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子逃过一劫跟随着那支幸存者队伍迅速离开,叶楚的部下很不满,非常的不满,多次明里暗里撺掇着叶楚快点解决了白荆泽。
“楚哥,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吃完晚饭正准备钻进屋里休息,被孙哲叫住,叶楚跟着他去了隔壁的空屋。
“你不要被他骗了,楚哥!”
孙哲焦急的磕磕巴巴的说了起来。
“他是他爹也不肯认的野种,被白家赶了出去又下贱的当了楼家小少爷的情人,这种人为了好处什么事都肯做,你千万别看他可怜就上了他的当啊!”
“野种?他不是白家的少爷么!”
“楚哥有所不知白予堂和他嫂子偷情才生下了这小杂种,可见这小杂种天生坏水,后来楼家少爷见他漂亮便包养了他,楼肃清在圈内的名声您也有所耳闻,他被包养了四年多早就被楼肃清玩烂了,您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何必为了这个害了二少又下贱肮脏的婊子让兄弟不开心呢!”
白荆泽长的好看他知道,不然叶舒也不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但是说那个阴柔斯文的楼肃清是包养的那个···不是说楼肃清看着就像被压的主,只是他和白荆泽站在一起时,气势也好软塌塌被欺负的模样也好,明明楼肃清更像是被白荆泽包养的。
想到白荆泽那一身宁折不屈从不妥协的骨气,和那副端正清爽的长相,怎么看怎么是个外冷内热的纯情小攻啊!
借用白荆泽的话来说,他很怀疑孙哲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译:脑子坏掉了)
“你跟他有仇?”
“不满您说,这小杂种先后害了我两个姐姐,我跟他的仇不共戴天。”
接着就把自己的两个姐姐因白荆泽被白予堂赶出去的事简短的说了一遍,豪门大院的事他见了多了,不想孙哲再继续喋喋不休,便故作不耐烦的打断他,面露嫌恶之色。
见叶楚离开,孙哲立刻得意洋洋的看向白荆泽所住的房间,如此一来,白荆泽必定会被叶楚狠狠收拾,自己的仇也能多少报了一点。
拉上窗帘的屋里,白荆泽正靠着墙壁休息,叶楚不喜和人同睡,一直都是白荆泽睡地板他睡床,想到孙哲的话他冷不丁问道。
“你那两后娘对你不好?”
“啊?”
“沈林林和沈宁宁两姐妹。”
没想到叶楚会突然说这个,白荆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们很迷恋我父亲,自然不待见我。沈林林对我还算尚可,倒是沈宁宁这女人太过自私自利,她的确配不上我父亲。”
客观分析道,叶楚听罢双手枕在脑后。
“你是白予堂和他嫂子私通下生的?”
微微皱起眉头,白荆泽怀疑叶楚是在报复他之前探听他过往的事,心里不舒服却还是点了点头。
“父亲恨白家才做了那荒唐事,真要说来谁都有错。”
“不被他认可你还帮着他说话,你是傻的吧!”
“傻就傻吧,上辈子欠他的喽。”
白荆泽无所谓。
“那楼肃清呢?当初你为了楼肃清骗了我弟弟。”
“要不是你不走正道干那种拦路打劫的勾当,我用得着用那么下三滥的招数么。随你信不信我和他只是朋友,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听了你的话只怕要哭出来。”
叶楚想到楼肃清不禁讽道。
“他心脏强着呢,没那么容易被打击到。”
“你不恨吗?”
叶楚好奇的追问。
“恨过啊。”
白荆泽轻笑着吐出三个字,仿佛开玩笑一般轻描淡写,叶楚闭上眼不再说话。
曾经恨过,现在却不必再恨。
那人的意思便是这个吧。
很奇怪,自己对这个人的恨也逐渐淡薄了下来,每次想要杀他折辱他的时候,对他害叶舒的仇恨也转变成了叶舒的不忍,仿佛自家弟弟守护着那人一般。
——哥!我喜欢他,所以你不能欺负他哟!
脑海中的叶舒仿佛在对自己这么说。
活见鬼,他是怎么了,居然真的被这个人影响到心神了么。
叶楚猛地睁开眼,握紧了双拳。
矛盾终于激化。
叶楚外出时白荆泽由手下的人看管,叶楚的手腕底下人清楚,一直以来白荆泽在他的另类庇护下,也算过的相安无事。
手中握着胸口的玉印,青年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似乎永远不会落下的夕阳。
他被带走一定让那个人急得上火了吧!
唇角微微勾起,只要想到那个人,身上的疼痛也似乎钝了很多,没想到“白予堂”这个名字还能当止痛药来用。
真的分开,才发现自己有多想那个人,不知不觉间,对他的崇敬早已被那人点滴间的温柔和信任所取代。
其实在叶楚问了后,他也想过,就算有了父子名分又如何,白予堂对妻子都能说放弃就放弃,若他真的不要自己,就算有父子名分,他也绑不住他。
为何自己要愚蠢的因为一个父子关系就和他怄气呐?白予堂何尝又不伤心,若是见到他,他一定···一定要告诉他,自己有多在意他,多爱他,就算哪一天会被他厌烦丢弃,他也无所谓了。
趁着能在他身边的时候,趁着能相爱的时候,用尽全力去爱那个男人。
眼波潋滟,白荆泽侧头收回玉印靠在墙壁上休息着,他要努力积攒能量逃出去,活着回到白予堂身边。
他要亲口告诉白予堂,自己有多么在意他!
每一日的分别,对他而言宛如煎熬,对白予堂而言也是如此。
另一端的白予堂带人遇到了一支幸存者小队,得知他们知道白荆泽的下落刚休息了一会儿的白予堂立刻起来相见。
这支队伍说不出的狼狈,将遇到白荆泽的事交代了一遍,白予堂听罢立刻让人安顿他们,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赶了过去。
他迫不及待要接回自己的小孩!
“哟,白少爷!”
孙哲阴阳怪气的靠在门边看向站在窗户边眺望风景的白荆泽,没有理会孙哲的找茬,孙哲也不尴尬继续慢条斯理进行着惹怒白荆泽这件事。
“野种就是野种,也就这张脸能看吧!可惜你是没法活着回去了。”
孙哲嘲讽完,走过去盯着对方的侧脸,少年完全不为所动依然专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孙哲恼怒伸手就要打他,白荆泽侧身抬手抓住他半空中的手腕。
白荆泽眼神一黯,威胁的开口。
“别自讨没趣,我不想揍你。”
“装腔作势!”
白荆泽狠狠甩开孙哲的手腕,不带感情的俯视他。
“你试试看,你杀了我叶楚为了他弟弟会不会拿你顶替,可我若杀了你,叶楚绝不会为你报仇。”
孙哲讨了个没趣愤恨的离开,约莫下午六点时叶楚还没回来,另一拨麻烦却找了上来。
或许是叶楚担心白荆泽感染死掉,每天都会让部下弄来净化过的清水给他擦洗伤口。
傍晚换药的时候那手下不情不愿骂骂咧咧的送来了清水,见叶楚不在态度也明显恶劣了起来,屈居人下白荆泽只当听不见脱了外衫用水擦拭伤口上的粘液。
平日遮掩的好,一旦扯开绷带,那独特的腥臭味便窜了出来,白荆泽自己都嫌弃那股味道,皱着眉头忍耐清理。
那手下见白荆泽裸露着上身,腰身精瘦线条流畅,背上的皮肤白皙细腻便起了坏心思。
察觉到那人的靠近,正在擦拭的白荆泽往旁边退去,抓起衬衫迅速穿好。
“你做什么!”
衬衫的扣子只扣了几颗,露出大半的胸膛和锁骨,不似平日的严整,凌乱的模样却也有另一番野性的美感。
即时怒斥,那模样在禁欲多时的男人看来也只是愈发的让人心痒,前几日白荆泽放走了他们的女人,如今想来这事便一阵邪火,偏生这人是个男女不忌的便对长相漂亮的白荆泽起了歪心思。
“看不出还是个美人~别怕嘛,让哥哥帮你擦背!”
说罢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白荆泽连连闪躲,那人权当情趣口中愈发没有遮拦,白荆泽何时受过此等侮辱,扬手就是一耳光。
“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醒了就给我出去!否则叶楚回来,有你好看的!”
“呵,叶老大不在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就算睡了你,叶老大还能跟我这兄弟闹翻不成?”
那人翻身一脚踹上门,便转身抱住了白荆泽,嘴唇和鼻子在白荆泽的脖子上流连,贪婪的嗅着。
“这身上的香味,是个极品啊!仔细看你的脸,真是长的招人疼!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
喷着热气的臭嘴就要贴上来,白荆泽眉头微蹙摸到头上绾头发用的木簪立刻抽下来抵住那人的太阳穴。
木簪用力抵住穴位,稍微用点力便可刺穿。
那人额头上泌出冷汗,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你做什么?”
“滚出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威胁一般的用了力道,木簪陷入皮肉中却没有扎穿,但如此力道也足以令人恐惧,那人冷笑一声白荆泽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木簪立刻枯萎风化,他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对方居然是异能者。
那人一把掐住白荆泽的脖子怒骂出声,白荆泽挣扎了几下却只挨了几拳头,身上的伤口迸裂开来,在他发了火的打算使用刚恢复一点的异能攻击时。
身上突然一轻,男人被人拎着脖领子朝门外丢去,猝不及防重重的撞上墙又摔了下来。
那人目眦欲裂的抬头,却对上归来的叶楚,叶楚静静的站在那看他,只是说出口的话语却让他直打冷颤。
“你也配和我的弟弟相提并论。”
“叶···叶老大···”
“滚!”
吐出一个字,那人吓得屁滚尿流,叶楚转身回到房内,见白荆泽胸口的衬衫上又从内染上了血渍,显然是伤口裂了。这伤口好了裂愈合没多久又裂开来,翻来覆去的折腾,叶楚看着都觉得皮肉发疼。
“没事吧?”
“你说呢?”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叶楚皱眉。
“我救了你你就这态度?吃枪药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呵,我谢谢你啊,谢谢你治下不严!”
叶楚冷哼。
“他们又不是我下属,不过是群乌合之众。”
而这群乌合之众没多久就给他们的大佬背后捅刀,连同其他杀人越货的队伍把叶楚引到了丧尸窝里。
叶楚算是自作自受了一把,品尝了回当猎物的滋味。
饶是叶楚本事再好被这群人拖着还要应付一波又一波的丧尸,直到包围他们的丧尸圈越来越大,他们才意识到情势失控,也不忙着狙杀叶楚纷纷逃走。
本打算带着白荆泽去领赏的这行人也不得不放弃,叶楚艰难的抵挡,看了眼身旁的白荆泽,将一把枪塞到他手里。
“我没精力管你了,逃不逃得出去看你的造化了。”
说罢便掉头反而朝丧尸圈内部冲了过去,装着叶舒遗物的盒子还和物资放在一起,他必须拿出来。
看着那人的背影白荆泽想到了上辈子临死时,赶来救自己的白予堂,闭上眼叹了口气。
“罢了!当我欠你们的!”
狠狠啐了口唾沫,白荆泽转身追了上去。
叶楚一路冲杀进了丧尸堆,找到那盒子一把抱起就跑物资实在没办法拿了只能放弃,转身对上几只扑过来的丧尸,眼看就要被那黑色坚硬的指甲抓到,叶楚来不及躲闪眼睁睁的看着死亡逼近,丧尸身后传来砰砰两声枪响,活死人腐烂的前额出现一个小黑点随即抓过来的身体也软软倒下。
白荆泽双手举着枪放下,手腕被枪的冲击力震的颤抖,叶楚立刻恢复了常态跑到他身边。
“最后两梭子弹,接下来只能硬闯了。”
叶楚四处搜寻,找来一根铁棒交到他手里,自己也握了一根,两人艰难的拼杀,索性丧尸潮没有再继续增加,白荆泽面色惨白两人摒弃前嫌互相支撑总算杀出了丧尸包围圈。
两人跌坐在地上狼狈的喘息,白荆泽干涩的嗓音挤出一句话。
“把他埋了吧!”
“···”
“我知道,你不想活了,好歹是我帮你带出的叶舒,你欠我一个人情。”
胸膛剧烈的起伏,白荆泽睁着眼努力维持清醒。
“好,你说。”
“活下去,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再痛苦···”
“我死了对你来说不该是好事吗?”
叶楚费解,在他的认知里,他这种人天生就是坏胚子,被人厌恶的恶人,就算得了势,底下的人无不咒他瞧不起他的出身,为什么这个人要对他一遍遍的说不要放弃。
他只是个坏掉的坏蛋,就算死了,对别人来说也只会是好事一桩。
被人渴望、被人需求、被人信任···自从叶舒出事后,他就没了活下去的目标。
而如今再度被自己的死对头所渴求,渴求着他活下去,渴求着他获得幸福。
这个人,究竟有多傻!
叶楚知道他是为了还叶舒的情,叶舒···真的就像他的守护天使,把幸福和希望带到他身边,可是如今的他···
“我不单单是为叶舒来说,你就这么死了有脸面去见你弟弟么!我可惜你,不是可怜你,你别弄错了,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完全不值得可怜!”
叶楚愣了一下。
“他是被你害死的!”
“他是为你挡的枪!”
互呛过后的二人沉默不语,良久叶楚哈哈大声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
坐起身,叶楚背对着他许诺。
“好,我答应你,我会惜命。”
然而没有等到白荆泽的回复,叶楚愣了一下,这个时候那人的性格不该也爽朗的回答两句么,转身对上白荆泽苍白的不详的面颊,他一惊靠过去,拉开少年的衣襟。
鲜血早已染透了内里的绷带和衬衫,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异常,叶楚顿时慌了神。
然而那人抿紧着削薄的嘴唇,一张端正的脸弥漫着诡异的死气。
叶楚慌了神。
“喂···白荆泽···你别吓我!白荆泽!”
拍打着那人的面颊,那人痛苦的紧闭双目一言不发。
如果···如果他死了,不就为叶舒报了仇了?可是···
这人一次次的维护他,一次次的帮他想退路!
他不是天生冷血的人,就算手染鲜血,他也渴求被人爱护的温暖,他人的有利所图和只是单纯的对他好,敏感如叶楚,最能感受到其中细微的区别。
白荆泽是真心关心他们兄弟的!
如果···连这个人也不在了!
那灵光一现只是一刹那,叶楚颤抖着循着那个念头苦苦回想。
一直以来,白荆泽都在护着他,他本可以不顾叶舒的死活直接趁机将他杀死,他救过叶舒,那些伤口不会作假,他也相信叶舒的选择。
只是一直以来,碍于仇恨,不肯去承认罢了!
仿佛一旦承认,所有的仇恨将会烟消云散,叶楚盯着那人的面庞,相处不过短短几周,但这人却在不经意间做了太多让他感动的事,叶楚清楚,白荆泽对他的好,就和叶舒无条件对他的好一般。
叶楚颤抖着伸手触摸那人苍白的面颊,一旦承认了某些东西,胸口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这就是叶舒的选择么?
这就是叶舒爱他的理由么?
被人无条件的包容和善待,正是他这么多年来···渴望的!
白荆泽以为自己会死,等他恢复了一些时入目的便是布满蜘蛛网的天花板,他眨巴着眼睛困难的扭过头。
一张憔悴的属于叶楚的脸正贴着他的,白荆泽“吓”了一声,差点跳起来,又被叶楚按住。
“人吓人,要吓死人的,老兄!”
嘶哑干涩的嗓音不满的抱怨,喉咙里痒的厉害,白荆泽咳嗽了几声,谁知一咳嗽便牵动到胸口的伤,痛的他岔气恨不得立刻昏过去。
这多灾多难的操蛋人生!他还不如不重生死利索了多好!不用吃这零碎的苦头!
叶楚对白荆泽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可以说小事上细心体贴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让白荆泽不自然的便是这家伙看他的视线,小心而又讨好,那恨不得把他烧个洞的炽热视线,每次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叶楚又别过脸,装作在看别处,就是不和白荆泽四目相对。
这种阴咪咪的感觉,令白荆泽抓狂到了极点。
老兄你看归看啊,但你别每次一副偷看初恋女生的口嫌体架势啊!很恐怖的啊!
对感情超迟钝的白荆泽,无意间真相了一把。
叶楚凭借其强大的武力值又在外头收了几个小弟,平时他在外找食物,小弟就负责看着白荆泽。
小弟估摸着是叶楚的脑残粉,不知道叶楚说了什么,小弟对近乎“残废”的白荆泽无比客气,没有嫌他光吃米饭不务事出。
直到某次装睡,他才从两个小弟口中得知真相。
白少爷是为了救叶楚才被歹人砍伤的啦!
白少爷是个不错的人啦,虽然废了点啦!
对大哥的恩人一定要礼貌啦!
真是重情重义义薄云天的叶楚大哥啦!
直听的白荆泽差点没绷住跳起来,弄来弄去原来叶楚还是在变着法的自夸自卖,收拢小弟的人心。
好一个臭不要脸!
不屑归不屑,他也不可能真的和叶楚翻脸。
且不说真翻脸,叶楚那变态一怒之下拿他“殉葬”,不不不,白予堂还等着他回去团聚呢,他绝不能死在这变态手里。
简单的烤异兽肉,只吃了几口的白荆泽便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叶楚接过他吃剩下的肉块就着咬过的地方无比自然的吃起来。
靠在沙发上的白荆泽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又咳嗽起来,刚想喝水,水杯就到了嘴边,就着叶楚的手喝了起来,叶楚一派自然,再度收获迷弟们的一片崇拜。
当夜,白荆泽做了久违的噩梦,梦中的白予堂找他找的上了火,居然丢下基地的一切单身匹马杀入丧尸老窝找他。
男人的背后火光冲天,身上全是伤痕,他悲痛的站在那,闭着眼无声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予堂!”
猛地坐起来,白荆泽颤抖的捂着自己的额头,一片滚烫,眼角更是烫的流出了眼泪,他翻身下床,支撑着墙壁摇摇晃晃的走到叶楚的床边。
叶楚早就听到了他的动静后坐了起来。
“什么事?”
“叶楚,当我求你,我知道你不想杀我,放我回去行么!”
“不行。”
“那你帮我打探下我父亲的状况。”
“不行。”
白荆泽无奈的再度恳求。
“叶楚,我知道这很麻烦,我不是设计害你暴露自己,我只想知道我父亲此刻的情况···拜托,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我不在他身边,他一定···一定快急疯了,求求你,叶楚,帮帮我!”
说着说着,平和的嗓音颤抖起来,泪水一发不可收拾的滚了出来,白荆泽捂着脸哽咽着一遍遍地低声哀求。
“他不认你不是么。”
“我们之间的事很复杂,但是他是真心待我好的,只要一次就好,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
“如果他不好呢,你是不是又要求我放你回去。”
叶楚冷声道。
“如果他不好,我也不会好···我知道他不好,我知道···叶楚,咳咳···求你了!”
叶楚见白荆泽狼狈的模样心中顿时烦躁起来,他对白予堂的感情未免太过,即使是父子之间,这份情感也实在超出了。
“放了你保不定他们会更肆无忌惮的追杀我。”
“我保证,他们不会!”
他们追杀叶楚本就是因叶楚绑架了自己,但叶楚这些时日来也并未如何伤害他,只要他解释清楚,白予堂看在他的面子上绝不会对叶楚下杀手。
“我信不过你,除非···”
“你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勾起唇角,叶楚俯身抬起白荆泽的下巴,拇指摩挲他毫无血色的唇。
“除非白予堂变成我的岳父。”
“你···你胡说什么!”
白荆泽的脸腾的白了起来,推开叶楚的手。
“我有喜欢的人,除了这个,换个要求。”
“是楼肃清?”
叶楚眯起眼睛问道,白荆泽皱了皱眉头,他跟楼肃清八竿子打不到一撇,除了那点朋友情谊,他们之间的喜好根本就南辕北辙,更不用说在一起了。
“看来不是啊!那么···白予堂?”
瞳孔骤然收缩,见到白荆泽的反应叶楚便确信了心中的猜想,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对于变态的想法最能理解,楼肃清也好白予堂也好,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不顾礼法,为心中欲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他是你亲生父亲吧。”
“既然你知道,便明白我为何非回去不可了,也明白他绝对不会伤你了。”
“恰恰相反,要是他知道我对你做的事,我必死无疑!”
叶楚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叶楚!”
白荆泽皱了皱眉头,叶楚提着他的脖颈将他压在床上。
“我喜欢柔弱而又风骚多情的纤细美人,你不是我的胃口,但我却对你动了感情。白荆泽,何必和他走那种布满荆棘的道路呢,跟我不是很好吗,你还能弥补你对我弟犯下的错。”
“不要混肴视听!”
白荆泽的挣扎都被叶楚封死,叶楚摸了摸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自己殴打留下来的瘀伤。
厌恶的避开,叶楚没有再动粗,只是凝视着他。
“和我在一起,你就能让白予堂回归正常的道路了,何乐不为?”
“我若让你不再打家劫舍你愿意么?”
“不可能!”
“同理,这点事你都不行,我更不可能放弃白予堂。”
“他究竟哪里好了,那么吸引你?还是说,你喜欢玩刺激的?”
叶楚好奇的问着,手指暧昧的抚摸着白荆泽的面颊。
“就像叶舒对你一样。”
牵起唇白荆泽轻笑道。
“那个人,浑身都美好的不得了。只有我知道他不为人知的一切美好。”
滚烫的泪水再度涌出面颊,只要想到白予堂为找自己不好好珍惜自己,白荆泽的焦急并不少于白予堂。
“若我强上你呢?”
“无妨,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的心底只有他一人,你纵使动用强硬的手段我也不会屈服你,我会为这份感情殉葬。”
“为了可笑的清白?你是男人啊!太幼稚了吧!”
叶楚挑起他的下巴。
“就算做一次,你我不说,白予堂也不会知道。”
“我骗不过自己的心。”
“看着我!姓白的!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糟老头了!我就不信,我打动不了你!”
俯身亲上白荆泽的唇,白荆泽闭紧了双眼和双唇拒绝一切配合,叶楚并没有因他的拒绝而恼火,灵巧的剥着他身上的衣物。
唇瓣在肩窝间流连,舌尖划过耳根,白荆泽感受着身体被人挑逗却一丝情欲也起不来。
身体疲乏到不行,睁开眼猛地推开叶楚,抬手掩住唇角撕心裂肺的咳起来,掌心松开,白皙的手掌间接着一捧暗红的血污,叶楚愣住了。
“白···白荆泽!”
“你要是想我死,你尽管做下去好了。”
手掌松开,白荆泽躺回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的伤怎么这么严重?”
拉开那人胸口的衬衫,内里的绷带才换过,却挡不住浓重的血腥味。
果然还是发炎了!
叶楚手足无措,他以为白荆泽只是娇气才吃不下他弄来的东西,原来根本就是伤重到什么都吃不下了么。
白荆泽的内伤有一大半是被他打出来的,为了避开白予堂和楼肃清的搜捕,不断的转移,他以为这人长的精壮没放在心上,却不知内伤越拖越严重,这也是他的伤口迟迟好不了的原因。
他没有充足的医疗条件除非送他去大型基地医治,但去基地就意味着他们会暴露。
叶楚无可奈何,他绝不会轻易放开这人。
思来想去只有去基地弄药了,白荆泽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叶楚看在眼里急得五内俱焚。
“其实,我知道那天你为他们求情,是故意让他们通风报信的。”
叶楚坐在沙发边上,把玩着白荆泽的长发,白荆泽闭着眼无力的靠在那。
“是,做好事也得收点利息不是么。”
“你在给他传递一个消息,你过的很好,让他不要担心。那个时候起,我便怀疑起你们的关系。”
“叶楚,如果你执意不肯放我,若是我死,请把我的尸体烧掉,然后告诉他我不要他了。”
“我不喜欢你这种交代遗言的口气。”
捏着发丝的手指一阵收紧。
“我想活着,可由不得我,原来我比想象中的更在意他,没他在身边,我根本···撑不下去。”
那人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叶楚像个任性的小孩子,始终不肯放他,就连小弟们也察觉出了大哥的心意,只能哀叹为何白荆泽不能回应他们的大哥。
白予堂何其有幸,能得到这个人的亲睐。
状况越来越差,白荆泽开始拒绝治疗,叶楚知道他们之间在博弈,赌谁心软,白荆泽何等聪明的人,一步步引导他的时候便看到了他的底线。
白荆泽以自己的性命做要挟也要回到白予堂身边。
叶楚输了,他果然赢不过这个人,咬着牙将再度昏死过去的人打横抱起。
白予堂的动向他再清楚不过,他绝对想不到,这个自己被追杀的人一直就在他的屁股后面。追来追去,白予堂屡屡错开,也是叶楚对他的折磨。
路上,白荆泽醒了过来,轻轻牵了牵叶楚胸口的衣襟。
“我送你回去,开心了吧。”
白荆泽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这是这么久以来,这个人第一次对他笑。
如果是和平年代,他一定会努力洗心革面,然后干干净净的追求这个人。
但如今是末世,朝不保夕,直到叶舒意外,白荆泽也一次次面临死亡,他才意识到,他所信赖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如果,真的要失去这个人,那至少他希望这个人好好活着,至少他活着,总有一天他会想办法得到这个人的心。
这是叶楚,最后对自己的安慰了!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舍不得他,自己是真的爱他,所以选择放手。
没关系,没关系,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了!
“约定···如果我死了···记得把我烧成灰···别让他···找到我!”
“白荆泽!”
叶楚气的大吼,低头对上虚弱的少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身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颓败和死气。
遮不住的血腥气和化脓的味道,那接近死亡的模样,令叶楚一阵心酸。
“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我可以改呀!真的!”
总是傲慢放肆的叶楚,此刻却哭的像个被抛弃的小孩,白荆泽叹了口气,想到了某人的影子。
楼肃清也总是这样!
那个心气极高,却比谁都寂寞的家伙!
“好啊,等你彻底改变,不再肆意而为,漠视他人漠视自己的性命,我会考虑认真接受你的告白。”
叶楚破涕而笑,泪水还是止不住啪哒啪哒的落下来。
“答应我,不可以放弃自己,好好活下去!”
用尽力气的白荆泽再度昏了过去,抬手摸了摸那人滚烫的额头,叶楚颤抖着加快了步伐。
将人放到不远处的小型基地门口,叶楚悄悄躲在远处观望,很快就来了人发现了昏在门口的白荆泽。
一番人仰马翻后,白予堂和楼肃清赶了过来,将昏迷的人带走。
有他们两个在,相信白荆泽不会有事了,一个是他最爱的人,一个是最强的治愈者。
叶楚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绺长发,那是他偷偷趁白荆泽不知道时剪下来的。
用黑色的丝线缠好,贴身放在胸口,叶楚大踏步朝前走去。
他记得那个约定,他会改变然后回来认认真真的找白荆泽告白。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的追求他!
叶舒,哥哥会好好活下去,然后把你最爱的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