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基宝在剑阁搜刮一番后就潜进了妙法堂,将所需的灵药和符咒备齐,便往先前看花灯的小道偷跑下了山。蓝基宝正行着,两侧茂密的林间忽地传来一阵窸窣之声,蓝基宝脚步一顿,属于兽类的敏锐第六感让他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心中留神后暂不动声色,行至前方林道拐角处反手便扔出了一枚火咒,小型的火球在空中爆炸。
随着两声惊叫,熟悉而让蓝基宝厌烦的两个人影踩踏着碎石跌在了身前,陵川仓惶地起身,先前因山道狭窄他二人若要躲避蓝基宝的突袭必会跌落万丈深渊,因而只能硬抗了这一下,加之他手臂先前本就被芙蕖所伤,如今伤口又裂,自疼得泪水横流。
陵端见状心中由惊转怒,喝道:“妖孽!你私逃下山还敢出手伤人,便是大师兄知道也绕不了你!”
“方才鬼鬼祟祟,现在盛气凌人别以为那晚的事情便真的过去了!”蓝基宝双眉一拧,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狰狞之气,陵端一时语塞,陵川却是抹了眼泪冷笑道:“不一路跟着你,怎知你是下山逃跑?如今被抓现形,掌教第一个饶不得你,你不是很得掌教宠爱吗?出了这件事,你看是否如初。”
蓝基宝闻言脸色一变,陵川的话正是说到他心坎儿难受的地方,不提涵素便是陵越也会罚他,陵川见此知晓抓到他的痛脚,也不顾臂上火灼般的痛,起身笑道:“怎地?你还想杀我二人灭口不成?也不瞧瞧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蓝基宝晓得他不宜动用法术,尝试着放出神识唤蛇,竟觉得筋脉肺腑肿痛的厉害,那曼陀罗花之毒便如附骨之蛆一般,若是强行动用也不知道会造成何种后果。蓝基宝紧紧攥着手中的另一道玄金法咒,只待二人一动作便将符咒寄出,谁料陵端竟从袖中取出了一串蓝基宝十分熟悉的东西——排教的铃铛。
“你”蓝基宝脑海里正浮现起当日百里屠苏负伤,欧阳少恭于剑阁求药时他将铃铛赠予欧阳少恭的画面,陵端手中的铃铛便已“叮叮当”的摇晃了起来,同时俊朗的脸上浮起了几分邪意,道:“川,你等着师兄我给你报仇!今天有他好看!”
蓝基宝刚想说话,便觉双膝发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了地上,而且随着陵端手中铃铛的摇晃双臀也不由自主地向上撅起。
“排教的铃铛果然好用,不枉我不眠不休几日,花大把的力气研究改造。”陵端如舞蹈般将铃铛在手中挽起了花,陵川捂着渗血的右臂,掐了疗伤的法诀,扫了蓝基宝一眼,道:“师兄,让他给我道歉。”
“呵,你还真是不要脸,曼陀路毒液和化妖水是你们下的,笃定我施展不了呃!”清脆的耳光声从蓝基宝手上传来,双手竟不受控制地自己抽打起自己耳光来,蓝基宝瞪大了眼睛,几巴掌下去手和脸都已经被打得肿痛,陵端勾唇道:“你褪下的蛇鳞非常好用,至于别的我就不认了。”
“咳咳呸!”蓝基宝吐出一口血沫,恶狠狠地瞪着陵端,陵川见他趴在地上撅臀打脸的模样既妖娆又可笑,便道:“师兄,可别只顾着打脸啊。”
陵端看着蓝基宝这般模样,已经有些看傻眼,手只是机械地摇摆着,他不开口讨扰便不打算放过他,陵川的话倒是点醒了他,忽地一改铃铛方向,操控着蓝基宝用手手抓着自己的脚踝向两边拉扯,厉声道:“妖孽,你想把自己撕成两半吗?”
蓝基宝已经感觉到了双腿分到极致时腿骨传来的疼痛,而且因为双臀高撅的缘故,花穴的小巧形状和瘪蔫的蛇根都能隔着衣裳看见。
“嘶”蓝基宝额头疼出了冷汗,隐约感觉腿骨和筋腱摩擦作响,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哀嚎一声,道:“我死了,掌教和主人必找你算账!我不死,你说的那些才成立。”
“叮!”一声长鸣,摇铃之声戛然而止,不待蓝基宝感到放松,陵端便上前拽住了蓝基宝的头发,喝道:“你要去找百里屠苏么?下山是不是因为他?我告诉你,你若带我找到他,我今日便放过你,否则你就替他还了欠肇临的利益!”
陵端此时一改往日外强中干的模样,神情当真是怨恨凶煞到了骨子里,蓝基宝捂着还在发疼的盆骨,正想说什么缓解他的情绪,陵川便先一步道:“师兄,他才褪了皮,柔嫩得很,下头的滋味咱们上次尝的都是别人用过松动了的,今天算尝头盘?”
陵端面上的狞色渐渐多了抹情欲淫靡的滋味,陵川见他神色正要再浇上一把火讨他欢心,熟料陵端却像中邪似的开始一遍遍抚摸蓝基宝的脸颊和脖颈。这种情况在蓝基宝初入天墉的时候便发生过一次,陵川见状脸色一变,上前一脚踢踹到蓝基宝心窝上。
“滴!南极抱抱技能发动完毕!因霉气残余未清,发射目标失误,欢迎宿主下次使用!”
“噗!”蓝基宝脸色惨白,一口黑血直接从嘴里吐出,他如何看不出这二人看似陵端主,陵川为其马仔小弟,实则陵端处处被陵川诱导,要是能堵住陵川的嘴或是让其失态,今日蓝基宝都还能有希望全身而退,谁料隔了这么些时日还是如最初进入这个世界时一般,失误了。
陵川拔剑直指蓝基宝,陵端却在此时醒悟过来,相似地感觉重叠,让他对蓝基宝心绪有些复杂,便拉住了陵川的手,道:“师弟,不可杀他。”
“我知道,只是他总是对你使用媚术实在可恶,我想给他个教训!”陵川说着嘴里开始念咒,双手亦掐诀作势,他身前的长剑很快变化为了数把小剑,穿透了蓝基宝腰腹、肩膀、双腿边上的皮肉,钉死在了地上。
“呃啊!”蓝基宝吃痛,下身化为了蛇形,黑亮的尾巴比从前粗大了些,但还能隐隐看见蜕皮前残留的伤口,在如今凄厉的叫喊下翻转好不凄惨。
“不我,我没错!是你们害我,我自保,啊”蓝基宝伸手想要拔去肩上的剑刃却反被剑气所伤,掌心隔开了好大一个口子,四肢都有缕缕黑血淌下。
“呵,死鸭子嘴硬。”陵川轻笑一声,眼中竟是轻蔑和报复的畅意,陵端皱起眉,道:“你既讨厌我,为何一次次用媚术迷惑我?你不觉得你此举十分轻贱么?”
蓝基宝自是无法回答陵端所言,陵川此时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上前便如杀鱼刮鳞那般,竟用刀子插入蓝基宝鳞片的缝隙里企图将他的鳞片剜下。
“不!”蓝基宝整个人从中间弓起,内里运足了气力聚起毒水喷向陵川,陵川此时手中匕首正要剜下一枚鳞片,另一手方一用力地扯下,便被陵端从一旁撞开,虽躲开了蓝基宝喷射的毒水,但陵端的衣袍却尽数被毒液腐蚀。
陵端错愕而古怪地看着蓝基宝,那眸眼里的神情似有渐渐转喜,道:“这曼陀罗的毒液竟转为了你的毒囊?”
蓝基宝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击不成,血脉肺腑已如针扎般地疼,知道此时无法再硬撑,抬眼看陵端时带了几分柔弱和祈求,苍白秀气的面孔更显可怜。陵川却是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加之差点被蓝基宝所伤,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尾巴上,道:“师兄,莫要被他迷惑,忘了肇临师弟如何冤死。”
“呵呵呵”蓝基宝胸膛起伏着笑了起来,道:“我已是陵越的妖奴,就算你们今日如何折磨我,也改变不了了。”
陵端眉头皱的更紧,道:“你当真不肯带我去见百里屠苏?”
“见了他你打得过他么?”蓝基宝低低一笑,那一瞬间方才的狼狈姿态全消,他知道此话会激怒陵端,却不得不铤而走险地道:“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他在何处,他与陵越欺哄我,我恨他都来不及,为何还要找他?我也打不过他!”
陵端闻言眼眸一转,正想说什么陵川便摇头道:“师兄,莫听他胡言乱语,他不过是想躲过今日一劫才这般说,而且从方才到现在已过了许久,也不知他是否在拖延时间等陵越大师兄相救。”
蓝基宝咬了咬唇,心中暗忖陵川虽然修为平平,但颇有心机,有他在自己根本无法忽悠陵端。见陵端伸手轻拍着他的脸,扯开他的衣领肆无忌惮地在他胸前打量,便闭上了眼睛。
“你若不听话,我就拔一片你的鳞。”陵川的手指按在被拔去鳞片的伤口上,用匕首轻轻拨弄着相邻的第二块鳞片,蓝基宝身体微颤,陵端的指尖也从他锁骨滑到了腹部,道:“和我们双修你也还是大师兄的妖奴,我们会给你最佳的法器灵药,也会照顾你。”
蓝基宝不答话,却感觉到了陵川手中的刀刃深入进了皮肉,接着是横切的一划再向外一拉,剧烈强硬的痛苦从右腿上传来,不知道是否伤及了筋脉,蓝基宝额头亦起了根根青筋。
“怎样?后悔自己不是条鱼吧?”陵川轻笑一声,道:“鱼的痛觉迟钝,蛇类却敏锐许多,而且还修炼成人。”
眼看着第三块鳞片要拔扯下来,内外感官皆是巨痛,蓝基宝难以压抑地呻吟痛哭出声,陵端见他极力忍痛却还是落泪的样子起了几分恻隐之心,道:“你若这般不愿伺候我,我就强上了。”说罢,给陵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停手,陵川看着手中剜了一半的染血鳞片,恶作剧般地一转,看着那皮肉相连处轻轻一弹,“啪”连皮带肉地落在了草地上。
“有那铃铛在他不愿伺候你也得伺候你。”陵川勾唇看了眼地上的铃铛,陵端经他提醒想起方才蓝基宝双臀高撅的诱人模样,立刻捡起了地上的铃铛“叮铃铃~。”
随着铃铛在响,蓝基宝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花穴甚至因为强烈的羞耻感渗出水来,蓝基宝心中其实已经放弃抗争了。或许,他下山便是个错误,他当留在天墉修炼到有基本的自保能力时再离开只是,那系统发布诱导他下山的任务却着实可恶了些。
泪水从双目直流而下,他感觉到身后被人抱起,钉死在地上的剑被拔出却未抽离他的身体,两人似要前后夹击一般玩弄他,铃铛声却在此时停下,“是谁?”
随着陵端的一声质问,“砰砰”两声闷响在他二人作出反应前响起,高大的人影晃动,使蓝基宝解脱了痛苦,却是泣不成声,救他的人不是他思慕的主人,更不是天墉城的人。
“你受了伤。”五色的灵辉自男人宽大的掌中出现,柔和的治愈浸润着蓝基宝身下的伤口,蛇尾在此刻渐渐化为了人腿,那是三个深得几乎可见骨的血洞,在灵辉的治愈下虽不再汩汩流血却仍旧触目惊心。
“好狠的心,还说是修道之人。”尹千觞看着草地上的二人摇头冷笑,“修为不过如此,也只是仗着比你高几分的修为,如此作践你罢了。”
蓝基宝抬眼看了眼前高鼻深目的男人一眼,却不敢再与其对视,尹千觞的眼睛很深邃,与其粗犷放荡的外形不同,同那双眼睛对视时仿似能被对方洞察灵魂。
“先下山吧。”尹千觞将外袍脱下披在蓝基宝身上,蓝基宝试图站起身来,右腿却因伤痛使不上力,走路一瘸一拐地,尹千觞见状便道:“我法力有限,不能即刻治愈你的腿伤。不过他二人的佩剑倒是好剑,可以一用。”说着,便拾起了陵川方才折辱蓝基宝的佩剑,似是想让蓝基宝当做拐杖。
“多谢阁下只是,为何?”蓝基宝握着那触手光洁的剑柄,心中忽地起了几分恶念,却又很快压制下去,只是在陵川右脸上用他方才使过的匕首狠狠划了道十字。他本想在陵川脸上刻字,却也怕做得太过,事后天墉城秋后算账,陵越亦要怪他心思阴毒。
“这二人暂时杀不得,在下受少恭所托,特意前来护你下山。”尹千觞道:“听他的意思,你二人之间生了好大的误会,你下山一躺便清楚了,何况你本就要下山不是吗?”
蓝基宝闻言下意识地想冷笑,但随即想到眼前情形却实为尹千觞所救,也不好反驳,便道:“那我便听你之言,兄台出手相助,于在下有恩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尹千觞,醉饮千觞之意。”尹千觞爽朗一笑,倒是有一种人世难得的真挚洒脱,伸手道:“我知道你名唤秉心,跟我走吧。”
“嗯。”蓝基宝也不矫情,决定了捅尹千觞走便由他扶着大步走下了山。只是蓝基宝并没留意到尹千觞观察他的眼神,那并不是一种在平等看待人的眼神。尹千觞种入他体内的细小的蛊虫已然随着曼陀罗的毒液在他体内扎根,故而蓝基宝所受痛苦折磨时他亦能轻易感知到方位,在树后看了半天后实不愿他还未品尝够的美人儿被两个道貌岸然的龌龊之人先糟蹋了,这才出了手。平心而论,看蓝基宝受苦他并无任何不适,甚至以他金丹期的法力要蓝基宝复原实是轻而易举,可他并不愿那么做。少恭既然只是让他带他去琴川,那么他只要保证他能活着到达即可,其他随心而为也无妨。
“尹兄,我们要去哪里找少恭?”蓝基宝行了一会儿,实在觉得体内血脉运行难受,咬牙取出灵药吞服下才缓和了些。
尹千觞见状有些羞愧地道:“我学艺不精,也不会御剑飞天,只能让你和我这么一步步走着,天墉城这条道走下去也无什么村落,我们可能要风餐露宿几天,才能见到村落休息。”
“没,没关系,能离开便好。”蓝基宝勉强笑了一下,便继续在尹千觞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着,他身上由妖花种子散发异样气息慢慢溢散,尹千觞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但他看了眼蓝基宝的腿便知晓如果要长期享用这美味的蛇妖,这几日便得好好养着。
“你要实在扛不住了,我背你或者抱你也成,反正都是男人,没关系的。”尹千觞拍了拍蓝基宝的肩膀,拿出酒囊饮下一口酒水,笑意达到了眼底。
“好,忍不住了我会开口的。”蓝基宝见他如此也不做多想,心中想到陵端和陵川只觉得抑郁,想到陵越更是烦闷,看着沿路碧草丛生的风景倒是盘算着晚上该吃什么好了。
待天色晚了便由尹千觞找了山洞生活捕猎,蓝基宝烹调食物,二人这般走走停停,一路相处也算融洽。
夜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尹千觞大口啃下手中的狍子腿,竖起拇指夸赞道:“秉心兄弟好手艺,这几日便是吃你处理的野味,也觉得胜过村野小菜许多。”
“村野小菜有村野小菜的风味,烤味也不过是聊胜于无。”蓝基宝撕下一溜兔脊肉放入嘴中,他腿上的伤口此时已经结痂,这几日与尹千觞相处熟了也开始称兄道弟,又道:“千觞大哥,你不是说明日便可抵达一个村落了吗?到时候小弟给你露两手给你换换口味。”
“好,是该换换口味了。”尹千觞看着蓝基宝秀气的面容,别有深意的一笑,蓝基宝的感觉确实与欧阳少恭完全不同,山珍海味吃惯了也须换换清淡小菜,名贵的家花日日欣赏,路边野花亦有风情,何况在尹千觞心里虽觉得蓝基宝不能与欧阳少恭相提并论,但与其他美人相比也是佼佼者了。
“嗯,我吃饱了,早些休息,谢谢大哥这些日子的照顾。”蓝基宝朝尹千觞俯身半拜,便转过身躺了下去。尹千觞一笑,吃完手中的烤肉也转身往另一侧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