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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携母弃侯府、认奴为祖做商人

    “紫鸾,把你知晓的侯府,东平王府的事情一一道来。”墨自琛坐在床边,用药草泡脚。

    幸好那庸医说他醒来后可能会影响脑子,不必和他人解释太多最好。这丫头也是个聪明机敏的,上辈子对母亲忠心耿耿,对自己也是没用二话。

    紫鸾看着墨自琛苍白的脸,蹲下侍候:“回爷,现在侯府里苏姨娘当家,侯爷今年夏准备迎娶平妻王氏进门,因着夫人反对以死相逼,侯爷反而把夫人禁足在这荒园子里,您您落第后和侯爷吵架,也搬到这里,夫人见侯爷对您也这般无情很是不好过。这些日子操劳您的身子,又去探听科举的消息,心疾和咳疾总是反复。”

    “东平王府的正君是个大好人,也是近几年开始得宠的,沈正君得势后很是关照夫人,他是王妃嫡妻的名分还十分得宠,因着沈家宗系嫡脉的身份,人又贤良持家有道,生了个一对好儿子,所以很得东平王敬重。他生的双儿赵馥仙三岁便被请封为兰泉郡子,世子赵玉锵人也是少年小英雄,其中郡子最受东平王宠爱,可惜先天不足,有弱症。”

    墨自琛皱眉:“什么弱症?可是和母亲相似?”

    他记得上辈子馥仙也是身子不好,只是一直弱,可从来也没说过究竟是什么病,怎么说也不肯诊治,只得依着。

    紫鸾道:“奴婢不知,不过听我母亲说从前奴婢的姥姥也生在奴婢母亲前生了一个舅舅,看着就是很瘦弱比一般的人都要脆生,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生病,吓着了,被风吹着了,天气变凉了一点,甚至下了一场雨身子都会病,一年到头大病小病不断,倒也没有什么得什么真正的不治之症,只是肉体凡胎的哪里经得住那么多病耗着,到底还是年纪轻轻的就走了。”

    墨自琛眉头深深皱着,心里咯噔一下。

    紫鸾想了想又道:“这个病就是得娇养,奴婢今儿看着郡子也是白白嫩嫩的,很是灵气漂亮,可见外面传闻也不一定。”

    墨自琛冷叱:“你懂什么!”

    紫鸾忙跪下收拾了盆子:“奴婢失言,奴婢退下了。”

    墨自琛不耐烦的躺回床上,捂着额头,又晕又疼,他现在的身子可是十三岁整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的文弱书生躯壳时期,比起他二十多岁做了锦衣卫时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事情一堆应该如何处理?病的事情不能急,弱症一时半会儿危及不到性命,要想彻底根治必须要去鬼谷找鬼医李无垢。现在首要是必须搬离这个是非之地。墨礼廉不再是他的父亲,上一辈子结束,这一辈子他也不想纠葛不清,他要断的干干净净。

    现下最主要是东平王府。

    若是墨自琛没记错,就是这一年,五月初八,东平王被兵部侍郎左堂霄弹劾,左家联合一众小武官分离了东平王麾下三十万赵家大军,世子被召入宫中成为质子,接下来数年间一众庶子开始瓜分封地,一一成为了郡王,贝子。异姓诸侯王之首,可比肩皇宗的赵家就这么不战而消了。也是因为如此,上一辈子的馥仙流离失所,以教书卖诗词为生。

    墨自琛眼眶酸涩,捏了捏鼻梁。现在他需要宫里的消息,更需要钱家和左家的探子,原本是可以不用的,但是现在每一步他都不能出差错。探听消息收买人心必须要用钱,墨自琛闭了闭眼,想起自己那不善经营的母亲便觉得好笑。

    总归只要母亲在,不管什么样子,他都是高兴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变现出银子,他得做点快速来钱的营生。

    这一天,墨自琛故意熬了一夜,第二日去找沈良芳。

    “琛儿,怎么眼睛凹了?脸色这般的差?娘亲去给你请大夫去!”沈良芳担心的站起来,摸着墨自琛的脸,手都在后怕的发抖:“娘可不能再没有你了,琛儿!”

    墨自琛虚弱半垂着眼,苍白的嘴唇:“娘,父亲是不是已经彻底对儿子失望了?儿子无能,本想接母亲出来,现在反而带累了母亲。”

    沈良芳眼泪滴答滴答的掉:“琛儿,不可这般想你父亲,父子血缘是永远不会分割的,你且让你父亲消消气,你二弟考进了官学,你父亲这些日子很是高兴,等过两日你再去请安,你父亲就会让你搬出去了,你是嫡长要有一些肚量。”

    墨自琛心里讥讽,他的二弟墨自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首诗词也做不出了,别说繁复陈旧的八股了。重生之前,那一年便是偷了自己的文章作弊,而现在九成是墨礼廉给他好儿子买的官学位置。

    “是,母亲的教诲儿子记住了,儿子明日便去给父亲请安赔罪。”墨自琛一副大受挫折的灰败模样。

    看着沈良芳心痛闭眼。

    正房内。

    紫鸾为沈良芳敲着腿部,小心开口:“夫人,您是真要出院门找老爷么?只是”

    沈良芳苦笑:“我当然知道不妥,可我若是有银钱,又何须这般受窝囊气,只可惜我十二岁起被养在墨府里头,沈家的家产早已被归入墨家,也怪我太多情,而他对我和琛儿却没有半点顾惜。”

    小丫鬟粉蝶跑了进来,哭着跪下:“不好啦不好啦!!夫人大爷被老爷打了总管和暖山把大爷抬回来了!嗯呜呜夫人!!”

    “啊?!!”沈良芳眼睛被泪意激的看不清路,几欲昏倒被两个丫鬟搀扶着去院门口。

    墨自琛气若游丝的望着沈良芳,一口口的吐‘血’:“娘孩儿冤枉啊孩儿只是祝贺二弟中举却被苏姨娘诬陷说我说我妒忌幼弟咳咳娘孩儿好恨啊为何父亲不爱孩儿不爱娘为何我们究竟做错什——”话没说完,整个人歪头‘昏死’过去。

    沈良芳看着儿子腰臀被打的一片血迹模糊,抱着墨自琛嚎啕大哭:“琛儿啊啊啊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呜呜呜”

    “琛儿!!我的琛儿啊!!啊啊太医呢?!快去请太医啊!!嗯呜呜”沈良芳哭着握住墨之平的手腕儿。

    墨之平也是不忍心:“夫人,老爷说大爷不尊父,且言语冒犯庶母,不爱幼弟,不配请宫里的太医多花费府里的银钱,老奴让人悄悄的从花园东角门儿请了城里的好大夫,一会儿就能过来了。”

    沈良芳哭的浑身发抖,气的眼眶通红:“他们、他们欺我母子太甚!!请大夫请太医我们何时用过府里的银钱?!墨礼廉在何处?!我要见他!!”

    墨之平叹了一声,不忍心还是说了:“夫人,您还是和大爷安安分分的在这院子里,别再去触怒老爷了,老爷刚升任了工部的官儿,现在正在和苏姨娘一起宴请门客呢晚上苏姨娘会看着二爷读书,那时候老爷是会闲一会儿小憩的其实夫人,老奴是看着您和老爷从小一处,老爷他唉并非良配啊。”

    沈良芳抹去脸上的泪点点头,惨白的脸,秋瞳不再波光闪烁,死水一片:“多谢墨伯,日后不论我做什么,都与你不相干。”

    第二天,沈良芳亲笔写了一封下堂书,言明自请离去,并要墨家归还沈家家产。

    鲁国公墨礼廉接到下堂书的时候正抱着苏姨娘新送来的美艳通房丫鬟听曲儿说笑呢,脸拉下来,挥退众人,只留下墨之平。

    “墨伯,真是她亲手所书?这上头还有她盖的私印”墨礼廉皱着眉,多年来自从沈良芳生下嫡子,他每日每夜都盼着这妇人能有自知之明早日离去,如今看到了,除了意外他心里还有些别的不清不楚的知觉。

    总比,最后死在这里干净的多。

    毕竟墨自琛是怎么落第的他比谁都清楚。不过要求归还沈家家产这怎么可能呢,当年那个老不死的去世,他可是借着去四川扶灵办丧事的机会,得了沈家七百万银两的巨产。不过沈家到底有多少家产,并无人知晓,她既然都肯走了,少不得给些银两做她日后生计家用。他墨礼廉不是那赶尽杀绝的人,不过既然都下堂了,墨自琛也可不用入祠堂了,让他出嗣旁支最好。

    “去传我的话,沈家的人都死绝了哪里有什么家产,给她们三百两银子吧,算是了全一场情分,另外,墨自琛就归在老仆墨善名下,除了墨善以外谁愿意跟他们母子走,身契一并给他们了。他们走以后,把那荒院儿拆了,改成园子不许住人。”

    墨之平现在已经不是总管,名分上占着管着两个铺子,其实只是只在花房当粗使小厮们的掌事,他垂着眼看了过去:“是,老爷。”

    从小看到大的主子,他突然觉得如此陌生。薄唇冰冷,眼睛细小,眼界也细小。三十五岁的主子自从表小姐和庶长子死后,就变得冷酷无情,礼廉礼廉,当真是大笑话了。墨善是祖太爷生前的忠仆,不过提点了主子两句,帮了一把夫人母子,主子便容不下。

    看似花团锦簇,实际鲁国公府早已经被架空兵权,内宅用度丝毫无顾忌,店铺庄子被以苏姨娘为首的几个庶子分割,家里只有陈姨娘的五小姐是个好的,大爷和夫人走了,完了,一切都要完了。

    墨之平心灰意冷。

    第二天一大早,沈良芳带着儿子墨自琛、老仆墨善离开侯府。

    靠近京郊的位置,是墨善家的宅子,老仆人六十多岁了,鹤发童颜,体格硬朗,宁折不弯,打开门锁:“夫人,爷,这是老奴从前安置的小院子,小是小了点,但房子没人住过。”

    沈良芳感激的道:“嗯,多谢你了墨叔。日后您就是我儿的祖父,也非奴籍了,切莫要自称老奴了。”

    紫鸾带着小丫头粉蝶一早的进了宅子收拾出两间干净的房间。

    小厮雪松也牵着马匹安置下来,暖山也请来了京城的名医邱清河。

    虽然四十多岁了,但邱大夫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邱清河自己也是颇通诗文,很是惜才,墨自琛也常常请邱大夫来家中给母亲看病。二人一年长一年少也算是有些友交。

    沈良芳自请下堂的事情昨晚就已经传遍了京城,邱清河想不知都难,百姓们都拿这个当笑话下饭。

    邱清河开了消肿化瘀的膏药,下了两个方子:“一会儿我叫小童儿给你们送了来,夫人安心歇歇吧,小爷也是可怜。”

    沈良芳苦笑着福了福礼:“多谢邱先生,暖山送一送。”

    邱清河仔细观察了一下沈良芳:“夫人脸色白里透青,旧疾复发,为何这个月甚少去堂里取药?”

    沈良芳不自在的摸了摸脸,勉强笑:“多谢先生关心了,我很好,暂时就”

    她如何能说得出口钱财不多,不能吃那药了。

    紫鸾上前微笑:“邱先生,我们夫人收着的茉莉花儿,奴婢给您倒一杯吧,您来回跑一趟很是辛苦,我们家夫人有些累了。”

    邱清河很是知趣儿,没再说什么喝了茶便走了。,]

    等屋里人都走后,一直装作昏迷的墨自琛几乎要从被窝里笑醒。

    “啊真好”墨自琛龇牙咧嘴的翻身侧着歪倒一边儿。

    果然啊,母亲就是母亲,丈夫若是好也就罢了,丈夫那个样子,任何一个母亲都会选择儿子。虽然可惜了沈家的财产,但是只要能彻底脱离墨家,那么重生这一世,现在将会是最好的开头儿。

    “哈哈哈”墨自琛枕着自己的胳膊笑起来。

    暖山端着汤药和膏药进门就看见自家主子傻笑,憨厚黝黑的脸都白了,把汤药和膏药放在一边,上前摸了摸墨自琛的头:“爷!!您怎么了?!莫不是被打傻了?您快趴着,奴才给您上药。”

    “去!你才傻了”墨自琛鲜少这般开心的笑,笑的暖山浑身寒毛竖起。

    “爷,邱先生叮嘱趁热喝药效用最好。”暖山要喂墨自琛,墨自琛直接挡开他的手,一口气灌下去。

    “爷您不烫吗?”

    墨自琛没搭理这憨小子,转身从最里面小柜子里抽出一张银票:“让雪松进来给我上药,你去取两个月夫人吃的药,再把我吃的药钱提前结了,然后给邱先生打两坛子上品的花雕,回来的时候多买些现成的好酒好菜,晚上我和夫人,还有你们四个,加上墨大叔,一起吃一顿好的全当做离开那腌臜地儿的庆祝。对了,把紫鸾带着看看家里缺什么少什么都买回来。”

    暖山看着那三十两面额的银票,瞅了瞅墨自琛:“爷,您辛辛苦苦积攒的,还是省着些花吧,日后还得科考还得娶媳妇置办家业呢,奴才这边有积攒下的一二两勉强够了。”

    墨自琛皮笑肉不笑,抬腿虚踹了他一脚:“爷还不至于落魄到用你的钱,快去!”

    暖山憨笑:“唉!奴才这就去!”

    暖山比墨自琛年长三岁,为人宽厚善良,踏实能干。对墨自琛忠心耿耿,他和雪松前一世都被苏姨娘打发到庄子上做苦力了。墨自琛欣慰的看着暖山,不论如何,这一辈子这些人都要活得,要活得好。

    雪松年纪比墨自琛还小一岁,生的白净灵秀,聪敏异常。进屋就手脚麻利的给墨自琛换药。

    “爷,东平王府派人去侯府问候您和夫人了,刚刚沈正君让人来送信儿,您可要一看。”雪松看墨自琛闭着眼很疲累放松的样子,低声询问。

    “上面怎么说?除了书信,有没有口信儿?”

    雪松道:“上面大致就是请夫人和您去东平王府暂住,沈正君在东市的南锣巷子有个三进三出的宅子,现下正在收拾,要送与夫人和爷住。口信儿特意交代说教您别多想,去王府也是暂住。”

    看墨自琛皱眉,雪松低声提醒道:“爷,不能去,奴才的远房小表舅在东平王府贵妾姜氏的四公子那里做粗使杂役,沈正君和姜氏也是势如水火,夫人这时候去不合适。”

    墨自琛满意点头:“说的不错,刚出了虎狼窝怎么还能去妖魔洞呢?你就借口我和夫人这月安心养病,我伤重暂时不能移动身子。”

    “是,奴才这就去回。”

    “雪松!”墨自琛叫住人。雪松利落答应:“唉!爷您吩咐?”

    墨自琛转身从床里侧又掏一锭十两的银元宝,看着雪松的眼睛很温和:“你表兄在东平王府做个粗使杂役可惜了,拿着这钱孝敬一下管事儿的,调进前院伺候王爷,或者伺候王正君不比在姜氏院儿里有前途?你表舅在里面儿也不忘告诉你消息,可见此人心不错,我很是喜欢。”

    雪松心领神会,轻声笑同墨自琛直直对视:“爷还记着奴六岁的时候得罪了苏姨娘的粗使嬷嬷被她关在柴房,没吃没喝三天,那时候奴才就发了誓,谁能救奴才一条狗命,奴才这一辈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爷,奴才的命都是您给的,奴才小表舅为人也是爽利能干的好人,自然愿意为爷效力!爷,恩情大于天,哪里还用银两。”

    墨自琛拍了拍他瘦弱却坚硬的臂膀:“什么恩情不恩情,你多大,我知你家中艰难,十两银子不全是给你堂兄的,先去给你小弟弟看了病再说。”

    雪松磕了头,捧着银子,压着眼底的水意:“谢谢爷!!奴才马上去办!”

    “我身边就只有你和暖山,辛苦你俩。”

    “爷说这话没得折死我们俩了,爷您好好休养,奴才快去快回。”

    很好,非常好。

    墨自琛面无表情的看着雪松离去,他这般想着:从前他只知道恶人劣人也可恩威并施加以利用,但是这次他不想利用,他想以心换心,这一世在他身边辅佐他的,只能是良人,可以没有才能,没有本事,但必须忠心,人品最重。

    夜里,主仆六人围坐在厨房的破方桌前,桌上鸡鸭鱼肉十分丰盛。墨自琛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坐着,脸色发白但是星眉剑目神采飞扬,笑着道:“来,咱们大家一起喝一杯!”

    墨善坐在墨自琛身边,二人坐在一张长凳上,老头非常好心的让墨自琛靠着,毕竟他家小主子现在不方便。

    “爷,奴婢担心夫人,您让奴婢进屋去伺候夫人吧。”紫鸾有些忐忑,她还是第一次和主子坐一起用饭。

    墨自琛很温和:“夫人睡着了,等我把话说完,东西都给你们了,你再进去伺候也不迟。”

    紫鸾被粉蝶按着坐下。

    “这是你们的身契。”墨自琛让墨善发给他们“委屈你们跟着我和夫人,再让你们带着奴籍我怕世人说我墨自琛刻薄寡恩,日后你们都不必再自称奴了。”

    暖山沉默片刻,没有收下身契:“爷,您这是让我们走吗?”

    粉蝶才十一岁,哭了:“爷,奴婢从五岁就跟着夫人了,奴婢不想走嗯呜呜”

    墨自琛目光如炬,浅笑:“日后当然跟着我,你们都是我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我的人怎么能做奴做婢呢?日后,你们若能听话懂事,一直对我忠心,我墨自琛不会亏待你们,自当给你们一个好前程。”

    雪松咧嘴一笑:“爷,我想学管账,以后做您的管账大先生!!还要八抬大轿娶我表舅家的双儿弟弟为妻!!”

    墨自琛笑:“成!等两年看你表现如何,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亏待了人家好双儿?”

    墨善老眼中泪光闪烁:“爷,我老了,但还有一把力气,就给你管管家里,还是从前老太爷在时候那会儿几十年来我也是替他管家的”

    墨自琛点头,亲切微笑:“墨老叔能出山帮我这个小辈儿的,我高兴来不及,只是墨叔日后不要再提过去了,我可是您族谱上的孙子啊!和什么老太爷,老爷已经彻底划分界限了,哈哈哈,来孙子敬您一杯!!你们杵着做什么,都一起来啊,敬咱们善爷爷一杯!”

    众人笑起来跟着墨自琛站起来举杯:“敬老善爷爷!!敬爷!!”

    墨善老泪纵横的笑着连喝了三大杯:“好好好!!咱们大家伙一起好好服侍夫人和爷,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墨自琛把从墨府带出来的东西清点了一下,让雪松和暖山去一趟曲城,把东西当了换现银。

    墨自琛拿出一颗荔枝丸大小明珠,笑着吩咐雪松:“你不要给这颗明珠定价格,直接让当铺老板出来,他说三次价格后,你再同意最后一次的。”

    雪松高兴点头,慎重收好:“爷,这珠子总得有个好名字有噱头的,我好忽悠那老板啊,不如这样,就说是神鸟紫鸾吐出来的宝珠,驱邪镇宅,兴旺家族的倾世之宝。”

    墨自琛忍笑:“不错!你就这样说,但别说太多。”

    曲城是距离京城很近的繁华商户货物流通口市,来去只需一日。这明珠是墨自琛在侯府时候潜入墨礼廉书房机密暗房柜内偷的。里面有三件墨家的传家之宝,墨家七珠,避尘珠,避水珠,避风珠,宝石珠,夜明珠。他取出了宝石珠和夜明珠,并用了玉髓珠和荧光粉珠偷梁换柱。最后还在那暗房里的最不起眼的角落放了一块明黄绣龙缎子和一只九龙杯,当然这两样东西都是从闹市淘来的。都是假的,但也足够令上面那位龙颜大怒。

    上辈子这七颗宝珠连同整座鲁国公府被他一把火烧个干净,这辈子就让他们安乐的或者,呵呵。

    两只珠子,卖出去宝石珠,少说也有一万两银子,做生意够了。

    墨自琛摩挲着剩下的那颗夜明珠,自嘲的笑笑:“墨自琛啊墨自琛,你这辈子就做商人,能只做商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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