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张铭紧抱着怀里发烫的身体，天色已经明亮，可张铭的心里却冷了下来。自从那一晚开始，林野在张铭心里一直是温柔强大的样子，他每一次的亲吻和抚慰都美好的让张铭想让落下泪来。张铭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的想着两人，想着两人的故事，想着两人的过往。可当残忍的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张铭的心里像是坠入冰河一样寒冷。

    当张铭再次拧干毛巾擦拭林野汗湿的脸颊的时候，一天又要过去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铭一直犹豫着该不该通知王琰，可林野在吃药之前特地嘱咐了张铭，张铭只好自己找来医生。医生刚刚离开，张铭放下毛巾，握住林野因为输液而有些冰凉的手。

    王琰回来的时候林野已经好了许多，可脸色还是比较苍白。王琰见状不说什么，直接把林野抱起来，然后招呼张铭一起回家。

    王琰在家里和张铭一起照顾了林野一天，最后在林野的再三催促下才终于又离开，回帮会工作了。

    经过那天的事情，张铭对林野也愈发依赖信任。

    这天晚上，张铭躺在二楼房间的床上，林野正在和王琰通话，王琰对于林野的身体状况很着急，而林野也急于了解帮会的情况，可两人心里都盘算着不想让对方担心，于是每一次电话两人都是有口难言意犹未尽的样子，张铭靠在林野的腿上，好笑的看着林野微微皱起的眉头。

    “哎呦！哈哈哈哈！”林野知道张铭的小心思，直接一把掐在张铭的脸上，电话那头的王琰听着两人的笑闹声，心情放松不少。挂断电话以后，林野躺在张铭身边，漆黑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张铭。

    “你没有告诉他。”林野平静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张铭握住林野的手，摇了摇头。林野看着张铭脸上的认真神色，随后靠到张铭的肩膀上。

    “他在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小帮会里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他的大哥让他顶罪，可他坐了两年牢出来后他的大哥要杀他灭口。他胸口中了两枪，可因为王琰爸爸的好心活了下来。那时候的老帮主啊.........带着几个自己的同乡，在这座城市小心的活着，他感激自己的救命恩人，和老帮主灭掉了那个要他命的小帮会，之后忠心耿耿的跟在老帮主身边。”林野顿了顿，把床头柜上的打火机拿在手里。张铭看了一眼那个打火机，那是林野的平时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这个打火机是我妈妈送给他的，红姨说我妈妈从小受穷，每一笔钱都花得精打细算，可她买了一个简直就是抢钱的没用东西给那个男的，是真爱啊........我妈妈在九路城酒吧里卖酒的时候认识了他，那个人把用酒瓶砸在欺负我妈妈的小流氓脑袋上，然后喝光了我妈妈卖的那些酒呵呵呵.........他们就在一起了。”

    “那人不愿意要小孩，满门心思都是壮大帮会，我妈妈忍受不了他第二次让她去流产，拿着那个打火机走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走的潇潇洒洒头也不回的，可没几年她就得了绝症，她把我送回九路城红姨那里。我很长时间都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当我后来从红姨口中听见那些往事的时候我才明白，当我小时候挨揍了就回家闹，问我爸爸哪去了那些话原来那么伤害她.........红姨年纪不小了，她和我妈妈关系很好，按理说可以离开那里，可她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想不起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了，所以她要在那里等，她相信当再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她一定会认出他。”

    张铭感觉到肩膀那里有咸湿的眼泪落下，他想用抱住林野，可感觉到了林野的抗拒。林野吸了吸鼻子，又开了口：“那应该是个巧合.........他来找王琰的陪同，红姨很高兴，差一点就把一切全部说了出来，可那个人没有多做停留，把我拉上车以后，就离开了。我回过头，看见红姨笑着对我招手送别。之后没几天，她从九路城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记得她的人应该也只有我.........”

    张铭用力的回抱住林野，让林野把脑袋埋在自己胸口。“呜.........老帮主接受不了王琰和我在一起，把我退还给他........他很生气，嘲笑我，嘲笑我自以为的爱情.........他要我长记性，要我和王琰都记得我的不堪和肮脏，在我浑身疼的动不了的时候，他拿着刀在我背上划一道一道的伤........后来王琰带着我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离开了........”

    张铭紧抱着怀里颤抖的身体，手抚摸着林野的后背，“.........还疼吗？”“呵呵呵呵........”林野笑了起来，随后从张铭怀里抬起头，“摸摸就不疼了.........”张铭低下头在林野额头亲了亲，手抚摸着林野的后背。

    床头柜的钟表在滴答滴答的跳动，夜晚比刚才更加静谧。林野看上去已经平静下来了，可张铭还是紧紧地抱着他。林野揽着张铭的腰坐起来，捧着张铭的脸颊细密的亲吻。“你心里还有什么事吗？你全部告诉我.........”张铭看着林野的眼睛认真的说。林野看着张铭，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那么......你有什么疑问或是.........”张铭看出林野有些犹豫，知道他心里肯定还藏着事情，于是小心的试探，“.....跟王琰有关......是吗？”闻言林野低下了头，张铭握住林野的手，小心的询问，“........你没有告诉他，是因为这个吗？”

    “不知道怎么说........”林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怎么说.......都不知道.......‘我找人上了我儿子’呵呵‘折磨我爱人的是他亲生父亲’.......太荒谬了......”张铭看着忧伤的林野，认真的说：“还有我！你告诉我，以后就不用一个人承担了。”

    林野紧紧地拥抱住张铭，捧着他的脸，深深地亲吻。当林野的嘴唇从张铭嘴上离开的时候，张铭已经气喘吁吁，张铭摸了摸被林野亲吻的嘴唇，在林野的注视下，思量再三后，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你们那么相爱，怎么容许彼此和别人亲密.........”

    林野揽着张铭靠在床头，“他看得见我背后的伤，可他怕伤害我就不问也不提，他心里明白这是什么事。我们又能重新在一起的那天，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亲我呵呵呵........”林野说到这里想起了那天因为急切而摔倒在地上的自己和王琰，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有不长眼的家伙啊....给新任帮主送来了一个礼物。”

    那场重逢急切又热烈。被王琰拥抱亲吻的感觉陌生又熟悉，蔚蓝的天空和耀眼的阳光把破碎的林野完全暴露在王琰面前，当林野赤裸着趴在芦苇荡的土地上时，眼泪悄悄的落到干燥的土壤里，林野清楚的感受到在自己身体抚摸的手掌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也感觉到坚毅骄傲的爱人落在自己身体可怖伤疤上滚烫的眼泪。这场久别重逢混合着无法言说的苦涩，王琰把林野抱在怀里深深的亲吻，把身体嵌入林野身体的最深处。

    王琰和林野在空旷郊外的芦苇荡里一遍遍索取者彼此，当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野先王琰一步走进屋子，还来不及回味这间房屋的往昔的时候，王琰就把林野紧紧的拥入怀中。在炎热的夏日，空气中的火苗被瞬间点燃。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王琰依旧不愿意放开爱人，林野想着是手下报告帮会的情况，笑着把激动的王琰推开了。然而门被打开的时候，那个被男人钳制住还瑟缩着脖颈的男孩子，却在林野心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在葬礼之前几天，他喝多了，把一个刚到九路城谋生的男孩子带去了酒店........那个情形，我真的不想想起来.........我想哭想生气，可我满背的伤.........我觉得我不够资格，就自己回了房间里。”

    林野独自待在房间里，楼下是男人谄笑着关上门的声音。林野打量着这间和以前相差无几的房间，把打火机拿出来握在手中把玩。爱情让人无比坚强勇敢的面对一切困境，又让人卑微的像一粒尘埃。

    王琰走上楼，向以往一样，在房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之后直接走进房间。

    林野沉默的看着王琰，在很久以后，凑近亲吻王琰的嘴唇，伸出手解开王琰的衬衫。

    “他以为我不生气了，原谅他了，像是没系绳子的大狗，扑到我身上又蹭又咬哈哈哈.........”

    林野抱住急切的爱人，在王琰啃咬自己脖颈的时候凑到他耳边，“要不要把他叫上来........”王琰猛然抬起头，紧盯着林野的眼睛，脸上全是震惊和悔恨。“对不起。”王琰在林野面前端坐正，认真的道歉。林野笑了笑，倒在床上。“爱情.......是假象，是身体感受到欢愉以后出现的假象。”

    闻言王琰一把把林野拉起来，他眼里的受伤深深的刺痛了林野，可林野还是继续自顾自说着话，“不用抱歉，一晚而已........我在那里这一年来几乎每一天都有人上我。道什么歉，不值得。”王琰猛地把林野抱进怀里，“........不会了.........呜......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保护你，会一直爱你。”林野

    清晰的感觉到王琰的悲伤和痛苦，他想自己不该说这些话，不该让爱人悲伤难过。

    “他应该知道........”张铭看着林野，紧握住林野的手。林野抬起头，看着张铭明亮的眼睛。“你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弱小可怜又无助哈哈哈哈，然而我想是疯了一样，不断地说着伤害他的话........”

    “做起来的时候，他跟我有什么不一样？你高潮了吗？”林野看着慌乱的王琰，心里是撕裂般的疼痛，以及莫名的兴奋，“你就只上了这么一个？你亏大了！！”“够了！不要再说了........”王琰手握着林野的肩膀，看着崩溃的爱人，看着他满脸的泪水。

    “为什么.........有什么好做的！？怎么就舒服的要死？拿烟烫我就那么高兴？！打我就那么高兴！？啊！！”林野尖叫着握住脑袋蹲下，在王琰上前扶起他的时候，发疯似得打在王琰的脸上，身上。王琰不说话也不反抗，只是把挣扎的爱人抱在怀里........

    那可以称得上是林野生命中最混乱的一天。当第二天林野醒过来的时候，王琰正抱着自己坐在地上，昨晚林野一直哭叫，最后脱力的昏倒过去。而王琰则抱着林野在地上坐了一晚上。当林野看到王琰脸上的淤青和抓痕的时候，心脏又不受控制的抽痛起来，林野小心的抚摸王琰伤痕累累的脸颊，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对不起........呜........对不起.........”

    王琰捏着林野的下巴，让林野看着自己，“我做错事了，你应该生气，打我也行。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没有人能伤害你，我也不行。”林野看着王琰深邃漆黑的眼睛，看着他渐渐凑近的眉眼，感受王琰滚烫温柔的嘴唇。

    当两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那个男孩子低垂着头站在房门那里。王琰叹了一口气，想打发男孩离开，可是这时，林野却拉住了王琰。

    王琰坐在沙发上，看着压在男孩身上啃咬的林野，“我想试试！”半小时以前，林野满脸笑容的对王琰说到，王琰愣住了，直直的看着林野，而站在房门那里的男孩子闻言身体猛地颤抖起来。林野见状不顾王琰的震惊，直接走到男孩面前，男孩向后退了一步，呼吸变得急促。

    林野伸出手，解开男孩的衣服，当他身上的青紫痕迹暴露在眼前的时候，林野叹了叹气。

    “你想试的话，跟我试！”王琰走上前，脸上是林野见过无数次的坚定神色。王琰说完就拉扯着林野上楼，可林野却少见的睁开了王琰的手。

    ”后来他妥协了，我不知道他带着什么心情妥协.........“林野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还带着悔意，”我不该这么欺负那个男孩........后来就有了帮主和助理喜欢找人3的传闻..........“张铭闻言心里不是滋味，可张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闷。张铭低着头，闷闷的问林野：”为什么不跟他试呢......不都一样.........“林野笑起来，把张铭抱进怀里，”你跟他一样坏........你们都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张铭从林野怀里挣脱出来，低着头不说话。

    ”后来人家送的礼你们全收了.........“张铭沉闷的声音传来，而林野心里却是酸涩甜蜜的感觉，”没有.....只收了你。“”为什么？“林野看着张铭眼里的疑惑，伸手抚摸张铭的脸颊，”不知道啊......“

    张铭愣愣的看着林野漆黑的眼睛，眼眶在林野温柔的目光下渐渐变得酸涩。张铭靠近林野在林野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为什么？“见林野没有回答，张铭在林野的脸颊亲吻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喜欢.......因为爱上你了.......“林野上前抱住张铭，深深的吻住张铭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