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正握着法师的手带他穿过一个小传送阵,法师从通道中挤出来时发现魔王的脸已经不再羞涩地红着了,相反它变成了一种只带着一点血色的苍白,看起来不安极了,但显得更诱人了一点,就像尽管人们都会为英雄送上鲜花和欢呼,但其中一部分也会为英雄落魄而产生隐秘的快感。
法师并不意外魔王会做出这种决定,他甚至敢肯定魔王为了让他自愿堕落成魔物等待了好几十年,所以相比之下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反而更有趣一点。魔王给出的答案是因为爱意,但是怎么说呢,相信一头魔物床上的甜言蜜语?那可能还不如相信教廷宣扬的神爱世人。
至少脱衣服的时候后者还要比前者要多脱一块遮羞布。
法师微笑地听着魔王支支吾吾地说:“我想过把你变成魅魔,埃里希,然后然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给你戴上项圈,牵着你去很多地方了。”
事实上他想过的要比这个色情得多,那些专业的服务性的魅魔常年只穿一件开叉到腿根的长袍,里面什么都不穿,方便随时随地撩起袍子操魔物或者被魔物操。而有主的魅魔身上除了项圈还可能会有乳环和铃铛,但更多的是由于魅魔四处乱撩的天性,把所有能用于性的洞和可插入物都被牢牢锁起来的装置,用以保护魅魔在跟随主人时不因为背着主人偷吃被暴怒地撕成碎片。
这算是魅魔间通行的约定,魔王见过的几个有主魅魔都会主动请求主人给他戴上这些装置,其中口塞和贞操带只是最基础的配置,严格一点的会把眼睛和耳朵也约束起来,甚至全身都用胶衣包裹。当然还有很多更残暴的方法,对一头魅魔来说,和失去性命相比,被打断四肢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一些没办法通过肉体享用魅魔的巫妖就爱这么做,反正他们可以操纵那些折断的骨头。
不过魔王不打算这么对待法师,实用小咒语比大部分机械装置好用得多,所以他只准备到了口塞,没有尺寸特别惊人的,性羞辱的意味远远多于束缚和折磨。
魔王最想做的是把法师的项圈和牵引链都藏在一件正经严肃的法袍下,走路的时候绳索牵动乳环和埋在肠道里的魔法道具,挂在他阴茎上的铃铛随着步伐叮当作响,法师肯定会腿软得走不动路,这样他就能假装扶着法师,然后把手伸进法袍下抚摸他。
唯一的麻烦是传奇职业者和魅魔之间的差距大概有精灵和矮人的血缘差距那么多,从没有过传奇职业者在堕落时会转化为魅魔,为了做到万无一失,魔王还特意用一个圣骑士做了实验,事实证明他确实应该谨慎——圣骑士在转化成魅魔后失去了记忆,还被魅魔的天性改变了性格。
于是魔王只能更加小心,他改良了转化魅魔的步骤,但还没有等到他找到第二个自愿堕落的实验材料,就被法师日益黯淡,却总有新生的细微光亮的灵魂之火改变了主意。
法师被磋磨上百年的灵魂之火上沾满了恶意,被染得一片漆黑,安静而无望地燃烧着,而那些细弱的光亮就从这里升起,飘摇地穿过火焰填入焰心,维持着一点明亮不肯熄灭。
魔王为此神魂颠倒,永恒纪元的第一百二十三年,他带着迫不及待的心情闯入幸存者小镇抢走了法师。
法师纠正魔王说:“亲爱的阿斯蒙蒂斯,你现在也可以给我戴上项圈,牵着我去很多地方。”
魔王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掏出项圈戴在自己脖子上,把牵引链塞到了法师手里:“先去睡觉!”他蛮横地宣布道,“明天醒来后我们去看法师塔。”
牵引链是秘银打造的,内部固定了几个调节温度和重力的符文,转动时指甲大小的锁环会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而且可以随意扭曲打结,工艺既漂亮又精巧,很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
魔王把牵引链塞进法师手里时机智地选择了恒温和减轻重力,让它摸着和体温相差无几,而且拿起来大概只有两个鸡蛋的重量——当然必要时它也可以比冰还冷,或者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散发热度,并且沉得只能把上半身贴在地面上,才不至于被扯断脖子。
法师握住了牵引链另一头的黑色皮手环,然后下意识地低头研究了一下这两个符文,魔王被他拽得踮着脚尖小跑了两步,不得不叫住了法师。
“埃里希,”魔王气喘吁吁而又嫉妒地说,“亲爱的法师,你手上的链子后面还拴着个魔王呢你难道不觉得我比链子更值得研究吗?”
法师把探究的视线挪到了魔王脸上,而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堪称甜蜜的笑容:“但是我觉得你会沉迷于在我做研究时性骚扰我,阿斯蒙蒂斯,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实验材料该做的事,不过不得不说,这个项圈让你看上去惹人怜爱。”
这是一段标准的法师面对心爱的实验材料时会说的甜言蜜语,是无数被法师群体的美貌和魅力哄骗得主动躺上实验台的倒霉蛋们流血又流泪后充满控诉地总结出来的,这本充斥着类似内容的《如何辨认一个法师对你笑时是想和你上床还是想和你在实验台上玩捆绑》的手册魔物们人手一本,但魔王仍旧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和耳朵一起染上了薄红。
他信誓旦旦地说:“我才不会在一个法师做实验的时候性骚扰他,虽然他可以把我绑在实验台上用一大堆仪器摆弄我。”
触手懒懒地挂在魔王腿上,听着他不要脸地讨好法师,爬到魔王肩上探出头,羞答答地碰了碰法师的嘴角。
法师捏着触手变成了粉色的躯体,把一枝害羞地卷曲起来的新芽缠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所以你会在一个魅魔做实验的时候性骚扰他,”他敏锐地说,“我猜法师塔里的实验室有很多像这个项圈一样的情趣用具,你把它们叫做什么?一个毛茸茸的小惊喜吗?”
魔王当然还准备了猫耳和猫尾套装之类毛茸茸的情趣用具,魅魔商店出品,带着“仿真皮毛覆盖”和“强制改变声音”两个特别实用而可爱的固定法术,能让穿上它的人的躯干长出柔软细密的猫毛,并且只能发出喵喵的声音。
“长毛的过程又痒又痛,所以您可爱的小猫咪会同时渴望被鞭打和被狠操,不过鉴于您其实并不懂猫的叫声代表了什么,您可以合情合理地选择摸摸它或者放置它,我们建议您看着它趴在地毯上发情。当然,有一些特别淫荡的猫咪会爬过来蹭您的裤脚,所以我们在赠品里准备了特制的小羊皮鞭,只需要用一点力,就能让您的小猫咪兴奋得濒临高潮。我想您已经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了不是吗?”魅魔在广告里宣传说,“一套只要999个银纳尔!购买十套以上就可以定制您喜欢的外形!充值899金纳尔成为高级会员将会拥有观看现场展示的权利!”
魔王看完现场展示,干脆地付钱搬空了魅魔的库存,于是他现在非常想摇着那时的自己的肩头让他认清现实:“是一仓库毛茸茸的小惊喜,”魔王心虚地说,“我想我会把所有钥匙都交给你的,我的法师。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法师看起来是打算和魔王一起睡觉了,正准备推开卧室的房门。他伸出去开门的那只手手腕上套着一个连着秘银锁链的皮环,锁链另一头是个被迷恋冲昏头魔王,食指上缠着一个羞涩得变粉的小触手,一点也看不出几个小时前它还插在法师屁股里作威作福。
魔王得到了法师的回应后才注意到触手的小动作,他不高兴地扯着触手的根部,试图让他松开法师的手指,法师思考着魔王对“毛茸茸的小惊喜”使用的量词,没有注意到自己顺手把魔王卧房的门把手上的诅咒逆向破解了。
缠着他食指的触手一口吞了诅咒被破解后逸散出来的七宗罪,咕叽咕叽地蠕动着打了个嗝,被魔王趁机一把从法师手上拽下来向后一抛,形状是一只左手的门把手仿佛被法师扒光了衣服一样尖叫起来,把自己攥成了拳头,激烈地挥动起了手臂。
粉嫩的触手气得哼唧着沿走廊滚远了,法师抓着门把手的手腕掰开它的手指和它握了一下手,迅速地向左拧了两圈打开门,牵着魔王进了卧室。
他松开手时门把手伤心地哭了出来,魔王进门时抬手给了干嚎的门把手一巴掌,命令它安静下来,门把手抽噎着大声反驳道:“钥匙?给什么钥匙!你的五个仓库他抬手就能打开门!”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情欲的味道,床铺还是魔王把他送到温泉边前的样子,法师被修复得变得还算完好的精神海里充斥了平和的精神力,他习惯性地向外扔了几个清洁术,惊讶地问道:“五个仓库毛茸茸的小惊喜?”
窗户上的锁扣啪嗒一声弹开,带着花香的风从不知名处涌了进来,魔王的四柱床弯下四角的柱子卷走了带着可疑湿痕的床单,柜子主动打开门把新床单放在嗒嗒地跑过去的脚凳上,床尾的两个柱子拎起床单下角把它抖开铺在了床上。
门把手谄媚地对法师比了个心,大方地说:“对,五个仓库,不要客气,您尽管用。”
法师的清洁术属于古代魔法,一切还不能用知识解释的魔咒都被法师们归进了古代魔法的范畴里,比起改良后的现代魔法,古代魔法更加神秘而奇特,魔王注视着自己满地乱跑的家具,暴躁地拆了门把手。
“没有五个仓库,”他强调道,“不是五个,是四个半,还有半个没填满。”
门把手终于安静下去,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冲魔王比了个中指,法师看了它一眼,决定停止讨论这个话题。他坐在床边问:“阿斯蒙蒂斯,你给我准备了睡袍吗?”
不得不说,这是个同样糟糕的问题,因为魔王准备的“睡袍”们和猫咪套装一样见不得人。他沉默了一下,对法师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欺骗他道:“我忘记了。所以这个时候应该邀请你穿我的睡袍,但是埃里希,”他尴尬地说,“我习惯裸睡,请问我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裸睡吗?”
在法师听到的有关魔王的传闻中没有一个提到他习惯裸睡,他疑惑地看着魔王,刚施展过的清洁术还要过一会儿才失效,顶棚木柜“呸”的一声吐出了一件纱做的睡袍,嫌弃地重重关上了柜门。
那是件罩在薄纱下的绳衣,法师注意到它是用刺藤编织的,而胯间那个巨大的阴茎状的绳结更是格外引人注目。
刺藤上有细密的刚毛一样的尖刺,分泌物兼具镇痛与催情,最可爱的是它离根后也保持了一定的生物特性,会主动捕捉猎物,这意味着如果挣扎起来,就会让刺藤绳衣绑得更紧,于是尖刺也就刺入得更深。
法师毫不怀疑没有人能穿着这样的睡袍入睡,他用了一个召来咒在魔王把它毁尸灭迹前拿到了绳衣,然后发现它还给乳环和项圈留下了位置,保证穿它的人两个乳头一直被拉扯着,直到它们正好用一夜时间肿得填满绳衣留下的空隙。
魔王绝望地挣扎说:“埃里希,它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我穿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