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不过对于拥有上一世记忆的墨自琛,并不算太难做。宝石珠被雪松买出去两万五千两银子,墨自琛直接买下了京城西市繁华集市上的一家店面,准备专门做大米生意。前一世的他十四岁那一年便是大旱年,趁早开始囤粮高进低出,翻几十倍都不算赚。这也多亏他在钱相爷那认识的薛家姑爷,他们也算是酒肉之交,当时正是粮食丰收,他还不信第二年会大旱,就算大旱前年丰收的粮食也不会让大米涨价太多,结果生生错过一次发大财的机会。两次大旱,一次十四,一次他二十二还是锦衣卫。现在他要牢牢把握住这两次机会。
银钱花出去了两万多两,墨自琛把夜明珠卖到了西京,也得了三万多两银子,他不仅有些后悔早知道把所有珠子都偷出来。钱到用时方恨少,唉。墨自琛想去看看赵馥仙,赵馥仙也生了病。可摸着腰臀的伤口,臀部消肿了,可腰裂开一样从里往外刺疼,邱先生来看说是伤到了骨头,涂抹一些虎骨酒不可行动。
墨自琛只得让人去买他记忆里滋阴补阳、最为养血养气、强身健体的珍贵草药。
暖山喜气洋洋的抱着包袱进来:“爷,您叫我买回来的东西,可算是弄着了!!”
“拿来我看看,云南的野紫灵芝在京城很多是赝假,所以叫你去曲城的暗市买。”墨自琛扶着腰坐起来,这几天连续忙碌他的脸有些发白发青。
简陋的破木盒子里铺着厚厚的棉纸,打开红布一瞧,三支手掌大小完整的椭圆伞盖紫灵芝,两大一小,墨自琛眼睛一亮,拿起最小的:“真不错,品相里紫黑中泛着金,三十年一定有了,大的也最少七十年。”
雪松原本在一旁放置书桌,凑过来看也是惊讶:“暖山,你别是把爷给的五千多两银子全都花了吧?”
暖山点头不大好意思:“爷吩咐要品相最好的,其他人的几百两便宜虽便宜,但都没有这个好。”
墨自琛却不住点头:“值得,还远超这个价,你看这伞盖不是全圆的,杆子光滑油润紫黑的泛着金光,一定是村户人家在深山里采的。”
“血燕呢?”墨自琛找了找箱子没发现。
官燕中的血燕极其罕有金贵,有且只有皇族中人可享受。皇帝、太后、皇后、皇贵妃、以及太子、太子妃可用,其他人用都是僭越。但是民间可以开采,只是价格太过昂贵,开采成本太高,所以大多数官宦富贵人家用的多是官燕中能流通市面的白燕。
暖山从怀里掏出一个杉木小匣子:“爷,这是金丝血燕,实在太难得了,八百二十两也只得十六两的血燕。”
墨自琛打开,拿出一瓣,暗红的蜂巢叠丝,形状不像是大明威朝的血燕:“是暹罗国通货,走俏货,在暹罗这些都是进贡给大明威朝的贡品,现在民间也流通,吃香的很,难为你能买到十六两了。”
雪松上前:“爷,送人的话,我去弄两个好看些的李子木或者梨花木装着,否则被人误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就糟了。”
墨自琛点头:“嗯,我正想吩咐你,打点好后送到东平王府,务必交到沈正君手中,就说给正君和郡子补身体用的,我明天会去探望。”
雪松接了东西出去办了。
“暖山,你把墨叔请来。”
“是。”
“爷,在东平王府后花园的东边有个宅子,三进三出,只有一个看门老头,一直闹鬼,所以价格低,谈了八百两银子,我自作主张付了五十两定金,您看如何?”墨善很恭敬,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主子。
墨自琛惊诧失笑,边笑边拿银票给他:“这么便宜,看来定是住了不少的女鬼,哈哈”
墨善也笑了:“爷不信这个最好,我看着那院子很大很是不错,老鼠多,些哪有什么鬼,不过是从前死了个小妾,若是小丫头小厮们害怕,等爷好了和我一起去寺庙请尊菩萨也算镇宅静心了。”
墨自琛点头:“事不宜迟,这几天着人收拾出来,搬进去。”
第二天,墨自琛的腰好多了,带着雪松去东平王府。
沈良玉很高兴的正院接待他:“正想着去看看你和你母亲,仙儿才病了,没去成,倒是你这个病重的来看我们来了,我看你恢复的还不错?”
“多谢姨侽关怀,自琛已经大好了。”墨自琛道。
沈良玉笑微微的很是亲切:“你昨儿个送来的东西王爷都说好,也真难为你找到的,夜里就给仙儿熬了一两,他很喜欢,亏你惦记着他,他也是十分惦念你这个表哥呢!对了,你母亲如何了?”
墨自琛感激道:“仙儿喜欢就好,我母亲一切都好,,这几日有些疲累,旧病反复着在家养着。”,
“仙儿的身子像你母亲,都不大好,等我叫给仙儿看诊的太医去你们住处给你母亲也看一看。”
墨自琛发自内心一笑:“多谢姨侽。”
“那么客气做什么,走吧跟姨侽去兰泉暖阁,你弟弟一直想见你。”沈良玉笑着道。
兰泉暖阁的大丫鬟兰灯和冰壶在外间守着,见沈良芳带着墨自琛来了,急忙行礼:“正君万福,表少爷好。”
沈良玉道:“仙儿还睡着吗?”
兰灯道:“是,正君。郡子这两日好了一些,太医说低烧持续的久了,郡子年幼会嗜睡几日。”
沈良玉皱眉:“那用饭呢?”
冰壶道:“用的好,吃了一小碗血燕窝熬的粥。”
平时赵馥仙吃的极少,一碗粥算是胃口极好了。
沈良玉松了口气:“我和表少爷进去看看。”
墨自琛看着床上沉睡的病容小娃娃,心如刀绞,静静坐了半盏茶的功夫,把一只草编的可爱小黄雀,一只螳螂没有右腿,一只蚂蚱没有左腿。放在了桌上,低声对沈良玉道:“姨侽,我就不打扰仙仙休息了,您照顾仙仙也要注意身子。”
沈良玉满意点头,笑着:“嗯,好。”
看着沈良玉的笑脸,墨自琛笑了笑道:“姨侽,我为仙仙做了几个小玩应儿,还希望姨侽您能和他讲一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黄雀却是因为螳螂的左腿被人钳制才怀疑螳螂,左腿请您记住是左腿的缘故,对了请您替我向王爷问候一声,小侄告退。”
沈良玉见他没头没脑的突然说出这么句话,本就是非常聪明的人,早已看出不对,急忙答应着:“好好。”
墨自琛走出王府,他意识到必须快些找到鬼医李无垢了。他的馥仙身子最重要!!别的什么都暂且靠后!!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转眼间就去了七个半年头。
炎炎夏日,墨自琛看了一宿的医术,头脑昏沉睡了不足三个时辰便去了水井处冲了冷水澡,低头望着自己单薄削瘦的身躯终于变成了汉子模样,总算没有刚开始那么郁闷了。
梨云在一旁递上大毛巾和新白丝衫。
墨自琛接过穿上,随意系上了带子:“李先生呢?”
“听暖山说,他昨儿夜吃去喝酒还未回来。”
墨自琛皱眉,随意在头上插了只檀香木簪,边走到后园子在树下挖了两坛亲手酿的好酒,打开后尝了尝:“味儿可以。”
墨自琛抱着酒坛子回来。
丫鬟杏雨坐在院子里晒着茉莉花,紫鸾在张罗早膳。粉蝶在屋里伺候着墨夫人洗漱,院儿里一片静谧。
杏雨笑着道:“爷昨儿看医书,前儿又去上那老寺给人问诊,李老头把自己的事儿都给了爷,您还要给他喝着酒做什么?馋馋他,他才会老实几日在家。”
杏雨和梨云是雪松早两年新买来的下人,一个十四是双儿,一个十六是个丫头,人如其名,都是难得的花容月貌,一个机灵,一个老实,伺候墨夫人和墨自琛有两年了。
墨自琛笑:“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杏雨胆大伶俐,调侃着墨自琛:“哎呀呀,若是兰泉郡子知道爷您又是忙着开铺子,又是出门看诊,又是伺候这个老头子,不知道得多心疼呀。”
“杏雨,我几天不骂你你就上房揭瓦!快去帮紫鸾姐姐安置桌子,今儿天气好,夫人要在外头和爷一起用膳!!”粉蝶扶着墨夫人出来,数落着杏雨。
沈良芳笑着,这几年被邱郎中调理身子,调理的气色很好,倒比六年前更年轻了些一点不像快四十岁的人:“无妨无妨,小双儿一个,我爱听他说话儿。”
杏雨吐吐舌头:“知道了,粉蝶姐姐~”
墨自琛无奈笑笑,却很欣慰现在的生活。忙碌一些,平凡一些,安宁快乐,与人无尤。
他跟着李无垢学医术,李无垢性情诡癖,好酒好赌,自然不能把他拘在家里,也只能用美酒引诱。说来当时他亲自跑了一趟鬼谷,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最后竟然在一间破寺庙的和尚里找到了像是跛脚江湖道士似的李无垢。浑身脏污鬼见愁,抱着个酒葫芦死活不撒手。为了求李无垢教他医术,他不知道废了多大劲。八年来,墨自琛也考了一甲医户,不过他答应过李无垢不挂牌行医,只时常做寺庙里的不收钱郎中,还会了一手酿酒技艺。作为商户的店铺生意,一应挂在墨善和暖山、雪松名下。
这时候墨善从前院过来了。
墨自琛见他行色冲冲,心里一跳:“怎么了?可是郡子出了什么事?”
前儿他刚刚去看诊,他走的时候人已经好多了,怎么才隔了一天又不舒服了?
墨善喜气洋溢道:“不是,是正君请您去的,郡子恢复的很好,只是又有些发热,您快去吧,正君说就这么近这么方便,直接在王府用膳。”
嘿嘿,哪里是发低热,每次想要自家爷去看的时候,都是这样。那小郡子人已经大了,知道事儿了。
墨自琛见墨老头高兴的像是得了孙子,怪异的瞅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高兴?”
墨善笑的嘴都合不拢:“爷,您年岁也大了,二十了,那郡子也十四岁多了,过了今年就十五了,是不是”
墨自琛恍然知晓,禁不住笑:“你啊,快去吧李老头找回来吃饭,再让他解答我写的那几个问题,昨儿看医书有很多不明白的。”,
“好嘞,爷您快去吧,春亭跟着爷去。”墨善吩咐着小厮。
宅子距离王府太近了,墨自琛还未走到大门口就被王府胖乎乎的李总管笑脸迎接上来。
“表少爷,您来了,请跟奴才这边儿来。”
墨自琛本想说都快七年了,早就熟悉了路,可不好拂了一向对自己客气的管家面子。
后院儿统管的林嬷嬷梳着庄重的圆髻,头上戴着深色绒花和铜雀钗子,秋香色的服饰比以往都要正规鲜亮许多,给墨自琛行了全蹲福礼:“老奴见过表少爷,还请少爷跟老奴这边儿来。”
到了兰泉暖阁,小厮春亭只能在院外等候不能再进去了,墨自琛只觉得这里异香扑鼻,奇兰仙藤在这样夏日的清晨竟然越发的冷翠,开着朵朵不知名紫兰小花儿,牵藤引蔓,垂累可爱。院外粉墙绿柳,院中一方汤泉温池,盛开着天竺国才有的粉蓝,杏黄的百瓣金莲花。
前些日子一直忙着事务,就算来了也一心担心着赵馥仙的身子哪里有功夫欣赏美景,今日一看精致真真是不亚于正君的云水居。
“表少爷好,皎月、兰灯给表少爷见礼了,我们家郡子已经从暖阁搬到后园子的兰雾轩,还请少爷随奴婢这般来。”大丫鬟皎月很是恭敬。
兰灯见墨自琛边走边看,笑道:“王府的风光一处赛一处,表少爷,这前头的花花草草都是拙物可比不上屋里头的好看。”
墨自琛稀里糊涂的,屋里能有什么风光,这丫头莫不是傻了。
走进屋里,外间大房当中一张沉香黑翅纹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精巧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官窑的冰裂青釉净瓶,插着满满的一囊的栀子花。东墙上当中新挂着一副《美人春睡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其词云:兰花谷里兰花仙,兰花美人柳下眠。花魂酿就兰花酒,君识兰香皆有缘。案上设着水晶玉香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越窑秘瓷的碧色大盘,盘内清水盛养着数十个粉白儿月季花球儿。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西洋钟,旁边挂着赤金小锤。
其余的倒还罢了,那上头的诗还有那画,是他自己偷偷在家里写着玩儿画着玩儿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兰灯引着墨自琛,做着请的手势:“还请表少爷进里间儿等,我们郡子正在沐浴更衣。”
墨自琛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这里是馥仙的地方,随馥仙的意思为重。
穿过外间进了中厅便是三围子的罗汉榻,对面窗下一张小书案,书架上满满的书,还设着笔墨纸砚。椅子上隔着一把白玉琵琶。
绕过十八扇五色琉璃鎏金山水倭屏,便是寝房了。除了窗下的湘妃榻,便只有一张硕大的三米宽两米五高的拔步床。降香黄檀垂花柱式拔步床,前门围栏及周围档板刻有麒麟、凤凰、牡丹、卷叶等纹样,三面挂着浅橘黄月影纱,奢华中透着丝丝的清艳古朴。
这床还是去年赵馥仙生辰的时候,墨自琛通过母亲沈良芳送给他的,王正君沈良玉很是惊愕,直言太过贵重,的确很贵重,花了墨自琛十五万两银子,可给馥仙最配,后来还是王爷做主收下了。只是从前在暖阁里用的是暖玉拔步床,现在搬过来倒是终于用上这个了。
不过
墨自琛坐在床边上,把药箱子放到地上,有些尴尬面上却还算沉稳:“屋内椅子一张也无吗?”
他是外男见双儿哪有直接坐人家床上的道理。现在馥仙的性子也变得古怪了,内房不爱放椅子。
冰壶‘恍然’甩了手帕,笑道:“瞧奴婢这记性,表少爷稍等。”
沐浴的小内房设在寝房西面,一股浓郁的兰花香伴随着水汽气蔓延进来。
“啊”
“郡子郡子您怎么了?!郡子!!!”
“霹雳哐当——”小内房里突然一阵响动,丫鬟们无措惊慌的叫声,什么东西推到了的动静。
墨自琛刚过去,大丫鬟疏影跑了出来:“快来人啊!!表少爷?!”
疏影高兴的握住墨自琛的手腕,眼泪都急出来了:“快快!!您来的正是时候,我家郡子刚说头晕竟然直接昏过去了,快!快!!”
暗香也跑出来,一起拉着墨自琛进了小内房。
“馥仙!!!”看着站都站不稳的玉一般脆弱的人,墨自琛心里被狠狠拧了一把。
墨自琛推开丫鬟急忙去扶赵馥仙。
“表哥”赵馥仙靠在墨自琛怀里,‘无意识’孱弱地用小脸蹭了蹭墨自琛的脖子,纤长无暇的羊脂小腿打颤站不住,浑身上下只披着一件及膝水色荷叶袖丝薄长衫隐约露出素红锦缎胸,赛过黑绸缎的青丝披肩,似蹙非蹙的雾山黛下,长长的丹凤眼好似有冷玉柔光划过,长长的纤浓睫毛抖动着,眼尾泛着一团晕开似的艳云粉红,极其魅惑怜人,精致的眼眶都是发着红,湿润润的幽幽凝睇了墨自琛一眼,又抿着极为红艳涂了胭脂似的樱桃嘴,垂下长睫,低着头,病娇难过的小模样。
七年多过去了,十四岁的赵馥仙出落的惊为天人。
大手绕过他的腿弯,墨自琛轻轻松松横抱起来轻的像个孩童似的病弱美人,大步走出净房,都不敢再多看一眼怀里的美人:“别怕,表哥来了。”
“嗯有劳表哥”
赵馥仙垂着长睫毛,咬唇贴在墨自琛颈窝答应了一声,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一颗心特别的委屈难过。
从他十二岁后,他的表哥就变了,再没有这般抱过他,也不再叫他小名仙儿,仙仙了今日他若不是使了手段
墨自琛耳朵脖子全红了,虽然是一年年看着赵馥仙长大,他也从没料到赵馥仙会越来越美,保留了前世几乎七成相似的五官肤色,可好像处处又都不一样了,每次来他这里,他都有一种像是来给仙子看诊似的错觉,他着实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
把人温柔的放在拔步床上,墨自琛闭了闭眼镇定心神后开始把脉看诊。
不一会儿,墨自琛松开那细细的白玉瓷手腕,一直提着的心放到肚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墨自琛坐在床边,打开药箱子取出存放银针的小木盒子,认真道:“无大碍,你只是思虑忧愁过多,夜里难以安寝,晨间自然是头晕的,来,你躺下我给你施针,施针就好了,兰灯,有劳你们谁去打一盆热水来,热敷在头颈。”,
兰灯冲红萼和碧菱眨眨眼,二人急忙道:“奴婢们这就去。”
墨自琛看着赵馥仙衣裳凌乱,露出两条交叠着,婀娜诱人的羊脂白玉腿,不做痕迹的扭过头,开始默念清心咒。
“啊啊啊”
“哐当————”红萼打的一盆水脚下却滑了,后头碧菱拿着帕子也没站稳哐当扑在床上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墨自琛推过去,而那一盆热水就那么连盆带水直直朝床上飞掷过去。
“小心!!”
“哗啦————”
墨自琛被推着身子不受控制朝前扑倒了赵馥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一小铜盆水飞过来了,墨自琛挡在了赵馥仙身前被兜头浇了一脸的热水。
“表哥你没嗯唔~~~~”赵馥仙在墨自琛身下,微微颤动睫羽,水波粼粼的美眸自下而上看着墨自琛,玉手揽住身上人的肩背,略微抬起头担心的想要‘问候一句’,却直接‘不小心’亲上那双薄唇。
墨自琛眼睛睁大:“”
“表少爷赎罪!郡子赎罪啊!!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的!!!”红萼和碧菱噗咚跪下磕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