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夜雨仿佛洗去了一仙一妖之间那些令人胸中发闷的隔阂,待到第二日醒来,顾忘川欣喜的发现小狐狸的身子不再是不由自主的往床外靠去,而是停靠在了自己怀里。
他摸着杜风滑顺的黑发,目光融融,一片柔情。
【宿主,我想支线任务已经可以开启了。】
难得的,系统主动打破了这温馨的沉静,提醒顾忘川道。
低头正欲亲吻狐妖的男人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他在心里默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确实,已没有太多时间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只是,我身为神仙,其实并不能随意修改凡人命格的,对吧?】
【自然,不过,这只是个游戏。】系统回答的甚是干脆利落,轻松化解了他那些纠结,【宿主并不需要太过担心。】
顾忘川吐出一口气,知道自己可以放手去做了。
“嗯”怀里人眉毛微蹙,嘴里发出一声慵懒的低吟,顾忘川挪了挪身子,在杜风快要醒来之前吻上了他的嘴角。
杜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被眼前放大的俊颜吓了一跳,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恩人”他张开嘴,与男人唇舌相交,顺从而温润。
顾忘川忍不住加深了这个令人心醉神迷的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时才堪堪松了他,。
笑着抹去两人嘴角牵出的银丝,顾忘川捏了捏狐妖柔软的脸蛋:“早安吻,如何?”
“挺好”
狐狸支吾道,满眼羞意。
“恩人要么?”他用腿蹭了蹭衣衫下男人微硬的器物,并不介意一大清早就为他服务。
顾忘川倒吸了一口气,立起了身子,离开了这具温暖的身体,他掐了一下狐狸大腿内侧的嫩肉,假装严肃道:“怎么满脑子净是这些东西?”
而后,又怕杜风想多,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今日可要留足体力的,忘了我要教你仙术了么?”
狐狸张了张嘴,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果然一觉睡过去,已经把昨日顾忘川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顾忘川故作恼怒的欺上身去,狠狠咬住狐狸的红唇,在两人之间的火苗即将被点燃时才堪堪松了嘴。
杜风心虚的摸了摸微疼的唇瓣,想起了顾忘川那句话。
若不成仙,你怎能和我长长久久?
“恩人,我会努力的。”
他轻轻抱住上仙,在他耳边保证道,郑重而坚定。
顾忘川一颗心都要化在了狐狸乖巧的承诺中,揉了揉狐狸的头,他奖励了杜风一个更温和的亲吻。
“早饭后,我就去教你。”
“好。”
种着梧桐树的小院里,传来男人严肃的声音。
“坐下,闭眼,把浑身气血集中到丹田。”
杜风端坐在梧桐树下,依着顾忘川的指导,让自己的内丹缓缓吸收着从四周而来的灵气,又重新释放出来,让其得以净化凝聚。
几番下来,从未练过此道的他已是面带薄汗,脸颊微红。
“很好,再来一遍。”
顾忘川的话音温和却不容抗拒,像极了他曾偷偷潜入私塾见到的老先生。
杜风本能的浑身一紧,却又想着上仙的嘱托,慢慢放松下来,再次垂眸凝气,慢慢修炼。
如此修炼了近三个时辰,杜风已是浑身是汗,神情却愈加放松悠然,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
估摸着还有两个时辰杜风才能完成这一轮凝气,顾忘川轻手轻脚离开了小院,在宅外施了个结界,向远处走出。
趁着杜风修炼的空档,他要去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脚踏青云,顾忘川钟裕在汾城一角看起来颇为派气的宅院处落了脚。
这里便是那“乔姑娘”乔云,兵部尚书嫡女的暂居之地。
他隐去身形,潜去了那女人的卧房,果见乔云正端坐在床上,低首认真绣着一副扇面,红是牡丹,绿是芭蕉。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颇为这姑娘感到不值。
钟裕那样一个背信弃义、眼里只有权势的人,做不了一个好丈夫,更做不了一个合格的皇帝。
“大小姐,府里都传,再过几日,那文王爷就要上门提亲了,您”
在乔云身旁服侍的丫鬟笑着说道,却被乔云一个眼神瞪得噤住了口。
“休要多言,谁不知道那文王爷,骨子里是个轻浮浪荡之人。”她低声叹了口气,不禁有些伤惋自己早已被父亲规定的命运,“他府里那些莺莺燕燕,一年比一年多,哪里会因了我而收心,那些保证,不过空口无凭罢了,却不知父亲为何一定要将我嫁与他。”
自然是为了那皇后之位啊,傻姑娘。
顾忘川摇摇头,暗叹这姑娘没有自己想象的聪慧,摇了摇头,拂袖离去。
他接着去了城北,文王爷的府邸。
刚一踏进那议事厅,便听见钟裕恼怒的怒骂:“乔忠顺那老东西,死咬着兵权不松口,还巴望着我能当上皇帝,让他做皇亲国戚?”
他牵到了房间的角落处,果见一地被撕碎的书信。
钟裕喘了几口粗气,随手将一个茶杯摔在了地上,尚好的京瓷就这样化成了片片碎花,铺洒了一地。
他瞪着眼睛平缓了一会儿,随后冷着脸又问跪在地上的两个侍卫道:“那次进府的道士找到了么?”
顾忘川心里一紧,明白他指的那道士就是自己。
其中一个侍卫往地上磕了一头,回道:“禀告王爷,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城里的暗桩都在找,可惜仍未发现那老道的踪迹。”
钟裕皱着眉头,面上凶气更甚:“当初就不该让他轻易带走杜风,后患无穷啊。”
他用手指摩挲着幸存的瓷杯,眼底竟泛出了悔意。
顾忘川握了握拳头,若有所思。
钟裕这人疑心深重,那天他带走杜风时去的太过匆匆,肯定没有让他完全放心。
幸而那次在街上杜风蒙了面纱,又被自己挡着,否则恐怕又要闹出乱子。
他轻轻吐了口气,本不欲仗着仙法除掉钟裕,此刻又不得不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在离开之后能让狐狸安安稳稳过完这一世。
趁着钟裕在议事厅,他潜去了书房,一番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黑牛角,刻印着钟裕的封号,另一面则刻着“兵”。
如果他没有猜错,另一枚牛角,应该在钟裕的私兵长手里。
小心翼翼的把翻乱的东西归回原位,记下了牛角的位置,他默然离开了文王府邸。
他不会亲手除去钟裕,而会把他交给那些比自己更急迫的人。
掐算着时间,他在杜风即将结束一轮修炼后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原本沉重的心情,在见到狐狸的那一刻开始,渐渐回暖。
杜风依旧是乖乖的、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闭目修炼,虽然衬衣已经湿透,眉眼间却尽是悠然。
顾忘川蹲坐在一旁,默默看了一会儿他清隽的容颜,忍不住叹了口气。
若这不是任务、不是游戏,他希望自己的时间能够再长一些,好好陪他走完这一段路。
不在他的身边,自己总归不会安心。
见杜风在自己喟叹后微微睁开了眼,顾忘川知道他今日的修行已经结束,连忙敛去了眉间的愁思,却还是被打坐之后眼里一片澄澈的狐妖发现了端倪。
“恩人,不开心?”
狐妖从地上站起来,微微活动了一下久坐后酸痛的身体,有点不解的问道。
“是我做的不够好么?”
他眼睛亮亮的望着他,里面有疑惑,也有长久以来的小心翼翼。
顾忘川伸手环住他,在他汗湿的眉角轻轻吻了一下,安抚道:“没有,你第一天,就已经很有悟性,我只是怕你太累了。”
杜风松了口气,目光里带上了欣喜与坚定地神采,“我不累,恩人不必担心。”
顾忘川淡淡应了一句,被他乖巧的样子又弄得心里酸楚起来,只得再次亲了亲他,便让他去清洗一下一身的汗津。
来到浴房,烧热了清洗用的水,杜风用手试了下水温,发觉刚刚好,便回头看向了顾忘川,到底察觉出了顾忘川的心绪不佳。
“恩人不与我一起么?”
狐妖撩起了衣服的下摆,露出了一双白嫩的长腿。
一脚踏上小凳,他看似随意的将白腿跨进了蒸腾着水汽的浴桶里,隐约间露出了被衣衫半遮半掩的性器,甚是撩人。
他不知道这样能否让男人开心,只能尽力让自己看得更勾人一些。
顾忘川自是受不住狐狸的这般引诱,心里的沉郁也随之渐渐散去,只是顾念这狐狸修炼之后疲累的身体,还是微笑着摇头回绝了。
“我去书房待一会儿,你先洗吧。”
随手合上门,他没有看见杜风因失望而低落的眼神。
狐妖沮丧的叹了口气,斜靠在浴桶边缘,身子不由自主向下滑去。
果真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连恩人为何不悦都不知道,果然是太笨了
这样的自己,还谈什么长长久久呢
他低头看着倒映自己脸颊的水面,暗自厌弃了自己好一会儿,不甚灵光的大脑才逐渐想出了一个主意。
另一头,顾忘川正坐在书房里写信。
只是寥寥几句话,很快就写完了。
收起笔墨,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了纸封里,用砚台压在了书桌上。
垂手看着窗外,他轻轻吐了口气。
那是一封要送给当朝太子爷的信,他会在文王爷大婚当日送去,不知最后,是否能起到它应尽的作用。
正出神间,他听见了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料想是杜风清洗好了,刚一回头,顾忘川却又被生生定在了原地。
杜风站在门外,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色尖耳,背后则拖着几条蓬松的狐尾,一脸紧张的的看着他。
“这是做什么”他克制不住的走近他,生生忍下了伸出手触碰那团毛绒的冲动,故作镇定的问道。
杜风却是红着脸,把头凑了过来,期期艾艾道:“恩人,要摸摸么?”
说话间,他又甚是不自在的摆动了下后臀,摇了摇自己垂地的尾巴。
静谧的室内,顾忘川盯着面前羞涩而不安的人,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