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段时间,将白荆泽吸收的不纯异能消化掉,白荆泽没了记忆,可是身体似乎还记得如何净化,只是稍微提点他便能自己很快摸到门路。
但那段时间的脾气却很不稳定,白荆泽不停的折腾楼肃清,就像以前被惯坏的少爷一般。
但楼肃清清楚他在害怕,双眼失明,什么也不记得,不习惯依靠人的白荆泽一下子成为了那个最脆弱的存在,心高气傲的青年怎么承受的了。
楼肃清只能耐心的一遍遍的鼓励他,教他怎么做。
他的耐心连叶楚都自叹不如,一伙人也不再阻拦,任由他们两个自行发展。
眼睛的问题似是因为异能的关系,可要恢复并不容易,倒是他的状态因为异能转化过来后也平缓了许多,不再动不动的乱发脾气。
白荆泽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强,也只能让自己放宽心去接受。
很快,白荆泽开始适应这里,白天泽和莫卿将他视作自己的孩子,也从楼肃清那里了解到了白家的事。
白天泽叹了口气,随即狠狠地拧了把莫卿,只把那2米出头的金刚拧的直抽气。
“你说的那个白予堂的母亲是莫卿和我夫人生下的女儿。”
白天泽叹了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当时,白天泽为白家家主,他还有个小他数岁的弟弟,也就是如今的白老太爷,然而白天泽的心不在家业上,他热衷于研究各种术法。
莫卿便是他在求学的时候认识的巫医,莫卿对白天泽可谓一见钟情,白天泽也对莫卿颇有好感,便带着他回到了白家。
谁料,白家人百般阻挠。偶然间莫卿为了救白天泽招惹了人命官司,为了救莫卿,白家人逼迫白天泽娶妻。
白天泽无奈,然而出来后的莫卿以为白天泽辜负了他,假装谅解却是怀着报仇的心,趁着白天泽不备勾引了他的妻子,并生下了白予堂的母亲。
而死去的白老爷则是白老太爷的亲子,这也是为什么,白老太爷如此不待见白予堂的缘由。
白老太爷小时候起便是个不折不扣的兄控,凡事以大哥为前提,对莫卿和与莫卿相似的白予堂可谓不喜到极点。
为了维护莫卿,他将这些事压了下来,后来两人之间又发生了很多事,简直就像是白荆泽和白予堂之间的翻版,比白荆泽幸运的是莫卿没有等到失去才醒悟,他带上那时已经心智全无的白天泽离开白家。
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让白天泽恢复过来。
然而偏巧,白荆泽长得像极了白天泽,该说白家人强大的基因么。白荆泽的性子也像极了白天泽,都是只要认定,即时粉身碎骨也绝不后悔的那种。
白老太爷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死了,将意外的白荆泽当作哥哥的转生,他看出白予堂对白荆泽的感情时简直五内俱焚。
他怕那场噩梦再度上演,亲哥哥被逼的一次次自杀的悲惨过往···
所有人顿时了然,莫卿说完这些看向床边的白荆泽。
“终归···还是负了。”
“是,你的血还真是强大!所以你要留在我身边偿还你对我犯下的错,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以死谢罪都不行!”
白天泽忽然收起了往日里的嬉皮笑脸冰冷的对着莫卿说道,莫卿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柔顺的低下头去。
楼肃清诧异,叶楚示意他不要过问。楼肃清想的没错,白天泽并未彻底恢复,他依然恨着莫卿,不肯原谅莫卿,只要想起往事便会发狂。
他突然很害怕,若是白荆泽没有忘记,他是不是会比白天泽更···悲惨!
——
白天泽很喜欢白荆泽,白荆泽很像那个小时候粘着他的小弟弟,总让白天泽回忆起白老太爷。
他和莫卿都是修习术法的术者,有很深的功力不会变得衰老,外人看来,恐怕都会将白天泽误认为是荆泽的兄长。
懵懵懂懂的白荆泽就像是白天泽的孩子,莫卿对着他也会耐心温柔很多。
白荆泽能下床后也不安分,他开始四处探索,听楼肃清和叶楚讲述末世,讲述外面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当这时,白荆泽会露出一脸向往的神情看向外面。
可他什么都看不到,无论白日的阳光多么激烈,他也只能感受到那股直晒的烫意。
“就算看不到你还能听,用其他部位去感知,荆泽,你的精神异能是很强大的。”
白天泽耐心的宽慰,白荆泽点头,良久猛地抬起脸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脸。
如白天泽所说,收拾好心情的青年再度振作起来,开始练习身手,莫卿的锻炼比白予堂好不到哪去,就连叶楚和楼肃清都被操练的双腿发软,对上和白天泽相似的白荆泽,莫卿顿时萎靡了。
他可不敢让白荆泽哭啊,而白荆泽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天使,实际上就是个披着羊皮的恶魔,整日缠着他,折磨他的心智和肉体,莫卿苦不堪言,被白天泽一个凶恶的视线瞪过来便立刻像只大狗熊般低下头去。
胆大包天的白荆泽将高大的莫卿当堡垒攀登。
“你为什么长这么高啊!莫叔叔!”
“是哥哥。”
“不要咧,天泽才是哥哥,你是叔叔!你看你这么高,告诉我为什么啊!我也想长高高!”
楼肃清看着牙酸无比,走过去将粘在莫卿背上的白荆泽撕拉下来。
白荆泽没有成为白予堂的皇太子,却在这里被当作皇太子一般照顾。
此时的基地内,距离白荆泽失踪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陆丞千得知白荆泽死后愣了一下,随即淡然的对弟弟说了句“出去”,陆丞华一言不发的关上门。
放下手中的笔,陆丞千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
抬起一只手捂住双眼,泪水顺着掌心缝隙滑落。
“荆泽···”
颤抖着叫出那人的名字,陆丞千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背靠着门而站的陆丞华杨起唇冷笑了一声。
“报应!”
楼肃清一样生死不知,同时失去两个好友令陆丞华一下子成长起来,他不再吊儿郎当无所事事,开始跟随陆丞千学习处理基地内的事。
白家那边,朗平是最先得知白荆泽出事的,白老太爷听罢过往顿时老泪纵横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朗平当下发狂红着眼抓着白予堂的衣领用力摇晃。
“把少爷还给我!你是怎么照顾他的!你这个混蛋!混蛋!”
萧素喉头一哽,她一个女孩子硬是忍着没哭,走到白洛赋面前,认真的说道。
“他在最难的时候,我没有在他身边,除却喜欢他,他也是我的同伴。和杨瑞田开一样的搭档。我无法,和仇人的女儿谈情说爱,从今天起,我会离开这去找白荆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洛赋站在那,泪水刷刷的往下掉。她如何不知,萧素是怨恨她的,怨恨她曾经出于私心的阻止。
——
风飞速贴着地皮吹过,撩起青年长长的发丝,前发胡乱的拍打扎在双眼上的护幕。
手腕反转,长刀也在手中迅速挽出一抹银光闪闪的刀花,青年唇角淡然的勾起,心底默数着一二三。
在第三下的数字脱口而出之际,刀子飞出稳稳地落在一名少年的脖子间。
“噫···”
叶舒抖着小腿肚差点跌倒,青年反手收回刀子。
下一刻再度落下,另一名黑衣男子更快一步以手中的棍子抵挡青年的刀。
男子站在那,仅仅以棍子的变化便抵挡住青年的攻击,青年转身收回刀,唇角的笑逐渐凝结。
楼肃清心底暗叹一声糟糕!
白荆泽肯定生气了!
“荆泽···”
楼肃清思索着怎么赔礼道歉,才跨出一步,白荆泽手腕一翻匕首从袖子里落出,稳稳地架在楼肃清的脖子上,楼肃清无奈。
“开心了吧!我的大少爷!”
“哼,一般般。”
收回刀子,白荆泽接过楼肃清手中的棍子探路。
白荆泽的神智和身手在白天泽的不放弃的治疗下总算恢复了正常,可唯独视力和记忆无法恢复。
楼肃清和叶舒跟在他身后,叶舒也已经能自由从白萝贝和人形之间切换,只是维持人形的时间依然有限,可对叶舒来说已经足够了。
走没几步,白荆泽又开始皮起来时不时偷袭楼肃清,怕他摔倒的楼肃清无奈只好强行背着他回去。
“喂!”
“嗯?”
楼肃清应了声,白荆泽趴在他背上扯着他的半长头发凶神恶煞的命令。
“小爷要骑马。”
“你不是骑着了么。”
楼肃清好脾气的回复,白荆泽眼珠一转,叶舒见状默默的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两人的距离。
“那小爷要吃甜果果,上次那个红红的软软的就很好吃。”
楼肃清的手一抖,差点把人给扔下去,跟在后面的叶舒坏笑,楼肃清想了想。
“前几天你才把天泽先生做饭的那框番茄给吃了。”
“可是···好吃啊!”
厚颜无耻的说着,如果是白天泽听到这番话,只怕要气的抄起擀面杖揍人,但对上好脾气的楼肃清,楼肃清深吸一口气思索着去哪里弄点好吃的给他解馋。
“不去厨房偷果果也行,那我要出去玩。”
“不行——”
这一次楼肃清很干脆的拒绝了,感觉扯着自己头发的手指用了点力气,楼肃清赶紧放软了口气安慰。
“你看啊,外面的丧尸那么多,又脏又臭,咱们在家有莫卿先生啊~天泽先生啊~还有叶楚叶楚陪你···”
听着楼肃清那套说了几百遍的碎碎念,白荆泽危险的眯起眼睛狠狠一扯他的发丝。
“驾~~~~”
叶舒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蹲到地上哈哈大笑起来,楼肃清一脸铁青配合的“咩”了声。
“是大马不是绵羊,你叫错了。”
白荆泽猴精的纠正,楼肃清今天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