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秀
李澤凱回來了,這次不是透過吳先生知道的消息,是他自己通知她的。
可確切回來的時間徐又凝不知道。也許早就回來了,這個可能性比較大。
李澤凱讓徐又凝到上次去過卻不得進的club樓下等他。
說是她等,其實是他等。
才剛下車,就看見李澤凱已經在那裡抽菸,一發現她馬上就熄了,朝她走去。
「很好看」他的第一句話。
似曾相似。
徐又凝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貼身洋裝,過膝靴,拉長了她的身高比例,確實好看。
這人明明走了那麼多天,此時的語氣卻像在和她逛街一樣,稱讚她挑選的衣服好看,說的還和他在酒吧和她巧遇時一模一樣。
客套、虛假,又不誠懇,似乎永遠都想讓人感覺沒有距離似的。
難得的是,他這次確實上上下下把她看了個遍,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
至少沒虧她特地回家換衣服。
天色剛暗,李澤凱問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徐又凝搖頭,她在來之前就先墊了肚子,要不然,李澤凱其實可以直接約在餐廳的。
他的禮貌總是要做足的。
徐又凝跟著李澤凱上樓,走進那扇黑壓壓的神秘大門,這次沒有人阻擋她。
走過黑暗的通道,是一座小型的鏡子迷宮,李澤凱熟門熟路,在徐又凝快撞上鏡中的自己時,摟住她的腰身。
徐又凝望向鏡子裡的他,再望向自己,神色自然,可只有她知道,在看見一個個自己的時候,其實她是緊張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若有若無,沉重的,魅惑的香氣,加深她的不安。
她意識到等等看到的,是一個更大的世界,也會是比李澤凱帶給她更多震撼的世界。
奇怪的是,一靠近他,他的男仕淡香水彷彿是一劑鎮定劑,雖然沒有那天在雨中的潮濕氣味,也沒有他沐浴後的清香。
此刻,緊張蕩然無存。
在盡頭迎接的另一扇大門,黑底,金色浮雕,雕滿了各種暗示。
站在兩側的人緩緩打開,一片刺眼的白光閃來。徐又凝側頭閉眼,耳朵聽見輕鬆的音樂,還有交談歡笑的聲音。
適應過來,她睜開眼睛。
這裡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神秘、黑暗、裸露、淒厲慘叫,駭人器具,而像是來參加一場很正常的聚會派對。
男的西裝,或是休閒,女的有如徐又凝一般的簡單,也有火辣到不行的。
伺者端著酒杯來來去去,附近有一個吧台。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沙發放置在周圍,像是一個小型的圓形劇場。
李澤凱帶她挑了個中間的位置,視線剛好,真正落坐前,又有許多人來和他打招呼。
這裡的每一個人似乎都互相認識,徐又凝突然很好奇,又是誰邀請李澤凱進這個圈子的。
也可以說,誰是他的領路人。
光亮的燈暗了下來,只留下地面上給人看路的小燈。所有人都已經找到位置坐下,方才的歡笑交談的聲音變得窸窸窣窣,增添一股神秘。
李澤凱和徐又凝也不例外。
「今天的主秀是這裡的老闆」他低聲地說。
「上次那個人?」
「嗯」
「很厲害?」
李澤凱換了個詞「高明」
「有你高明?」徐又凝輕笑他的評價,又問「你就不怕我看了以後喜歡的不行,然後去跟了他?」
李澤凱沒有正面回她,而是轉了個彎「在他身邊的已經跟了五年了」
徐又凝不屑「那也該膩了」
他沉默了幾秒,淡淡地說「不可能」
「你又知道了」
李澤凱轉頭對她輕輕一笑,笑得非常放鬆,眼角的紋路都多了幾條,說的話卻怪嚇人。
「除非死了」他說。
話音剛落,背景音樂換了,一種特別曖昧的低音取代了輕鬆的感覺。
場中的圓形舞台發出了聲響,像是機器在運作,頃刻,一個女人緩緩地被送上來,穿著緊身的衣服站在舞台中間,身旁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是徐又凝見過的那個。
今天的他沒戴眼鏡,襯衫上依舊有一個騎士徽章。
跟著他們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架子,和電影裡出現的一模一樣。
那女人無疑會被架在上面。
秀開始了。
徐又凝看得很專注,沒什麼感覺,甚至沒有像上次李澤凱罰她看片時的渴望,但她發現了一點。
李澤凱和他太過相似,包括手法。
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至極,每一個步驟都掌控著天堂與地獄,導演了每一個細節。
肢體、嗓音、表情、氛圍,以及高潮。
徐又凝彷彿看了一部藝術片,好看到她幾乎無暇去看李澤凱的反應,直到有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肩,手指在她的肩頭輕輕摩挲。
她轉頭,撞進一雙在黑暗裡發亮的眸子,她從裡面看見了自己,表情有一絲的驚訝,還有渴望的眼神。
遲到的感覺來了。
癢癢的,癢進了皮膚底下,竄進血液裡,繞遍全身,化作流水。
徐又凝想到她剛才問他的話,怕不怕她去跟了那男人。
她有了答案,這答案肯定是不肯。
她沒有感覺,直到李澤凱的觸碰,而他後來的那句不可能,也彷彿在回答她。
_____________以下简体
李泽凯回来了,这次不是透过吴先生知道的消息,是他自己通知她的。
可确切回来的时间徐又凝不知道。也许早就回来了,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李泽凯让徐又凝到上次去过却不得进的club楼下等他。
说是她等,其实是他等。
才刚下车,就看见李泽凯已经在那里抽菸,一发现她马上就熄了,朝她走去。
「很好看」他的第一句话。
似曾相似。
徐又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今天穿了件深色的贴身洋装,过膝靴,拉长了她的身高比例,确实好看。
这人明明走了那么多天,此时的语气却像在和她逛街一样,称赞她挑选的衣服好看,说的还和他在酒吧和她巧遇时一模一样。
客套、虚假,又不诚恳,似乎永远都想让人感觉沒有距离似的。
难得的是,他这次确实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个遍,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至少沒亏她特地回家换衣服。
天色刚暗,李泽凯问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徐又凝摇头,她在来之前就先埝了肚子,要不然,李泽凯其实可以直接约在餐厅的。
他的礼貌总是要做足的。
徐又凝跟着李泽凯上楼,走进那扇黑压压的神秘大门,这次沒有人阻挡她。
走过黑暗的通道,是一座小型的镜子迷宫,李泽凯熟门熟路,在徐又凝快撞上镜中的自己时,搂住她的腰身。
徐又凝望向镜子里的他,再望向自己,神色自然,可只有她知道,在看见一个个自己的时候,其实她是紧张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沉重的,魅惑的香气,加深她的不安。
她意识到等等看到的,是一个更大的世界,也会是比李泽凯带给她更多震撼的世界。
奇怪的是,一靠近他,他的男仕淡香水彷彿是一剂镇定剂,虽然沒有那天在雨中的潮湿气味,也沒有他沐浴后的清香。
此刻,紧张荡然无存。
在盡头迎接的另一扇大门,黑底,金色浮雕,雕满了各种暗示。
站在两侧的人缓缓打开,一片刺眼的白光闪来。徐又凝侧头闭眼,耳朵听见轻松的音乐,还有交谈欢笑的声音。
适应过来,她睁开眼睛。
这里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沒有神秘、黑暗、裸露、凄厉惨叫,骇人器具,而像是来参加一场很正常的聚会派对。
男的西装,或是休闲,女的有如徐又凝一般的简单,也有火辣到不行的。
伺者端着酒杯来来去去,附近有一个吧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沙发放置在周围,像是一个小型的圆形剧场。
李泽凯带她挑了个中间的位置,视缐刚好,真正落坐前,又有许多人来和他打招唿。
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互相认识,徐又凝突然很好奇,又是谁邀请李泽凯进这个圈子的。
也可以说,谁是他的领路人。
光亮的灯暗了下来,只留下地面上给人看路的小灯。所有人都已经找到位置坐下,方才的欢笑交谈的声音变得窸窸窣窣,增添一股神秘。
李泽凯和徐又凝也不例外。
「今天的主秀是这里的老闆」他低声地说。
「上次那个人?」
「嗯」
「很厉害?」
李泽凯换了个词「高明」
「有你高明?」徐又凝轻笑他的评价,又问「你就不怕我看了以后喜欢的不行,然后去跟了他?」
李泽凯沒有正面回她,而是转了个弯「在他身边的已经跟了五年了」
徐又凝不屑「那也该腻了」
他沉默了几秒,淡淡地说「不可能」
「你又知道了」
李泽凯转头对她轻轻一笑,笑得非常放松,眼角的纹路都多了几条,说的话却怪吓人。
「除非死了」他说。
话音刚落,背景音乐换了,一种特別暧昧的低音取代了轻松的感觉。
场中的圆形舞台发出了声响,像是机器在运作,顷刻,一个女人缓缓地被送上来,穿着紧身的衣服站在舞台中间,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是徐又凝见过的那个。
今天的他沒戴眼镜,衬衫上依旧有一个骑士徽章。
跟着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架子,和电影里出现的一模一样。
那女人无疑会被架在上面。
秀开始了。
徐又凝看得很专注,沒什么感觉,甚至沒有像上次李泽凯罚她看片时的渴望,但她发现了一点。
李泽凯和他太过相似,包括手法。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每一个步骤都掌控着天堂与地狱,导演了每一个细节。
肢体、嗓音、表情、氛围,以及高潮。
徐又凝彷彿看了一部艺术片,好看到她几乎无暇去看李泽凯的反应,直到有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肩,手指在她的肩头轻轻摩挲。
她转头,撞进一双在黑暗里发亮的眸子,她从里面看见了自己,表情有一丝的惊讶,还有渴望的眼神。
迟到的感觉来了。
痒痒的,痒进了皮肤底下,窜进血液里,绕遍全身,化作流水。
徐又凝想到她刚才问他的话,怕不怕她去跟了那男人。
她有了答案,这答案肯定是不肯。
她沒有感觉,直到李泽凯的触碰,而他后来的那句不可能,也彷彿在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