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熙叶骋两人在一起之后,韩秋毫不客气地让他们请自己吃了顿好的,美其名曰“感谢牵线搭桥的红娘”。叶骋虽然只是从韩秋那儿问了沈熙的微信号,可买单时却一点也不含糊,韩秋一副沈熙老母亲般欣慰的模样令人哭笑不得。
因着韩秋还有其他事,把韩秋送到地铁站他们便做了告别。此时已经到了大四的上半学期,叶骋的实习也告一段落,恋人间可以共处的时光比起夏天多了许多。正巧一部两人都感兴趣的电影上映,买了票后时间也还充裕,他们便又去买了咖啡。一切稀松平常的事情发生在恋爱时都会晕上一圈柔和,在很久之后回忆起这一天时,他们也许仍会闻到那股浓郁的咖啡香气。
工作日的下午,看电影的人并不多,再加上剧情有些晦涩,电影开始之后又陆续走了几个人,整个厅里最后除了叶骋和沈熙,只剩下了一对情侣。沈熙还是挺喜欢这部电影的,画面和音乐都做得很好,静下心来倒是也能看懂几分导演的内心。
他看得入迷,忘了自己的咖啡其实放的是右手边,伸手去拿左手边那杯咖啡的时候摸到了叶骋的手指,他缩了缩手,放低了音量:“看得太入迷,我差点拿错啦。”叶骋侧头看了看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后放到了另一边,随即握住了沈熙的手,轻轻捏了捏:“这样就不会拿错了。”沈熙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心跳有些加快,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嘴角却还是悄悄弯了弯。
电影刚一结束,那对情侣就离开了影厅,看着大屏上滚动的字幕,沈熙渐渐从故事中抽离,导演的温柔和细腻很难不让人动容,只是他也有些可惜这样的电影不能被目前大众的取向所肯定。片尾的音乐还在放,叶骋凑近他,浅浅地吻在了他的唇边,沈熙微微转过头,将唇贴向了对方,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吻似恋人间的絮语,等到音乐结束影厅不再黑暗,沈熙看到叶骋那双映着自己的眼眸,突然就想起了那句歌词:灯光再亮也抱住你。
以前沈熙会嘲笑偶像剧里“你送完我我再送你”的桥段,谁知道到了自己身上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相爱中的人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他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和叶骋在外面租一套房子,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叶骋把沈熙送到楼下,抓着他亲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都气息不匀身下起了反应才停下。叶骋抱着沈熙,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一句话都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很多。沈熙回拥着他,脑袋贴着他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蹭着,最后却还是不得不结束这短暂的温存。
“上去吧,我到家给你发微信。”叶骋退后了一步,嘴上说着告别的话,眼睛里却都是截然相反的情绪,巴不得能把沈熙拴在身边半步也不让他离开。沈熙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估计能在楼下站一夜,上前一步又重重亲了叶骋一下:“好啦,再不走车都难打,明天我们再见,好吗?”叶骋终于点了点头,示意他开门进去。沈熙才刚进电梯,就已经开始想念叶骋,回到房间后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窗边,拉开窗户往楼下一看,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似是感受到了沈熙的张望,叶骋抬头和他挥了挥手,这才缓步离开。沈熙觉得自己的心很涨,有好多话都堵在嗓子口不知道该如何宣泄,他拿起手机拨了电话给叶骋:“我要是不往窗外看你准备站多久?”叶骋的声音穿过夜幕来到他耳边:“不会很久的,因为我知道你也在想我。”
所以也许是受了这件事的影响,那晚在梦里的沈熙可以说是予取予求。
和白天相同的影厅,不同的是看不清荧幕上放的是什么,周遭的人也多了几个。叶骋和沈熙坐在最后排角落里的情侣座,表面上看起来像沈熙缩在叶骋怀里睡着了,但脸上的潮红和颤抖的身体无一不昭示着黑暗中的情潮涌动。沈熙的后穴已经被送入了两根手指,明明电影在播放,可沈熙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叶骋调笑的话语,只听得到身下粘腻的水声,这让他很羞耻,却又甘心沉沦其中。
似是感受到沈熙的乖顺,叶骋又送入了一根手指,沈熙后穴内壁的紧致和潮湿让他抓着怀里人的手探向了自己早已勃发的下半身。微凉的手抚上柱身的那一瞬间,沈熙觉得硬挺的肉棍仿佛又涨大了些许,他忍着羞意上下套弄,当听见叶骋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喘时,脸上扬起的笑意不免升起了一丝自得,可叶骋下一秒就让手指对着穴内的敏感点毫不留情地按压,强烈的快感激得沈熙的眼角渗出了水光,看向叶骋时也就不自知地带上了几分讨饶,可叶骋看见心上人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时又怎么会轻易善罢甘休,他低下头沈熙含住之前已经被吮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继续用手指将爱人带入欲海的深渊,将沈熙带着哭意的低吟封在了唇齿相依之间。
沈熙之前在叶骋手中已经释放过一次,在后穴快感的冲击下肉身再次抬了头,他粘乎乎的声音洒在叶骋耳边:“前面涨,你也摸摸。”一边调整了坐姿,用下身蹭着叶骋粗砺的牛仔裤,可这没有带来任何缓解,微弱的痛感反而使得沈熙渴求更多。叶骋看着沈熙这样迷乱的动作,也不再忍耐,抽出了在后穴作怪的手指,将沈熙转向了另外一边,把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握着自己的阴茎在沈熙穴口前后滑动,偶尔刺入头部,可又很快就抽出,就是不整根没入。沈熙本就因为手指的离去感到空虚,又被叶骋不上不下的折磨弄得更加崩溃,他侧过头,眼泪汪汪,像刚断奶的小猫一样发出哀求的呜咽。叶骋也忍得难受,看见沈熙眼角带红地软在自己怀里撒娇,终于对准穴口用力挺了挺腰,用肉棍捅开温热的甬道,直达沈熙身体的深处。
后穴被突然撞进阴茎带来的满足感让沈熙很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叫出声,可始终记得这是在公共场合,尽管在梦里他也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因此他只能咬住自己的手指,当恢复了意识之后,他松开牙齿,看着有些深的牙印,即便在这片虚幻中也好像感到了几分痛意,可这在叶骋带给他快感下根本不值一提,他垂下手想握住身前座位的扶手,可还是被眼尖的叶骋抓个正着,他低头含住了那根手指,甚至还用舌头不停地舔弄,原先还有些安慰意味在那儿,却慢慢地带上了情欲的色彩。沈熙被他弄得羞躁不堪,三番两次想抽回手指,可却被叶骋的舌头屡屡挽留,与此同时,叶骋的手也从他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捻上了他胸前的两点,玩到充血挺立也不肯停手。
叶骋挺着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沈熙的臀部,每擦过一次沈熙的敏感点,肉穴就紧紧地绞动一次。叶骋早就放过了沈熙的手指,吻着沈熙的颈侧,留下了一个个淫靡的红痕。情侣座的空间并不大,不能大开大合的动作让叶骋又想起了他们在公车上的那场梦境,一开始本以为是梦中的意乱情迷,谁知到了现在,跳脱于梦境,他们也能幸运相依。
沈熙的轻颤意味着他即将到来的高潮,叶骋更加用力地向沈熙体内挺进,扣着他的手不肯再让他像刚才那样,反而把自己的手送到他嘴边,一边毫不留情地抽插,一边在他耳边安慰:“等等想叫的话就咬我吧,熙熙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光是听就很令人期待不是吗?”沈熙被他的这句话弄得又羞又窘,本不想理睬,可在数十下挺弄之后他依旧被这场交欢带上了顶峰,下意识地咬上了叶骋的手,叶骋被沈熙绞得精关一松,一股股白浊打在了仍在收缩的穴中,惹得沈熙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沈熙瘫在叶骋怀里,慢慢等气息平稳。梦境的缱绻让他对心中所想也没了顾忌:“我不想再让你送我回家了,每次你让我上楼我都想把你一起带走。”叶骋的下巴抵在沈熙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他的头顶,听到沈熙的话他低低地笑出了声:“难道你以为我想放你走吗?”
“那那我们住一起好吗?”“好。”叶骋的回应从他的胸腔传出,过于稳重的态度让沈熙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他又往后倚了倚,思考明天是不是真的可以和叶骋商量下这件事。电影依旧还在播放,他的意识却渐渐陷入了混沌。
第二天醒来,沈熙边摇头边起床。如果一切都像梦里那样简单就好了,两个人真的要住在一起,可能从找房子开始就会产生分歧,或许可以他们再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尽管每次的分别对双方来说都是种甜蜜的折磨。
本来吃完午饭两人还要一起去看展览,只是叶骋从见面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沈熙有些不知所措,他酝酿了一会儿,在进馆前拉住了叶骋,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有什么心事吗,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听?”两人站在展馆外的草坪上,叶骋摸着口袋里的钥匙觉得格外烫手:他是不是太冲动了?仅仅凭着沈熙梦里的一句话就把爸妈给他的那套房子的钥匙找了出来,还试图今天就把钥匙交给对方。
叶骋把钥匙紧紧握在手里攥成一个拳头,看着沈熙有些担忧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抓着沈熙的手,把拳头放在了他的掌心但是没有松开。沈熙疑惑地歪了下头,不懂叶骋到底要做些什么。叶骋心一横,索性全盘托出:“沈熙,我爸妈很久之前给我买了一套房子,等你有时间我们可以去看下,喜欢的话就住进去,不喜欢的话我们就在外面另外找。如果你想买房子的话我”
“你怎么想起要和我说这件事?”沈熙打断了叶骋的话,虽然他心里也有着按捺不住的雀跃,可这实在发生得太突然,让他有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叶骋的脸上有了一丝很难得的不自然,他本想找个借口,可他不知怎么就如实说了出来:“虽然这听上去很可笑,但是我昨天在梦里梦到你说想和我一起住,所以所以”叶骋看着沈熙脸越来越红,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直到他听见沈熙盯着他,艰难地问了一句话,他也像被闪电击中般不可思议:“昨天的梦是不是在电影院里?”
看着叶骋脸上的表情沈熙哪里还能自己骗自己,一时之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让他难以接受,也不管叶骋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转身就走,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叶骋的脑子此时也没转过弯来,可也知道他不能就这么放沈熙走。两人一路上拉拉扯扯,惹得四周的路人频频注目。沈熙被叶骋带到附近的小树林里,抵在一棵树前,发现无路可逃才作罢,可无论叶骋怎么叫他,他都低着头,不肯看叶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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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梦是互通的,那么之前的所有梦是不是都是互通的?沈熙想起在梦里两人做过的种种,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叶骋的抚摸,叶骋的揉弄,甚至叶骋的进入,都是叶骋真正的意识。沈熙不知怎么宣泄混乱的内心,眼泪一颗颗往外流,他哭也不发声音,叶骋看他肩膀微微颤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强硬地抬起他的头,却没料想看见的是哭得双眼通红好不可怜的一张脸。他把沈熙脸上的眼泪抹掉,可下一秒就有新的泪水从眼眶中漫出,叶骋捧着沈熙的脸,从下巴开始,慢慢地往上吻,微咸的泪水让他的心也开始发涩,亲到沈熙的眼睛时,他温柔地哄着爱人:“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你如果不说,那我只能陪你一起哭了,我比你好哄一点,只要你亲亲就好了。”
沈熙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抽抽嗒嗒开了口:“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呜如果那些梦不是我单方面的,就,就很呜呜”沈熙说不下去了,叶骋大致也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把他拥入怀里拍着他的背:“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梦我们双方都有意识,可是我们也没有做错事不是吗?难道你不喜欢那些梦吗?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做的那些事吗?”
眼泪不知从何时开始没有再流,沈熙抱着叶骋的腰,听到他说的最后那句话,手臂微微收紧,虽然还是很不好意思,可是还是坚持说出了心里话:“不,我没有不喜欢。”浓浓的鼻音让人软了心肠,叶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举起来在沈熙耳边晃了晃:“所以我们熙熙不知道愿意不愿意抽空去看看房子呢?”
沈熙从叶骋的怀里退出,眼睛和鼻尖都泛着淡淡的红:“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