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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禁宫秘谭 > 十五、阑夜(口交、羊眼圈play)

十五、阑夜(口交、羊眼圈play)

    之后十余日,纪宗瑜身上竟未曾离了刑具。只不过,随着后面的伤口渐好,玉势的尺寸也越换越大,虽是厚厚涂了伤药脂膏,也将他顶磨的面红气促、春潮难平。不仅如此,纪凌每日里得空便来陪伴,将他恣意揉搓够了就晾在一旁,却不曾让他真正疏解过一次。多日下来,连绵情欲在这具成熟的男体内不断积累,日日夜夜犹被暗火灼炙,这感觉几乎要将纪宗瑜逼疯。

    这日午时刚过,纪凌悄步走近床前,掀开厚重的绡纱帐幔,就看到爹爹满面红晕、神思昏昏的蜷在被子里,情知再让他熬下去就要不好了,抬手把锦被掀到一旁。被底的身子仅仅罩了件小衣,光溜溜的两腿间,守贞带被顶的隆起,白腻腿根有些湿痕,是后面流的水渗了出来。

    纪凌一见爹爹这模样,自己也硬了,解了衣便要上榻,谁知纪宗瑜突然用力推他,甚至抬手打他。原来他怕纪凌同前几日一样,将他撩逗一番就放开,那样反而更教人受不得。

    纪凌捉住他两手,说道:“爹爹再打我,我可要走了。”纪宗瑜听到这个“走”字,眼圈倏然红了,一双湿润欲滴的眸子恶狠狠瞪着纪凌,却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委屈。

    第一次见到他这种神情,纪凌爱怜横溢而又心痒难搔,侧首含住那两片湿烫唇瓣,含混道:“爹爹想要了罢?后面的水儿流的满腿都是了”舌尖顺着唇缝往里探入。平日需费些功夫才能叩开齿关,这一回却毫不费力长驱直入,只觉口腔里面滑腻异常、津液充盈。一条软热小舌原本怯怯的往回缩,却被他勾缠住了,软绵绵的任由他衔着吮吸。

    唇舌厮磨间,纪凌脑海中想入非非:被这样一张口含住,会是怎样一番销魂滋味?他睁目偷觑,父亲近在咫尺的面上绯色晕染,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趁着他情动难耐,纪凌借机央求道:“爹爹帮我含一含罢?”不等纪宗瑜回答,就直起身来,腰往前探,将勃起的阳具抵在对方唇上。

    那孽物头端湿黏黏的,兴奋的勃勃跳动,纪宗瑜厌恶的扭开脸,却被儿子捏着下巴转了回来:“舔的大了硬了,我就把它插进爹爹身子里去,顶着最舒服的那处,让你射出来”

    逆子以淫语低声哄诱,纪宗瑜心里虽一万个不愿,可饥渴多日的身子却禁不住了,犹豫许久,发颤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纪凌见他松动,忙轻轻捏开他嘴,将自己的物件送了进去。

    一时间,好似入了极乐仙境,纪凌重重呻吟了几声,孽根瞬间涨大了一圈,硕大的头端噎住了纪宗瑜的喉咙口。纪宗瑜几乎呕出来,挣扎着想吐出口里的长大东西,可纪凌一把将他双手按在头顶,又钳住他的脸,腰上前后错动,竟是在他口中抽插起来,哑喑着声音哄道:“再忍一忍,马上就好嗯”

    纪宗瑜的喉口反射性的收缩,软韧肉腔一紧一紧的裹缠着里面的阳具,偏他还不知死活的用舌头推挡,滑腻的舌一下下擦过龟头和马眼,弄得纪凌几乎发疯,红着眼,控制不住的重重插捣着爹爹的嘴。

    纪宗瑜憋呛的喘不上气,双颊潮红,柔软的口唇也被磨的肿了,一面作呕,一面那泪水不绝渗了出来,样子十分可怜。纪凌看的浑身发酥,坚持不过片刻,忽然一个激灵,竟是抵在爹爹喉口泄了出来,一股股腥膻爱液全喷在里面。

    他喘息着回味片刻,终于把软下的阳具抽出来,松开了钳制。得了自由的纪宗瑜立刻捂住嘴,挣扎着爬到床边干呕不止,虽然没吐出什么来,却把自己折腾的浑身脱力,就连前头都萎了下去。

    纪凌初次在爹爹口里射了,原本心里软洋洋的十分满足,可是看到对方反应如此剧烈,好似他的东西是天底下最污秽恶心的,面色一分分冷了下来,讥悄道:“爹爹吐成这样,难道也像你那陈妃似的——怀上了?”

    纪宗瑜还在一阵阵犯恶心,心里虽怒,却没力气说话。

    纪凌将他身子拖过,把后穴里的假阳物拽出来,那上头湿淋淋的浸满汁液。穴眼被撑的久了,一时缩不回去,翕张着吐出透明汁水。

    他将两指插入孔洞之中,湿软穴肉立时颤抖着裹缠上来,以手指缓缓抽送,搅弄的里面噗噗水声轻响。纪宗瑜毕竟憋的狠了,不过片刻便忘了方才的肮脏事,连吐息也变得甜腻,身前玉茎再次颤颤立起。纪凌舔了舔他微张的嘴唇,指肚下压,揉按着最销魂的那处。纪宗瑜顿时呻吟出声,面上全是情欲难耐的渴望。

    谁知,体内的手指忽然撤了出去。纪宗瑜呜咽出声,情急之下,伸手攥住了皇帝的衣袖。

    “放心,我说过的话作数。”说罢,纪凌把赤条条的父亲抱了起来,就这么将他放在平日所乘的黄木轮椅上。

    光裸臀部挨着凉滑椅面,有种异样的羞耻。纪宗瑜紧张的抓住扶手:“你你又做什么?”

    纪凌不做声,抓起爹爹一双纤细足踝,两腿分开搭于两旁扶手,做得一个双腿大张的姿势。若是旁人,只消把腿收回来就可摆脱这羞耻姿态,可纪宗瑜偏偏腿不能动,只得用手去拨。纪凌早取了软布来,把他剧烈挣扎的双手绑在背后。

    如此一来,轮椅上的人赤着身、张着腿,被器物调弄多日的肉洞殷红湿润的绽开,便如一具供人狎玩的人形淫器。纪宗瑜心里本已是气极,可身子饱受欲火煎熬,再忍不得,怕纪凌把他晾在这里便走,咬唇怒视,竟是敢怒而不敢言。

    纪凌坐在床沿似笑非笑的觊着他,一手慢慢抚弄着自己的下体。那射过一次的孽物,又逐渐于他两腿间耸了起来。纪宗瑜嫌恶的瞥了一眼便不再看,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想起那件物事带给他的痛苦折磨、欢愉极乐身前竟就这样翘的更高。

    纪凌戏谑的瞄了瞄他那里,立起身,一步步逼近过来。他黑发披散,赤裸的躯体矫健精壮,胯下高挺的巨物仿佛昭示着存在一般,随着步伐左右晃动。

    不知是否因为紧张或恐惧,纪宗瑜心跳微剧,别开目光。头顶被阴影笼罩着,是那孽子跨入他两腿之间,那件坚硬凶器抵住了穴口,终于一点点送了进去。

    纪宗瑜身子猛得往上一弹,喉咙里哽了哽,咬唇忍住呻吟,眼眸却一分分浸透了湿意。

    饥渴多日的肉穴被火热男物一点点填满,抽搐似的痉挛绞缩。湿热肉壁夹得纪凌极为难当,令他极想纵性挞伐驰骋一番,可却忍住了。他微俯下身,两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晃动着健腰徐徐抽添。肉具以一种缓慢而固定的节奏,前后缓动,左右掏摸,仿佛蜻蜓点水,又似蜂探花心,正是个“纵蝶寻芳”之势。

    如此姿势,两人除了下面连在一起的那处,皮肉之间竟是一丝接触也无。纪宗瑜无助的大张两腿,袒露的肉穴被儿子由上至下插着。穴里的每一处都被探遍磨酥了,硕大龟头一次一次碰到深处的敏感,可又偏偏不肯用力些。他想要挺起腰来,却使不上劲儿,身子里面似酸非酸、似痒非痒,很快,整个人都被插得瘫软了,下体却越高高竖着,微肿的马眼儿往外淌着水儿。

    纪凌不碰他身子,一双眼却在他身上逡巡,让人有一种被舔遍了全身的错觉,特别是在胸前那一对红点上来回打转。后身的快感与胸前相连,那两枚肉粒早就敏感的肿起,又被儿子饿狼般的目光亵弄,愈发胀得难耐。

    双乳、阳茎都得不到抚慰,后面又被慢腾腾肏着,快感一点一点极缓慢的攀升,小腹像有一团火灼烧,又像千百只小虫在身子里钻。纪宗瑜停被肏得双目失神,搭在扶手上的白嫩两腿微微痉挛,股间淫水潺潺如细泉流出,打湿了椅面,又顺着边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忽然间,他身子弓起,浑身剧烈抽搐,神情痛苦扭曲到了极处;紧接着,通红的阴茎抽动几下,顶端一道白液激射而出,随后又断续着喷出三四股精水,染的小腹和前胸尽是污浊。

    泄净之后,纪宗瑜死过一回似的萎顿在轮椅中,遍身津湿,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下面“啵”的一声轻响,是纪凌把还硬着的那物拔了出去。

    纪宗瑜累的狠了,也不去理他。喘了良久睁开眼睛,看到纪凌靠在桌子旁,手里捏着个毛扎扎的软圈儿。

    纪宗瑜没有见过那件东西,猜是一会儿束缚自己前头用的,好教他难以出精。他很怕这样的折磨,不由得轻轻颤抖,可纪凌笑了笑,却把它套在自己高耸的孽根上。

    “爹爹没见过吧?这叫‘羊眼圈’,据说用着极舒服的。”

    纪宗瑜盯着他胯下,忽然明白了这件物事的用途,骇然道:“你你要戴着这东西,与我?”

    纪凌点头道:“正是。”又拿手指拨弄着上面的细毛:“别怕,这上面的毛是白天鹅翎,软的,不会弄伤你。”

    此刻他身前完全勃发,湿淋淋的阳具似一条孽龙高耸胯间,头部的肉棱下面勒着那“羊眼圈”,更显得狰狞骇人。

    纪宗瑜瘫软在轮椅上,眼睁睁瞧着他再次跨入自己两腿之间,微扶着那可怕的孽物,将它一点一点的送入自己的身子。

    淫具入体,他瞪大了双眼,双颊先是惨白,随后迅速染上浓重湿红,似要断气一般的喘息着,扭着上身拼命挣扎起来。

    “爹爹,这滋味如何?”纪凌含住他颤抖的嘴唇,含糊发问。

    纪宗瑜拼命摇头,虽是大张着眼,眼前却全然是模糊的。

    才泄过的身子原本就敏感酥软,还在痉挛的肠壁媚肉被鹅翎一寸寸刮过,千百根支棱的细毛刮擦着脆弱,带来痒、痛、麻、酥诸般滋味,刮的他全身都软了麻了,那些柔韧毛翎竟似是扎刺着心尖、刮擦着骨髓一般。还未碰着最敏感的那处,阳心已是缩颤着汩汩淌水儿,鹅翎饱沾了春水却变得更韧,越发挺扎起来,将他折磨得浑身乱战,语不成声:“你出去出去”

    纪凌泄过一次,这时格外不着急,他爱极了爹爹这种脆弱失神的模样,抱住了他火烫白腻的身子,上下亵玩抚摸。只见两粒乳珠如石榴籽一般缀在雪白胸口,低头吮住一点,吸奶似的吮吸。

    纪宗瑜的头颈猛得一仰,胸部不觉往前挺,似是往儿子嘴里送一般。纪凌顺势将手掌插入他脊背与椅背之间,把他胸部高高托起,埋头嘬吮啃咬,将爹爹胸前那一对妙处肆意玩弄。

    纪宗瑜已经完全没力气挣扎,连话也说不出,张着口,一下一下的急喘。浑身上下酸软成了一滩春泥,只有两个乳头和下身阳物是硬的。

    那孽子趴在他身上,看似没怎么大动,下面却一直在弄些小巧动作,轻顶缓蹭、勾挑研磨,绕着最敏感的那处使尽了下流手段。

    他不知,纪凌这正是用对了法子。羊眼圈最忌大抽大干,抽插的幅度不过寸许,要诀便在于“先浅而轻,后深而微”,于轻抽浅送时,用那一圈柔韧细毛来回刺激内壁,待其适应、软了酥了,再将龟头停留于肉花深处,缓缓动作、反复刮弄,使敏感处充分感受到细毛的刺激。

    被他如此炮制,纪宗瑜只感到身子里头愈来愈酸,愈来愈痒,脑海中什么都想不起,似乎浑身上下俱化去了,只剩了下面那一张口。那根套着淫具的肉棒只要抽出一点,他便饥渴难耐的呜咽,插进来时,酸软的穴心被千百根细毛扎刺,汹涌的快感激得他心脏急跳,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喉间“嗬嗬”作响。

    纪凌看着他失神崩溃的脸,问道:“很舒服罢?以后儿子每天这样伺候你,好不好?”

    可惜纪宗瑜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他目光发直,泪水和口涎直淌下来,身体深处酸得阵阵抽搐,忽然毫无预兆的失声嘶叫出来,身子抖得像一朵失控摆动的花,死去活来的在儿子怀中泄出了精水。

    纪凌也忍不得了,把阳物抽了出来,抱起还在抽搐的父亲重重扔在床上,扯去龟头上的皮圈,再次狠狠顶入那个湿热的孔洞:“我恨不得把你肏到怀孕,怀上我的孩子!”

    说完,他抓着父亲的身体,野兽一样的撕咬那一身细白皮肉、狠狠操干着还在抽缩流水的肉穴。纪宗瑜的神智也已全然溃散,被咬的遍身伤痕也不知道疼,颤着嗓子哭叫呓语,急涌的细汗把鬓发都打湿了;两条白腿瘫在身子两侧,随着身上人的撞击一抖一抖,半勃的性器间歇的吐出粘腻湿滑。

    纪凌带着怒意、由着性子肏弄了许久,才终于抵着最深处射了。理智回归,他发觉身下的人已没了声息,扳过脸来一看,纪宗瑜牙关紧咬,已昏了过去,下腹片片温热污秽,显是刚刚又丢过一回,阳物虽然软垂,小孔却一点点往外漏着稀淡白浊。

    纪凌知他身子不好、禁不得激烈情事,今日连番泄阳,便有些不妥。自悔方才做的太过,口对口哺喂了温养的药丸,又将父亲身上里外污秽清理干净,忙活了一番,那下身的淋漓精水才渐渐的止了。

    此时他传唤的太医到来,在殿外候着。纪宗瑜昏昏沉沉的听见,弱声问道:“传太医做什么?”

    纪凌见他没有大事,心里一松,嘴上又不正经起来:“方才你被我插的舒服,射的一床都是,我让太医给你补一补身子。”

    纪宗瑜面色一僵,随即想起刚才险被那淫圈折磨疯了,在儿子胯下辗转哭求的情形。其实,之前纪凌没少用过分的手段折辱他,可历过了温泉行宫那一段安乐和谧的日子,如今却重坠入梦魇地狱中,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从前

    忽然之间,他心中竟无比难过、无比绝望。

    李太医正捧着腕枕走近龙床,准备为太上诊脉,忽听到幔帐里传出一个细弱的声音:“你退下。”

    李太医停步,不知所措的躬身望向皇帝,请他示下。

    纪凌沉着脸,说道:“父皇身子要紧,若要责罚儿子,也等太医诊过了再说。”下巴一抬,示意太医上前。

    “我叫你滚出去!”

    太上这声怒喝虽然中气不足,却饱含愤怒之意。李太医吓了一跳,急忙伏在地上请罪。

    纪凌脸色更差,摆手道:“你先下去吧,在偏殿等候。”

    待寝殿里只有他们两父子,纪凌靠近床畔:“父皇,你消消气”

    他话未说完,纪宗瑜抓起床边的瓷枕掷了过去,可是双臂虚软,那枕头落在床边地上。

    纪凌欺身过去,抓着他汗湿发抖的手,用力掴上自己的脸。

    “爹爹没力气,我替你打。”

    他俊美的脸上登时浮现出淡淡掌印,纪宗瑜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怒得声音发颤:“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做这种事?无不无聊,恶不恶心?!”

    纪凌笑了一下,淡淡道:“不是说过了么?我爱慕爹爹,不能忍受你同别人好。你不能接受便罢了,总之我对你的心永如今日。”

    纪宗瑜一听这话便眼前发眩,一阵恐慌反胃,忙道:“你、你住口!”

    纪凌却不停口,继续道:“爹爹若一辈子瘫痪,孩儿便照顾你一辈子。还有这儿”手往下移,轻按他身后秘穴,“孩儿也会伺候一辈子,直到父皇龙驭殡天。”

    纪宗瑜瞧着他一双漆黑眸子,只觉心口发寒。他心里明白,这些混账话都是纪凌的真心之言,并且这逆子说到做到,看来,他将被囚禁在深宫、困在这种扭曲悖德的关系之中,非死不得解脱。

    他颤抖片刻,平静的看着纪凌,一字字道:“既然如此,我不会同你一起遗臭万年。”

    这神情语气令纪凌微微着慌:“你什么意思?”

    纪宗瑜不答,缓缓阖上眼睛。

    纪凌怔愣片刻,冷笑着自语,“你被我肏了一年多,早都肏的烂熟了,这个时候再来要死要活,不是多此一举?”可到底是害怕,在寝殿守了整晚。

    是夜虽然无事,可自此夜后,纪宗瑜不饮不食,只是闭目安卧。纪凌强行拿参汤灌他,可那毕竟不能代替饮食,只能延缓身体的衰弱。过了四五日,纪宗瑜已是奄奄一息。

    纪宗瑜性情孤高,极为好强,初瘫痪时打击过大,曾萌过死志,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怎能把祖宗基业抛下不顾?终是一日日撑了过来。谁知退位不久又被亲生儿子奸辱,幽闭在深宫百般折磨。纪宗瑜只觉生涯已全无念想,心灰意冷,故此死志极坚。

    这日朝会结束后,纪凌又来逼迫他用膳。先是把他扶了起来,探手入他亵裤内,阳物软垂,裤上却沾了一片滑凉湿黏。

    纪凌心往下沉。那晚纪宗瑜落下了漏阳之症,又不肯好好调养,今日一看,竟愈发严重了。捏开嘴巴,口对口哺喂了参汤。纪宗瑜倒是乖顺,闭着眼睛,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怀里的身体冰凉绵软,纪凌再次轻轻哄劝道:“爹爹,我今后再不强迫你了。只要你不同别人好,我就不会再冒犯你。你乖乖吃饭吃药,成不成?”

    纪宗瑜依然毫无反应,呼吸轻浅,像睡着一般,可片刻后全呕了出来。

    这些日子纪凌软硬兼施,招数用遍,也没能让父亲回心转意。此时又看着纪宗瑜枯槁憔悴的躺在他怀里,脸色白的像纸,似乎随时可能没了气息。他又怕又怒,吼道:“你不要闹了!若你再糟蹋自己身子,我我就杀了陈妃那贱人!”

    纪宗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是在说“你不敢”。

    纪凌计上心来,笑道:“杀她确实不便,可弄掉她肚子里的孽种,就是一碗药的事。”

    纪宗瑜眼神一凛:“你你说什么孽种?那是你的你的手足至亲!”

    “哈!手足?”纪凌讶然摇首,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我即位之前,父皇的皇子公主们,哪一个把我当作手足亲人?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们是如何对待我的,你知道么?!现在你来同我讲这些,让我念着手足之情?真是可笑,可笑极了!”

    这一番话噎的纪宗瑜哑口无言,想骂逆子矫情,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只听纪凌续道:

    “父皇,你给我听好,你若是死了,我会把你的那些孽种,一个一个全都杀光!不是因为他们欺辱过我,而是因为因为他们拥有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纪宗瑜弱声驳道:“那你这个皇帝,也也做不安稳!”

    纪凌摇了摇头,似笑非笑:“你觉得我会在乎么?什么皇位、什么社稷,你若死了,我还在乎这些?”说罢捧了粥碗来,舀了一勺送到父亲唇边,“话我已说的很清楚,你不许再闹了。”

    纪宗瑜双唇紧抿,定定看着他,纪凌也不挪开手臂,父子两个就这么近在咫尺的静静对峙。

    年轻的皇帝目光冰冷讥诮,而纪宗瑜隐隐知道,那其中掩藏着的感情是多么热烈,又是多么扭曲疯狂。最终,他垂下眼睫,泄了劲儿似的躺在纪凌的臂弯里,将对方喂过来的热粥慢慢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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