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华因经常需上朝处理政务,没时间照看漠然,便把他留在白府。
漠然自从上次被救起后,便没再开口说过话,也没对任何人说的任何一句话给予反应,昔日那双灵动的大眼,只剩空洞无神。
可庆幸,日常三餐他照吃不误,虽然仅仅是因为求生本能。
白霜见漠然只扒饭不拿菜,便按下他拿碗的手,给他布菜:“只吃饭怎么能饱?乖乖吃菜。”
漠然不发一语,直到他布完菜,将碗凑近他嘴边,他才开始扒起来。
白霜这才和他一起吃,看到他的菜吃完了,便又给他添菜。
这样的他,倒比以前挑食时乖巧多了,至少给他什么就吃什么。
但是,他要的并不是傀儡,并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瓷娃娃,他宁愿他像从前那样,对他皱眉抗议说“我不吃”。
他能怎么办呢?心病还须心药医,也只有漠然自己能解他自己的心结了。
熠华把漠然抱到腿间,捣了一口饭菜在饭匙,喂进他嘴里。
看着他缓慢地咀嚼吞咽,自己也跟着吃了一口。
等他的嘴不再动后,他舀了一匙汤,吹凉了再喂他。
“咳咳”喝得快了,漠然捂嘴剧烈咳嗽。
熠华赶紧顺顺他的背:“喝那么急干什么?又没人和你抢。”熠华边顺边拿手巾擦拭他嘴角咳出的汤汁。
漠然咳得难受,双眼通红,稍微有了人气。
熠华突然发现,漠然似乎长高了,从这视角望他,头不需像从前那样垂得那么低。
也是,毕竟他二九了。
漠然止住了咳,神情恢复方才的呆滞。
说起来,自己还没为他庆生过,虽然离他生辰还遥远,可也是时候想想该怎么庆祝了:“宝贝,如果我为你庆生,你会开心吗?”
漠然直望前方,眼皮动了下,却没给予回应。
熠华一手搂着他的细腰,一手扳过他的脸,在他被汤汁滋润的水嫩唇瓣上深吻。
待吃完晚饭后,熠华把漠然拉到书案前,自己坐在书案前方中央的黄花梨木椅上,让漠然坐在他身旁。
熠华将他的手放在墨锭上:“帮我研墨。”
漠然便听话地开始研墨,偷眼看一旁的熠华。
熠华拿着笔的手在宣纸上挥洒,良久才现出雏形。
一间贴了偌大喜字的卧房里,大红的帐幔掀起,上端挂着装饰花球的拉花纱幔,折叠整齐的鸳衾悄悄露出一角。
而后他换了个色,开始在红色床榻前,以细腻的笔触绘出坐于床榻上,穿着霞帔的倩丽身影。
白净的玉手拉起盖头,螓首微垂,那自霞帔露出的肌肤光滑如天鹅绒。
随后,他仔细地描着那玉手下的五官。
那泛着红晕,面露羞态的脸,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他手一抖,墨锭掉在砚台上。
这时熠华也画完了,在上面提了字“玉骨生香,媚姿凝芳”,再落款。
发现他有反应,熠华高兴地把他从旁边的椅子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喜欢吗?”熠华环抱他的腰,伏在他耳边低语。
漠然的眼落在画作上,耳根子因他亲昵的动作而微红。
熠华伸舌舔咬他的耳垂,引得他一阵战栗。他轻笑,漠然的本能反应还是有的。
而后,清漪进来备水给他们沐浴。
漠然突然站起,朝门外走去。因有些放心不下,熠华跟了上去。
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去上茅厕。
帮他脱了衣服,熠华也踏进浴桶与他共浴。
刚开始,熠华还安分地帮他按摩肩膀及四肢,漠然舒服地闭目,靠在浴桶边缘。
等时间一久,熠华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摸向他的大腿根,在那里搓揉着。
见他睁眼了,熠华靠近他,一手探向他股间,在他唇上呵气:“我想你这处了。”
漠然静静地与他对视,许久才重新合上眼。
得他默许,熠华大胆地将长指伸入他穴口。
“嗯”漠然握紧拳头皱眉。太久没承欢的后庭甫被硬物戳入着实有些难受。
熠华低头吸吮他沾着水滴的锁骨,手指开始在他体内抽插。
不知什么时候,漠然被熠华抱到床上,身下器物在自己穴里尽情驰聘。
漠然喘着气,承欢他膝下。
门外响起敲门声,漠然满脑子情欲并没察觉,而熠华就算听见了也会忽视。
于是,房门被打开。
白霜怔愣地看着眼前一幕,先前没听到吟叫声,想来是漠然隐忍着。
白霜赶紧将门掩上,想不起多久没听到那如温泉清润的嗓音了。
熠华停下动作,自漠然的颈窝抬起头看向白霜:“何事?”
“没啥,就是想看看他而已。”白霜答。一天不看他总觉得无法安心。
漠然双手搂着他肩膀,修长的腿不耐地在他腰侧蹭着,过久没说话令原本清脆的声音变得有点哑:“我要”
两人具是一怔,没想到许久之后再听到他说话便是向熠华求欢。
见他不理自己,漠然又抬臀贴着他下身。
白霜只好道:“给他吧。”
熠华在他唇上啄了一记,再次在他体内冲刺。
白霜见他有所动作后,才退了出去,掩上门。
也许是太久没下雨了,这次的雨来得特别凶猛,夹杂着雷电,似要吞噬大地般倾泻而下。
一声又一声的雷响把他惊得无法入眠。
下意识地攥紧被自己枕着的那只手臂的衣袖,身体及不可遏地颤抖。,
他极害怕这样的夜,因为那雷雨声总会让他想起各种不堪的过往。
可如今,他满脑子只想着那林子里的可怕回忆,还有那差点又遭受凌辱的夜。
突然一只手搂紧他的腰,将他带到一个温暖的胸膛前。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温柔的话语:“别怕,有我在,谁都不敢欺负你。”
听着这霸道的语句,竟让他莫名感到心安。把身子贴近他,脸蛋更往他怀里钻多一些,手改揪他的衣襟。
闻着他独有的气息,渐渐地也不感到害怕了。
翌日。
白霜差人拿了一样东西放在漠然面前的桌上。
漠然看了眼轮廓熟悉的琴盒,再抬眸看他。
白霜在他身边坐下,温言道:“打开看看。”
漠然摸了摸琴盒,感受表面的触感,触手柔软而弹性极佳,若细看还能发现些许毛孔,许是经过特殊处理,上头的花纹极淡,可依稀能猜到是动物皮制成,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手沿着琴盒表面滑到扣子上解锁,再慢慢翻开盖子。
刚打开便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可让他惊艳的是那曲线优美,闪着润泽的琴身与色泽淡雅的面板。
将之拿起,细细抚摸面板上的纹路,视线再往上,看着麻花骨头旋轴,以及最上方象征吉祥如意的缕空雕花。
再翻过琴身,看了看光滑的红木琴身,不知道是什么木,可总觉得是上好材质。眼珠一转,突然发现刻在底部的一首词。
貌比想容三分胜,华若夭桃难画成。弦凝莺语曲余情,韶颜无双名满城。
他并没告诉过任何人他从恩客那里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可白霜竟然就送来一个刻着诗句的琵琶,这还真巧。
见他似乎很喜欢,白霜笑着说:“传闻紫檀木制成的琵琶音色最好,特别是小叶紫檀,可十檀九空,要找到足够制成一把琵琶的紫檀木不易。所以取了品质仅次于紫檀的酸枝红木。而这琴盒倒没讲究,只是鹿皮制的,不过里面的内衬具防摔防震之效,能很好地保护它。”
本来想等他生辰再送的,可他急着让他重展笑颜,便提前送他了。,
他能不能学会用琴防身倒是其次,但他会选择琵琶作为武器,想必是对这乐器极爱的,所以他就想着送给他了。
至于生辰礼物,再重新想想吧。
灵韵就是紫檀木做的,然而灵韵是五弦琵琶,他自小学的是常见的四弦,所以并不擅长弹奏灵韵。
可那时候得到了灵韵后,他便爱不释手,原因无他,就是它的音色比寻香园专有的白木琵琶好上几百倍。
漠然把琵琶抱在腿上转轴拨弦试了下音。
自从寻香园脱离后,他多久没弹了?听着这琴音,觉得陌生了许多,可庆幸手法还是记着的。
他想了想,当脑里的曲子成形后,才拿起拨子拨动琴弦。
那拊弦的右手,时而弹挑,时而扫拂,配合着左手的吟揉滑音,让琴声由平缓渐入激奏,跌宕回旋过渡得如此自然。
待一曲终了,玉手在颤动的琴弦轻轻一拍,止住酸枝琵琶特有的绵长余音。
这一曲,已足够让他对酸枝琵琶的音色有基本了解。
相比紫檀琵琶,酸枝琵琶的声音较为澄澈清亮,穿透力十足,而紫檀琵琶比起酸枝,音色比较甜美柔如蜜。总括来说,两者都是好琴。
一手抱琴,一手沿着琴身细细抚摸它的曲线,如爱抚情人的躯体,眼在琴上流恋,夹带几缕暧昧。
“喜欢吗?”虽是这么问,可白霜知道他是喜欢的。问这一句,不过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手和眼从琴上收回,漠然沉静地注视他,再无其他反应。
“喜欢就拿去吧,这是为你制的。”见他如此,他也不想强迫他,等他什么时候再敞开心胸吧。
为了寻得绝世好琴,他四处打听多时,好不容易才找着优秀的制琴师,可这制琴师脾气不好,他还是靠关系方求得他制琴,期间所花费的时间与金钱自是不必多说。
如漠然能高兴,这些算不得什么。
漠然自然没想到,他随口说的话,会被他放在心上。可他是何德何能,让他如此记挂?
漠然的琴艺比一般他听过的经验丰富的琴师好了不知几倍,毕竟他有少说十年的学龄。可若和专业的大琴师比较,估计还稍显稚嫩。
摸着那张无波无澜的俏脸,他问,近似叹息:“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