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又是一节体育课。
陆绮在单杠上做了两个引体向上,便蹬着单杠旁边的树干借力,翻身到单杠上坐着,背靠着树干休息。
昨晚熬夜了,因为陆笙睡前给她发了上次的性爱视频。*此处应有彩蛋
春天到了,天气变热,让她也十分躁动不安。真是烦死了!陆笙在那边玩的风生水起,自己居然过上了禁欲的生活?
她皱着眉头,认真考虑要不要把经常对着她献殷勤的杨启航日了算了。虽然那种油滑的气质她不喜欢,但是好歹长得还可以。
她身子倚靠在树干上,眼神随意的四下巡视,正好看见徐可从校医室出来,手里拿了个鸡蛋。
陆绮现在极端无聊,干脆跳下来,装作正在慢跑,跑到徐可面前和他搭话,结果一开口就像是刻意找茬:“这是校医给你开的药吗?”进校医室都能拿个鸡蛋出来。
徐可涨红了脸,“不是是我没吃早餐,校医给我的。”
“嗯?为什么不吃早餐?现在都第三节课了。”陆绮问道。
“因为那个家里太远,我来到学校就来不及买早餐了。”徐可支支吾吾的说。
小男孩的自尊心吗?
陆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好像找到了一个完成学长托付的任务的办法。
于是第二天,刚进校门的徐可就被陆绮拦下了。
徐可看着陆绮的袖章有点慌,“学姐,我没迟到啊?”
陆绮把手上提着的早餐递给他,“拿回去趁热吃。”
徐可受宠若惊的捧着回去了。
陆绮在哪里都不缺人关注,她这不到两分钟的动作就让不少人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高二(2)班的。
“不是吧?”这是许多人的心声。
之前对象还是校草,现在这个什么玩意?
许多男男女女先是震惊,然后心里都不服气起来。
是的,她的爱慕者里可有不少女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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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有些接触后,两人勉强算是认识了。头几次路上碰见,徐可都慌慌张张的假装没看见她,原地转弯跑掉,被她抓住训斥了一番后,现在徐可在校园里看到她一个人走时总算会跟她招手打招呼了,看到一群学生会成员一起路过就悄悄躲在路边,用眼神说“学姐好”。
有次陆绮和朋友两人同行,徐可悄咪咪挥手被朋友看见了,她惊奇的“呀”了一声,兴奋的问陆绮:“这就是那个那个谁?叫他过来呀。”
陆绮无奈道:“什么那个谁”当初就知道会有今日,她招招手叫徐可过来。徐可瞪大眼睛,在陆绮坚定的注视下扭扭捏捏的过来了。
“他叫徐可。”陆绮介绍道,虽然觉得没必要,但是为了不失礼,也给徐可介绍了一下朋友,“这位是郑元元。”
徐可顶着郑元元炙热的八卦目光,缩着脖子小声说了句“学姐好”。
郑元元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着,发出恐怖的嘿嘿笑声。
“不要这样看我,”陆绮深知今天不澄清一下,明天谣言就要推出新版本了,“他是我远房毕傲鸥弟。”
陆绮又开始一本正经的撒谎。
郑元元怀疑的看着她,陆绮自然的伸出手去,像是长辈一样的抚摸徐可的脑袋。
虽然长得不咋样,但是发质居然还不错,摸起来毛绒绒的,陆绮没忍住多摸了几下。
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徐可自然是知道的。没人敢去问陆绮,倒是有不少人直接跑来问他,现在当着陆绮的面被提起这事,他脸都涨红了。,?
听到陆绮的解释,他松了一口气,乖乖缩着脖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绮对他好像很关心的样子,但是他根本不曾抱有幻想,毕竟在他身上就没有天降过什么好事。
“好了,我们先走了。”陆绮挥别了他,拉着郑元元离开了。
走得稍微远了一些后,陆绮才对郑元元解释道:“其实是刘然托我照顾他没办法,拿了人家的好处,我得多上心。”
郑元元一副“明白明白”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了什么。
陆绮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把这个八卦制造机的嘴堵上了就好。
学校里人不少,她要是风评太差,可能会被从会长的位置上搞下去。
之前和校草纠缠不清的时候她还不是会长,她是风纪部部长,以权谋私掩盖了不少痕迹。
现在还是算了吧,况且她和徐可真的没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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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可,那个数学竞赛你报名了吗?”本来正坐在座位上写作业的一个男生突然探头过来问他。
自从他和陆绮有了迷之关系以后,他在班上的人缘突然好了那么一点点,从隐形人变成半透明人了。
徐可刚刚走进教室,一瞬间有点茫然:“什么?”
“那个全国的数学竞赛啊,老师之前说的那个,含金量很高的,现在开始报名了。你要报名的话去找宁宁,在她那里交报名费。”
徐可听到“数学”“含金量”时亮起的眼睛在听到“报名费”后又黯淡下去,“哦谢谢你!”
他数学很好,但是其他学科成绩一般。当初能进这个学校也是因为曾经得过数学竞赛的奖。要想上好点的大学,只能在高中试试再得些奖了。
他蔫蔫的回到位置上坐下,没一会儿忍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现在妈妈继父都不见人影,不知去哪儿打牌了,他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去哪里要钱参加竞赛啊
他把头埋进交叠的双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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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绮连着一周都在给徐可带早餐,徐可的脸色也稍微红润了起来。正当陆绮把这当成一个日常任务来做时,有一天,徐可没来。
陆绮皱着眉毛参加了下午的学生会例会,结束时居然意外的看到了上任学生会会长正在进校门。陆绮好奇的上前询问。
“徐可被打了,现在住在我家。”学长言简意赅,“被他爸打得下不来床,我来给他请假。”
“怎么是你来?他妈妈呢?”陆绮奇怪道,跟着他一起往高二办公室走。
学长毕业没多久,在老师面前他的脸还是能刷的,很快办完事儿出来了,“他妈根本不管他,天天在外面打牌要不是我在本地读大学,都不知道有谁能帮他。”
“听他说你最近给他带早餐?”学长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真是令人羡慕啊。”
陆绮:“这不是还你人情吗!”
“是是啊对了,你要不要去探望他一下?”学长突然停下了脚步问。
陆绮思索了一下,“你家是在路那边吧那行。”
正好放学了,陆绮收拾收拾书包就跟着走了。
“坐我车吧,我开车来的。”学长指了指自己的电动车。
“啊哈,不用了,我也有车。”陆绮掏出自己的电动车钥匙。
平时骑电动车比较方便,天气不好就坐地铁。
有事要办,比如和其他学校的学生会成员联系,就从学校骑车去目的地。
学长耸了耸肩,开车在前头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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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绮看着昏睡的徐可,侧头悄声问学长:“刘然,这是徐可??”
刘然艰难的点点头,“是的。”
两人走到客厅里说话。
“他怎么被打成这样?”陆绮皱着眉头问。脸上的淤青吓人,眉骨那里还破了个口子,擦着紫色的药水,看起来更狰狞几分。
“不知道,”刘然也皱起眉头,“我妈当时接到他的电话,那边好久不出声,我妈又是个爱乱想的,吓得赶紧打电话叫我爸去他家看看,我爸开门进去就看见他躺在地上了。”
幸亏你妈爱乱想啊。陆绮吁出一口气。
房间里突然传来响动,刘然说:“我去给你们倒点水,你帮我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怎么问他都不说。”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你问不说,我问就说了?陆绮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进了房间。
“徐可。”陆绮在床边坐下,“你好些了吗?”
徐可正费力咳嗽,他继父一拳头打在他喉咙上,还好被他用手挡了一下,不然可能性命难保。但是现在也有种喘气都费劲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是阿姨进来了,正奇怪阿姨怎么没去上班,结果听到一个冷冽的女声,吓得他一激灵抬起头,“学,学姐?”
陆绮听他声音沙哑难听,赶紧制止他,“别,你别说话了。”
正好刘然倒了水回来,放了两杯在床头柜上。
“虽然有点失礼,但是我请假时间到了,我得赶回去了。”刘然尴尬的说,“要不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陆绮起身,“我记得路。开车来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我能再待一会儿吗?我还有事情想问他。”
陆绮摸了摸徐可的额头,“嗯,他还在发烧。”
刘然对财物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有点担心她的安全,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对方也不是纯粹的“女孩子”啊。“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不要太晚回家。我妈今天值夜班,可能会晚点才回来,他就暂时拜托你了。”刘然摆摆手,匆匆忙忙走了。
徐可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时还是懵的。
“学姐,你怎么来了?”徐可扯着破锣嗓子问。
“别说话,先喝点水。”陆绮扶他起来,塞了个枕头在背后,看他冷汗津津的。“除了脸上,还有哪里受伤了?”她问。
“咕嘟”徐可就着她的手喝了点水,“左边胳膊骨裂了。”
喝了水以后,徐可感觉好多了。他有点忸怩和惶恐不安,“其实我父母平时不在家我可以搬回家去住的,我现在住学长的房间,他周末回来会没地方睡的。学姐能送我回去吗?”
陆绮没好气道:“平时家里没人你还回去,胳膊残废还发着烧,你是想死在家里几个月后才被人发现尸体吗?”
徐可茫然的摇摇头。
“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陆绮掏出随身带的湿巾,给他擦擦脸上的汗。
徐可才反应过来自己外形好像不太整洁,尴尬的提了提被子,恨不得滑到里面去。“也,也没什么啦”
陆绮料想他也不会说,干脆转了个话题,“最近有那个数学竞赛,你报名了吗?”
徐可:“!!”
这个数学竞赛的海报还是她派人去贴的,她只是随口一问。现在徐可的这个反应好像有点问题。
在陆绮审视的目光中,徐可低下头:“我没钱报名。”
“就是因为回家要钱,才被打的。”徐可难堪的说:“我现在这个状况,可能也参加不了了。”
“我不是说过,”陆绮的声音阴沉到令人害怕,“遇到问题可以来找我吗?嗯?”
谁会把这种客气话当真啊!况且徐可压根不记得这一出,他慌慌张张的道歉:“对不起”
陆绮摸了摸他的脑袋。“等你骨裂稍微好一些我再帮你想想办法,现在我先帮你报名,你在家好好看书。”陆绮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徐可眼巴巴的看着陆绮的背影。
陆绮走出房间,忽然又探了个头回来:“明天我把我的旧课本拿过来。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她盯着徐可说。
“哦哦。”徐可缩着脖子点点头。
陆绮这才走了。
徐可等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后,长长的哀叹一声,整个人溜进被子里。
今天与陆绮的交往对他来说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了,被并不太熟悉的美少女来探病什么的,完全就是羞耻啊。
徐可闷在被子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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