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泠失踪后的一个月里,摩罗一直想尽办法和人打听所谓的妖界在什么地方,可别说这长白山地处偏僻,没几个生人可问,就连见多识广的住持师父也一筹莫展,除了为大徒儿诵经念佛祈求佛祖庇佑之外,也再没有别的办法能助他脱离苦海。
于是日复一日过去,整个寒蝉寺的人都死了心,唯独摩罗还是放心不下,晚上一闭眼就想到大师兄被那凶厉男人反复侵犯的模样,他就无法安心,于是一月过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一天便敲开了住持师父的房门,同他告辞。
“你真的要去?”
摩罗点头,朝师父深深鞠了一躬,“徒儿不孝,无法再侍奉您老人家,还望师父千万珍重身体,等徒儿带着大师兄回来见您。”
住持欲言又止了半晌,终于是长叹了一声,摆摆手允他去了。
摩罗没什么行李可带,不过是几本佛经,一方木鱼,和一只小狐狸。
“你不要跟着我了”摩罗第九十九次无奈地蹲下身,戳了戳小白狐毛茸茸的脑袋,“我这一去都不知道要去向何处,路途艰辛困苦,你跟着我会一起受苦的。”
“啾!”
摩罗又叹了一声,看它仍是执着地瞪着自己,只好把小家伙抱起来,低头亲了亲它的额头,“我不能杀生,也没钱给你买肉吃,你跟着我会饿死的。”
“啾!啾啾!”
摩罗又看了它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小白,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的话了?”
“唔啾”
“你最近变得”摩罗不知该如何形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若真有灵性,便留在这长白山中好好修行,等我回来了再和以前一样陪你玩耍,你说好不好?”
小狐狸瞪圆了眼睛,似是生气了,张嘴咬了他一口,虽没咬破皮肤,但也清楚表达了自己的不忿。摩罗哭笑不得,无奈地看了它一会儿,终于苦笑着亲了亲小家伙的眼皮,说道,“算了,你舍不得我,我也一样舍不得你往后我们就一路相伴吧,我会好好护佑你的。”
风清狐顿时便喜笑颜开,伸长脖子在摩罗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笑眯眯地叫了一声。摩罗猝不及防地被夺走了初吻,有点愣神,但也就是无奈地笑笑,宠溺地捏了捏小家伙的耳朵,便把它抱在怀里朝山下出发了。
之后的日子倒没什么可赘述的,他们一路向南,摩罗每走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便四处打探妖界的消息,日复一日累积下来,居然还真让他打听出了一点苗头。
“西域的魂断崖天龙风暴跳下去便有结界开启,可能会传送至妖界好像是这么回事。”
从他们离开长白山到现在,已过了三年的时间,如今的摩罗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因为路途颠簸,没条件也没时间经常伺候头发,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便长出了毛寸长的短发,比起其他男人披头散发的模样,更是多了一分帅气和英武。
摩罗本是对这个皮囊毫不在意的,只是后来为了赚钱给自家小白买肉吃,他只得通过给人抄书或者抄经文来赚点小钱,可没想到一路上颇受众多女施主的欢迎,随便摆个摊吆喝两句,便有成群的闺阁少女们凑上来要他写写这个画画那个,给的银钱还很是大方,着实让他受宠若惊了几把。
他当时还没觉出来,只当是自己的字画出众,这钱赚起来也比较心安理得,可直到某天,摊位旁边的乞丐抠着鼻屎慨叹了一句,“小哥儿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呀,瞅瞅这些小娘们儿拼了命地给你塞钱,啧啧啧,不给我们这些糟老头子活路哟!”
从此摩罗就有些战战兢兢,觉着这行径跟“以色事人”有异曲同工之妙便每日发愁,又想给小白赚钱买肉,又不想靠自己的脸蛋招揽生意,以至于新长出的毛寸头发都快被他愁得发白了。
这一日,上街“卖色”了一整天的摩罗同志苦逼兮兮地抱着一袋鸡肉回来,刚刚推开客栈的房门准备喊小白吃饭,结果脚步猛地定在原地,眼睛都瞪直了。
“你你”
面前俏生生地站着一个肤白似雪的美艳少年,那少年全身光裸,只披着一头雪白的长发,长手长脚,细腰翘臀,秀丽的面孔直直对着他,连带着身前其他一览无余的光景,毫不避讳地掐腰扭臀,笑嘻嘻地叫了他一声:“摩罗~”
摩罗吓得脸色更白了一分,慌忙要退出门去,却被少年一把拉住了胳膊,砰地一下甩上了身后的门,然后腰身就被他紧紧抱住了。
“喂!你做什么!放开我!”
少年笑哈哈地抱紧了他,如画一般的俊丽眉眼笑弯弯地朝他望过来,看得他本能地呆了一呆,脸上尴尬地发起热来。
“摩罗,是我呀~”少年抱着他蹭了一蹭,忽然就踮着脚尖在他呆愣的嘴巴上迅速“啵儿”了一下,“是我呀,你的小白,不认识我了嘛?”
说着还在他怀里高兴地扭了扭屁股。
摩罗都不知道是该震惊于他的吻还是他的话,惊呆了足足半柱香才磕磕巴巴地瞪圆了眼睛说,“小小小白?!”
“嗯嗯!”
怀中的少年又亲了他脸蛋一下,一双黑润的眸子笑盈盈地看过来,和记忆中那只小狐狸的目光竟是如此相像
“小白?真的是你?!”摩罗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想抱他,可觉得实在不好,便僵着胳膊直挺挺地站着,“你果然是狐仙,你你一直在看我笑话吗”
少年哈哈一乐,侧脸贴着摩罗温热的胸膛,撒娇地微微磨蹭着,轻声说了一句,“这三年我拼命修炼,就是为了此时此刻,终于能抱住你了呢。”
“什、什么?”
少年又抱着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仰起头,朝他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摩罗,我好喜欢你,我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摩罗:“???”
少年看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有点不满,又很委屈,“你看旁人不都是这样?爱一人便想与他成亲,想永远与他在一起,我对你便是如此,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姑娘,就和我在一起呀!”
“等等等等等一下,”摩罗看他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蹭,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勉强解释,“你你是狐狸”
“所以我努力修出人形了呀!你看我现在不好看么?我觉得自个儿可漂亮啦!”
呃漂亮是漂亮,而且是相当漂亮讲真的,下山游历了三年多,也从没见过这般漂亮的人儿
但是,咳!等等!
“可你是男子我是说,男子不能同男子一起”
少年眨眨眼睛,满脸不解,“可是你的师兄就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呀,他们还啪啪啪啪的,做得好厉害呢!”
“咳!咳咳咳”摩罗险些被口水呛到,咳了好半天才弱弱地发出声来,“那是那男人强迫他”
少年哼了一声,凶巴巴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会强迫你!我可是有四条尾巴了!再也不是一只小废物了!你不答应我可是会强迫你的哦,我警告你哦!”
摩罗:“”
总觉得哪里不对。
少年威胁完了,却又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腰身,小声道,“摩罗,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就想永远这样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不可以吗?”
摩罗呆了一呆,被他问得心头一软,愣愣的没有说话。少年抓起他一只手,覆在自己头上,笑着说,“你摸摸我呀,我最喜欢你摸我的脑袋啦,好舒服,就想一直这么被你摸脑袋,一直这么被你抱着呢。”
摩罗慢慢回过神来,忽然便觉得,眼前这家伙虽是个少年模样,说出口的话却如同稚儿一般坦率又直白。这么一看这家伙不就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那只傻兮兮的小白狐么?不过就是变成了人的模样罢了,自己又无措个什么劲儿呢?
这么一想,心里便安定了一些,摩罗呼了口气,抬手抱了抱他赤裸的肩膀,有点心疼了,“你就这样子一直等我回来么?不冷吗?外面还飘着雪呢。”
少年眨眨眼皮,看他态度缓和了,顿时便高兴地搂着他蹭了一下,“冷呀,可是没有衣服穿而且我就想等你一回来,就这样抱住你呀!”
摩罗听得心里一热,又微微泛酸,想着这果然就是那只不懂事的小狐狸,心思便终于平静下来,便同往常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那你在被窝里躺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衣服,好不好?”
“不要,我要跟着你!”
“乖,你光着身子呢,怎么跟着我?会吓到别人的。”
“唔那这样呢?”
说着怀里人便松开了手,然后眼前升腾起一片浓雾,再定睛一看,地上就蹲着一只笑眯眯的雪白狐狸,只是屁股后面的尾巴呃,果真变成了四条。
“你真的修出一条尾巴来了?”摩罗又惊又喜,又觉得好笑,“修出了一条尾巴,觉得自己厉害了是吧?还威胁我呢?”
“啾——!啾啾!”
摩罗看它张牙舞爪的模样,越发觉得可爱,便把小东西又抱起来,习惯性地在它脸蛋上亲了一下,“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丢了你的,咱们就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啾啾!啾啾啾!啾~~~~~”
“哈,好啦好啦,别叫了,瞧给你高兴的~”
于是把手里赚的那点钱几乎花了个精光,摩罗买了两身上好的雪白绸缎制成的锦衣,想了想又给那粉雕玉琢的小少年买了一支玉钗,才准备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却被热情的老板叫住了。
“这位公子,您也真是有趣,我在这儿做了二十年的生意,头一回遇到你这样完全不讲价的主儿呢。”
摩罗愣了一下,复又笑道,“做生意都不容易,我也攒了些闲钱,就不让您难做了。”
“啧啧,这么心善的主顾可不多见哪,”老板心情很好,便顺手抽出一个香囊,说道,“公子买了这么多东西,老王就送您个香囊吧,里头是定神香,不值钱,权当是老王谢了您的善心了。”
摩罗见他心诚,也就没推辞,拿过那香囊顺手挂在风清狐的脖子上,便道了声谢离开了。
等那两人走远,店伙计便过来清点物品,等点到香囊的时候愣了一愣,登时便哭天抢地道,“我的老板嘿!您这香囊拿错了啊!那不是定神香啊,是合欢香啊!”
老板呆了一呆,顿时无措起来,“呃啊那怎么办?怎么办?赶紧把人追回来?”
“追啥呀!早走远啦!”伙计也是欲哭无泪,“看那公子也不像是有家室的人,估计也就难捱几个晚上,等那香气散尽了就好些了吧哎!老板嘿!您可别再送人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都送错多少回了”
“哎呀哎呀,又出不了人命,别念叨我啦”
那边满载而归的摩罗自然是不知情的,等回了客栈就高高兴兴地把小家伙打扮了一番,衣服穿好,给他插上玉簪子,又仔仔细细地给他挂上那包漂亮的小香囊,才顺从地抱住钻进他怀里撒娇的孩子,与他并排躺在床榻上聊天。
“你狐狸模样就那么好看,变成人倒是更漂亮了。”
少年满足地窝在他怀抱里,笑道,“其实我有名字的,比你起的小白好听多啦。”
“哦?”摩罗一乐,戳了戳他的额头,“叫什么?”
“风清狐,这么写的,”少年捉住他的一只手,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下来,“爹爹只写过一次,可我记住啦,他闭关去了,肯定想不到一出来我就有四条尾巴啦,往后就不会给他丢脸了!嗯嗯!”
这小东西实在可爱,摩罗便听他东扯西扯,任他高兴地在自己身上滚来滚去,还纵容地任他亲吻自己,就和纵容那只小狐狸一样,笑着任他为所欲为。
“摩罗。”
“嗯?”
“我嫁你好不好?”
摩罗简直哭笑不得,“别胡说八道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呀,我就想嫁给你嘛。”
“我是出家人,不能娶妻的。”]
风清狐耷拉下来眼皮,郁闷道,“好吧,那是不是谁都不能娶?”
“是啊。”
“唔那好吧,反正我要一辈子跟着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摩罗笑着侧过身,将他搂进怀里顺了顺他的雪白长发,“我不一直都是你这家伙的吗?霸道得很,从来都不许陌生人接近我,跟条小狼狗似的。”
“哼哼,就是不许旁人贴着你,你就是我的!”
“好好好,就是你的,可以了吧?”
这句话让风清狐顿时开心起来,便又凑到摩罗唇边重重亲了他一下,笑嘻嘻道,“那不许让别人这么亲你哦!”
“嗯嗯,知道了。”
“也不许让别人这么抱你!”
“是是是。”
“更不许这么顺着别人,除了对我,对其他人都要很凶很凶!”
摩罗哭笑不得地捉住他的鼻尖,故意凶巴巴道,“你再这么啰嗦,我就不疼你了。”
“哼,你才不会呢。”
两人便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着,可说着说着,身体忽然不太舒服,莫名冒起虚汗,身子也渐渐发起热来。摩罗还当是自己得了风寒,刚要松开抱着风清狐的手,怀里人却忽然扭动了一下,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声音听起来竟是哑了。
“摩罗”风清狐难耐地喘着气,窝在他怀里发抖,“好热唔嗯好痒啊”
“小白?你、你别蹭我,你呼”
摩罗感觉身体热得越来越厉害,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渐渐让他无法思考。
“摩罗,好热摸摸我,好痒啊下面好痒你抱抱我”
摩罗被他喊得浑身都僵了,下身突然抖了一抖,竟是平日只有晨起时才会勃发的男根,此刻竟莫名其妙地挺立了起来。
“呃啊热蹭蹭我,摩罗,你蹭蹭我好硬、什么东西啊!好舒服”
怀里的少年竟主动张开腿,分胯在他勃起的男根上,开始用下体磨蹭起那根灼热的性器来。摩罗吓了一大跳,想推拒的手却怎么都伸不出去,那东西被磨蹭的感觉无比刺激,他从未体会过,却舒爽得令他无法抗拒。
“摩罗我、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怀里人忽然抱住他炽热的身体,张口含住他胸前的一颗乳头,喘息着说,“我和你大师兄一样,也是雌、雌雄同体也是呃啊!可、可以给你生孩子的呃啊啊”
摩罗被“雌雄同体”四个字猛震了一下,脑子里不可避免地想起三年前那一夜看到的淫糜场景,他的呼吸忽然就变得粗重,脑子还没转过神来,手掌便已被那些画面勾引了出去,不由自主就按在了少年雪白的肌肤上,挣扎了许久后,终于猛地抓紧那片湿滑皮肉,喘息着伏下了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