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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早晨6:30,温医生的闹铃响起。他睁了睁眼,伸手摸过手机,拿在手里犹豫了两秒。
身边的人在睡梦中呢哝一声,温医生眼角瞥见一抹雪白的肌肤,当即下了决心,按下了关闭铃声。
他翻了个身,顺手把刚娶没一周的小侍子拢在了怀里,抬起一只腿压住对方软软的身子,只觉得身下肌肤细腻柔软,心满意足的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就过了九点,厚厚的窗帘也遮不住一丝晨光透出。温医生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哈欠,身下的小侍人扭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忽闪,看上去又天真又色气。
温医生扳过他的头亲了上去,发现对方口气清新,显然是趁他睡熟早已爬起来做过清洁,心中满意之下,趁着晨勃,便又来了一发。
胡天海地一番,真到起身时,便已近中午。家中最年长的侍子之外,其他侍子早已外出。对方倒也习惯了他这周的作息,只问了声还要不要吃早餐,便自顾去忙儿子的事了。
温医生看看时间,索性跟诊所说了声今日不去了,正好也没约病人,乐得在家里逍遥。
小侍子伺候他用餐,听到电视里的新闻,眨了眨眼睛。“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换大统领了呢。”
温医生瞅了眼电视,正好是新任大统领的镜头,看惯了前任大统领温文尔雅的形象,骤然换了一个,温医生自己也有点不适应,嘴里却安慰。
“这有什么,咱们又不是帝制。”
小侍人拿着勺子在嘴边轻轻吹气,凉了些才送到温医生嘴边,一边琢磨,“可听侍父说,他侍父时候就是这个大统领了哎。”
温医生看他歪头皱眉的小表情也分外可爱,凑过去亲了一口,才回答说,“那是你们侍人寿命短。”
说完这句,看着小侍人皱起小脸,又笑了,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不过你可是嫁了人的,不用担心。”
小侍人似懂非懂的看他一眼,温医生看他表情懵懂,目光明澈如水,当即底下又硬了,把碗一推,人搂在怀中上下其手起来。
其实前任大统领期间,拜科技发展之赐,侍人的平均寿命已大有延长,纵是不嫁人的侍子,活到五六十岁的也大有人在。但对比男女平均近两百岁的寿数,还是显得朝生暮死。温医生一时颇有夏虫不可语冰的感觉。
其实他今年不到七十,从他出生起便是沈峥当政,眼看即将满百年,去年全州媒体还都憋足了劲,准备再过一年就开始盘点百年盛世。
不料今年突然传出重新选举的消息。温医生向来不太关注时政的,只听人说了句,是前大统领不愿做满百年,说是过满则盈,亢龙有悔。自然也有时评家连篇累牍的分析,从洲际关系直到必有一战,温医生偶尔在同学群中看到,却是从来不参与。
小侍人被他搂在怀里一顿磨搓,下头早出了水,温医生坏心的拿手指在外头绕圈,却就是不进去,逗弄着想让小侍人出言恳求,却突然听得门铃响起。
他有心待不理,过了一会儿,出去应门的侍人回来禀告,说是有客来访。
温医生有些诧异,却也赶紧在餐巾上抹了把手,起身到了客厅。果然见有一人站在那里,听见声音扭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电,温医生只觉得心头莫名一跳,赶紧驱前了两步,一边伸出手,“鄙人就是温太医。这位先生贵姓?”
他差点顺口就说出“军爷”两字,但看那位不速之客虽站姿笔直,全身透着一种千锤百炼的军队气场,身上穿的却是平民衣服,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
对方和他简单握了下手,却没答话,只朝客厅门边扫了一眼,温医生赶紧示意家里人别伫在那里碍事,一边搓着手把人往书房让。
客人姓顾,说是看到介绍才找上门的。温医生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半年前儿子刚出生,激动之下大手大脚的撒钱,甚至买了份教育基金,确实有一阵日子紧巴,在网上试了投份广告出去,也没看到明显效果,花完账户里的钱就也没再续。
他记起这事,心里略微有了些谱,难免上上下下暗暗把人看了一遍,感叹这世间事果然难得完美。眼前这男人看来才三十出头,身材高大,长相出众,没想到却是要来治不孕不育的。
难免试探着问,“其实侍人怀孕本来就不容易。您这么年轻,可以多找人试试的。不瞒你说,我这六七十岁了”
对方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温医生赶紧住口,心想咦不是不孕不育,那难道是皮肤病?
他家世代军医,留下些古方儿。只是治不孕不育温医生有把握——那药方反正不温不火,吃不死人,一剂吃完再开一剂,总吃到家里有人怀孕就好了。治皮肤病么,却不太有把握了。
正在心里犹疑,对方已经开口,“我听说,你是少数能做那种手术的医生?”
温医生张口结舌,看对方微微一眯眼,吓得心乱跳,一时不知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叫我没有我不是,还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英雄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他还没做好决定,对方似乎已经意识到吓到了他,往后微微抬了抬身子,把周身的气场收了下,声音也特意放温和。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只要你帮我也做一个手术。”
温医生刚稍微放回去一点的心又提到了胸口,哭丧着脸表示,
“顾先生,不是我推脱,但这手术吧,它违法啊。”
顾先生微一抬眉,“违什么法?”温医生赶紧把后边的话咽回去了。此时只恨自己之前不该钱迷心窍,接了先前本家里的那单生意。他父亲原本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说好容易从家族里分出来了,切不可再搅合回去。他却贪图一时之利,现在果然弄得自己进退维谷。
侍人身体改造这事,历来属于灰色地带,民不举官不究的。温医生本家那里又有些技术,做出来的改造器官功能出色,口口相传,倒也算是门生意。
温医生眼看推脱不得,便开始询问病人情况。他自认还是个正规医生,这种手术,病例虽不能留下,功课却也是要做得好的。
“那,病人年龄?”
“32。”
“这年纪——可太大了些。平日身体好么?家族中有什么遗传病没?”
“很好。没有。”
“想做哪些改造”
“没什么特别,就加个生殖腔吧。肠道如果能加长一些更好。”
温医生听得一呆,目光忍不住就往对方胯下溜了下去,顾先生不知为什么咳嗽了一下,他才赶紧收回目光。
温先生问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未及细思,翻了一下自己的行事历。要把匹配血型的血准备好,还有材料一类。
“后天吧。晚上6点你把人带过去。”
“带什么人?”对方说完,停顿了一下,自以为是的理解了。
“如果需要手术签字,我自己签就行。”
温医生皱眉,“这种手术,还签什么字不是,你要给谁动手术,不带去我怎么做。”
顾先生看着他,微皱眉。
“给谁做?不就是给我做么?”
书房开着空调,其实挺凉快的,温医生却觉得冷汗刷一下冒了出来。
他艰难的开口,“——给你做?”
他一边说一边重新上下打量对方,心想,也是啊,有的侍人也是能长得又高又壮的,而且既然是军队里混的,那气场不输男人也不是怪事。
所以他之前脑补的,这位顾先生品味奇特,非要给自家的侍人身体里叠屋架床的弄第二个生殖腔,这方向就完全错误了。
这是个天生没有生殖腔的侍子,医学上名为石侍,就不知道另一套生殖系统是否也有问题。
他心里泛起淡淡的同情,毕竟,一个侍子都32了,还没嫁人,好容易在军队打拼这么多年,存点钱想要给自己做手术成为正常的身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故事。
不过——
“你这种情况,是可以走医保的啊。”
温医生在生殖方面毕竟是专业的,回头从抽屉里找了本通则翻到相应页数。“看。十几前年刚加的,石侍的矫正手术如今可以走正规流程了。”
温医生日行一善,不计个人得失,本以为对方起码会感动一下,不料对方的脸却一下拉长,神色不善的盯了他一眼。
“医生,你是故意嘲笑我么?”
温医生一下缩了。
等等,他是没有考虑到石侍的隐秘的心理状态?也许人家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偷偷来找自己,正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
他赶紧把书合起来。哎。念书的时候他老觉得心理学是扯淡,不肯好好学。如今后悔不及。
一边忙于安抚对方。
“哦,明白明白,理解理解。那您就在我们这里做也行——”
对方眉皱得更深。
“你理解什么了就理解。这条——”他说着把簿册劈手夺过去,翻到了那一页。
“天生没有生殖器的侍子老子是哪里像侍子了?”
温医生眨眨眼,觉得世界观有点不自洽了。嘴里却跟着说,
“不不,顾先生仪表堂堂,自然是男人。”
对方这才满意,温先生惊魂未定,脑子里断掉的弦突然接上,吓得腿一软,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对方的大腿摇晃。
“给男人做身体改造,这是死罪啊都不能缓刑的呜呜呜呜。小的真的干不了,您找别人吧。”
他抱得甚紧,饶是对方身手了得,踹了两下竟然也不得挣脱,只得叹了一口气,伸手到他颈项那里捏了一下。
温医生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下,晕了过去。顾先生把他扔到沙发上,抽出一根烟来点着,只觉得前路渺茫。
他叹了口气,谁让自己看上那么个人呢。再不赶紧就更没时间了。
他深吸了口烟,回头从桌上拿了壶水,把医生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