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楼肃清一大早就带人离开了,父子二人做到接近五点才睡,一直到中午白荆泽才有醒来的迹象。
可白荆泽起不来,他身上滚烫发起了高烧,白予堂知道是昨晚做狠了便叫来家庭医生。
“呃,小公子有点发炎,休息休息多喝水。”
医生吞吞吐吐。
“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出去乱说。”
医生连连点头,留下伤药就离开了。
白予堂将白荆泽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屋外的五人已经等候良久,见到白荆泽被带出来,几人面色古怪。
“感谢你们收留荆泽,如果愿意的话不妨来基地,我会为诸位安排好一切。”
“可是,我们打算去南方。”
“南方?”
“是的,阿泽打算跟我们去南方找食物。”
白予堂低头看了怀里迷迷糊糊的白荆泽一眼。
“我们不能做吃山空,如果找不到净化土地的方法,那点粮食也迟早要吃光的。”
白荆泽虚弱的解释,嗓音嘶哑的可怕。白予堂点头,摸了摸小孩滚烫的面颊。
“诸位跟我一起去基地吧,等荆泽康复,我们就出发。”
“我们?”
杨瑞准确的抓住了那两个字眼,白予堂点头。
最后在白予堂的主意下五人便答应了跟白予堂去基地。
“请问,你和阿泽是什么关系?”
萧素沉不住气问道。
“我是他父亲。”
“干爹?”
田开嘴欠的问道,白荆泽靠在白予堂怀里,如果不是他整个人没力气,早就动手打人了。
“是亲爹。”
白予堂有些无语的回答,萧素脸上的表情才算和缓下来。
在抵达基地后,众人的神情又再度凝重起来。
所以他们是收留了怎样一个大少爷?有少爷不当跑出来离家出走玩么?
在看到白予堂无限量供应水果之后,众人再度扼腕。
说好的父子不合呢!这哪里不合了!分明是个死儿控啊!
白荆泽的病还没好透,沙哑着嗓子和几人讨论路线和要带的物品。
见几人安静的不吭气,白荆泽不满的抬头瞪了他们一眼,田开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
“口渴?”
公鸭嗓问道,田开赶紧摇头,察觉到自己过分了,赶紧低头看地图。
杨瑞推了推眼镜,咳了两声。
“脖子,脖子。”
白荆泽呼出一口气,皱着眉头眼神严肃的看着他,杨瑞恨不得抽他,萧素神色黯然的别开脸。
在白荆泽要发火的时候,白予堂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不动声色的替白荆泽拉起外套遮住脖子上的吻痕。
“你怎么来啦?”
粗嘎的嗓音询问,白予堂指了指身后。
“小泽~~~~”
陆丞华嘤嘤嘤的跑过来,被白予堂隔开。
“他生着病,你小心点。”
“什么,小泽你病了!严不严重。”
“没事,感冒。”
公鸭嗓开口,陆丞华的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裂,抬手捂住脸阻止白荆泽再度开口。
“求你闭嘴,让我留点美好的想象空间!”
白荆泽气的抬手一个爆栗,陆丞华捂着脑袋躲到角落里嘤嘤嘤的假哭。
“别耍宝了,究竟什么事,赶紧的!”
“啊!听说你要去南方寻找食物。”
“是啊。”
“我哥打算让我也跟着一块去。”
“华少!我们是去办事,不是游玩。”
陆丞华抓抓头发一摊手。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当个只会拖后腿的二世祖。”
白荆泽看了他一会儿,陆丞华也认真的回视,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白荆泽还是答应了。
只为了那句“不想拖后腿”,陆丞华开心的一蹦三尺高,用力抱住白荆泽,给他的胸口来了一下。
“好兄弟,不枉我惦记你。”
“呵,你好兄弟不是楼肃清么!”
陆丞华再度被欺负的想要哭泣,白荆泽不理会他的假哭,与白予堂四目相对,白予堂抬手摸他的脑袋。
“开心吗?”
“嗯。”
低头轻声应诺,白荆泽知道自己的性格很糟糕,家人朋友情人对他来说曾经是一种奢望,而如今他都拥有了。
无论白予堂说的有几分真假,白荆泽知道自己根本恨不了他,他只是需要一个原谅男人的理由,相信男人的理由。
好吧,他就是没出息,男人说几句好听的,他就傻乎乎的沦陷了。
谁让说出甜言蜜语的家伙是他从小就崇敬的英雄呢。
基地暂时由白明飞和朗平共同管理,前往南方之途的队伍除了预定的五人小队,白家则派出陈春华和王竟成以及丘泽加入,丘泽是治疗异能,即使白荆泽不喜欢他,可他清楚有丘泽在,整个队伍会方便很多,何况丘泽那么喜欢白予堂又是个聪明人是绝对不会在路上搞鬼的。
陆丞千也派了一支小队保护陆丞华,在动身之前,白予堂却收到了其他基地的求救信。
事态严重白予堂不得不先去解决麻烦,白荆泽不放心也随同前往。
他到现在也不清楚白予堂的异能究竟是什么,他想跟着白予堂多学点东西,白予堂毫不留情的驳回了白荆泽的要求以看守基地为由将他留了下来。
救援路上,白予堂坐在车内取出信件,再度看了一遍,掌心中冒出一团火焰信纸被烧成灰烬。
“丘泽,我吩咐的事办妥了么?”
“办妥了,我不明白,你这么做老太爷万一发难怎么办?”
“我就怕他不发难啊,我和荆泽之间有太多的不确定,我要他亲手毁掉这些不确定,我才能安心。”
“一旦他真做出选择,家主之位,不!如今是基地管理者的位子,必定落入你手中,而那小子也会身败名裂。”
“不要多言,万事还未成定局。”
“那小子真是恶心,居然爱上自己的父亲,呵!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羞愧的自杀。”
白予堂看着窗外没有理会丘泽恶毒的诅咒,丘泽喜欢自己,他对白荆泽的诋毁不过是嫉妒罢了,饶是如此,还是让他忍不住火大,但目前,丘泽是最好用的棋子。
想到少年会按照自己预想所做的抉择,白予堂就忍不住开心的快要笑出来。
白荆泽还是太稚嫩了,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早在那晚得逞之后,他就布置了这一切。不确定的爱情他怎么会认可,他要那人自己切断自己的退路,最后只能依靠自己。
基地内白荆泽也没有疏于练习,不苟言笑的安排工作,那模样颇有上辈子的大佬风范,只是只有白荆泽知道自己有多思念白予堂。
办公桌上放着的小布袋里,装满了白予堂留下的果子,拈起一枚放在口中,酸酸甜甜。
内有一张便签:想我的时候就吃一颗,全部吃完我就回来了!
字里行间全是那男人的温柔,白荆泽将袋子收到腰间,唇角扬起全是忍不住的浓情蜜意。
白荆泽起身去巡查,走到半路被人告知白老太爷在找他,老太爷一般在书房呆着,不是喝喝茶就是跟人下棋,没有要紧事是不会传召他们的。
动身过去,白老太爷坐在那,手里握着拐杖。
“太爷爷。”
白荆泽走进去,想询问发生了什么,老太爷起身走到白荆泽面前。
“我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想跟你确认一下。”
“太爷爷请说。”
白荆泽恭敬的回答,垂落的眸隐去一丝不安,今天的老太爷似乎格外生气。
老太爷盯了他半响,让伺候的人退下,关上房门,屋内只剩下白荆泽和老太爷两人,灯光将少年的影子拖得拉长,老太爷看着这个自己最宠爱的孩子,一脸的痛心。
“阿堂是不是逼迫过你。”
“什么?”
“那畜生是不是欺负过你!”
“我听不懂。”
少年装疯卖傻。
“你还要替那个畜生瞒着,我不了解你还不了解那畜生么,若非他有意你怎么可能和他···搅在一起。”
老太爷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凌厉,白荆泽一惊,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整个人错愕的僵立在那。
见白荆泽错愕的模样,老太爷也知道了答案,痛苦的闭上眼,愤怒的大吼。
“跪下!”
白荆泽抿抿唇,还是在地上跪了下去。
“你说,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不是。”
老太爷握紧了手里的拐杖,扬手就是一耳光,白荆泽笔挺的跪在那,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巴掌。
“你还护着他!”
“太爷爷。”
老人家年轻时也是练家子,这一巴掌下去着实让白荆泽头晕眼花,他抬头看向愤怒的白老太爷。
“我是真心喜欢父亲的,请你成全我们。”
“你还在胡说八道,你吃了他的什么迷魂药!”
“太爷爷!”
“住嘴,那个妖孽果然是我白家的灾星,你必须立马继承家主之位,然后和他断绝关系!”
“你不能那么对父亲,这有失公允!”
“他糟蹋了你,你还帮他说话,你是要被他害死了才会醒悟吗!”
老太爷用力的敲着拐杖,白荆泽用力的摇头。
“太爷爷,你不会明白的,荆泽与予堂是真心相爱,即使他是我父亲,我也爱他,荆泽一辈子没跟太爷爷求过什么,荆泽知道自己不孝有辱门楣,不求太爷爷原谅我们,只求你别伤害父亲,荆泽愿意一律承担罪过。”
“混账!父子乱伦,你承受的了吗!”
“能!我爱他,他也是,我们只是相爱,就算是父子又如何,我绝对不会离开他!”
“糊涂!”
白荆泽低垂着头颅不吭气,他打定主意要守护白予堂,老太爷气的拿着拐杖要揍他,最后还是没忍心动手,老太爷捂着刺痛的头颅,整个人狼狈的摔在椅子上。
“太爷爷!”
白荆泽起身要去扶他,却被老太爷推开。
“我可以不罚他,但你必须立马和他划清界限。”
“太爷爷!”
“这次的南方之行,让他自己去,你给我留在这,准备继承家主之位。”
“南方之行凶险非常,你让父亲一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你为他考虑,他为你考虑了么!当年他可曾认你,如今又把你祸害了,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当年我便舍弃一切,如今我也是一无所有,他有什么好利用的,为何太爷爷对父亲如此不公,父亲也是你的孙儿不是么!”
“说不听,你这糊涂虫,也罢也罢,既然如此,你出去吧,我老人家不需要你管。”
“太爷爷!”
“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我什么时候见你,否则,你别想再进这屋子一步,见我一面。”
于是只会叫太爷爷的白荆泽被老太爷轰了出去,白荆泽咬牙,只能在门口跪下去,他除了叫太爷爷还能做什么?把老顽固打一顿,告诉他一碗水要端平?真端平,老太爷也绝不会答应他们父子的事。
他知道这段感情惊世骇俗,他不会说那些大道理漂亮话,他知道的只有这种笨办法。
由衷庆幸着白予堂不在基地内,否则不知道要受什么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