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哈哈!先恭喜你新官上任啦!”学长向陆绮举起椰汁,笑着道。
耳边是其他学生会成员的鬼哭狼嚎,眼前是的迷幻彩色灯光,以及学长故作成熟的笑脸。陆绮笑了笑,拿起自己面前的椰汁和学长碰了碰杯。
新的一届学生会干部走马上任,陆绮担任学生会会长。
而面前的已经毕业的学长就是上一任的会长。
明明都只是高中生,这种官僚做派实在令人心里发笑。但是学生会会长这个身份对她来说实在很便利,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陆绮啊,其实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学长看了看其他人,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才低头在陆绮耳边悄悄说。
“什么事?学长尽管开口。”
陆绮表情冷硬,背脊笔直,好似没有注意到这个姿势的暧昧之处。
学长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自己的小心思,也正经起来:“就是我有个亲戚家的弟弟,上个学期转学过来,性格有点孤僻,希望你能,嗯,照顾他一下。”
“帮一下?他怎么了。”陆绮奇怪的看向他。省重点里还有霸凌事件吗?是不是在搞笑。
“哎,是我妈要求的,一直说他可怜。总之你看情况,如果真的有人欺负他你就帮他一下吧,你正好是从风纪部上来的嘛!”
两人笑着又碰了下杯。
“好吧,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在哪个班?”陆绮点点头问。
“叫徐可。在高二(2)班。喏,这是照片。”
学长把手机递给陆绮,陆绮接过来看了几眼,“好的,知道了。”
徐可?这名字和他一点也不搭。
陆绮想着照片上畏畏缩缩的男生,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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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周末过去,又要开始新一周的学习。
今天是星期一,好不容易熬到放学。
陆绮站在楼梯口旁,抱着手臂,注视着阴沉的天空,和天空中飘落的雨丝。
“陆绮,你没带伞吗?”杨启航走近她,低头看她,问道。
“嗯。”陆绮皱着眉头,看看天色,又看看拥挤的楼梯。
那个学弟还没出来。
陆绮打算先观察一下,找到机会再行动。
她没有和这类人打交道的经验,不过孤僻的人的自尊心说不定也强,直接说‘学长嘱托我来照顾你’可能会起反效果。
一些下楼梯的学生会成员和她打招呼:“会长好。”然后又对着杨启航道:“副会长好”。
杨启航问:“那要不我送你去地铁站?”
“不用了,谢谢啊,我等人呢。下次再搭你伞吧。”陆绮回绝了。
杨启航耸耸肩,遗憾的走了。
她一直站在那儿,面前是长长的两截楼梯,许多人借着打伞偷偷侧目看她。
陆绮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她已经习惯了众人的目光。
她又等了一会儿,楼梯上的人已经渐渐少了,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最后她才看到那个学弟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长得并不是很丑,毕竟这个世界还是长相普通的人居多,但是他有些畏畏缩缩的体态,低垂的头,和身上全套的冬季校服实在让人觉得嗯
陆绮忘记收敛眼神,肆无忌惮的盯着人家看。
那个学弟无意中和她对上了眼神,就赶紧低下头,撑了伞,消失在雨中——陆绮能让他消失吗?她立马就跟上去了。
学弟走得不是很快,陆绮也泰然的淋着细雨跟在后面慢慢走。
陆绮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阿西,感觉有点烦躁。
虽然没有特别在意,但每一个长得好看的人都会有意无意的营造自己的外在形象,陆绮也不例外。而和这种人接触可能要忍受一段时间他人的议论了。
离毕业还有一年,时间说长也不长,照顾他一段时间也就可以甩手不干了。
陆绮想想自己收到的学长发来的资料,最后决定接下这个不算烫手的山芋。
她拐向地铁站。
—————
“咔哒。”
陆绮推门进了这间小公寓,深呼吸了一下,才睁开闭着的眼。
果然,这个装修风格在一个月内是没办法适应的
打开门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暖黄色小彩灯和粉色蕾丝。
啊
久居国外的小姨还是把自己和妹妹搞混了。
她有个双胞胎妹妹陆笙,妹妹最爱粉红色少女心的东西,和自己喜欢的风格南辕北辙。
也许是名字的原因?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反倒更甜美一些。
小姨当做成年礼物送的这套房子由她亲自装修过,离学校很近,陆绮暑假就住进来了。大部分女孩子对粉红色的恶感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减少,陆绮也不讨厌少女心的小东西,但是这装修还是太夸张了
为了方便上学,她还是住进来了。
而她在城南上学,妹妹在城北上学,妹妹也收到了一套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那性冷淡风的房间让陆笙大感凄凉。
不过她们私底下已经商量好,毕业以后把房子交换了。
好吧,就让她们共同忍耐吧。
进了房间,陆绮倒在床铺上,抬着手玩手机。
她在上找到一个高二(2)班的学生会的干部,滴滴她问些事。
“宁宁?在吗?我有事想问你。”
“^^会长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嗯就是今天我收到一封匿名信,说是你们班有霸凌现象,你有发现吗?”陆绮胡编了个理由。
“诶?!怎么可能!”对面的宁宁反应很大,“我们班同学都很友好啊!”
“等下,我好像有点印象!”
“嗯我想想。我好像在一个新同学身上看到过淤青。”
陆绮精神一震。对面的宁宁手速很快,没一会儿就打了一大段,陆绮继续往下看。
“是上个学期的事了。当时是上体育课,要求我们穿运动短裤,徐可同学刚刚转学过来,就很老实的穿了运动短裤——他不知道运动长裤也可以,这大冬天的。”
“然后我们就看见他腿上有很多淤青。”
“有同学去问了他,他说是前不久摔伤了。”
“但是一周两次体育课,两周内他腿上的淤青却越来越多了,有时候还有刚结痂的伤口。”
“也有同学去关心他,班主任也找他谈过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下文了。”
“第三个星期,他换上了长裤,渐渐的就没人想起这事儿了。”
陆绮回复了谢谢,又叮嘱宁宁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由她来处理。
顺便还给宁宁发了红包。
“嗯”陆绮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陷入思考。
校园霸凌基本可以排除了。先不说能上重点的学生基本不会干这种事,就说徐可第一个星期来,腿上就有伤痕。
第一个星期,没摸清人底细的时候谁都不会殴打新同学吧
难道是家暴?
陆绮从床上刷的坐起来。
她把现在得到的信息连接起来。
如果是家暴的话,学长的母亲作为亲戚,认为他可怜也就说得通了。
但是还是要从学长那里获取一些信息来确定一下。
陆绮随即又滴滴了学长。
“抱歉,有些忙。”学长过了一阵子才回复,“你问徐可的家庭环境啊。”手机那端的学长也许是在思考,“我只知道他妈妈带着他嫁给了我们家的一个亲戚,不过那个亲戚风评不好,听说滥赌还嗜酒。”
陆绮皱紧了眉头。家庭问题的话好像她能做的并不多。
哎,总之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再次道谢后,拿上衣服走进了浴室。
“嘀嘀嘀!”
淋浴洗净后,陆绮正惬意的泡在浴缸里,放在一旁置物架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陆绮点开一看,是陆笙发来的信息。
内容是一张图片,一个男生戴着眼罩,腿穿过两个吊环,双腿在膝盖处被吊着分开,屁股搁在一条稍宽的布上,手也被吊着,上身无力的后仰,整个人半悬空的挂着。
还有一条文字:“江湖救急,先借姐姐的玩具房一用!”
我靠!
陆绮冷着脸,编辑文字:“那你的调教室也要被我玷污了。”
正在打字,陆笙又发来一个小视频,是她举着自拍杆,把她和男生连接在一起的下半身都拍了进去。
就看到陆笙一挺胯,和陆绮长得一模一样的阴茎就在男生体内更深入了一点,换来男生不知是难受还是舒服的呻吟。
接着陆笙加快了速度,男生连续不断的呻吟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回荡在陆绮这边的浴室里。
陆绮表情不屑的看着视频,底下却伸手撸了起来。
不管是女性双性人还是男性双性人,性欲都很旺盛。
在一百年前,双性人数量稀少的时候,这个群体还常常受到歧视。也不知道是辐射还是别的,八十年前双性人数量突然激增到,现在双性人数量已经和另外两性人数差不多了,被称为第三性别。
而且还成为了一些青少年羡慕的对象?不少女孩子努力攒钱的第一目的不是为了整容,而是为了变性成为“大屌少女”。
陆绮加快手上的动作,草草射了,从浴缸里站起来,拔开塞子让精液顺着水流流走。
就这个拔开塞子的动作,也让她想起了过去拔出男伴屁股里的肛塞的场面。
“哎”禁欲太久,脑子都浆糊了。
上一届的校草学长毕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躲自己,跑到及其偏远的地方去读大学去了。
真是的,这能怪我吗?连她是第三性别者都没看出来,最后到了床上的时候,却对着她的大屌露出惊诧的表情。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后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而且还上了好几次,隔一段时间就把人家拉到小树林里做这样那样的事。亏得女性第三性别者力气大啊!
而男性都是身娇易推倒的样子,感觉有什么地方错了。
陆绮想起他每次被日前挣扎不停的样子,懊恼的揉了揉头发。
算了,反正最后他也有爽到。
总之,随着双性人数目的增加,其他两性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随之进化了,大家都神奇的能看出第三性别者真实的性别了。
所以一般第三性别者谈恋爱谈到床上时,也不算是骗炮了。
那个校草除外。
陆绮穿好衣服,检查了手机闹钟,就安心的睡了。
——————
陆绮没想到,在她行动之前,居然还有神助攻。
当时高二(2)班和高三(8)班都在场上上体育课。
解散后,陆绮正和朋友坐在双杠上,隔着塑胶跑道看对面篮球场的男生打球。
因为她很挑嘴,只要高质量床伴,之前一直只睡校草,所以她的风流韵事没有流传出去,大家还当她是一位严肃认真的学生会干部。?
现在总得挑一挑新的了。
高二(2)班的学生在跑道上跑步,陆绮淡淡的看着每一个从她面前经过的,或低头羞涩或眼神炙热的男生。
靠,都不怎么样。
徐可跑在最后,也低着头。但他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不是少男看到美女的害羞,而是真的魂游天外。
跑了几圈后,体育老师训话结束,高二(2)班也解散,自由活动去了。
大家三三两两的去借体育器材了,只有徐可一个人孤零零的。他看了看周围,又低着头跑了起来。,
当他第三次从陆绮面前路过的时候——
“小心!”
对面球场横飞来一个篮球,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到了徐可的脑袋上,徐可直接就倒了下去。
只看徐可紧闭着双眼,额角慢慢的渗出血来,陆绮吓了一跳,赶紧跳下双杠,冲过去一个公主抱,就把徐可抬了起来。,
周围传来惊呼声,陆绮没精力管太多,赶紧兜着他就跑向医务室。
有男生想接过徐可,结果居然怎么跑也追不上已经跑出去一段的陆绮,只好一脸懵逼的停下脚步。
天赋不开发相当于浪费,陆绮和陆笙都有好好锻炼过身体,不仅力气大,跑的也很快。
陆绮很快就到了医务室,把徐可放到床上后,赶紧催促着校医给他包扎。
完蛋噜,还承诺要照顾人家,结果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了。
陆绮有点尴尬。
徐可醒来时,脑袋还有点发蒙,眼睛正迷茫的看天花板,就听见熟悉的校医的声音:“除了伤口以外,好像还有点低血糖。”
又听到一个女声,声音没法形容,只觉得像有冰凉的溪水在心头流过。
她说的是:“校医,他怎么这么久还没醒嗯?”
就看见一个头伸到了自己面前,挡住了眼前天花板上刺眼的电灯亮光。
“醒了!”
陆绮舒了一口气。
徐可还有点懵,眨巴着眼睛看着横着的陆绮的脸。
“你刚才被篮球砸到头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陆绮皱着眉紧盯着他。
徐可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摇了摇头,结果头更晕了。
陆绮看他傻了吧唧的样子,叹了口气,招招手,把在外边忐忑不安的一个男生叫进来,“他醒了。”
男生不停给徐可道歉,徐可还晕乎乎的,闻声就赶紧摆了摆手:“没关系一点小伤”
在外面收拾药品的校医闻言笑了一声:“是,对你来说还真是小伤。”说完就看到陆绮的眼神,察觉失言,尴尬的咳嗽两声掩饰。
陆绮本想追问,却又停了下来,暗自思忖。
徐可家境不好,又经常被家暴,那么他可能来过校医室拿免费的药。说不定还是这里的“常客”。
陆绮直起身,向校医道:“看他这样好像暂时起不来,我先去给他请个假,麻烦校医先照看他了。”说着微微鞠了个躬,就朝外面走去。
“”校医莫名其妙的看了躺在床上的徐可一眼,“徐可,你和学生会长很熟吗?”
徐可没看清陆绮的脸,此时有点懵:“??”
“徐可和学生会长很熟吗?”高二(2)班的同学也在议论。现在下一节课已经开始了,陆绮先回班上请了假,又去高二(2)班和任课老师打了声招呼。陆绮离开后,高二(2)班里突然炸了锅。
“好歹是在一起一个学期的同学了,我们居然都不知道!”同学们议论纷纷,讲台上的老师不得不维持纪律:“安静!安静!”
“可能只是见义勇为吧”有的女生咬着指甲猜测道。“如果被球砸就有这种福利的话,我宁愿是我被砸啊!”原本窃窃私语的同桌的男生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换来老师的一个粉笔头:“那么喜欢人家美女,你追出去啊!”
全班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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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绮拿了自己书包里的巧克力,走回校医室。
刚到门口就看到徐可正想下地,“谢谢校医,我感觉我好多了。”
校医关切的叮嘱:“以后不能再不吃早餐了啊!如果你爸又不给你钱,就嗯?陆绮同学。”
陆绮走进校医室,看到徐可的脸窘迫的涨红了。陆绮假装什么也没听到,“校医之前说你低血糖,吃点巧克力吧。”
徐可下意识看了看校医,校医朝他点点头,他才讷讷的接过来吃了。
陆绮却莫名有点不爽,这给小孩子红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多大人了,同学之间的往来还得有大人引导着啊?
陆绮和徐可与校医告别后,一起走出了校医室。
“徐可,”陆绮决定撒个小谎,“今天砸到你的同学是学生会的成员,我感到很抱歉。”
徐可慌忙停下来,“没、没关系的,不是很痛”
“以后如果有什么学习或者生活上的难处可以找我帮忙,今天很对不起。”陆绮直视着徐可的双眼说,她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心虚。
“谢、谢谢谢谢学姐。”徐可嗫嚅着,搓着自己的衣角:“其实不用麻烦的”
陆绮当没听到后面的那句话,“那我和你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到时候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说着就跟他交换了手机号码。
陆绮拨了一下他的电话,徐可慌张的从口袋里拿出老式滑盖手机,把电话摁掉,再放回裤袋里。
嗯家境的确不是很好呢。从她碰巧听到的校医的话来看,说不定他父亲连早餐钱也不给他。
不管怎样,现在算得上是认识了,她能做的也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