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正是入秋的早晨。
墙角的猫发出稚嫩的叫声,纤细又柔软的两只小生命依偎在一起,慢慢吃着人手中的食物。那只左手骨节修长,与他的主人一样干净而利落。
“喵~”姜黄色的猫看着那年轻人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到地上,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吃吧,吃吧。”黑发的少年展露出笑意。抬手看表,离上课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得走快点才行。正这么想着准备离开时,一双手毫不客气地挽上他的肩膀。
“真巧。”对方似乎故意凑得很近,轻声在他耳边呼气。
“真!巧!”耳朵被弄得发痒,林扬忙不迭地将那人推开:“我以为你今天又不去了。”
“这么说你是在等我?”
“可能只是突然想绕路上学吧。”林扬半带埋怨地说着,却忽然看到了那人脸颊上的血痂:“喂,怎么回事?”
下意识伸手去触碰,手臂却忽然被一把握住。那张总是带着不可一世神情的脸此时正看着他,深邃的眉眼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时竟令林扬感到有些心惊。
“左骁?”林扬试探性地问着:“你”
“”左骁仍旧没有松手,却是轻轻叹了口气,或是因为比他高出些许,愈发靠近的姿势有种居高临下的强势。
再近一些,就要亲上了吧.
林扬只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移不开视线。
凉风瑟瑟的街口,也许马上就会有人经过。箱子里的两只猫已蜷缩着睡去,地面的些许残渣被风卷起,忽而飘散不见。
两个少年额头相抵,一言不语。
“我想亲你。”
左骁放轻的声音十分温柔,虽然比起询问,更像是在下达通牒。被那双眼睛看着,林扬一时语结,脸颊霎时泛起绯红。
下一秒,也许会靠上彼此的唇,那应该是柔软的、羞涩的吻,相触的温度将融化在晨风之中
“等等等!”
就在最后关头,林扬侧过了脸。
“要迟到了!”
“”
左骁看起来有点可怕。他该不会动手揍我吧——林扬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结果,却听得对方忽然笑了起来。
方才暧昧的气氛一瞬间消散殆尽。简直让林扬措手不及。
“走吧。”左骁丢下一句话,抓住对方横在胸前的背包带子,像牵着小狗一般径直朝前走去。
“喂!..你快放手!我要摔倒了!”
真是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掰开那人的手,林扬一边整理着衬衣领口,一边默默在心里嘀咕。
不过,是有什么事要瞒着我呢。
目光游移,偷偷看着男人侧脸的红色擦痕。忽然和那人斜过的眼神相撞,立刻尴尬的移开视线。
现在他们的关系也是够奇怪的。一想到刚才的情形,林扬又觉得脸上烧得慌。男的和男的真的能接吻吗?
“你在生气?”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踌躇,左骁问道。
“啊?没,没有。”
林扬连忙摇摇头。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对不起,不会这样对你了。”
“”
不知该说什么。
低下头,垂下的黑发遮挡着眼睛。这是林扬一向的习惯动作。
走在路上的两人陷入沉默。
“我”
好像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刻主动抬起头来。
“我不讨厌。”
这层窗户纸终于还是快被捅破了。
林扬自认为性格软弱,但不是傻得什么事情都看不清。一直以来好像都是左骁主动,自己永远都是被动的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种直觉,左骁今天遇上了什么事。
“不过也需要点时间。”虽然心里动摇,但还是有些心虚地又补充了一句。
等待了半晌,那人却始终没有回应。
也许也许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林扬低低的埋着头,步子也加快了些,准备赶紧逃开这尴尬的气氛。
“笨蛋。”
右手突然被牵起,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话音传入耳中。林扬惊讶的抬起头来。
“下次再躲我就强来了。”
什么跟什么啊!
“好”
真没出息!林扬只觉得羞得快把舌头都咬下来。
迎面远远走来了行人,有一瞬间想放开手,却忽然又释然了。
如果是你的话,我不讨厌。因为我真的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多年前的情景随着两人的背影一起慢慢隐去。
如今,眼前一片黑暗。
深深勒在眼上的布料已被浸湿。汗水与泪水混合在一起,淌过皮肤,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干渴的喉咙却几乎已经失去知觉,想要发出声音,而嘴里咬着的东西只能发出令他难堪的呻吟。
最隐秘,最难以启齿的地方被不带温度的器具持续贯穿,润滑的液体已经开始干涸,这让机械的动作变得更加残酷。他艰难地缩了缩身体,手上的链子随着动作发出了细微的响声。
这样有多久了?林扬对时间的概念已经开始模糊,脑袋也变得迟钝。
以这般居高临下的视线,黑发的男人像动物一般趴伏在地上,汗水淋漓的身体尽收眼底,年轻的后背呈现出柔韧的弧线。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的一缕缕黑发,不由得令人联想起滴落在宣纸上的墨迹。
一片黑暗的感官中,愈发厉害的疼痛像涟漪一般回荡,一刻也不得休息的双腿之内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咬,林扬冷汗涔涔,终于还是费力地撑起手臂,试图向前挪动些许,以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脖子上的项圈被突然扯动,男人浑身一颤,心惊胆颤地将脑袋低低埋下。
“真不听话。”
那阴沉的嗓音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伸出的指尖轻轻抚过颤抖不已的身体,从后背到圆润的臀,最后停留在带给他痛苦的器具上,恶意的向下压了压。
“唔!!!”
“想拿出来吗。”
“唔嗯”分不清是回应还是呻吟,林扬艰难的点着头。
“我教过你该怎么做。”
黑发的男人呜咽了几声,那种动作,实在是..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是仍然感到难以接受。但是...如果继续被塞在身体里的东西折磨,什么都看不见的度过几十个小时,他一定会发疯。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软弱,心里泛起深深的可悲感。比起强迫,更让他羞耻是主动迎合,而对方就是故意要将他的自尊碾个粉碎。
最终,还是跪着,双手握住分开的臀肉,主动朝那个人挺起令他难堪到极点的秘处,只求对方快点将几乎磨碎身体的东西抽出来。
“很可怜吧?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更大呢?”
听到付野不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一股不好的预感开始在林扬心里蔓延开来,握住皮肤的双手也不由抓紧了几分...
填充在身体内的东西被拔出,与平时的粗暴相反,这一次的动作缓慢且小心翼翼,黑发的人紧绷的躯体终于稍得放松,一下瘫倒在地上。
冰凉手掌抚上那张被汗水打湿的脸,将濡湿的发挽到耳后。隔着蒙住的双眼的领带,却仿佛看见他害怕的目光。
“是我。”
听上去不带情绪的两个字,却让那人浑身一颤。蒙住双眼的黑色领带忽然被濡湿,从缝隙间淌下的水迹滑至脸颊,又被那只手轻轻擦去。
系在嘴里的绸布被解开,正欲连同眼上的长巾一起拿开时,林扬却忽然侧头躲开了那只手,将头低下。他实在觉得不堪,现在这个样子肮脏、狼狈,不成人样,只求保留最后一层遮羞布,别让他看见他的表情。
“是不是比之前听话多了?”一旁的付野冷笑起来。
“你答应过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我只说过,他不会死的。”
左骁站起身来,高大的身材比付野还要高出些许,棕色眼睛带着不屑:“我会收手,前提是你也收手。”
他凝眼看着付野,那张棱角还有稚嫩的脸上,蜥蜴刺青鲜红的长舌让人不安。
“左家大少爷,你还是老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呢。”付野说着一把扯住林扬的头发,迫使那人抬起头来,又戏谑的看向对方:“我说,只要你现在跪下,像他这样用下贱的样子求我,我不仅马上放人,而且不会再和左家有牵扯,你肯吗?”
“惹我生气对你没好处。”左骁没有去看那赤身裸体的男人,语气依旧冷淡。
“啧啧。”付野闻言怒极反笑:“也是,不过一条被玩过的狗而已,有什么值得生气。”
话音刚落,感觉到林扬身子传来的颤抖,付野勾起嘲弄的笑容。
对付野的话,左骁充耳不闻。随即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脚步声渐远,林扬的心也纠成一团。明知道付野是故意拿这种话来侮辱他,想要激怒左骁,可,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还是悄然刺入。他和左骁原本就是不平等的,谈情说爱,对那个人来说不过是无足轻重调剂吧。况且,如今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再出现在他面前。
冷静、高傲、沉稳,这就是左骁啊,在记忆中似乎永远只能仰望的身影。只求他不要再和自己扯上关系,看到这样不堪的画面。
脖颈上的链子被扯动,付野的手从背后环住了林扬的身体,对方似乎蹲下了身,贴合上他的后背。那双手不急不缓的游移,自腰一路向上,再到胸前,最后擒住他的脸。
“你在发抖呢。”
潮湿的舌头沿着一侧脸庞抵达耳廓,柔软的耳垂在齿间来回厮磨,时不时咬紧,犹如蜥蜴的探寻的信子,让林扬心里也覆上了阴冷的痕迹。这个人的行为总是诡谲万分,突然将他的耳朵咬下来恐怕也不无可能。尽管如此,从耳边传来的酥痒还是让他禁不住泄露出短促地喘息,心中同时涌出厌恶,皱起眉试图躲闪,却被紧紧抓着动弹不得。
“你也觉得吧?那双眼睛,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真美。”付野低低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林扬只觉得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从后背爬上了脑后。
“真可惜,本来以为,至少会为了你向我求求情呢,不过也是,就凭你这幅样子,他怕是多看一眼都感觉要脏了眼睛。”
“别说了”
林扬带着哭腔恳求,声音唯剩苦涩的嘶哑。一字一句,再次毫不留情的将原本的伤口剜得更深,把他不愿直面的念头血淋淋的抛到眼前。
下一秒,被毫无征兆的粗暴动作狠狠的压在地上,眼上的带子被一把扯下。付野抓着他的手,强迫他抱住那双修长的腿。
柔韧的腰几乎被压得对折,羞耻让男人呜咽着闭着眼。而颤抖着合拢双腿试图把脸遮住的动作,却被身上的人毫不留情的握住双手,大大拉开。
“以前看着装模作样,结果一摸就满腿的骚水儿,说起来,林老师没少想着他自慰吧?”
说着下流露骨的言语,付野的手握住了他腿间的阴茎,林扬此时心情复杂,立即涌上一阵恶心。而对方抚慰的动作,却与之前几次的残忍的亵玩不同。时轻时重,极尽挑逗。尽管抵触,可这些天来被一堆器具持续刺激,身体变得异常敏感,一面感到耻辱愤恨,却又抵挡不住攀延而上的快感。
林扬眉心紧拧,泪眼朦胧的咬住下唇,不甘沦陷于男人可悲的欲望中。
他出生在一个基督教家庭,二十多年来对于情欲方面的事一向讳莫如深,偶尔的自慰也觉得害羞、罪恶,那里会经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可也因为屈辱,传来的快感竟比以往更为强烈。他好不容易集中精神,暗暗较劲儿,不管那人做了什么都一声不吭,只当这身体不属于他。
不过,付野似乎并不在意他克制的反应。半晌,那只手忽而松开,只是还没等林扬喘口气,却感觉到那只被体液沾湿的手抵住了会阴,在他紧绷的后穴上浅浅试探。
“不”
恐惧感袭来,那种身体里被搅动、填充的可怕,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尖叫。可是,因器具长时间的扩张,对方的食指轻而易举就得以侵入,再来又是中指。被深入、被撑开,可怕的感受令他想要挣扎,却在触到一点时全化成了呻吟:
“哈啊、唔——”
“你啊,只适合张开腿,哭着求人操你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
“看吧,你想要,你就是喜欢被人插,是吗?”
折磨的着他的不止是话语,还有身体里传来的酥痒。对他而言,这感觉前所未有的陌生,之前的疼痛似乎都变成了甜蜜的快感,一阵一阵,不断累积,冲散了思考的能力,叫人只剩索求的本能。
自己真的淫荡吗
随着加快的动作传来的黏腻水声,最后一点理智也烟消云散。男人的指节不断在敏感的一点上摩挲、深压,让他腰腹,双腿都开始颤抖。
即将被推上高潮的一刻,他湿润的视线中看见付野缠绕着红色信子的脸,不是往常总挂着的似笑非笑,令人害怕的阴靥神情,而是不带感情一般的,冷冷的审视着自己。
几乎同时,快感临界。
意识瞬间绽开一片空白,像是被巨浪狠狠冲击,强烈的快感瞬间将人席卷。不受控制的颤粟,抑制不住地流出口水,涌出眼泪,未勃起的阴茎也像是失禁一般流出透明的体液。
他哭着痉挛,上气不接下气的呻吟。在体内压迫的动作也越来越用力,如潮水般持续不断的绝顶几乎要将人溺毙。
什么也想不起来。所爱的人、所恨的人、屈辱、不甘、痛苦,什么都好,此刻仿佛连自己都不复存在。
持续了很久的高潮逐渐平息下来,脸色潮红的林扬深深的喘着气,眼里的神色已有些涣散。双手再也握不住大腿,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付野的手从温热的体内抽出,左手掰过那人满是泪痕的脸,将沾了黏液的手伸到对方嘴里,挑着眉,把玩似的捉住柔软的舌,反复搅弄。一会儿,又在那脸侧将指节仔细的擦拭干净,这才站起身来。,
“很快就让他来陪你,等着吧。”
地上的人仍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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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那些情景好像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林扬越来越想不起最开始和左骁在一起时的细节。
还带有温度的眼泪流至唇角,在舌间泛出了咸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