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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在场有一位部门主管、一名正式员工和两个职场新人,处境最难堪的反而不是引发争执的两个初生牛犊,而是身为前辈却也资历尚浅的小赵。

    小赵一脸紧张又尴尬的神色站在二人中间,手足无措的样子显得这个纤瘦的小姑娘多了三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涂明之见场面已经冷却下来,绕过之前对峙的主角,走过去问她:“煽风点火了吗?”

    小赵听涂明之这样问,连忙摇头以证清白。还未等她出言解释,涂明之抬起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腕表,说:“那你先去工作吧。”

    “我知道了涂哥。”小赵赶紧拿着自己的马克杯贴着墙边静悄悄地溜了出去,恨不得一步跨回办公区。

    剩下原本对峙的两个人,在涂明之面前也不得不偃旗卧鼓。涂明之将目光扫过去,姜骊用手紧握着自己的小臂,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而程卓珩看起来似乎比她淡然不少,还能接得住涂明之的目光。

    “抱歉,主管,我不该因一些小事失态。”程卓珩率先开口说,先前的凌厉已经被他压制了下去,恢复了常态,这才渐渐符合涂明之认知中的那个程卓珩。

    涂明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轻信程卓珩的话,随后把目光转向姜骊。小姑娘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模样,却令涂明之疑惑他们争吵的缘由之余还很是好奇她的口红究竟能不能食用?

    “你们刚刚在争论什么?”涂明之把语气放得缓和了些,问向姜骊。

    姜骊意识到涂明之问话这才抬起头,松开贝齿时在粉嫩嫩的嘴唇上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开口说道:“涂主管,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要不是在当下这种场合,涂明之真的感觉很好笑。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却都绕开了事情的重点。既然他们不想分享,涂明之也不刻意刁难,和颜悦色道:“我很欣赏你们两个都能快速冷静下来的本领,但我更希望你们能把情绪控制在事发前。如果因为公事,可以求同存异。要是私事的话,尽量避免在工作时间处理私人问题。我相信公司雇用的都不是童工,所以还请证明你们的能力配得上那一纸文凭,你们的处事作风也不会侮辱你们的年龄。”

    涂明之笑着把白瓷杯放在桌面上,与姜骊的动物浮雕杯、程卓珩的运动水壶共同构成了一个漂亮的等边三角形,“私心说一句,团队中要求零摩擦是强人所难,我建议你们在私下把这件事解决好。”

    说完,涂明之看了两个人一眼,随后拿起自己的杯子走到饮水机下面接水。茶水间里只蔓延着咕嘟咕嘟的水声,热水冲开绿茶的叶片,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看着在水中逐渐舒展开来的茶叶,仿佛自己的神经都随之放松。

    在涂明之看来,这件事虽说更像是小孩子打架,但其实很是蹊跷。程卓珩不像是莽撞的人,姜骊看样子也通情达理,不知道他们俩因为什么起了口角,两人还都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言。与其让他们在这里“罚站”耗费时间,倒不如赶回去干活看得顺眼。

    “好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涂明之说。

    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就这样被涂明之扼杀在摇篮里,以至于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仍没弄清楚自己在茶水间门口听姜骊说程卓珩的那句“从封建王朝穿越过来”指的是什么。虽说自那天之后二人再没发生其他冲突,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的僵化关系。涂明之私下给小赵发消息问这件事,小赵先是回了四个字——纯属意外,后面还附赠了一个倒地哭泣的表情包。

    涂明之身上担着两个人的工作量,往下分派是一定的,但因此也无暇去过度关注这件事。于是,涂明之就没再将它放在心上,准备一切等到考核期结束后再处理。

    与曹恒升同居的生活似乎没怎么改变涂明之的生活习惯,由于曹总的应酬太多,涂明之仍旧一个人下班回家,一个人做菜吃饭。常规的生活流程进行过后,就会有一个人拿着自己家门的配套钥匙,大摇大摆地开门、换鞋、抓人,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涂明之坐在书桌前翻着书,桌子上亮着的台灯是曹恒升买回来的。原本,涂明之认为房间里的照明亮度就足够了,但曹恒升看他读书的时间不短而且几乎都集中在晚上,于是不经商量就偷偷地买来这盏奶白色的小台灯。拿回来的时候让他手拿着正规的产品说明,自己介绍说这款灯无频闪,能减少光源导致的视疲劳等,用来看书正好,仿佛变身一个口若悬河的商场售货员,把涂明之逗得笑个不停。

    伏案一个多小时,涂明之仰头按了按略有些僵硬的脖子,无意间打了个哈欠,透过雾蒙蒙的水膜点开手机屏幕一看,已经过了九点钟了。曹恒升之前给他发信息说大概十点能到家,涂明之就暗自把这个时间点卡在了十点十分。

    滑开手机查看了下消息,除了几条新闻推送就没有其他遗漏的内容了。涂明之扣上书起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颗柠檬,凉凉的果皮握在手里十分舒服。洗净后放在砧板上,一刀切下,柠檬的清香飘进鼻腔,汁液顺着刀锋滴落在砧板上,涂明之拿手指沾了一下,伸出舌尖一舔。

    嗯,够酸。],

    生津后回甘,涂明之切了三片薄薄的柠檬片放进玻璃杯里。再用小勺舀了两勺蜂蜜,倒入温水后就放置在一旁,随他们自己泡着。涂明之将用过的刀具洗净,收拾好余物,拿起玻璃杯就恢复了厨房的出厂设置。

    晃了晃玻璃杯,水里的蜂蜜由黏稠的浆液状化为一道道细丝,最终消失不见。涂明之拿起来尝了一口,柠檬的酸味还没全部被泡出来,不过甜度倒是适宜。不腻人,甜得刚刚讨好。

    曹恒升回来得比涂明之预估的时间要早一些,听到门外有声响的时候他正在卫生间里敷面膜。还没来得及把面膜抻平,只听见曹恒升把钥匙轻轻放进去转了一下就开了锁。

    涂明之愣了一下,随后手忙脚乱地抹了抹脸上的面膜,后退到门边,靠着墙伸出一只手,唤道:“升哥。”

    “为什么躲起来?”曹恒升带着笑意朝涂明之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怕你喝多了被吓到。”涂明之说着,探出头,露出半张敷着面膜的脸问:“吓人不?”

    “吓得我心脏蹬蹬蹬地跳。”曹恒升说完,借着握住涂明之的那只手将他拉进怀里,找准面膜给嘴唇预留的的孔洞吻了下去。

    原本就没贴合完整的面膜被碾拧得更皱,涂明之想将它直接扯下来又被曹恒升按住了手。薄薄的一层膜黏糊糊地耷在鼻梁上,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

    “嗯?”涂明之不解地看着曹恒升重新帮自己把面膜贴了回去,眼睛因睫毛触碰到了面膜反射性地眨了几下,勾在曹恒升颈间的手也因此而松开本能地护了下脸。涂明之放下手时看到曹恒升嘴角翘着,眉眼间却藏着些倦怠,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搓了搓残留的精华液,就从自己身边擦过去洗了手。

    涂明之本打算着把面膜摘掉,以便投入地抱着曹恒升边亲边摸,现在看曹恒升没准备进行下一步,只好投入地继续敷面膜。

    “顺便就脱衣服洗澡吧,我去给你拿睡衣。桌上有蜂蜜水,出来记得喝。”涂明之说完,抬脚就走出了卫生间。

    撩完人却又不负责,惹得自己没法灭火。涂明之倚在卧室门上悄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升哥看样子是累着了,自己之前把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也无用武之地,就当作排毒养颜吧。想到这里,涂明之伸出爪子抓在门板上心塞得想抠门,可就算把门抠出个洞也止不了心里的痒。

    正当涂明之面对着卧室像一只磨爪子的猫崽子瘫靠在门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曹恒升的声音:“我的蜂蜜水被人偷喝了。”

    涂明之猛地一回头,看他站在餐桌旁,手里拿的正是那杯提前备好用来醒酒的蜂蜜水。

    “杯沿有一圈水渍,被我看到了。”说完,曹恒升盯着涂明之坏笑,抬起水杯还认真地向他展示嫌疑人的作案线索,一副根据蛛丝马迹解谜破案的模样。见涂明之只是直直地看着,曹恒升的嘴唇覆上那一圈涂明之留下的淡淡的水痕,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嗯,我尝了尝味道”涂明之被曹恒升直勾勾的视线逼得耳根发烫,顿时松开了手,想起自己刚才说要去拿睡衣,赶紧溜进了卧室里。

    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睡衣端在小腹前,涂明之刚要提步,就听到浴室里的花洒被打开,淅淅沥沥的水声传进耳朵里,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了曹恒升沐浴的画面,又把脚落了回来。

    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一根给电池就能震动的按摩棒归根结底是不如一个温柔体贴的恋人。这倒不是硬要让涂明之在走心或者是走肾间做出取舍,他也清楚任谁都是肉体凡胎成不了永动机,总有疲惫劳累的时候,不能强求伴侣随时保持性奋状态。

    涂明之在床上左滚右翻地给自己做思想工作,用来排遣心中和身下的燥热。单方面发情实在太折磨人,涂明之侧身躺在被自己滚得发皱的床单上,像是只身上招了跳蚤的动物,躬着身子肩膀和大腿蹭着床单不住地摩擦。开荤多年的涂明之极少自慰,不过要真是躲着曹恒升偷偷打飞机,就好像是在无声地讽刺他的性能力,于他于己似乎都是件尴尬事。此时隔着衣料抚慰大腿周围也是隔靴搔痒,还是尽早冷静下来为妙。

    “呼!”硬硬地舒了一口气,涂明之把面膜撕下,丢进床边的小纸篓里。听见水声减弱,赶紧拍拍脸坐起身来,抓起一旁的睡衣就冲了出去。

    浴室里,曹恒升关了花洒,见涂明之把睡衣挂在墙壁的挂钩上就提步往外走,片刻没停留,更不要说和他对个视线、说句话。曹恒升伸手将架子上的洗手皂拿过来,手上未干的水珠令洗手皂表面变得湿滑,轻轻一挤,只听嘣的一声脆响,洗手皂就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涂明之因这一声响顿住了脚步,好奇地回过头,先是看见了那块可怜的洗手皂,视线上移,也看见了眨了下眼睛一脸无辜的曹恒升。

    “你故意捉弄我?”涂明之看到曹恒升丢出来的玩笑般的“暗示”顿时反应过来,疑惑地皱起了眉,“我以为你累了。”

    曹恒升一身紧实的肌肉上挂着未擦的水珠,顺着清晰明显的线条滴滴滑落,这种视觉冲击对于清心寡欲时的涂明之都能勾起两寸火来,更别说是现在的状态。

    “从哪看出我累了?”曹恒升向后拢了拢自己浸湿的头发,笑着问。

    涂明之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对于曹恒升这种性欲旺盛的人来说,不主动就是委婉的拒绝。他不愿强人所难,从毛巾架上取了一条毛巾,回:“你满脸都写着‘我累了’。”

    曹恒升向涂明之勾勾手,说:“你满脸都写着‘我想要’。”

    “非要和我对个下联才高兴是吧。”涂明之把毛巾卷成球想丢在曹恒升脸上,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看着曹恒升悠哉游哉地拿它擦着头发,涂明之感到既好气又好笑,问:“那横批呢?”

    曹恒升闻言,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张开手臂道:“来,哥抱抱你。”

    卫生间的地面因水蒸气的缘故有些潮湿,涂明之小心地走了过去,到曹恒升身前一拳远的位置就停下了。也不多说什么,低头对着他的锁骨一口咬下。力道不小,以至于咬上去的一瞬间都有些硌牙。曹恒升咧了咧嘴,没发出声。待涂明之松开口,曹恒升摸了摸自己的锁骨,一圈凹凸不平的牙印。

    虽然肩膀被“利齿”狠狠咬了一口,却也不耽误曹恒升把手钻进涂明之交叠的睡袍衣缝里,揉捏他嫩弹的臀瓣。本就被半硬的性器顶得有些凸显的睡袍,被曹恒升这么一掀,直接将“真相”大白于眼下。

    涂明之一呼一吸间的温度热得撩人,胸廓的起伏随着曹恒升不断游走的手变得越发急促,当他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无比渴望的时候,索性扑到曹恒升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一条腿也勾在他的膝窝后。

    曹恒升身上未擦干的水使得涂明之的动作有些打滑,身体因加速跳动的心脏明显感觉到心悸。涂明之的喉咙发紧,却又更加迫切地贴近曹恒升。胸前被刺激得挺立的两颗乳首压在曹恒升的胸膛上,酥痒非常。情欲愈演愈烈,浴室内的水雾久久不散,涂明之抬眼端详曹恒升的脸,好像看到那些水雾都罩在他身上,灯光映照下竟是有些令人目眩。

    不一会,曹恒升身上残余的水大多都被涂明之和他身上的睡衣蹭干了,抽开睡袍的腰带,交叠的衣襟自动向两侧打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来人欣赏这具白皙的躯体情动的模样,却又半遮半掩不露全貌。曹恒升双手抚上涂明之的肩头,手腕向外一翻,牵着领口划过两条手臂,将衣服剥下来,随它自然地垂落在涂明之脚边。

    涂明之微微皱了一下眉,在心中嘀咕了句:自己买的睡袍都不善待。虽说心中稍有不满,却也没停下将它捡起来挂好,毕竟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和恋人亲热更急切的事么?

    曹恒升喜欢用享用美食一般的方式来享受接吻,温柔地舔舐过后便开始尽情吸吮涂明之的双唇,原始的生理冲动加上一些顽皮的小技巧,往往把涂明之吻得晕头转向。

    涂明之在他怀里扭动着腰肢热情地回吻着他,毫不掩饰从身体中迸发的需求。在曹恒升的手指触碰到涂明之身下完全抬头的性器时,一声难掩的闷哼适时响起,挑起了二人更大的欲望。

    欲望支配下的肉体做一切动作都是迅速而流畅的,涂明之的双臂撑在浴缸的边沿上,塌着腰忍耐着身后的曹恒升为他按揉紧缩的穴口而产生的微妙快感。

    啵地一声,润滑剂的盖子被打开,可涂明之却迟迟没有等到下一步。突然,清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涂明之的穴口紧张得一缩,随后又在自主意识的控制下渐渐放松下来。涂明之这才知道,曹恒升又在玩了,刚刚的润滑剂是从他的尾骨上方逐渐滴落到臀缝里,流经穴口后,再被曹恒升在阴囊处用手指拦住。涂明之转头瞪了他一眼,却根本没有任何的震慑力,反倒因眼眸里逐渐燃起的情欲显得更加勾人。

    曹恒升被涂明之回眸一瞪后,笑着将食指伸进穴口里轻轻抽动起来,另一只手扶着昂首的性器在他的臀瓣上缓慢地摩擦。

    “你都准备得这么充分,要是不做心里多委屈。”曹恒升说着,很快又加了一根手指钻进去,和在涂明之屁股上磨枪保持着同步缓慢的抽动频率。涂明之的臀缝已经被润滑剂浇得湿了一大片,磨得他苦苦咬着牙,憋得几近发疯。

    “升哥你酒一喝多了就要坏出水。”涂明之把主动权交到曹恒升手里,自己只能用嘴发泄不满。

    曹恒升听罢低低地笑了两声,问:“是么。”伸进后穴里的手指找准位置由浅入深地滑按下去,刺激得涂明之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别别别!”涂明之连声阻止,一阵酥麻袭来,腰不自觉地塌得更低。

    “宝贝,你后面都湿了我一手,究竟是谁会出水?”曹恒升问。

    涂明之心知曹恒升这是故意拿润滑剂羞他,十指握紧浴缸的边缘默不作声。不过,曹恒升并不想放过他,俯身趴在他背上,说:“耳朵红了,害羞把我手弄湿了?”

    “我”涂明之稍稍直起身子,一手向后探到曹恒升的性器上,说:“都湿成这样了,升哥你就拿手指干我,是不够硬么?”说罢转头看了曹恒升一眼,手指在他已经硬挺的性器顶端轻轻敲了敲,“坚强点,日后的性福都指望你呢。”

    曹恒升见这副情景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从涂明之的后穴中搅动了两下,拔出了湿漉漉的手指,道:“小兔崽子,胆子大了。”

    一个挺身,曹恒升将性器楔入了湿软的后穴中,虽然没全部没入,但也完全不给涂明之预留心理准备的时间,刚一进去就猛烈地抽插起来。

    “啊——”

    涂明之单只手没扶稳,险些一头栽进浴缸里。下腹卡在曹恒升的小臂上,这才被护了回来。粗壮的性器再次用力抽动,顶撞得涂明之手臂抵在浴缸上肩膀不断耸动,被迫做着俯卧撑。

    卫生间里的环绕立体声效果使交合处的撞击声变得更加明显,曹恒升还沉浸在自己制造出的“嗒嗒嗒”的美妙旋律中,涂明之却要受不住这般横冲直撞,喉咙里不断溢出的呻吟声逐渐大了起来。

    “哥啊!”涂明之被顶到深处,想说的话被突然打断。趁着缓过那阵涨痛,涂明之连忙求饶:“哥,大人不计小人过!”

    曹恒升放缓了速度,使坏地往下一戳,又惹得涂明之浑身一颤。指腹摸着涂明之被撑开的后穴,穴口的弹性极佳,周围挤满了漫出来的润滑剂打成的白沫。曹恒升的手指像一根蚯蚓灵活地在穴口徘徊,想要从性器和穴口间微乎及微的缝隙间挤进后穴里,却迟迟钻不进去。“让你亲自验证下我硬不硬,得出结论了么?”

    “哥!你最硬!不行了!别再挤了!求你了!不能再进来了!”涂明之简直快要用吼的方式把曹恒升想要的答案说出来。

    曹恒升移开了手指,也停了胯下的动作,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求饶、示好加赞扬,叫床的三件法宝。

    涂明之的身子向前挪了挪,离开了曹恒升埋在自己体内的性器。硬挺的性器在抽出的过程中滑过肠道内壁,又带起一阵酥麻。涂明之不禁颤着尾音吭了一声,转头看向曹恒升,本想责怪他欺负人,刚要张嘴就被他拉起来糊着脸亲了一通。

    等到涂明之被曹恒升放开时,他已经麻木到几乎要感觉不到嘴唇的存在了。一次都没射就中场休息,表明曹恒升今晚想拉长战线。涂明之靠在曹恒升身上锤了锤他的肩膀,道:“别做太晚,适度性爱。”

    “好。”曹恒升笑着捏了捏涂明之略微红肿的嘴唇,双手托着他的屁股,两步带他一同来到洗手台前。

    二人相对着,在镜中只能看到涂明之的后脑。曹恒升挺腰提枪戳着他平坦的小腹,手上不轻不重地抚弄着他的发丝,把柔顺的头发抓得翘起了一个个乱糟糟的犄角。

    “就在这里。”曹恒升说着,把吻印在涂明之微微浸出汗珠的额角。

    涂明之会意,主动转过身,配合着曹恒升将右膝抬起,抵在台面上。性器正好搭在凹槽里,凉得人瞬间打了个冷战。他刚想去扶,就被曹恒升抢先伸过来的手一把握住。

    “嗯”涂明之眯着眼发出一声轻哼,再度睁眼时从镜中看到自己一脸情欲的模样,有些不自然地偏过了头。

    曹恒升倒是将涂明之的这一反应自动曲解成索吻,借着他侧过来的脸,在脸颊上落下一串串细碎的吻。

    情浓之际,涂明之感觉到曹恒升的性器再度挤了进来。湿润的后穴被缓慢地填满,思绪也开始离了根。

    面前的镜子仿佛带着灼人的热度和刺眼的光,使得涂明之不得不错开视线,不敢看向对面。缓慢的频率如同在炉灶上逐渐升温的水,温柔地蚕食着他的意识,亲和地封锁他的呼吸。

    在性器持续抽插的带动下,涂明之也顾不得镜中成像是什么样子,侧仰着脖子不停地用嘴吞吸着空气,每一次都直冲喉咙,已经干燥的口腔变得更加干痒,偶尔才咽一次唾液根本无法起到滋润的效果。

    “呵升哥啊啊”涂明之做爱时说的句子单调,除了不经意发出的无意义的叹词,基本都是在喊曹恒升。不过这一点,曹恒升觉得很是受用。

    曹恒升向肠道更深处一顶,抱住在自己怀里兴奋得快要痉挛的涂明之,问:“我帅吗?”

    “啊?”涂明之抬头看向镜子,透过一双迷离的眼睛见曹恒升站在他后面只露出半张脸,俊朗的面庞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倒是自己那张泛着酡红的脸格外醒目。“你坏。”说完,脸上似乎又红了几分。

    “有面镜子真好。”曹恒升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抚上涂明之的脸,轻吻着他的耳根,迷恋而珍惜。

    交合处只能看见浓郁的体毛点缀在娇嫩的臀缝间,曹恒升的性器像是一根加粗的搅拌棒,在肠道内小幅度地震晃,肠壁被故意碾压,反复几次后,涂明之像是抽泣一般急促地喘息。

    “升哥唔再快点”

    一条腿支撑在地面上,给肌肉带来更大的负荷。来自后穴和性器的一阵阵快感使涂明之快要忽略了酸胀到几近抽筋的腿,此时他贪婪地渴求着更多的刺激,无论是更快还是更深,他需要曹恒升来满足自己。

    曹恒升虚按着涂明之的肩膀,用力摆动起腰胯,听到涂明之的呻吟声越发难耐,默契地朝着同一个位置冲击,直至感觉性器被骤然裹紧,又缓缓抽动了一番才停下。

    “呼”涂明之卸力般地向前扑去,险些把头撞到镜子上。右手向前一抓,巧合地拨开了水龙头的开关,哗地一声,涌出的水柱将一股股喷涌而出的精液冲刷走了大半。涂明之借着洗手台的支撑慢慢喘着气,浑身的毛孔争先恐后地散着热,每一个细胞都好似在身体四处游走,稍不留神就可能被这股水柱携走,不知漂向何处。

    曹恒升从涂明之身体里退了出来,扶着性器在他臀缝间准备自行解决。等到涂明之回过神来,感觉到腰间的异样,伸手一抹,摸回了指尖一片湿滑。他从背后反抱住曹恒升,贴着他的身子左右蹭蹭,将身后的液体物归原主。

    “走,”曹恒升顺势抱起涂明之,“给我宝贝洗澡。”

    几分钟后,二人神清气爽地从浴室走出来。涂明之抬脚朝着厨房的方向,问曹恒升:“我去喝杯水,咳”喉咙有些发紧,嗓音都能听出干哑,“升哥你要吗?”

    “我想吃点东西。”曹恒升坦言。

    “给你热杯牛奶好不?”家里没有用来充饥的小糕点,涂明之又怕这么晚吃东西加重胃肠负担,到深夜容易不舒服。

    “能喂我些干粮么?”曹恒升坐在餐桌旁,向厨房里正在喝水润喉的涂明之问。

    涂明之放下水杯,打开冰箱门翻了翻。塑料包装沙沙作响,涂明之探出头来抖了抖手上包装袋,说:“多加些水果麦片,够干吧。”

    曹恒升靠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盯着涂明之,并非默许,而是在无声地用眼神为自己争取宵夜。

    涂明之与他交涉无果,为了加强拒绝的气势,摇了摇食指。曹恒升跟着摇摇手指,紧接着将两根食指交叠成叉,反对他拒绝。

    谈判失败,涂明之拿着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牛奶和麦片,关上了冰箱门,用行动表明了唯一选项不可动摇。

    曹恒升见涂明之拿锅、倒奶、点火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于是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迈着步子逼近。还没到身边,涂明之察觉到气氛诡异,就丢下正在火上煎熬的小奶锅自己跑路了。可是空间受限,插个翅或许还有几分活路。轮到涂明之就只有被曹恒升堵进角落里,连连求饶的下场。

    “哈哈哈好汉饶命!”

    “驳回。”

    最终被曹恒升捉回炉灶前,涂明之只好边煮牛奶边安慰他道:“明早做好吃的,睡一觉就到了。”

    “宝贝,”曹恒升揽着涂明之的肩膀陪着他在锅边熏着蒸汽,说:“我明天要出差,走三天。”

    “临时决定的?”涂明之问,不然他不能现在才得到消息。

    “对。先去合作公司考察,再回一趟总公司,恰好放假和劲波一路回来,然后咱们一起去人肉代购家的小庄园玩。”曹恒升说。

    “等等,”涂明之从曹恒升的话中抓到了一个可疑的信息点,“王总也一起去?还有公司里的其他人吗?”

    曹恒升捏着涂明之的下巴,说:“没有,就他一个,你放心。”

    等把一切都处理完,终于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涂明之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被曹恒升圈在怀里,顺势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随着慢节奏的呼吸感受着曹恒升的味道。然而,除了家里的那瓶沐浴露的清新香气就并无其他了。

    涂明之有点失望,又把身子往上钻了钻,用鼻子刮蹭着曹恒升的下巴。曹恒升被蹭得有些痒,按住涂明之的头,吻了下他的额角。

    “舍不得我?”黑暗中曹恒升低沉的嗓音格外明显,紧靠在他身上的涂明之能明显感觉到胸腔的震动。

    涂明之没答,埋着头搂住了曹恒升的腰,搂得有些紧,连呼吸都变得不是很顺畅了。过了一会,他才微微松开手,出声说:“睡觉吧。”

    次日一早,曹恒升在睡梦中就隐约听到了些响动。他抬手往身边探去,只有一摊被子软趴趴地堆着,却没有本应该在这里的涂明之。

    曹恒升耸着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清醒了几秒钟起床走出了卧室。入目的是一幅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涂明之裸身系着一条酒红色的围裙,衬托着裸露出来的肌肤更加白皙亮泽。腰间那根细带打成的蝴蝶结尾端恰好搭在臀缝正上方,像一根邪恶的藤蔓正欲伸进那私密的花园,引人也想一探究竟。一件规规矩矩的围裙被涂明之穿得比情趣内衣还撩人,曹恒升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胯下精神满满的大兄弟顶起的帐篷,开口道:“宝贝,什么时候起来的?”

    “大约一小时前。”涂明之将砧板上切好的蔬菜丝拢进锅里,才抬头对他一笑,“先去洗漱,一会菜就都好了。”

    台面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盘子,量少类多。右侧都是已经做好的,左侧靠近涂明之的则是加工过的半成品。

    曹恒升走过来问:“这么丰盛,为我饯行吗?”虽说谈论的是早餐,可是手却像是被磁铁吸在了涂明之的屁股上,啪地一声轻响,整个手掌就贴了上去。

    “盘子里的可食用,盘子外的不能吃。”涂明之提醒道。

    “那如此佳肴美景,意欲何为?”曹恒升问。

    涂明之侧过腰,向一旁躲开曹恒升正在骚扰的手,说:“新买的围裙,第一次穿。”

    “这个理由比较苍白。”曹恒升无情地拆穿了他的借口,“在我看来更像是盛情邀约。”

    “哥哥我们不约,”涂明之关了火,将香喷喷的菜盛出来端在曹恒升眼前,“来尝尝我的劳动成果。”

    事实证明,涂明之对付曹恒升实在不适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策略,撩完不给吃的下场只能是被拎起来大干一番,仅存的那些不服气的小心思都在曹恒升的强势下,如风卷残云般荡然无存了。

    曹恒升的飞机票订得比涂明之出门的时间晚,于是,让涂明之感受了一次被恋人在门口目送上班的温馨。只不过,涂明之略微泛红的眼眶里那湿漉漉的痕迹似乎并不像是因为感动或是不舍。

    “宝贝再见。”曹恒升拨开涂明之的刘海,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再见升哥。”涂明之在曹恒升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当作回吻。如果可以,其实他更想狠狠咬上一口。但顾及到曹总的个人形象和公司形象问题,这个报复性的举动只能被迫取消。

    曹恒升在起飞前给涂明之发了消息,当时涂明之正忙着没有时间看手机,等到发现时已经过去近两个小时。

    涂明之忙里偷闲,虽说起坐间还能感受到后面带来的不适,但拿起手机还是大度地给曹恒升回复了句“愿一切顺利”。

    结果,没想到曹恒升后来发来了一句让涂明之苦笑不得的话——工作时间处理私人信息,我要向总经理举报你。

    涂明之捏着手机笑骂了一声“智障”,快速回了曹恒升一个经典的睁眼微笑表情,就把手机丢在一旁不再理他了。

    正值总经理不在家,也由于再熬几天班就是端午节,终于又可以连休三天假,公司上下的气氛活跃不少。

    只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涂明之在公司里忙前忙后还不觉得和平时有什么两样,下班回到家后,面对着屋子里曹恒升平时的用物,心里顿时一阵空落落的。

    桌子上有曹恒升留下的车钥匙,他在消息里说那辆车检修完好、保险齐全,可以让涂明之放心拿去开。

    涂明之看着手里的车钥匙,虽然难免动心,却仍将它收进了抽屉里。

    一个人独自在家也有其优势存在,涂明之能肆意地在房间里裸奔或者光明正大地做一些之前曹恒升不准他做的事,比如定期清洗那些仿真的小玩具。

    涂明之喜滋滋地打开柜门,自然地蹲下来,伸到最底层抽出小整理箱。可是,刚一向外拉,他就察觉一丝不妙。用手斜向上掂量,发现至少失去了原来一半的重量。打开一看,里面的按摩棒跳蛋莫名蒸发,只剩下几盒未拆封的润滑剂和安全套。

    由于家中的贵重物品全都安然无恙,瞬间排除了入室盗窃的可能。况且没听说过有什么奇葩窃贼会专挑性用品下手,因此犯罪嫌疑人瞬间就锁定在了曹恒升身上,因为涂明之只当着曹恒升的面从这里面取过东西。涂明之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箱盖重新关好,放回了柜子里。

    “太过分了,”涂明之起身砸上柜门,十分不解曹恒升此举的目的,想了好一阵都无法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无奈骂道:“他是有按摩棒恐惧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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