驰而过。
这种乡下地方,能有什么机会让他立下大功?
什么都没有!每天处理的无非都是这种无照摆摊,或是假日游客掉了手机钱包,这样的鸡毛蒜皮小事!
对陈立山来说,宜兰县的头城镇,要说优点,只有两个,一就是是风景好,随时可以看海,这里更是台湾东北角有名的冲浪胜地,每到假日就挤满游客,再来就是离台北近,走高速公路不塞车的话,不用一小时就能回到台北市区,这能稍微抚平陈立山心里的流放感。
陈立山回到分驻所,把警用摩托车停好,取下安全帽,才发现有两通未接来电。
“13:25 美芬””13:32美芬”
陈立山直觉的想要按下手机讯息回电,却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放进口袋。
跟美芬已经交往两年了,本来是打算工作稳定下来就结婚,没想到却被调职到这里,陈立山也曾想过,是不是美芬有可能跟他一起到宜兰生活?
陈立山几乎不用思考就打消了念头,美芬个子娇小,话也不多,看起来很秀气温柔,是男人心中典型的贤妻良母形象,但可别小看美芬,她是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身为花旗银行襄理,是投资国际基金的好手,如果美芬来到这里.....
陈立山抬起头,滨海公路旁的分驻所前方,空旷的野地尽头,就是无边的大海。
陈立山叹了一口气,走进分驻所。
还是分手吧!长痛不如短痛,除非自己有能力调回台北,否则的话,还是不要耽误人家!
空无一人的分驻所里,进门就是椭圆形的报案台,后面左右摆放两张办公桌,最后面靠墙的大桌子是陈立山的座位,他把钥匙往桌上一扔,就走进墙后面的男厕所,扭开水龙头冲手,抬起头看着镜子。
被安全帽压平的短发底下,是黝黑的方脸,合身的深蓝色警察制服衬托得陈立山182公分的运动员身形格外挺拔,衬衫短袖里伸出勤于锻炼的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深蓝色警裤鼓起膨胀饱满的臀部线条。
关于分手的事,该怎么跟美芬解释呢?先前也曾提过几次,但美芬不同意,而是希望陈立山如果没办法调职,就干脆辞职算了。
辞职?谈何容易,他除了警察之外,没有别的专长,辞职难道喝西北风?陈立山洗完脸,若有所思的走到男厕所的小便斗前,拉下警裤的拉链,掀下深蓝色内裤的松紧带,掏出阴茎开始小便。
男厕所里响起细微哗哗的尿声,陈立山裤裆前的手指缝间,隐约露出一截深褐色的阴茎,陈立山一边小便,一边无意识的用手指翻弄包皮,龟头深红色的露出来,龟头前端吐出亮黄色的尿柱。
陈立山看着眼前的白色墙壁,苦恼着是否该回电话给美芬,突然听到外面响起吵闹声。
“人咧?怎么派出所都没人!”粗厚的男人声音在男厕外大吼!”警察怎么都在鬼混!派出所都没人?”
“等一下!在厕所!”陈立山拉高音量,对着外头喊,陈立山心里暴怒起来,这些乡下人!难道不晓得整个分驻所连他这个所长在内总共就四个人吗?什么小事情都要找警察!
“那个摊贩你就这样让她走了喔?都不用开单喔?”粗鲁的男人声音愈来愈近,”你们是不是要吃案?”
陈立山转过头,胖大高壮的身影站在男厕门口高吼,”你这个警察新来的对不对?我们这里不能让你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