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用嘴呼吸。”
顾毅紧紧咬着口里的呼吸管,半液半固态的流体漫过他的脸,他闭上了眼睛。
光线消失了。流体逐渐凝结成果冻一样,封住了他的动作。
他先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及太阳穴血管的跳动,怦怦,怦怦。
但胶质逐渐固化,终于贴近到皮肤,耳中的声音逐渐减弱,直到死一般的空寂。
随后消失的触觉。他不再知道自己的手或脚那里,头颅是否还连着躯干。
不、不。不能慌张。安浩没有想弄死他。安浩给了他一个呼吸管,告诉他用嘴呼吸。
顾毅只觉得头脑一片轻飘飘的欣悦感,肺部的空气正在耗尽,胶质无声无息的渗透,感受不到压力,也没有危机感,却在分分秒秒挤压着他的空间。
顾毅拼命的吸了一口气,鼓起胸膛。哦是的。
他活着,只是不再存在于任何一个时间、空间中,而只是漂浮在一片透明的物体里,五感隔绝。
“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陷入疯狂。所以要在内心深处寻找那个让你平静的地方。”
他想起曾经上过的反刑讯课上,老师说过的话。
他那时扛了过去。他是能够扛得过去的。
顾毅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他很想握起拳头,表明自己的决心。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拳头在哪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胳膊在哪里。
等等,他又是谁?
他的脑子一片糊涂,思维开始忍不住朝这个方向走。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他一个个回答问题。
你是顾毅。
你是从小被叫狗杂种的少年。你从死人堆里被扒了出来,之后成了军人。
你在这里,因为你跑回帝都,给自己做了身体改造,然后安浩找到了你
哦,安浩。
他满心喜悦的拥抱着这个名词。
那是他最隐秘的珍藏,是他灵魂深处的密地。
闭上眼睛,他就能记起当年第一次看到安浩时,背后的光给他全身镶上了一层金边。
强大如神的男人。是他的信仰,他仰慕的一切。
周围一片宁静,他如同漂浮在金色的海洋中,内心一片平静。
然而海面跃动着金光,如片光吉羽。羽毛在空中翻转,有光的地方就有影。
一道亮光闪过,他看清了安浩的脸,那张脸面无表情,正如刚才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按时。
他突然记起,安浩正在生气。非常生气,超过以前他所曾见识过的任何一次怒火。
他忍不住全身发抖,幻境中的平和美丽瞬间打破,金光碎裂,映射出真实的世界,那是一片烧杀奸掠,兵燹纵横。
他失去了时间。
他还记得课上老师说过,五感隔绝的情况下,最多有人撑了7天。
他能够撑多久?
现在已经过了多久?几秒钟,几分钟,还是几个小时?
一秒钟又有多长?
他努力的靠呼吸数来即时。
1,2,3,4
他得意了相当一段时间。纵然他现在的呼吸不稳,计数不准,只能获得时间的相对流失。但他起码有一件能掌握的事了。
他把全部精力放在数数上。65800,56800
他悚然惊醒,等等,到哪里了?
然而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拼命回想,却完全不能想起一秒钟之前清晰记得的事
他的眼球震颤慢慢减速,意识滑如更深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感觉到某个部位突然有了知觉。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的某个部位被拔了出来,摩擦着内壁的表面,让他归于沉睡的神经窜过一层跳跃的电流。
那在哪里?他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想明白,更刺激的体验从天而降。一个温热的、脉动的、庞大的巨物,代替了之前的死物,慢慢的往他的洞里捅进来。
他立即动员起一切内部肌肉,死命纠缠住那入侵的东西。他因停止而迟钝的思维,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是男人的阴茎,尺寸超群,和之前插在他后洞里的假阳具一样大小,却更为温暖,表皮下跳动着的血管传来砰砰的声音。带给他各种新鲜的刺激,让他忍不住蠕动着肠道欢迎。
哦哦,等等,那是哪里
与只是简单插在肠道中的东西不同,这个新鲜的活物走了另外一条路。
生殖腔。
他此前完全都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部位。甚至现在,这个名词也给他带来异样的感觉。
但是男人的大鸡巴毫无迟疑,直奔那里而去。寂寞已久的腔口迫不及待的吃下对方的龟头,饥渴的俄内部几乎不用对方用力,又吸又吮,将对方的阴茎包容进去。
他爱死这个大鸡巴了。
对方一旦进到底,更不迟疑,果断开始了抽插。顾毅逐渐恢复了神智,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想起来正在自己身体里的男人的名字。
安浩。
他一五一十,数着对方的节奏,一片虚空中突然出现意义。
是的,一切并非虚无,他的人生是有意义的,人生的意义就是被这个大鸡巴操,他的洞是属于这个鸡巴的,正如手套属于戴他的主人。
空间恢复了意义,连时间也有了存在感。他的生殖腔感受着对方血脉的跳动,他能估算出,对方已经在他体内待了大约一刻钟。
然后,对方的动作突然停止,他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洞和生殖腔那里,所以能感受到一种微凉的液体喷洒在腔内,紧接着,那条大鸡巴撤了出去。
他满心失落,哪怕紧接着有一条又细又长的软管深入体内,到了直肠某处,弹出细针开始注射,他也不再能感觉到狂喜。
很快,那条软管被抽了出去,假阳具被重新塞到位。
意义结束了,一切归于虚无。
在他意识的最深处,有理智的声音在解说。
“肠内营养针。估计打进的是综合药物,以维持营养和身体机能,避免肌肉萎缩”
但大脑仍沉浸在刚才被干的狂喜中。比起乏味的维持生计,那一刻钟的高潮和快感胜过一切。
他只迷迷糊糊的想,不知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理智的声音渐远,他又再次沉入一片无的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感到时空的回归。
假阳具被抽出,这次对方却并没立即将大鸡巴塞进来,而是先进了两个手指,在内部不断开合,时不时温柔的抚弄着内壁。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发出满意的叹息。手指甚至比大鸡巴都还更好,动作细腻,让他身体起了小小的战栗,内部涌出大量的水。
手指的主人动作停顿了下,似乎没想到光靠两只手指就能让他高潮。但这结果显然令对方愉悦,因为很快的,对方加了一只手指又进来了。
他高兴的想要唱歌,如果身体能稍微动作,或者他能知道自己的腰在哪里,他一定扭着腰晃动臀部表达自己的欢迎。
三只手指在里面敲击着,如同弹奏小提琴般,用他的身体发出美妙的和弦。他迫不及待的蠕动着肠道,希望让安浩更多的入侵自己。
哦安浩。
他想了起来,他是顾毅的洞,现在正在玩弄自己的是他的主人。不,不是主人,是另一种关系,更强大,更持久
但他还没想明白,安浩就把手指全抽了出去,他的肛口饥渴的收缩,好在他并没有等多久,这次安浩试探着把四指探了进来。
他的后壁无师自通的从外向里依次蠕动张合,外括约肌,内括约肌到肠道,犹如生物一般彼此配合,欢迎主人回到家中。
安浩的手指越来越往里,哦,不,不是四指,安浩把拇指也并了进来,所以是整只手。到了手掌最宽时暂时卡住,但一切都不能阻止洞欢迎他的主人。
洞放松了自己全身,伴随着波的一声,主人的手整个埋了进去。
洞高兴的要晕过去,兴奋的握着主人的手,想把他往更深处带过去。主人好脾气的陪他玩了一会,甚至配合的隔着肠壁,依次抚弄他的内脏。洞有一刻钟如在天堂。
然后,如同上次一样,主人离开了,他被注射营养针,接着,无机质的该死的肛塞替代了之前主人手的位置。
它试图和肛塞玩一会儿,放松或箍紧。然而肛塞一动不动,它蠕动肌肉,也不能让对方移动分毫。
它很快放弃了,意识漂流到别的地方去,直到下一次主人的到来再将它唤醒。
一个声音,一个属于模糊的暗影的声音,在提醒它,“三天了。不要崩溃,你要记住自己是谁。”
然而记住自己是谁又有什么意义呢。它只要记住主人就好。
只有主人能给它愉悦,只有主人能给它生命的意义。
它不再是一个人类,它只是一个洞。
顾毅只觉得浑身如针扎般的疼痛,他睁开眼,眼前一片迷茫。
“水要更热点才行。”他隐约听见有声音说,然后,扎在他身上的针就变得更烫。
他浑身麻木,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好一阵才恢复了视觉和意识,意识到自己被两个人架着,正在淋浴间中冲洗,被开到最大的水龙打在皮肤上的水如同针尖,他全身冒着热气,皮肤烫成粉红。
有什么胶质的东西,从他头发上滑下,顺着身体一路落到脚面,顾毅低头看,那是一小坨颜色娇嫩,软糯果冻的东西。
他想了起来,双腿一软,几乎跌坐下去,伺候的人半抱半扶的,用力把他扶了出来。
他开口,嗓音嘶哑得自己都不认识,“多长时间了?”
“你出来两天了,在里面待的时间,七天。”
他浑身一震,到底还是滑倒在地上,抬头看时,安浩正靠在浴室外间的洗手池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
顾毅记起了五感隔绝时的恐怖,他四肢还不太好用,只能手脚并用的爬过去。伺候的人想要搀扶,被安浩挥手遣走了。
他似乎爬了短短几秒,又似乎是一辈子,终于跪在了安浩的腿边,伸手抱住对方的腰,崩溃大哭。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