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在夜色里疾驰。
马背上的塞林国三王子穿着铠甲,眼睛里尽是焦急。
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从镇上得知语焉不详洛瓦国国王驾崩的消息,终于等不及,给下属留了字条就独自外出赶路了。
房间里。
“为什么要阻止他?”伊登用脚撩了撩水盆里的温水,平静地问道。
“要是我不进来,你打算和他做什么?”威利斯脸上是也是诡异的平静。
“做什么?”伊登笑了,“做一些连圣母也阻止不了的事啊。”
“”威利斯走到他身前,蹲下身,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去脚上的水珠,“那样的话,莉莉丝不会原谅你了。”
伊登把脚挣开,踩到威利斯的肩膀上,“可是白天你还说莉莉丝会原谅我,怎么到了晚上就不同了呢?”
威利斯抬眼看着他,两人间有种莫名的对峙氛围:“因为这次是你主动,伊登,你想犯戒。”
“所以呢?你要把我怎么办?”
是啊,他要做什么呢?
威利斯露出茫然的神色,白天他从伊登身边逃开,想了很久,还是认为圣子正处于非常关键的时候,无论如何,他要回来照顾他。
可是当他看到伊登主动张腿,向莱尔求欢的时候,脑海中有根弦忽地绷断了。
不应该这样的,圣子是纯洁的,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他心中最圣洁,最宝贵的地方被人染指,所以他出离愤怒,情绪失控,活生生把莱尔打死了。
“当我被轮奸的时候,莉莉丝也没现身阻止,你也没有,现在又算什么?”伊登低头,说着质问的话,可是语调包裹着一种莫名的诱惑。
他看着威利斯蓝色眸子里的迷茫,心中忽而打开了一个口子,阴暗的情绪蔓生。
他过去四年来的隐忍和坚持,努力学习教会条规,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圣子,其实都是为了得到这个男人的关注。
他一边痛恨这个男人抛弃了妈妈,一边却隐隐渴望得到他的爱。
妈妈并不恨这个伤她最深的男人,她直到死,也在呼唤他的名字。她恨自己魔物的身份,她恨自己的污秽,她恨自己不是一个普通的、干净的人类。
这位可怜的女人不知道,她的孩子亦深陷在这种极度的自卑和畸形的渴求里。
直到西莉亚邀请他参与弑神计划,才算是给了他一个喘气的缝隙。
原来他也可以恨可以从妈妈的情感中跳脱出来。
他原本只是想把威利斯的信仰,也就是莉莉丝,彻底毁掉作为报复。
不过
“威利斯”他把脚从威利斯的肩膀上放下来,俯身凑近,伸手抚上威利斯的脸,“你要把我锁起来,再也不要让别人碰么?”
威利斯微微瞪眼,“我不是”
“你不是最喜欢干净的东西了吗?”伊登垂眼,带着诱惑的媚笑,“你的眼里,总是容不得半点脏污。”
他继续道:“威利斯,我当初决定来福尔伦斯,是因为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挂在脖子上,项链上的戒指隐隐发热。
威利斯愣愣地看着漂亮得近乎危险的圣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的灵魂跟我说,我必须跟你走,留在你身边,威利斯,你觉得这样的我脏吗?”
“你怎么会脏呢”威利斯喉咙有点干。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几年来,你对我真好,我日日夜夜想的都是你。威利斯,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在你面前被别人玷污,是不是配不上你了”
“不是的”威利斯抓住伊登的手,辩解道:“你没有配不上我。”
伊登慢慢凑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危险。
威利斯的直觉提醒着他赶快离开,可是伊登身上仿佛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动弹不得,直到伊登微凉的嘴唇印了上来。
伊登亲了一下,稍微退开,“你讨厌我吗?”
怎么会讨厌。
威利斯沉默地看着他。
他抓住伊登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伊登满意地笑了笑,抓着威利斯的衣领,把人拉上来。
地上莱尔的尸体还往外淌血,然而行凶者已经爬到床上去了。
临近首都的关卡,查德意外地看到这么晚还有人从城里出来,看样子是一支小商队,带头的是一个青年。
“哟,老弟,这么晚还出来玩啊,城门都关了。”青年主动打招呼。
查德驾着马走近,“那你们怎么出来的?能告诉我吗?我想进城。”
“做生意的,当然是有点门路。”青年看这个这个奇怪的夜行人,好奇道:“你是骑士?这么晚进去做什么?首都最近几天不太平,还是少凑热闹的好。”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里面,我要进去找他。”
“心上人?”青年看他焦急的样子,随口猜道。
“是的。”
青年微怔,然后露出了遇到什么知己好友一般的表情,他了然地笑了笑,“为了爱情的老弟,多感人啊。你绕着城墙往西边走一里路,看到有两个相邻的黑色砖块,往左边的那个敲三下,城墙就会打开一个口子,你就可以进城了。”
查德道了声谢,转身就想走,青年叫住他:“哎,你不怕我骗你啊?”
“你的眼神是真诚的,所以我信你。而且就算骗了,我再想其他办法进去就是了。”查德坦然道。
哎哟
青年赞赏地看了看他,“那祝你好运了,三王子殿下。对了,光明教会的人住在广场东面的白色别墅里,三层的,顶部是个灯盏的形状,特别好认。”
“——!”查德惊愕地看向青年,青年爽快地挥挥手,不再多说,转身回去他的队伍了。
等商队走远了一些,马车里的少女掀开布帘,好奇道:“伯川,你怎么知道他找的是教会的人啊?”
被叫做伯川的青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亲一下才告诉你。”
“”少女直接伸手捏住伯川的脸,伯川夸张地叫痛,“哎哟,宝贝,被你捏得不帅啦!”
少女被他逗笑了,松开手,“你说不说?”
伯川瞅准时机,凑过去往少女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退开,笑嘻嘻地看着少女羞恼的样子,“之前塞林国的三王子不是出兵帮助福尔伦斯了嘛?塞林国以往跟光明教会又没有多亲近,我觉得奇怪,再往下查一查,他和教会的人前段时间在一个小镇上接触过,可能在镇子上的联手除魔,导致他们关系突飞猛进了”
“所以他心上人是教会的人?”
“谁知道呢?”伯川满不在乎地耸肩,“你先坐回去好好休息,比滋先生好不容易给我们放假,你别想东想西了。”
房间里。
“威利斯”伊登轻轻喘息,手指插进把头埋在他胸口威利斯的发丝里,“给我”
威利斯从他胸膛一路亲吻下去,来到勃起的肉茎上,没有过多停顿或犹豫,直接张嘴含入。
“啊——”伊登拱起腰身,声音带了哭腔,“威利斯”
水蓝色的眼睛看向天花板,身体因为感官的刺激而舒服,眼神却像是看向很远的地方。
【你要是变脏了,爸爸就不会喜欢你了】
威利斯吞吐几下,然后松开硬挺的性器,直接往下面的穴口舔去。
“啊”伊登腿张得开了些,好方便威利斯的舔弄,他渴求道:“我要更多,威利斯,都给我”
他垂眼,看到胸口上的戒指,刚刚威利斯在他胸膛流连了这么久,居然没认出来。
【哦,那我拿回去了啊,这可是我用了这么多年的积蓄订做的,哎,居然有人不识货】
伊登抓紧了身下的床被,眼泪不知不觉留了下来。
——妈妈,你看看啊,看看你爱如生命的人现在在做什么。
感觉差不多了,威利斯直起身,看到伊登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柔声道:“怎么了?”
伊登愣愣地看着他,好像在看某种遥不可及的过去,或是突然触碰到梦里的东西,样子无措极了。
这样的眼神让威利斯心里感到刺痛,不由得更加疼惜他,“我就在这,别哭了。”
说着,他抬起伊登的一条腿架到肩膀上,扶着自己硬涨的性器,缓缓进入了刚刚舔舐过的后穴。
【好了好了,别生气,到时候主神父回来,我就会向他递交退出教会的辞呈,到时候我们离开镇子】
威利斯舒服地叹息一声,他已经有十几年没尝过这个滋味,腰身挺动,抽插起来。
胯部连续不断撞击臀肉,清脆的啪啪声响起。
“啊威利斯——”伊登呻吟出声,叫着他的名字,“再深一点、嗯,啊。”
“伊登,我的好孩子”威利斯着迷地看着他,甜蜜的情话下意识说出口:“我愿意为你奉献我的一切”]
伊登看着男人沉浸在欲望里的表情,脑海里则是母亲跪在教堂里,向莉莉丝祈祷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诞生的画面。
妈妈,不要再求莉莉丝了,你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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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利斯闷哼一声,深深地抽插数下,把精液都射进了伊登体内。
高潮过后,他舒畅地喘息,低头想亲一亲伊登,然而就快触碰到嘴唇的时候,他突然顿住。
“怎么了?”伊登看着他,水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疯狂的红色。
威利斯眼前一黑。
回过神时,出现在眼前的是十几年前的自己。]
“你没事吧?”十七岁的金发碧眼的少年焦急地问道,然后弯腰把什么人扶了起来。
“没事,我,我只是吓到了”少女后怕的声音响起。
“这人我会处理的,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我怎么没在村子里见过你?”
“我最近几天才来这里投靠亲戚,我叫黛娜,你叫什么名字?”
是了,那天他以为压在黛娜身上的男人是在强迫她,所以把人打晕了,还殷勤地把她送了回家。
后来他知道了真相,其实这位女性魔物是在觅食。
“黛娜,你,你怎么又来了啊”威利斯刚从教堂里出来,看到来人,不好意思道,“你别给我送东西了”
“你要是不收,我就扔了啊。”少女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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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交集越来越多,渐渐地,黛娜若是某天不来找他,他还会怅然若失。
“喂,你要对她做什么?”威利斯对巷子里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吼道。
男人是村里的混混,他轻蔑地看了少年一眼:“哎哟,教会的童子鸡还会叫呢?用不着女人的人就不要霸占人家了”
威利斯和他打了起来。]
到后来他浑身伤痛地躺在地上,混混也骂骂咧咧地走了。
黛娜蹲在他身边,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阻止我?”
“他,他心术不正,你别和他好。”威利斯辩解道,嘴里都是血腥味。
“可是那又关你什么事呢?”
“我有职责引导你,黛娜,你不应该和那种人在一起。”
“管的好宽啊,小神父。”黛娜笑了,“可是我后天就要离开这里去另外的地方生活了。”
“你要去哪?”威利斯听了,挣扎着坐起来,“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威利斯愣住了。
黛娜沉默地看了他一会,似乎真的死心了,起身欲走。
突然,她的手被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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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利斯脸上发热,抓住她的手的力度不轻,可是说出来的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喜欢的。”
喜欢的,他喜欢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