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眼角染上浓稠的鲜血,白荆泽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意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人渣碰自己。
他一直信奉一辈子只全心全意爱一个人,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永远只属于自己爱的那个人。白荆泽冷笑着加大了啃咬的力道,叶楚疼的失了控,一手肘击在白荆泽的后腰上。
那里是一处软肋,若是重击严重的甚至会内出血。
在剧烈的疼痛下,猝不及防的松了口,又连续挨了两下,他疼的蜷缩在床上终于不再动弹。
“唔唔···呜呜呜···”
白骏愤怒的大吼,用肩膀蹭着昏过去的少年,叶楚松了口气,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少年的头发散乱的披在床铺上衣服零零碎碎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叶楚皱了皱眉已经没了先前想要享用少年的兴致,起身离开去为手指包扎。
白骏依然蹭着白荆泽的肩膀,想把少年唤醒,可少年满脸血污,身上布满了可怕的青肿仿佛死去一般没有声息。
加快了割绳索的进度,白骏担忧的一直观察着白荆泽的反应。
得知白荆泽和白骏在自己的基地被人绑走,陆家兄弟震怒非常,楼肃清也面色大变站了起来。
“肯定是叶楚!白荆泽这烂好人···我就跟他说不能好心不能好心,该死!”
得知白荆泽被绑,楼肃清也不再装病,立刻急躁的团团转。
“他一个人也做不傲这么多,你们的基地内必定还有他的接应。”
白予堂平淡的指出,只是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着。
“这事我们会调查,当务之急是要先救人,谁知道叶楚那疯子还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陆家兄弟对叶楚和叶舒的为人也有所耳闻,万万没想白家的人会折在他们手里,别的不说,白予堂恐怕就不会善了。
挣开绳索,白骏花了点时间让自己恢复力气,刚想将白荆泽一并带走,白荆泽突然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的看向白骏的方向。
“小泽!你怎么样,能不能起来?”
“别管我,先走···”
“不行,我要是走了,那疯子回来非杀了你不可。”
“走···”
气息急促的怒吼,白荆泽浑身疼的都快裂开来,白骏愈发的自责起来。
“你带着我跑不远的,快去找救兵!”
白骏为难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咬牙下床跌跌撞撞的开了门逃离。
见白骏离开白荆泽闭上眼,无力的吐出口气。
至少白骏能得救。
叶楚回来的时候见房门虚掩,屋内只剩下白荆泽一人,白骏却不见踪影,过去提起白荆泽将他弄醒。
一睁眼对上叶楚布满血丝的双眼。
“白骏呢!”
“我怎么知道。”
不客气的冷嘲,叶楚红着眼就要动手揍他,白荆泽无所谓的扬起脖子。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你看看我父亲会不会放过你。”
几名壮年男子跟进来见屋内一片狼藉。
“楚哥,那小子跑了必定会带人过来我们还是先撤。”
“废话,我自然知道。”
又瞪了白荆泽一眼,叶楚找了几件比较干净的床单将白荆泽包住,将人抱起朝外走去。
“烧了。”
低声下令,叶楚马不停蹄的朝外的走去。
在外搜索的王竟成遇上逃回来的白骏,一行人赶去关人的地方时,那里已经烧了起来。
“快!去基地门口!”
王竟成想到必定是白骏的逃脱打草惊蛇了。而基地门口,守门的人翻着眼皮看了看面前的青年。
“你不知道戒严了吗,现在谁都不能离开基地。”
“可是我妹妹的伤拖不得,你看她浑身的伤要是再不送她走指不定还要被那恶霸怎么欺负,大哥你就行行好吧!”
“上头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大哥,我们都是末世里幸存下来的,你看我阿哥为了找我妹都憔悴成什么样了,好不容易找到人若是我妹妹再被她那禽兽的夫家抓住肯定要被折磨死,你忍心一个姑娘家被这么糟蹋吗?”
守门的小伙子见白荆泽一头散乱的长发,脸上和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伤口血痕顿时心软下来。
“好吧,快走快走。”
守卫干脆的放人,青年带着乔装的叶楚和白荆泽轻易离开了基地。
而刚来到基地门口堵人的白予堂就这么和白荆泽错过了。
基地内接应叶楚的人居然是孙哲,在白荆泽醒来后,孙哲极尽刻薄之能事,白荆泽只当这人是条疯狗,狗咬了你难不成你也要咬回去么。
若是在基地,他还能等待白予堂救自己,离开了基地天大地大,又有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什么时候死都是个未知数。
为了拖延时间,他故意激怒叶楚让叶楚把他揍的破破烂烂,如今反而累他无法逃脱,白荆泽感慨世事无常,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离开基地后,叶楚没有再动他,或许是那张肿胀的脸不合叶大爷的胃口,白荆泽也乐的那人不动他。
俘虏的待遇并不好,他本就重伤在身,吃着叶楚扔过来的压缩干粮,艰难的咽下,平日里便是四处逃亡叶楚也会定期喂他抑制剂,比喂饭还准时!
手腕处的脱臼却没给他医治。也是,他不能指望俘虏的待遇有多好。
咽着难吃的干粮,白荆泽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自己也得伤口发炎死掉不可,这么热的天气,伤口发炎分分钟都会引起并发症,末世之中的人命何其脆弱,他只能自救。
“大佬,我说叶大佬!”
白荆泽有气无力的拿完好的那只手敲叶楚的后背,叶楚转身不耐烦的瞪他,白荆泽立刻谄媚的讨好。
“你再不给我看伤我就真的要死了。”
躺在简易的床板上,白荆泽浑身破烂身上也弥漫着一股酸臭的气味,没有洗漱条件,白荆泽整个人狼狈的不行,可饶是如此,那人还是一副淡然的大爷样子,让人很难将他和流浪汉联想起来。
“不就揍了你几下,死不了。”
不耐烦道,叶楚很讨厌干粮的味道皱着眉头勉强咽下。
“之前和你打架,我受了重伤。”
白荆泽无奈的解释,叶楚靠近白荆泽,手指扯着他的衣襟拉开一些。
这几日和白荆泽贴身呆在一起,这人身上浑浊的血腥味就没断过,叶楚也好奇何以他的伤好的那么慢,在见到白荆泽右胳膊和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后他便明白了。
那一夜,叶舒差点被他的长钉打中,白荆泽曾收手为叶舒挡去钉子,居然被钉子反伤了么!
那伤口,他再熟悉不过,本该结痂的伤口,此时却只是结了一层薄薄的粘膜,因为不停的转移和多次殴打又裂了开来,伤口处弥漫这一股淡淡的腥味,俨然有了发炎的迹象。
白荆泽是害死他弟弟的仇人,叶楚很清楚,他巴不得白荆泽受尽酷刑折磨,对上那人淡然的眸子,仿佛自己不救他也在他意料中的态度却微妙的再度惹怒了叶楚。
这次他没下手揍他,只是弄来了清水和伤药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红肿的手腕依然没去动他,白荆泽只能自己动手处理脱臼的手腕。
“谢了。”
意料之外的道谢,叶楚包扎的手一顿。
“你我不属同一立场,你却肯帮我这仇人,这份道义来说我就欠你一句谢。”
“滥好人。”
嘀咕了一句,叶楚起身收拾妥当坐到了床边,他的怀里始终抱着那个盒子,除了战斗的时候,平时只要一有空就会抱在怀里。
兄弟阋墙的戏码他看的多了,上辈子白予光害白予堂,抢夺他基地管理者的位置,陆家兄弟能如此和睦则是因为陆丞华的不管事和两人本就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白夜漫长,白荆泽就问了出来,叶楚专注的摸着那个盒子半天没有出声,以为他懒得搭理自己。
“我是情人的孩子。”
叶楚突然开口,白荆泽专心致志的等待下文。
“他是正室所生我本不受待见,从小到大却都是舒儿为我出头,或许你觉得不可思议,舒儿是我唯一认同的亲人。”
叶舒出事后他就像少了个发泄口,白荆泽问起,他本不想回答,可想到以前的事叶楚便忍不住说了。
只是想找个人陪他一同缅怀叶舒!
“我能明白,我也是私生子啦,还是亲爹不认的那种。”
白荆泽说的洒脱,叶楚却抬头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我没撒谎哦,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这话···楼肃清也对我说过。”
“呵!他是他我是我,我拿这事骗你作甚?”
“换取我的共鸣,让我对你好些。”
白荆泽哈哈大笑起来,幅度太大牵动了伤口,苍白的脸上淌满了汗珠。
“也是也是,你我之间的情况不同,你会觉得我别有所图也是理所当然,我只是想告诉你,被人抛弃被人否定的伤痛我也品尝过,所以一旦被人温柔以待就会愈发的珍惜,没想到你看似狠辣却也是性情中人,但这不该是你漠视他人性命的理由,你不能用他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何解?”
“过着刀口舔血一般的修罗生活,真正爱你的人必然不会想看到这点,你应该获得幸福好好的活着。”
“狗屁!不要夸我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啊,我不会轻易被你杀死的,你放心好了。只是不希望你辜负叶舒的一番心意,若你真的十恶不赦,叶舒也不会拼死救你了吧!”
叶楚不答话,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良久。
“白予堂很疼你。”
“他倒现在也不肯认我。”
白荆泽回答完便不再说话,眼中闪过些许光彩。
“就算不认我也没关系,我知道他很寂寞,我要陪着他保护他不让别人伤害了他,只要记着这些就足够了!”
温柔低声的说道,白荆泽闭上了眼,叶楚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说不出的怪异和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