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室内把玩着手中的记录设备,白予堂很快从孙哲口中得到了全部事情的真相。
沈宁宁包藏祸心,根本就是要毁掉白荆泽,名义上是为了三个女儿,但归根结底只不过是想利用那三个女儿。
他没有动沈宁宁,冷眼看着孙哲。鼻青脸肿的孙哲不复平日里的高傲,跪在地上被白予堂的威压震慑的浑身发抖。
一挥手很快就有人来把孙哲拖了下去,孙哲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惊恐哭叫求饶出声。
然而,盛怒之下的白予堂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处罚那些背叛他的人。
这份低气压一直维持到白荆泽的到来,他本该还在休息的,可白霄不忍心弟弟受罚,故意将他引了过来。
白荆泽路过时见到庭院里被按着抽皮鞭的白骏,背后被抽的血肉模糊的白骏低垂着头颅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皱了皱眉头询问一旁负责监刑的李琰发生了什么,李琰面色也有些不忍,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先住手。”
叫停了负责行刑的人,来人见是他们的少主人只能先停下来,白荆泽也不刁难他们转身就进了书房去找白予堂,白霄也难掩关心之色低声向白荆泽道了谢立刻去扶一头栽倒在地的白骏。
白予堂见到白荆泽过来,脸上的冷冽也没有多少改变。
“白骏犯了什么错你要那么罚他?”
白荆泽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温和些,他不喜欢干涉白予堂,他了解这个人做事有分寸,但白骏的样子看上去太惨了。
白予堂用的是鞭子而不是更严重的军棍,看得出白予堂并不是想要白骏的命,只是想杀鸡儆猴。
“他背叛了自己应该效忠的人。”
“背叛?”
听白予堂那么说白荆泽大吃一惊,就连他也无法忍受被背叛,可是他对白骏的了解,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以为中间有什么误会,而此时白骏被白霄搀扶着走了进来。
白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张脸苍白如纸,身上的衣服全被鲜血黏在一起发出刺鼻的腥臭味,白骏悲哀的看向白荆泽,低下头去低声道。
“是我的错,我甘愿受罚。”
见白骏坦诚认错的样子,白荆泽更确认其中有什么隐情,他看向白予堂。
“父亲。”
他不希望白予堂因为一点误会废了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部下,固然背叛令他痛恨,但他也不想因为害怕背叛就放弃去信任别人。
白予堂的面色和方才没什么不同,只是看向白荆泽的面色柔和了一些,他的孩子在想什么他怎么不清楚,正是知道他的孩子做什么都是在为他考虑才更加的痛恨。
痛恨沈宁宁、痛恨孙哲、痛恨对他的孩子虎视眈眈的楼肃清还有从中推波助澜的白骏。
但他清楚,他更恨的是自己,鬼迷心窍才会对沈宁宁不设防,让他最心爱的孩子被人玷污。
“还差多少?”
淡然问道,李琰赶紧回答。
“一百鞭子,还差三十。”
“去补完,从今以后不用再跟着我了。”
听到白予堂的话,白骏浑身一震,白予堂淡淡的扫了如置地狱的青年一眼。
“你就跟着荆泽吧,我不用叛徒。”
白霄眼底的神色闪了闪,扶着弟弟向白予堂诚恳的道谢。
“谢谢。”
见白骏被搀扶着呆下去,白荆泽低声道谢,这对白骏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最近的白予堂太过阴晴不定,就像一桶汽油,随时都会被点炸,白荆泽知道他压力大,可白予堂就是什么也不说,这种别扭的态度,也让白荆泽感到十分哑火。
他感觉白予堂有事在瞒着他,而每次白予堂有事瞒他,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份矛盾终于在楼肃清再次拜访时爆发了。
谁也不知道楼肃清在白予堂耳边说了什么,白予堂突然勃然大怒,低声怒吼着叫出楼肃清的名字。
楼肃清丝毫没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白予堂拔出枪对准了楼肃清的脑袋。
“你想死,我成全你!”
“你杀了我,荆泽必定会去查真相,到时候,你就等着给我陪葬吧!白予堂!”
楼肃清丝毫不畏惧白予堂的怒火,白荆泽没反应过来,刚要出声阻止。
“就算杀了我,也抹消不了我在荆泽身上刻下的印记,你每碰他一次,无论是嘴巴,眼睛,鼻子还是胸口,就连他的身体里,也被我好好的疼爱过灌溉过!白予堂,你真可悲啊!”
不怕死的凑近白予堂身边,楼肃清凑到他耳边蛊惑着低声挑衅,他就是要白予堂难堪痛苦,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模样,楼肃清便觉得心中的怨气也跟着消解了开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白予堂会真的动手。
枪声响起,就连白荆泽也震住了,白予堂平静的看着倒下的楼肃清,坐在地上的楼肃清唇角牵起一丝笑,悲悯的朝向白予堂。
楼肃清捂着血淋淋的右眼嘲弄的看向白予堂,一张俊秀斯文的脸被浓稠的鲜血覆盖,楼肃清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狰狞的哈哈大笑着。
白予堂气的恨不得再在他脑袋上补两枪,白荆泽冲上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他。
“住手!快去叫医生!予堂,冷静点!”
白予堂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眼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撕碎楼肃清,无奈之下狠狠拉开白予堂给了他一耳光。
“够了!你要整个基地的人给你陪葬么!”
白荆泽轻叹一声走过去蹲下查看楼肃清的伤势,楼肃清看向维护着自己的白荆泽,脸上的笑也逐渐淡去,他怔怔的看着白荆泽的方向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白予堂觉得很伤心,还有说不出的愤怒。见到白荆泽回来,他起身一把攫住他的手腕。
对上白荆泽疲惫的目光,白予堂还是开了口。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楼肃清!”
“我回答不喜欢你会信么?”
“你对别人从来都是直接拒绝,但对他总是百般留手,你让我怎么信你!”
“非要我杀了他你才满意?”
白荆泽也火了一把挣开白予堂的手失望的看向他。
“你究竟怎么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插入白予堂的心中,出生的自卑、过往的屈辱、独自扛起的艰辛瞬间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白予堂红着眼看他。
“你讨厌我?”
“不!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会留在你身边,但是···”
白荆泽察觉到白予堂的不对赶紧道歉解释,然而白予堂根本听不进去,一把挥开想要上前的白荆泽。
“我能相信你吗?一个连自己的男人都分不清楚的骗子,白荆泽!你实话告诉我,你除了我之外究竟还有多少人!”
白荆泽一哽,只觉得气血上涌,喉头一阵腥甜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向白予堂。
良久,嘴唇颤抖着。
“你把我当什么?谁都能睡的男妓吗?”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疯子生下的···可不就是婊子么!”
啪——
白予堂捂着被打偏的脸,舔了舔嘴角的血丝,呸的吐出一口血痰,他嘲弄着低笑。
“叶楚的事为什么要骗我?”
白荆泽气心口疼,还是努力压制着不让自己离开。
“我都看到了!你身上的痕迹!如果不是跟叶楚上床,他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他喜欢你是不是!因为喜欢你,所以···连弟弟的仇都可以不报放了你!”
“没有!!!!”
白荆泽失望的大吼出来,他一手按住隐隐躁动的右手不让自己抽上去。
“我没有!叶楚是说喜欢我,我拒绝了!我用生死威胁他他才放我回来!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做过!”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叶楚!若不是私情,你怎么会同情那种人渣恶棍!”
白荆泽大睁着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即冷笑了起来,那一阵一阵毛骨悚然的低笑令白予堂不安,抬手按住双眼,但眼尾已经浮起阵阵红纹。
“我宁愿死,也没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从头到尾,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人尽可夫的男妓么!白予堂,我是人,我也会受伤,也会难过!你考虑过半点我的心情没有!”
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下来,白荆泽咬着下唇粗暴的用袖子擦去滚烫的眼角,白予堂怔怔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不甘心。
“在我重生前,上辈子你和林岳凤把我赶出白家,我无家可归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明函和楼肃清收留我照顾我!”
白荆泽淡淡的诉说着重生前的往事,白予堂知道那段事,可是听着白荆泽自己亲口说出来,却字字血泪,说不出的让他难堪。
“末世后,我和楼肃清相依为命,他从没对我做过什么,那个时候我沉浸在被你抛弃的打击中,知道了你才是我的父亲,你为了家主之位可以不顾我的名声我的死活。是楼肃清陪在我身边整整数十年,他要得手早就得手了,可他没有,他尊重我,而你呢!你说是为了我!可结果我经历了些什么鬼你知道吗!我每天要应付多少比叶楚还恶劣的恶棍你知道么!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学功夫跟人比拳头硬么!你又知不知道圣堂会的那个妖妇就是险些害死我们,害死了明函的祸首!托她的福我的异能觉醒了!那个时候,我们快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啊!!!你忙着跟白家的那些人争权!你忙着讨好你的情人!你真当我不知你的那些相好么!白予堂!我不是不恨你!我恨你恨的要死!可是你随便一句话,我就恨不下去了!我理解你,我原谅你,我装作不知道,我只求你以同等的地位对待我,把我当你的爱人,当你的家人,当你的儿子!我不在乎父子之间是否乱伦。”
泪水一颗颗滚下来。
“别人说父子之间多奇怪,男人之间多肮脏,我知道啊,我听得到啊!但是那又如何!我爱你!你是我父亲,更是我爱的人!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爱你这个人爱你的灵魂!我知道你坏毛病一大堆,我知道你自卑小气爱吃醋特别的龟毛,可是···那又如何?我爱你还不够吗,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重生了,有机会和你一起,我有多开心你知道吗?我不是不想杀人,不想杀了那些威胁,可是我怕啊!我怕失去你啊!我不想造杀孽啊!我怕有一天,就像我死去一样,你也会···白予堂,我好累,也好痛,为什么得到你反而会那么累那么痛?我真的···真的···承受不住了!你信不信随你,如果你厌烦了,我会离开,不会跟你争什么,你满意了吗?”
白荆泽说完,脸上早已一片濡湿,白予堂静静的看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向他的小孩。
上辈子得不到,他痛苦他煎熬,每天睡眠都要靠幻想如果得到了小孩如何对他好,两个人如何幸福的过往一辈子。
可是,真的梦想成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前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
白予堂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竭斯底里的女人。
——我是真的爱你的爸爸的!
——对不起,阿堂!妈妈好累!
——我恨你啊!恨你恨你恨你!为什么,我只是喜欢你!
母亲的哭泣,最后的一片血色。
白予堂抬起头,看着他的小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他的孩子离他是那么遥远,仿佛上辈子时那般,只能远远的看着,白予堂想要伸手抱住他,可是用尽全力,也只不过是手指的颤抖而已。
他疼的根本抬不起手来!
白荆泽离开了,这一次不是赌气的离家出走,而是明确的留下了,希望彼此可以“冷静一下”。
楼肃清中了一枪没有死,只是右眼瞎了。陆丞华一脸一言难尽的神情,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说点好听话,他心情有点失落。”
白荆泽点点头,进了楼家的基地,楼父楼母外出,楼肃清因为伤势把自己锁在了房里不见客。
白荆泽到的时候,楼肃清正躺在床上发呆,脑门连同右眼都被缠的严严实实。
“不是说了不要来烦我么。”
低沉不耐的警告道,以为又是谁来劝他,暴躁的一回头正好对上来人,楼肃清瞬间蔫了麻利的翻身一撅屁股。
“肃清···”
“我没事,你是来赔罪的话就不用了,反正就算被打死也是我欠你的。”
楼肃清可怜兮兮的说道,白荆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着头摆弄手指。
“如果你有事,我也不会苟活,你不欠我···对不起。”
僵硬的脊背颤抖了一下,楼肃清抓紧了手指不语。
“我不气你,怎么舍得气你,你明知道的,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我要荆泽你开开心心的。”
楼肃清低声说道,白荆泽仿佛也被这番言语触动到,内心抽痛了一下。
“白予堂,有为难你么?”
“嗯?”
“你出来看我,他怎么允许。”
楼肃清坐起来,一手搭在膝盖上,明晃晃的纱布白的刺眼,可楼肃清却从没露出过一丝在意,他小心的照顾着白荆泽的心情。
“没有。”
“撒谎!”
一语戳破白荆泽的谎言,楼肃清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既然来了,陪我转转。”
不由分说拉起白荆泽朝外走去,一只眼睛视物总是有点不太方便,走路什么的看不出来,可是拿东西的时候就很明显了。
楼肃清的手错开了白荆泽,只抓到一把空气,白荆泽见状主动握住他的手,楼肃清也不言语沉默的在前面带路。
两人走了一阵,在一处开阔的地带,楼肃清停了下来。
白荆泽站在他身边惊愕的看着面前这片开阔的地带,天色逐渐沉下来,已经快要进入冬季,紫红色的夕阳沉沉的浮在墨色的地平线之上。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楼肃清说着,松开他的手朝着山丘下的树林里走去,漫山遍野的花朵,还有蒸腾着热气的溪流,数不清的萤火虫围绕在岸边飞动,忽明忽暗宛如点点星光的绿色,楼肃清站在那片花丛中朝着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还没完成,猜猜我给这里起了什么名字?”
反剪着双手,楼肃清轻柔道,白荆泽自然不知,摇了摇头,他觉得此刻的楼肃清温柔的让他有点不适应,楼肃清冲他露出一个盛大的笑容。
“这里叫荆泽的乐园。我会种上很多果树,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不用再整天对着一包种子流口水。”
“啊喂!”
白荆泽忍不住红着脸叫出来,楼肃清爽朗的大笑。
“我知道,如果我要杀了白予堂,你一定,一定也活不下去,你不会阻拦我,因为你这个烂好人一定觉得亏欠我,但是你又舍不得他,一定会陪他的。”
自己的选择被楼肃清说了出来,白荆泽愕然一阵,他的确会这么做,他绝对绝对不会抛下白予堂,可是亏欠楼肃清的,他也会代白予堂偿还。
“你这么傻的地方我也喜欢,荆泽,我爱你!请记住,你可以不回应我,但是不要阻止我爱你,那是我的自由,我并不寂寞,也不痛苦,因为没有比你开心的活着更重要的事,以前,我会掠夺,但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果然···舍不得看你难过啊!”
楼肃清微笑着说道,泪水啪嗒啪嗒的顺着面颊滑落,那苦闷的心情,白荆泽何尝不明白,他再也无法抑制,至少现在,他不想听楼肃清说这些。
冲上去狠狠抱住那人的脊背,楼肃清被撞得一个趔趄,整个人被一双胳膊死死抱住。
“别难过啊!等待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过。”
楼肃清扶起他,从脖子里解下两枚玉戒,白荆泽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微风吹来,撩起楼肃清的发丝,楼肃清握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将其中一枚套在了白荆泽的手指上。
反射性的要抽回手指,楼肃清小声的嘘着。
“让我想象一下嘛!”
听到他的话语,白荆泽动不了了,就算是假的,让他开心一下吧!
戒指缓缓套上,噙着一抹笑,楼肃清并没有将另一枚也戴上,而是将那枚戒指郑重的放在了白荆泽的手里。
“不是给白予堂的,是送你的,去给你爱的人。这戒指,是我父母的,他们到现在也很幸福的在一起,所以荆泽一定也会和你爱的那个人相守一辈子!”
白荆泽想要拒绝,可楼肃清握着他的手轻轻摇头。
“不要拒绝。我也想你为我戴上,可惜那个人不是我,便宜白予堂那混蛋了。”
开玩笑的说罢,楼肃清歪着头伸手摸他的面颊。
“别难过啊,开心点。荆泽,我喜欢你意气风发的样子,我能···亲你吗?”
深怕白荆泽拒绝,楼肃清补充道。
“只是亲一下,不做多余的事情。我只是想你主动亲我一下,拜托!”
白荆泽看着楼肃清小狗一般的渴求模样,看着掌心中的戒指,如此简单的愿望,他根本拒绝不了。
闭上眼,点了点头。
凑过身,嘴唇轻轻触碰到楼肃清的,楼肃清眯着眼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白荆泽本想拒绝,可楼肃清没有做多余的事,因此也就没有再反抗。
他闭上眼,索性放松了自己,加深了这个吻,楼肃清有些吃惊,视线瞥向山丘一角,眼底的冷意淡去,转而也放柔了视线专心的享受起这个主动的吻。
唇瓣分开,白荆泽平静的看向他,歪着脑袋轻声笑道。
“谢谢你的戒指。”
谢谢你的祝福!
“我会和白予堂,好好幸福下去的。”
“嗯。”
楼肃清应了一声,看着白荆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唇角的笑也变得苦涩幽怨起来。
即时这样也还是留不住你的心!
不过那又如何,撒下的种子,不会那么快开花,可白予堂那边,只怕已经焦躁不安。
东西只是寄放在别人那,他会耐心的赶走一切觊觎白荆泽的人,然后耐心的等着白荆泽将那枚属于他的戒指,套到他的手指上。
楼肃清站在花丛中,闭上眼轻轻吐出口气。
走远了一些的白荆泽停下,看向他,唇角的笑容轻松而又明媚,楼肃清突然觉得有点难过,突然觉得,如果···他能真心实意的去祝福这个人该多好!
——开什么玩笑,成全别人这种事,很难很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