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系是大的一大热门专业,校内不仅建有国内尖端的物理实验室,而且聘请的都是国内乃至国际着名物理学专家来担任教授。
陈实则可以说是这群灿若星辰的学者中,最为低调但更为耀眼的一位——他是大仅有的几名中科院士其中之一。
陈实已经年近古稀,在国内物理学界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虽然常年坚持科研工作,但也没放弃教学,几十年如一日,经年累月,到了如今,早已是桃李满天下。
只是近几年,随着年岁增长,倍感力不从心,才渐渐淡出了教学岗位,不再担任本科生的教学工作,而只是带领几位博士生做一些前沿研究学习。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一年,陈老教授竟然亲口要求教授新进学校的大一新生。
这消息一经传开,物系整个系的学生都喜疯了!
眼看着,终于到了学期中途,这天是陈教授在本学期的第一节课。
本来只有两个班学生上课的大教室,铃还没响都几乎要被挤爆了。大多都是一些大二大三的翘课慕名前来,甚至其中还参杂了不少老师,就为了一睹这位传说中老教授的风采!
闫林涵一早就到教室来自习,所以早占据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掐着上课时间走到教室门口,陈瑜一扫眼就发现别说座无虚席,真真连站都没有“立锥之地”了,再一瞧,让他瞧见了埋头窝在角落的闫林涵,立即径直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哎,闫林涵,挪一挪呗,让点位置给我。”陈瑜涎着脸笑道。
闫林涵从书中抬起头,看向理直气壮要他让位置的人,眉头微蹙。
“没位置。”
没看见他旁边那位置上已经叠罗汉似的塞了三个人吗?这叫他怎么挪?
“你坐过去点就有啦!”陈瑜催促道。
坐在前面两排的吴燧听见他俩说话的声音,回过头说:“陈瑜,要不你上我这里来坐吧。”
闫林涵和陈瑜两个人都身高腿长,一个位置肯定挤的痛苦,但是吴燧身材适中,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又偏瘦,一个位置倒是坐的有点空荡。
陈瑜瞟他一眼。“不用,我和闫林涵挤一下就行了,你坐你的。”转头又压低声音开始催闫林涵。“快点快点啦,老头来了,要上课了!”
闫林涵一看阶梯状教室下方的讲台,果然一个华发苍苍的老头子走上了讲台,炸锅一样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听见老人稳健而又轻快的脚步声。
陈老教授虽然年岁大,但是脸盘圆润、目光炯炯,手上什么都没拿,显得十分轻松,看着倒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爷子。
恰巧,上课铃也在这时响了。
闫林涵心不甘情不愿地挪了两下,露出一点空位,陈瑜立马见机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他也舒服,下一秒两手往前面的桌上一搁,脸就埋着找不到影儿了。
昨天正好是个周末,游戏里任务多的做不完,他是一夜奋战直到今天清晨刷完任务,才匆匆爬上床。谁知还没睡到两个小时,就被吴燧一个电话给打来了!
一路上,他满肚子牢骚,两个眼皮打架打得更是煎熬,好歹找了个地儿歇歇气,他趴下就睡得不省人事。
只是苦了闫林涵,两只冷眼瞪着旁边的人,几乎要用目光活活戳死他!
突然感觉前方有一道视线,闫林涵顺着一看,就和几级台阶下吴燧的目光对了个正着。见闫林涵在看他,吴燧满含歉意地朝他笑了笑。
闫林涵扫他一眼,看向讲台,认真听课去了。
陈教授没什么上面下达的教学指标,他愿意来上课,对于校方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教学压力,上起课来,一向的作风就如流水账一样讲到哪里是哪里,但是却让听过他课的学生大呼受益匪浅。
这天,陈教授依旧是聊天似地笑着开了场。
他先是扫一眼面前人满为患的教室,然后笑呵呵地开了口:“我老陈又不是什么美女,怎么这么多小同学都跑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台下学生顿时一片哄然大笑,讲台前方席地而坐的一排学生,其中一个叫道:“陈教授比美女好看多了!”
陈教授一听笑的更乐了,一派和蔼可亲对他道:“小同学,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教授,你怎么知道?”
闻言陈教授笑着摇头:“要命哟,要命哟”
“小同学,学习固然重要,但是审美观也不能扭曲,竟然觉得我一个糟老头子比美女还好看,这样是要不得的啊!”
见陈教授一脸大感惋惜地摇头直叹,台下一堆学生更加是笑的东倒西歪。
闫林涵看着讲台上表情惟妙惟肖的老人,也不禁微微勾起唇角——这个陈教授倒是难得的一片赤子童心。
随后,陈教授又随意忽悠了几句,他每说一句话,台下必定是一片大笑,整个教室气氛活跃非凡。
一见时机已到,陈教授话题一转:“下面,我要来跟同学们讲一个故事”
之前的讲话已经充分吸引住了学生们的注意力,一听讲故事,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聚精会神地竖起了耳朵。
“我要讲的故事的主人公名字叫阿基米德。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名字叫阿基米德,是一位远近闻名的大科学家,连皇帝有了烦恼都找他。有一天,皇帝又找上了阿基米德,一脸苦恼地说”
听到这里,台下一学生突然叫了出来。“啊!这个故事我知道!”
陈教授立即笑眯眯地望着他说:“既然这位同学知道,就让这位同学来讲给大家听一听吧。”
教室里顿时一阵嘘声!
这故事谁不知道,让你来卖乖?大家只是想听陈教授来说而已!
站起来的男生立即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陈,陈教授,还是您来说吧。”
“哈哈!不行不行!”陈教授笑着摆了摆手:“年轻人就要敢于表现,既然知道就大胆地说!幸亏啊,你愿意起来说,正好让我这个老头子也歇了口气。”
男生顿时又勇气十足了。“这故事说的就是那皇帝新做了个金皇冠,他怕工匠偷工减料,少用了金子,所以就要阿基米德想个办法检验皇冠到底是不是纯金的,而且不能破坏皇冠。后来阿基米德在家洗澡时,看到水往外溢,突然悟到可以用测定固体在水中排水量的办法,来确定金冠的比重,然后就发现了浮力的原理!”
教室里同学顿时大感无味,果然这讲故事还要看讲故事人的水品,陈教授忽悠起来怎么听怎么有滋味,这家伙讲起来就一白开水!
教室里唏嘘一片,让陈教授不禁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等到恢复安静,他又两眼笑眯眯地望着男生:“讲完啦?”
男生愣了一下,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陈教授招手让他坐下,抬头望着满教室的学生,提声问道:“有没有同学知道这故事的后续?”
刚坐下的男生想了想,连忙又举手站起来忐忑道:“陈教授,我刚才好像没讲完,最后好像是那个皇帝检验出工匠真的私吞了金子,然后杀头了。”
耐心等他说完,陈教授笑了笑,又挥了挥手让他坐下,重新对满教室地学生说:“这个故事后面还有故事,没有同学知道吗?”
过了良久,教室依旧一片沉寂,陈教练脸上不由露出一丝遗憾。“看来真没同学完整的看过这个故事。”
台下有学生小声咕哝说:“陈教授,我们看过啊,这好像是一篇课文,故事就是这样说的。”
陈教授笑着摇了摇头,整个教室顿时陷入了一股尴尬当中,学生们看的出陈教授有话想说,但是却真的不知道这故事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教授,我知道这个故事后来的故事。”突然,教室后方传来一个声音。
陈教授立即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清那个站起来的男孩后,顿时眼前一亮——这男孩长相算是十分普通,但是贵在十分清秀干净,尤其一双透着光芒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皎洁,与众不同。
陈教授微微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既然这位同学知道,就让你来给大家讲一讲吧。”
男孩顿了顿,开口接着之前的人说的地方把故事讲了下去。“故事的后来,发生在工匠死后的第五年,那时阿基米德因为得到皇帝的嘉奖成为了名噪一时的大科学家,但是突然,有一天一个披着黑纱的老妇人找上门来,给了他一个金球,请求他帮忙检验一下这个金球是不是纯金的。阿基米德依旧用浮力原理检验了一遍,然后一脸遗憾地告诉老妇人,‘对不起,夫人,我恐怕您被那个工匠给欺骗了’。但是谁知道,下一秒,那个老妇人就一脸愤怒地看向他,然后举起手在他面前把那颗金球摔了个粉碎。而阿基米德看着满地的碎片惊呆了,原来那个金球竟然是空心的。”
教室顿时哗然一片,讨论声炸响。
有点常识的学生听到这里怎么可能明白不过来?空心的东西当然比实心的东西密度低!这样一来一个纯金的空心金球测出的密度当然就“不纯”了!
男孩的故事还在继续。“老妇人告诉阿基米德,他就是五年前被处死的那个工匠的母亲。她一直相信她儿子是冤枉的,然后花了五年时间,终于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因为由于皇冠设计,和当时的工匠技术水平限制,导致皇冠制作过程中内部留了几个气泡。”
故事讲完之后,教室里一片沉寂。
“小同学,你是从哪里看到这个故事的?”讲台上的陈教授问道。
男孩答道:“我从我的老师给我的一本书中看见的。”
陈教授沉吟了片刻,又问:“那你看了这个故事想到了什么?”
男孩垂眼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抬眼看着台下的老教授,目光坚定道:“做为一个科学家,不应该只相信看得见的科学,而更应该相信这世界上有无限的可能。”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吴燧,我叫吴燧。”
“好,好,好。”连着三个好说完,陈教授哈哈笑了起来。果然,这就是吴燧。不愧是吴燧。
笑完之后,陈教授面色倏然一正,自走进教室一来,第一次露出严肃的表情,他用他那广袤的目光几乎囊括了整个教室的学生,语气深沉地缓缓道:“同学们,我们学物理的人,就应该有这种精神。阿基米德是伟大的学者,确实不错,但是正是因为他的伟大,他的权威,导致他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让一个无辜的人失去了性命!”
“物理者,何之谓?世间万物之理也!这是个多么广阔的海洋?同学们,你们可以想象吗?这个世界正有着千千万万的秘密,在等着你们去发现,去探寻。所以,千万不要让你们的目光被眼前的东西所束缚住了。正如吴燧同学所说,我们应该相信这个奇妙的世界里有着无限的可能!”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闫林涵,在身边一声响过一声的呼噜声中,盯着讲台上讲到最后神情大放异彩的老人,不禁心中猛然一提!
过了良久才缓缓放下。
搁在桌上手,不由地狠狠握紧。
他明白:眼前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学者。
两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下课铃声响过,很多学生还依依不舍地凑到陈教授身边讨教一些问题,直到下节课的铃声响起,赶着去上下节课的学生才走空。
向最后一个走掉的学生,笑眯眯地挥手告别,陈教授总算松了口气。
两节课上下来,真是够折腾他这把老骨头了。
但是想到今天课上那个颇合他心意的学生,他又觉得不枉他这番折腾,这吴燧果然如同所说的那般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陈教授一边想,一边心里乐,顺手从荷包里掏出药包,拣出几颗吞下,没多久“嘭嘭嘭”的心跳就缓了下去。深吸口气,又吁口气,心脏果然舒坦了不少。
随后,陈教授又迈开脚步沿着阶梯一步步朝教室最后走,终于走到最后一排,他盯着白色课桌上的黑色脑袋,无奈地叹口气。
这臭小子!
伸手拍了拍睡得鼾声连天的某人。“哎哎哎,下课了下课了。”
某人毫不领情,“啪”的一下拍开他手,继续大梦周公。
“臭小子!”陈教授顿时小孩脾气暴涨,老羞成怒了,这次伸手再不是轻飘地拍几下,目标直指那只露出了一点的耳朵。“瑜小子!你再不起来!小心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爸爸,告诉他你旷课!”
“哎哟,哎哟!是谁不要命了竟然敢揪我耳朵!”
对着睡得一脸红彤彤,迷迷糊糊睁眼望他的人,陈教授胡子一吹老眼一瞪。“你说是谁!”
陈瑜抬头盯着面前这张老脸,眨了眨眼,下一秒,又趴下了,嘴里还咕哝着。“臭老头,不要吵我睡觉,不知道我累了一个晚上啊。”
陈教授顿时是哭笑不得了。“你这臭小子,什么累一晚上,八成又是玩了一晚上电脑!真是造孽,你说你爸那么个木头疙瘩,怎么生了你这个妖精儿子!”
陈瑜枕着胳膊意犹未尽地蹭来蹭去,听见陈教授提及他爸,深以为然地咕哝了一句。“是造孽,我怎么就托生了这么个爸。”
闻言,陈教授拍了下他脑袋,笑骂道:“这话是你这臭小子说的吗?”
陈瑜不耐烦地摆了摆头。“哎呀!老头你就不要骚扰我了,该干嘛干嘛去!不知道睡眠不足会折寿吗?你就行行好让我好好睡个觉行不行啊?你要是再烦我,当心我再也不背着文奶奶偷偷送酒给你喝了!”
一下被陈瑜戳中软肋,陈教授顿时气得够呛。“嘿,你这臭小子还敢威胁我老陈!好好好,不烦你了!正好我也要去实验室,还有好几个学生在等着我呢!”
陈瑜头也不抬,举起一只手摆了摆。“快去,快去!”
陈教授摸了下他的头,叹口气,走下几级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句。“瑜小子。”
“嗯?”
“寒假记得回去看你爸,知道吗?”
“”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句回应,陈教授只好摇着头离开了。
这一睡,陈瑜就一觉睡到了下午,本来依着他习惯来,是可以一口气睡到晚上帮会活动,可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他硬生生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靠!是哪个不开眼的,这时间打电话!”陈瑜一边迷迷蒙蒙地咕哝了一句,一边从身上搜出手机。
“喂?”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陈瑜这话音里浓浓的睡意,就叹了口气。“你在哪个教室里睡觉?”
一听电话里的声音,陈瑜一个激灵就醒了,秀气的浓眉瞬间拧成了个疙瘩,空出的一手使着劲儿按了按太阳穴。“你管我在哪里睡觉。我他妈早上不是来上了老头的课啊!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我能整什么?一天都没看见你人影就猜到你肯定又是躲哪个教室睡觉了,都十一月的天气了,小瑜,你就不能对自己身体上点心吗?少玩点游戏,记得按时睡觉按时吃饭”
“打住,打住!我说你就不能少管点我的事情?不——管,这俩字你不会认啊?还是不懂人话?我他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是不是全当放屁了?还有,以后没事不要打我电话”
“我每次打电话你都是因为有事。”
“有事?有屁!你现在打我电话也是有事?”
“你一天都没吃饭”
“得得得!你给我闭嘴!我不想跟你扯些有的没有的!我再重申一次,以后不要打电话给我,装不认识也不会?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要闲的没事跟在我屁股后面转!”
一通话说完,陈瑜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啪”的一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砸。
“靠!真他妈想躲到月球上去,一个个都跑来膈应老子!”低咒一句,陈瑜又一脸埋进胳膊里,但是这一次,他怎么都睡不着了。
脑袋里一片混乱,让陈瑜莫名地烦躁不已,两只手在头上抓了半天,力气大的几乎揪掉一把头发来。
这时,手机又响起了。
“我日!”
猛地坐起身,看都不看来电人的名字,直接接通电话一通大骂。“你他妈找死怎么都不看黄历挑个好日子!不知道,爷今天心理不痛快”
“哟,哟哟!是谁又惹着我们瑜儿了,怎么心理不痛快了?来来来,快跟哥们说说?”
炸毛的陈瑜顿时歇了下来,皱了皱眉头。“燕子?”
“燕个!瑜儿,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叫什么燕子喜鹊的!老子一堂堂大老爷们被你这么一叫他妈就成一娘们了!丛岩!丛岩!二声!怎么说个话连音调都不分,你这倒霉孩子!”
“去去去!我心里烦,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哎!等等等,别挂电话!”深知陈瑜脾气,电话里的人话音连忙一转,哄着道,“别挂电话!瑜儿,千万别挂哥电话。你不是说你心情不好嘛,那说明哥们儿找你还真找对了!怎么着,一起出来和哥们耍耍,散散心呗!”
“耍?耍什么耍?我要睡觉!”
“睡个屁的觉!小同志,这我就要说说你的不对了。你看看窗外的世界多么美好,阳光多么灿烂,美女多么泛滥,你再想想你和那被窝搁一块儿,可不是浪费人生嘛!佛曰,罪过罪过啊!”
“滚!别跟爷在这里扯犊子!”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急了,哭丧着说:“哎!瑜儿别挂电话!千万别挂电话!哥们真是有急事找你!”
要不是自小一起玩大的发小,陈瑜真想把丛岩拉到眼前狠狠揍上一顿,他不耐烦地扒了扒头发。“说!”
电话那头丛岩尽量让自己语气听着悲凉一点。十几年的关系了,他早把陈瑜性格给摸透了。这小子就是一嘴硬心软,他说的越可怜,陈瑜就越忍不下心不管他!
“瑜儿,那不是那不是今儿我们寝室一哥们儿在网上认识了几个你们学校的女生,就约着一起出来唱。那不是大家都知道嘛,大美女成群,咱哥几个也都有自知之明,就怕就咱这歪瓜裂枣的撑不住场子,人家一来屁股都没坐热就甩脸子走人,要是这样还有什么戏啊!你说是不是?所以,哥就想啊”
听到这里,陈瑜心里早通透了,冷笑道:“所以就想让我去给你撑场子,给你提供机会泡妞儿?哎,我说燕子,你他妈也不是属狐狸的,这招狐假虎威,你从小到大使了无数次,倒是使得越来越溜儿了啊?”
那不是你吃这套,让哥屡试不爽尝到甜头,有机会不用,谁当那傻子?
电话那头,丛岩腹诽道,面上还是可着劲儿地扮可怜:“瑜儿,瑜儿!哥求你了,就你能救哥了!爷们可是在寝室兄弟面前拍着胸脯打了包票儿!你可不能撂挑子,让哥们丢这面儿啊!这才刚刚大一,往后还有四年,这事要是吹了,你让哥们以后怎么在寝室里抬头做人?瑜儿,说真的,有个女生空间里的照片哥可是看对眼了的,要是真让哥这事成了,脱了单儿,哥绝对把你当菩萨供起来,不说别的,每天三柱高香!”
陈瑜对他这种奴才嘴脸毫不客气地嗤之以鼻。“我他妈还活的好好的,要你烧个屁的香。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瑜儿~”
“瑜个屁!”
“哥求你了”
“你现在坐车去雷峰塔给法海烧柱香去,让他从天上丢个长得帅的给你拿去交差!车钱我出!”
“瑜”
“闭嘴!”
这下,换电话那头的丛岩爆了。“陈瑜,你这没良心的死小鬼!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老子扔下一切,陪着你大老远从城跑到这城来,你小子就不该这么绝情!老子一北方大老爷们儿,跑到这破地方来,大冬天的被冻得直哆嗦也没跟你小子道一句苦,你倒是好,翻脸不认人!好好好,你不帮就不帮!就算老子买了个教训,真不该对你这么实诚!”
一顿话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炸完,电话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电话那头丛岩心里一阵打鼓:他话都说这份上了,瑜儿那小子该不会真那么绝情吧?
其实,话一落地,他就有点后悔了,稍微说点话敲打敲打不就行了嘛,真不该说的这么重,要是真因为这点破事让他和陈瑜之间兄弟闹掰
他娘的!那他可真要活活掐死自己!
“几点?”
但是,半分钟后,电话里再次响起的声音,让丛岩在心底再次狠狠赞自己实在是聪明绝顶,对陈瑜,他真是一拿一个准儿!
矜持还是要有的,丛岩尽量让自己不要淫荡地笑出声,憋着气,冷淡地回道:“晚上七点,西湖附近我们常玩的那家,你知道吧?”
“嗯。”陈瑜淡淡点了点头。也许,就他现在的心情去放纵一下也不错。
谁知电话里丛岩又说了一句。“对了,瑜儿,你记得再拽上一个人啊!要帅的!”
陈瑜刚刚松下的眉头又拧巴上了。“你当我是拉皮条的?”
一听话音不对,丛岩连忙又哄上了。“瑜儿,一个,就拽上一个!这不是叫的人太多了,怕你一个门面不够撑的嘛!哥还不是怕你辛苦”
“闭上你的狗嘴吧!”陈瑜骂道,“真会给我找麻烦。”
“哎,那你是答应了?”
“你他妈给我滚蛋!”
电话那头的丛飞顿时笑翻了,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