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馋猫
入了城，晚歌让人安排鏖楼残众去住下。
“城主，这鏖默呢？也和这些鏖楼人一起安排吗？”城主府总管是个白发黑衣的老者，他犹豫了一下问。
晚歌沉默了一下，才道：“让他住在城主府。”说完，她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曲流觞还是那身优雅柔美的白衣，他咬唇，却不敢说什么，只能道：“少主...多多保重。”
“嗯。”鏖默点头，也不愿多说。但凡有点骨气的男人都不愿依附女人，更何况以鏖默的张狂桀骜。可是鏖楼满门性命在他身上。
鏖默只是对白发黑衣老者说：“麻烦总管引路。”
城主府整体黑红色，府内一座沉香木桥架在一汪碧湖上，沿途挂着鎏金镂刻的薄纱灯笼，灯笼倒映在水面，影影绰绰、朦朦胧陇。
晚歌就站在碧湖最远处的阁楼上看过来，木桥上白发黑衣的鲈总管正在引着鏖默去给他安排的房间。
鏖默身形高大雄伟，穿着血迹斑斑的金袍，在夜风中他披散的长发偶尔拂起，露出刀刻般刚毅的侧颜，算不得顶尖英俊，却曾令无数多情男女痴狂。
晚歌就见过不少为得鏖少主一顾而争奇斗艳的美人。
那时晚歌却没什么感觉，她痴心修真，九死一生，对男女之情兴致缺缺。
看了会，晚歌转身回房。
这么就过了几个月，晚歌闭关出来，一身是汗，她素来有闭关结束沐浴的习惯，侍女们赶忙迎上去给她脱衣。
贴身侍女绿竹给她解了腰带，道：“城主，热汤准备好了。”
就是修真者也需要凡人的享受，这次闭关到了瓶颈，以前从未有过，她苦苦追寻，还是不能突破，艰辛异常。
晚歌道：“一会让人进来伺候。”
绿竹手顿了下，往日城主很少让人服侍沐浴。
若在往日绿竹定不会多想，可是这次才发生了城主为一个男人不惜得罪七大山门的事，就由不得绿竹不多想了。
况且，绿竹跟晚歌最久，她眨眨眼懂了什么。
浴池在内室，用北海蓝暖玉砌成，北海蓝暖玉有滋养灵魂的功效常被拿来做手镯，这么大面积暖玉实属少见，浴池四角是鎏金的龙头张嘴吐着热汤，四周挂着垂着鲛珠串成的帘。
鏖默掀开珠帘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女人赤裸坐在水池中，她侧首，长发落向一边，露出雪白的肩背，热气氤氲里她背上朱砂红的图案若隐若现，似乎是只狰狞的兽在吞云吐雾。
听到珠帘声，晚歌开口：“过来。”
鏖默这才目光从朱砂兽上移开，皱眉。
这几百年来，只有鏖默睡女人的份，还不曾被女人睡过，他心里有些难以接受。
“没听到吗？”晚歌又开口了，声音并不生气。
五楼十二城各个高手名声在外，晚歌的名声里绝没有暴虐，相反她是个一心潜修醉心修真的苦修者。
不论是知恩图报，还是以物易物，鏖默都知道他必须过去。
鏖默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躁苦涩，走过去在池边半跪下，拿了澡皂，问：“要擦背吗？”
只听哗啦啦水声，竟是晚歌忽然转头，她被惊了一下，看着水雾氤氲里男人有些模糊的脸，她皱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问他怎么在这儿？
不是她说看上他了，让侍女过来叫他伺候？鏖默莫名其妙。
今时不比往昔，若在往日鏖默早都发怒了，但人在屋檐下，对方又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回答：“绿竹说城主叫我过来伺候。”
她什么时候叫他过来伺候了？她说看上他只是随口捏造的借口！
晚歌有些恼怒，她一下子就想通了，一定是绿竹自作聪明！这绿竹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热气氤氲，暖香催人，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几百岁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也就开始一惊，晚歌可不会脸红。
想到了什么，晚歌挑眉，忽然有了兴致，道：“听说鏖少主技术很好？男人女人只要上了鏖少主的床就念念不忘。”
技术很好？
床上从来只有男女伺候鏖默的份，也就是凭借着天赋异禀和鏖少主身份，才惹得无数美人对他飞蛾扑火。
若在往日鏖默还看不清，但失去了鏖少主光环，鏖默什么都看明白了。
“不算很好。”鏖默实话实说。
“不算很好。”晚歌苍白的脸在热汤中也有了血色，她笑问：“那就是还不错的意思？”
男人很容易硬，此刻被这热气熏着，还有暖香阵阵，晚歌靠在浴池边调笑他，大半白乳淹没在水下，只能看到白腻腻模糊一片。
鏖默莫名就“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日对女人的浪荡放肆当然不能用在晚歌城主身上，遭逢巨变，身份差异，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和女人相处了。
晚歌半靠着蓝暖玉池，抬脚撩起一捧水泼向鏖默，刚进来他只穿了墨绿色中衣，水恰好泼在他裤子中间。
裆部一片深色水痕。
晚歌抬眼看他，半带笑意，问：“鏖少主是射了还是尿了？怎么裤子上都是水。”
她在故意做弄他。
鏖默眯眼，他可不是软弱的主，往日风流不羁的性子上来，也眯眼笑：“不是尿的也不是射的。”
那怎么湿的？
晚歌看向他，刚想询问，听鏖默笑说：“刚水里有只馋猫舔湿的。”
舔湿，馋猫。
晚歌如何听不懂，她目光一冷，鏖默倒也不惧，他还是那副宁死不辱的脾气。
若不是为鏖楼众人，鏖默早都和七大山门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