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开自己别墅的房门前,梵德已经决定好了今天晚饭要吃的东西和泡澡时要用的精油。海鲜手抓饭配白葡萄酒,餐后甜点是一小碗蓝莓,精油则现调,他今天遇上了个异常烦人的顾客,到现在那家伙喋喋不休的声音都好像还在他脑子里盘旋飞舞,吵得他快神经衰弱了,他得给自己一点能让身体放松下来好好休息的款待。手抓饭里要放上一整只赤霞蟹、一磅的龙虾肉、一把牡蛎和一把青豆,酒得是珍藏间里的,酒杯要用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精油则是乳香、薰衣草和佛手柑,并且还要搭配上一升不,两升的全脂牛奶。
在打开门锁后,原本被隔音效果极好的门板挡住的声音一下子钻入了他的耳朵并把他的计划挤到了脑后去。
是水声,大大咧咧地从二楼的浴室洒下来,梵德觉得那人八成没有关门,这是说,浴室的门和淋浴间的门,都没有关。
梵德家里自然是有装警报的,但他既没有听见警报声,也没有收到任何提示信息,整套系统跟死了一样一声没吭。作为一个敌人和朋友一样多的情报贩子,梵德本应该立刻舍弃这处房产逃到安全屋去,可这种熟人作案一样的非法入室行为让他感觉眼熟得近乎亲切了,于是梵德决定留下来,看看那个嚣张的家伙到底是被雇佣来的杀手还是“模仿犯”亦或是
水声在五分钟后停了,梵德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站在从天花板降下的防爆玻璃后,注视着二楼拐角处等待那个非法入侵的家伙出现。
然后他就呆滞地看着一个无比眼熟但据说已经凉透了的男人穿着他的浴袍,用他的毛巾擦着头发出现在拐角处并慢吞吞地踩着沾水的拖鞋从二楼唧呀作响地走下来。
走到一楼后法蓝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梵德,没有对那面玻璃墙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径自走向厨房觅食,不过既然回到了文明人的世界,那礼仪就是不可或缺的,所以他对厨房、浴室、食物以及整栋房子的主人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梵德。”
“我不太好,”梵德干巴巴地回答,他在个人终端上敲打了几下让玻璃墙升回天花板里,然后朝法蓝走去,“据说和死而复生的家伙打照面会带来相当糟糕的霉运。”
法蓝从冰箱里找出两盒蓝莓,他把它们倒进一只碗里并放到水龙头底下草草冲洗了一番,“那你很安全,鉴于我还没死过。”
梵德看着法蓝用极快的速度把他的餐后甜点吃光,张了张嘴,不知道是该先问法蓝他最近一年多跑到哪儿去了还是应该先感谢法蓝没有去碰他通过远程操控机器人转移进冷藏层解冻的海鲜们。
“我看见你在解冻海鲜,”法蓝的下一句话就打碎了梵德的幻想,“刚好我很饿,介意邀请我共进晚餐吗?”
梵德想:当然介意!我为什么要给非法入侵的家伙做饭?!
梵德说:“不介意。”
——在法蓝有那个耐心礼貌询问的时候你最好把他要的东西给他,不论他是想跟你的妻女玩儿双飞还是想解剖你消磨时间,这是和法蓝打交道时必须谨记的最高原则,在你很确定自己打不过他的时候尤其如此。至于说你死了之后他会不会因为一些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而被追杀,想弄死法蓝的人有很多,他喜欢热闹所以不介意有更多,而就算他终于被自己的肆意妄为坑死,也和你无关了,因为你早就已经死了,并且八成会因为不配合的缘故死得非常的“不整洁”。
总之,给他他想要的,别试图用嘴跟法蓝讲道理。
梵德给法蓝做了他原本准备犒劳自己的海鲜饭,只有一人份,法蓝戴上手套享用它的时候梵德只能倒上一杯白葡萄酒来假装自己的晚餐还是自己的晚餐。
幸好法蓝从来不喝酒,否则他连自己的酒都保不住。
吃饱喝足,终于能谈正事了。
“我听说黑鹰最近出了点事,”法蓝开门见山地说:“梵德,我的人遇上了什么问题?”
听到法蓝的询问,梵德脑子里那个好不容易消散了一点的声音瞬间又飚高了,“什么问题都没有,”他按了按额角,一脸头痛地回答:“那是假消息,我想八成是用来骗你出现的。”
法蓝不怎么意外,他对自己曾经的同伴和下属一向很有信心,况且没了他这个最不安分的家伙,他们低调一点的话反而还比他在的时候要更安全才对。
梵德看着他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忍不住抱怨道:“你到底为了什么离家出走啊?难道他们终于逼你戒烟养生了吗?你知不知道就今天你养的那只小怪物还跑到我店里来冲我嚷嚷了有整一个小时,’法蓝在哪’,’快告诉我法蓝在哪’,’法蓝不见了’,’法蓝为什么不回家’他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不管我说多少遍’我不知道我他娘的不知道!’都没用!天啊!你平时是怎么跟他交流的?用拳头么?”
强盗头子弯了弯嘴角,“柯铎那孩子是有点死脑筋,不过按德沃尔星人的寿命算他现在应该刚成年,你作为成熟的大人就多多包涵吧。”
梵德惊了,“又不是我养的为什么要我包涵啊?!你既然把他捡回去看门用了好歹教一点基本礼仪吧!”
“他不需要学那个,”法蓝说着,又问:“谁带柯铎回去的?”
“奎恩斯。”
法蓝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在梵德打算开口问他几个问题交换情报的时候他才又出声:“梵德,跟我有仇的人当中,有多少表示过想用比较下三滥的手段报复我?”
梵德一脸迷茫,“如果你说的下三滥包含下药暗杀栽赃嫁祸之类所有和公平公正公开决斗无关的手段,那么,每一个。”
“”法蓝皱起眉毛,看起来很苦恼,片刻之后他委婉地问:“男女不论,意淫过我的有多少?”
他不确定梵德有没有从这个问题里意识到什么,因为情报贩子一点异样的声色都没流露,只用和往常无差的语气回答:“意淫过你的人多了去了,并且其中男人可比女人多得多。”
法蓝:“”
法蓝:“公平地说,我觉得我的身体抱起来没有女人舒服,所以他们的脑子是泡过辐射液么?”
梵德叹了口气,拿起酒瓶往自己杯中又倒了一点酒并解释道:“公平地说,和你一样难缠又可怕的女人很少,而和你一样难缠又可怕还长得不错的男人就更少了。”
“你是想说物以稀为贵吗?”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吧,”梵德耸肩,“但更多的是很大一部分男人对于自己无法靠实力或资本征服的强大女性那种’赢不了又怎么样,我有屌就能操服她’的劣根性在同性身上也一样通用。所以,差不多可以说你得罪过多少男人,就引来了多少对你屁股的觊觎。”
法蓝:“”
“你难道从来没意识到过这件事吗?”梵德惊讶地说:“所以那些有关你男女通吃的传闻还真的只是谣言啊。”
“现在不是了。”法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不等梵德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就站了起来,“我没钱付情报费,肉偿可以吗?”
“谁的肉?”梵德警惕地看着他,“你该不会在我的冰库里塞了一堆尸体吧?!”
法蓝懒得去计较他是装傻还是真傻,从他听说黑鹰星盗团出事开始他已经快三天没找人干过自己了,忍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梵德的住所又很偏僻,离开这里之后他最快也得耗上一两个小时才能找到可以用来安抚性瘾的人。
于是梵德就有幸目睹了黑鹰前首领(法蓝的心腹奎恩斯暂时接管了星盗团)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的美景,这是无数人幻想过的美梦,就算是不喜欢男人的人,或多或少也在某个阶段意淫过法蓝低头雌伏的样子。
征服欲从来就比性欲更强大也更重要,一个人的取向不一定会屈服于后者,却会毫不犹豫地为前者折腰。
梵德连咽了两口唾沫都没能说服自己保持冷静,他的目光黏在了法蓝赤裸的身体上扯不下来,他的血液义无反顾地往下身冲去,阴茎诚实地勃起,在裤裆处撑出一个交叠双腿都挡不住的凸起。
——他也是“无数人”之一。
法蓝嗤笑一声,说:“把裤子脱了。”
梵德的脸迅速地红了,明明他仍然衣着完好,可看起来他却比一丝不挂的法蓝更窘迫。
但就算是在大脑供血不足的情况下梵德也仍然牢记着和法蓝相处的原则,所以他立刻站起来,用发抖的手解开皮带,脱掉了自己的裤子,然后就赤裸着下半身笔直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分外可笑。
法蓝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根完全勃起指着自己的阴茎,对尺寸感到满意,但梵德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处男一样的反应却令他担忧,“可别秒射啊你。”
梵德的脸更红了,“不我我肯定”
法蓝没有那个耐心等他结巴完,他坐到桌子上,抬起一条腿踢掉拖鞋,足尖点了点梵德的囊袋催促他,“行了,来吧。”
梵德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忽然就跪了下去。法蓝疑惑地看着他,对方用那双小狗一样温顺的淡褐色眼睛仰视他,手托着他的足跟小心翼翼地问:“我能舔你吗?”
情报贩子那张娃娃脸在这个角度看起来更年轻了,法蓝几乎有种自己在诱奸未成年人的错觉。
“随便你,”法蓝有点不耐烦地说,伸手指了指自己腿间,“不过最好给我快点。”
梵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法蓝臀间的小孔已经濡湿了,被透明肠液打湿的肛口在他的注视中饥渴地蠕动着,他感到口干舌燥,脑子一热就伸舌舔了上去。
“唔!”法蓝最耻辱并混乱的那段记忆里隐约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但在清醒时被舔肛却是第一次,舌头的触感和手指鸡巴或者触手都不同,它柔软又有力,还略微有点粗糙。最重要的是,它灵活极了,被钻入屁眼并尝试卷起的舌头刺激得头皮发麻的法蓝忍不住伸手按住了梵德的脑袋,“再深一点,”法蓝用空着的手撑住往后仰过去方便梵德舔他屁眼的上半身,把刚刚抬起的腿搭到梵德背上,手和腿同时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压,“舔到里面去,对呼”
梵德把脸完全埋到了法蓝下身对着那个窄小的孔洞又舔又吸,舌头竭力深入到根部发痛,嘴唇压着肛口不时抽出舌头然后完全含住那圈括约肌吸吮并同时用舌尖在上面来回扫动。他舔得很卖力,但却没能缓解法蓝的欲望,所以很快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就从按变成了扯。法蓝将梵德从下身拉起来,语气急躁地说:“插进来!”
梵德扶住自己的鸡巴,将它对准法蓝的屁眼顶了进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交合的地方,看着自己的鸡巴被法蓝的身体一点点吞进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呼吸不自觉变得越来越急促,仿佛空气一下子变得异常稀薄。
法蓝躺到了桌子上,双腿紧紧勾在梵德腰上,每次他抽离都会被法蓝用力地压回去,那根阴茎来回肏开法蓝屁眼里层层叠叠蠕动不止的嫩肉,缓解了一点难耐的空虚,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梵德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飘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压在法蓝身上律动,法蓝不断地命令他快一点,再快一点,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染着情欲的绯红,总是漫不经心翘着的嘴唇微微张开,随着性器在屁眼里进进出出的动作发出令梵德的肉体和精神一并战栗的呻吟声。
他是如此的、如此的
梵德感到醉酒似的眩晕,可他的酒量明明很好。
他俯下身去,凑近了法蓝的脸。
“唔!”
法蓝半眯起眼睛,掐住梵德下半张脸的手警告性地收紧,“不想我把你的上下两排牙齿切下来就给我安分点。”
梵德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法蓝手腕上的玛格丽特,然后顺从地点头,没敢伸舌头舔法蓝的手心。
接下去他就很让法蓝省心了,虽然作为不经常亲自提枪干架的“商人”,梵德的体力不怎么样,但他还是尽力把法蓝操出了两次高潮,勉强缓解了一点法蓝体内的燥热。
之后法蓝又去冲了个澡并从梵德的衣柜“借”了一套衣服,射过三次之后梵德的大脑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他草草整理好自己,看着穿戴整齐的法蓝问:“这就是你不肯回去黑鹰的原因?”
“这种状况下我回去也是拖累,”法蓝淡淡道:“就算要回去,也是在我和暗算我的家伙把账算清楚之后。”
梵德回忆了一下,说:“至今为止网络上没有出现过任何和你有关的色情视频或者图片之类的东西,所以不管对方是谁,和你的交集是愉快还是不愉快,大概都很迷恋你。”
“列个名单给我。”
“好,不过可能不全,有能力暗算你的那些人都不是会把心事表现出来的类型,我知道的也不多。”
“嗯,”法蓝颔首表示理解,在梵德把怀疑对象的名字照片职业住所等大致信息打印出来交给他之后他又说:“啊对了,我还活得很好这件事,麻烦保密。”
“好。”
梵德和以往相去甚远的态度让法蓝多看了他一眼,“我操起来有那么爽吗?”他似笑非笑地问,“搞得我都想干我自己一次试试了。”
情报贩子的脸又红了,“不是是因为”
法蓝走近他,凑到他面前声音轻柔地问:“是因为什么?大声点,梵德。”
“因为”是你啊,法蓝。
梵德的嘴像脱水的鱼一样张开,法蓝保持着那个戏谑的表情后退一步,手中玛格丽特变成的刀子从梵德胸口抽离,血槽带出猩红液体,很快就从漆黑的刀身上滑落,一丝血迹都没有残留在上面。
法蓝又退了几步,避开倒在地上的梵德身体里流出的鲜血,漫不经心地说:“忘了告诉你,我没有让活人保守秘密的坏习惯。”
玛格丽特在法蓝手中变成了一把手枪,他对着梵德的头部又开了两枪,接着摘下梵德的个人终端,先是给他的助手发了条信息:“那个小崽子要是再来就说我去旅游了!”,然后关掉火警系统,又给厨房设置了真空模式倒计时。
最后法蓝在餐厅和厨房里放了一把火,关上门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留了足够的时间让火焰把他出现过的痕迹都毁掉,而真空模式又能及时阻止火灾蔓延至整座别墅引起别人的注意。虽然失去一个以后八成都不用付费的情报贩子很可惜,但法蓝并不打算拿自己的安全去试探一个商人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还是纯粹的欲望而已。
反正不论哪种,他都没有深究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