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科瑞恩做足心理建设之后才跟进浴室。不做准备不行,否则没说两句就被怼回来,那多没面子。
谢尔德背对着门口,正在淋浴,因此科瑞恩一冒头就看见被冲得稀薄的精水从他股间汩汩往下流。
可惜他现在再没多少见不得人的心思。神色如常地走过去,挤进浴缸里,溅到身上的水花以及脚下触及的温度让他意识到:“你他妈洗冷水?!”不由分说地调高水温,忍不住又骂了句,“有病吧你。”
谢尔德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他不过是想快点冷静下来而已,没想到科瑞恩反应居然这么大:“洗个冷水怎么了。”
他现在不想挑事,所以语气还算平静。
他要息事宁人,科瑞恩当然再乐意不过,配合着压低声音:“那不是会拉肚子么。”
“没那么脆弱。”谢尔德正说着,忽然偏头打了个喷嚏,“”
“你看你,”把水温又调高了些,片刻后,科瑞恩干脆整个人贴过去,“风一吹就该倒了。”
对于这样的亲近,谢尔德是真有些嫌弃:“走开,扎死人。”
“靠,”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说了,科瑞恩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毛,锲而不舍地辩解,“多性感啊。”
谢尔德没接话。
沉默着相安无事地冲洗完,谢尔德随意披上浴袍,站在洗手池前吹头发。半敞的领口处透出布满吻痕的肌肤,从脖颈到锁骨,紫红的印记连成一片,间或还能窥见几个斑驳的牙印。
狗啃似的,看着就疼。
治疗仪不在手边,谢尔德没办法第一时间祛除这些痕迹,只能尽量避免直视,自欺欺人。
头发吹得半干,谢尔德正要出去,科瑞恩瞅准时机赖过来,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腰带也不系,存在感十足的下身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帮我吹吹。”
身高在此时成了完美的借口,谢尔德把干发器往他怀里一塞:“够不着。”
科瑞恩倒也干脆,直接蹲下来,伟岸的身形恰好堵着门口:“行了吧?”
谢尔德盯了他一会儿,妥协地接回干发器,权当自己在照看一条大型犬了。
还是基因突变、不怎么温顺的金毛。
过程中,科瑞恩一直没话找话地和谢尔德闲扯。
“哎,还生气么。”
拨拢发丝的动作顿了顿,谢尔德微不可察地摇头。紧盯着他的科瑞恩没有错过,松了口气:“唉。”听着略有些像叹息。
原本大好的春光,就这么辜负了。
挨着谢尔德挤出浴室的时候,有了灯光的关照,科瑞恩总算看见玄关处摆着的一大束玫瑰,停下脚步琢磨了半天,忽然恶狠狠地把人扯回来,捉奸似的问:“谁送的?!”
“你说呢?”不欲和他纠缠,谢尔德故意说得含糊不清。
“操!我就知道你那个师兄不是什么好东西!”科瑞恩抄起花束,“扔了。”
“啧。”谢尔德把花抢回来,“有病就去吃药,我自己买的。”
争抢的过程中,花里插着的卡片掉到地上,科瑞恩释然的同时把它捡起来一看:“情人节快乐我操?今天情人节啊?!”
“是又怎么样。”将卡片插回去,花也重新摆好,谢尔德转身走回床边,“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事了?我不是你情人么!”科瑞恩跟上去,自说自话,“明年我就记得了,给你买满一屋子。”
“不需要。”谢尔德伸出一根手指戳在科瑞恩胸前,一字一顿地纠正,“而、且,记住是床、伴,随时结束的那种。”
“结你大爷!”科瑞恩轻松把他摁到床上,压过去就亲。
湿热的唇舌毫无章法地贴在脸上作乱,谢尔德顿时只觉被熊舔了,装死都来不及。好不容易等他舔够本,谢尔德挣扎着别过脸:“你干嘛?!”
“吃药。”科瑞恩说得再正常不过,为了加强说服力,扳过他的下巴,在唇边又舔了一口。
“你他妈”谢尔德难受地拧着眉,脏话都冒出来了,“恶不恶心?!”
“哦——”科瑞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骂脏话。”
谢尔德瞪他一眼,赶紧爬起来找纸巾去了。
“至于么你,”科瑞恩还是这句话,“平时也没少吃我的口水。”
“闭嘴!”谢尔德一边搓脸一边指他,“别逼我吐给你看!”
“啧。”科瑞恩学着他平日漫不经心的样子掀开被铺,大爷似的窝在床头,“你就装吧。”
谢尔德扔下纸团,作势要去洗脸。
“洗,”科瑞恩毫不在意,“洗了我还舔。”
“有病!”
“那看来是‘药’没吃够。”
谢尔德没有理会他话语中暗藏的威胁,该干嘛干嘛去。洗完脸回来,从另一边上床,离他远远的。
总统套房就这这点好,床足够大,就是横着也够不着对方。
但他从没发觉科瑞恩这么黏人,刚躺下,他就噌地贴过来,上半身占去他一半枕头,有力的手臂横在腰上:“聊聊呗。”
折腾了一晚,无论心理抑或身体,谢尔德都觉得快到极限了,一沾枕头,困倦瞬间席卷而上,而与之相对的,则是警戒性大大降低:“聊什么。”
科瑞恩倒依旧生龙活虎,也终于想起某些异常来:“就我家里好像知道咱俩的事了。”
“嗯?!”眯起眼,谢尔德仰头看他,“怎么回事?!”
他第一反应就是科瑞恩是不是做什么了,否则身边都没多少人知道的事,又怎么会传到他家里去。
“不知道,我会查清楚的。”他爸的手伸得太长了,改天要惹着他,管你是谁,都特么给剁咯。
谢尔德直觉不对:“既然还不清楚,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爸今天叫我回家,说知道我最近都跟谁在一起,还说他其实不反对,让我晚上来这儿等着,会有惊喜。”科瑞恩似是而非地回忆,“那我就来了啊,原本还以为他会帮我把你约过来,谁知来的是个女人,之前见都没见过,简直莫名其妙。”
从他颠三倒四的叙述中,谢尔德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
按他这么说,他家估计是真知道他们的事了,只是和事实有些偏差,比如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但就他爸的反应来看,显然是不认可他们的,所以才会找来一位不知谁家的千金,暗示他“走回正道”。
也就这傻子,非但没有丝毫意识,事到如今都还蒙在鼓里。
“想什么呢?”
“没。”谢尔德懒得和他解释,没有必要,也说不明白。
“啧,明明就想了很多,七拐八绕的,”科瑞恩捏捏他的脸,“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才便秘。”谢尔德拍开他的手,“离远一点,别传染给我。”
“便秘还会传染啊?”
“我是说你那打了结的脑子。”
“你什么意思啊。”科瑞恩一下就把他翻平了,用力掐他乳尖。
谢尔德即时挠回去:“手真欠!”
手背都让他抓红了,科瑞恩却只当他在给自己挠痒:“不是随便我摸么。”
“想得倒美。”拢好衣襟,谢尔德再次侧过身不理他。
科瑞恩哪会这么轻易放弃,锲而不舍地摸进谢尔德胯间的开叉里,覆着他的性器下流地揉搓。
命根子落在他手上,谢尔德开始还好脾气地由着他弄,但他想来是存心的,一直不上不下地吊着他,惹得他不由烦躁起来:“到底做不做?”
怎样都好,给个痛快就行。
“心理阴影了都,”谁知待会儿一不小心又会说错什么话。科瑞恩并没有感知到他的心声,反而装模作样地瞄向自己胯间,“硬不起来了。”言下之意就是:你造出的祸,好歹过来帮我摸一摸、揉一揉。
可惜谢尔德向来不买他的账:“哦,那睡吧。”
一个人玩哪有意思,见他这么干脆,科瑞恩悻悻然抽回手,往上搭回他腰间,不甘地躺了下来。
可算消停了。谢尔德安心地合起双眼,懒得和他计较这逾矩的姿势。然而正当他准备彻底投入睡眠时,科瑞恩忽然一个激灵:“操!”
谢尔德额角一抽,险些反手给他一巴掌。多亏他此时睡意昏沉,否则科瑞恩明早说不定就得顶着巴掌印回去了。
“你说,我爸今天是不是骗我相亲来着?!”
“”为了睡眠质量考虑,谢尔德愣是挤出一丝笑来,拍拍科瑞恩的手,“你还是别琢磨了,给你一晚上时间都想不明白的,睡吧。”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科瑞恩咽回某些脏字,压低声音,“所以你这一整晚的,都在吃醋啊?我”
“我”半天都没“我”出来。
“你想多了。”谢尔德不耐烦地转过身,“能不能闭嘴,不能就滚下去。”
科瑞恩就跟没听见似的,一个劲为自己辩解:“不是,我真不知道啊!”同时还因他对自己的误会感到不满,“再说,我像是这种人渣吗?!”
谢尔德看着他夜色都难以遮掩的凶恶神情,心说这可没准。但嘴上还得否认:“不像。”
科瑞恩这才勉强满意了,决定暂且放过他:“行吧,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