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5日,星期四,晴
许泰岳果然没有来,空荡荡的后桌让我有些无聊,没有他的日子真是没有什么新鲜感。
我在想昨天的事情,昨天那样懦弱的表现。
不过我不后悔,我现在帮不了他,只能先保住自己再考虑如何救他。
9月6日,星期五,晴
今天上午,大少来找我了,我才知道他是教导主任的儿子,怪不得他在学校里是校园霸凌的头目。
他问我要不要加入他的团体,做他的喽啰。
当然,他问得很委婉,措辞也很隐晦。他那张俊秀的脸庞加上衣冠楚楚的样子、优雅的举止和谈吐,如果不了解他,还以为他真的是什么贵族子弟。
只是个禽兽而已。
我虽然不打算招惹任何事端,但我也不想成为刽子手。
我沉默地摇了摇头,表达出了拒绝的意向。
他让我好好思考一个周末,周一再来问我的意见,然后他就走了。
9月9日,星期一,阴
大少果然又一次来问我了,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带上了明显的不悦,放了一句狠话就走了。
接下来我应该小心一些了,他那些狠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我没有什么担心的,在学校里绕着他们走吧,实在不行我就不来上学了,反正父母只是想让体验一下同龄人的生活而已,我体验过了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再说了,爸爸和妈妈每天都忙着呢。
白天也忙,晚上也忙,根本没什么时间管我。
9月10日,星期二,雨
我在排球部认识了一个人,他有点自来熟,看到我是混血之后就凑上来问东问西,我也索性回答了他,并且向他打听了一些消息。
我终于知道那四个人都是谁了。
大少,是教导主任的儿子,一个嚣张跋扈的人,因为他妈妈的原因可以在学校里横着走,自然也集结了一帮喜欢到处欺负人的二世祖,天天在学校里欺凌他人。
会长,也就是学生会会长,是大少的左右手,也正是如此才成为学生会会长的。这个人鬼点子特别多,也特别会折磨人,每次霸凌的时候都是他在一边出主意,才会让那些被霸凌的人那么惨。
黑人,顾名思义,是混血,有黑人的血统,是校田径队的队员,每次大少想要折腾谁的时候都会带上他。他没有主动凌辱他人的嗜好,但是他也从来不会拒绝大少的邀请,而且每次都会把人欺负得很惨,毕竟有种族天赋嘛。
大牛,身体十分强壮,比许泰岳还要壮实不少,是校篮球队的副队长,壮得像头牛一样,所以被大少他们给了这样一个外号,据说校篮球队训练压力很大,每个队员每天都会被骂,所以他可能是借着欺凌他人来减压吧。
当然,那个人告诉我还需要提防几个人,他们也都是大少那个霸凌团体的常驻人员。
一个艺术生学长,被戏称为艺术家,据说是这里面最变态的人,平时不常见,但是被他盯上的人都无比凄惨,而且他还嗜好将被欺凌人凄惨的画面画下来作为礼物,当然,他也会拍照和摄影。
还有一个女性,是合唱队的指挥,虽然她不会参加每次霸凌,但是她似乎格外喜欢欺凌高大健壮的男性,很多次指定目标都是她确认的。
不过,据说还有一个,指挥着大少的人,当然是谣传,那个人神神秘秘的告诉我,我只是笑了一下,没有理会。
能指挥大少的人?怕不是校长的儿子吧。
其他的那两个人我还没有遇到,但是我知道我要对付的不止四个人,想要解救许泰岳困难重重啊。
我又向那个人打听了一下许泰岳,试图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盯上他。
这个学校主要分成两种人,一种是有权有势或者有钱的,直接送进来;还有一种是有能力的,有特长或者成绩好,而且家境贫寒需要大量的奖学金,会被这个学校招进来。许泰岳就是后者。
对于那些二世祖来说,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也没有能力反抗他们的人,无疑是最好的欺凌对象。
如果这个人的长相也很有优势的话,就更完美了。
很不幸的是,许泰岳就是这样。
看来,真的很困难啊。
不过不要紧,我一定会将他救出来的。
9月11日,星期三,晴
昨天想了很久,但是却没有任何想法,不知道该如何解救许泰岳。
许泰岳无疑是完美的欺凌对象,不可能再找一个人送到他们面前以减少他们对许泰岳的注意力,直接反抗他们也不太可能,那么自己建立一个小圈子然后将他纳入保护?
不可能,我不想招惹是非。
嗯如果太难的话,说不准我会放弃的,想要拥有那个人的念头没有那么强烈,说不准我很快就会失去对他的兴趣。
毕竟,我很了解我自己的。
但是,想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我也自身难保了。
午休的时候,我在食堂被大少和大牛堵在角落里,大牛恶狠狠地打了我一顿。
我没有反抗,不如说是我无法反抗,作为篮球队员的他身材太高大了,我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很痛
不过大牛没有认真,只是打了我几下就走了,而且他也很小心地没有在我的脸上或者裸露部位留下伤痕。
看来,只是一个警告吧。
一边的大少笑眯眯地看着我被打,看着我痛到流泪,然后骂了我一句懦夫。
因为,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下反抗都没有,活脱脱一个受气包的形象。
我被他们盯上了,一个没有人撑腰的懦弱外乡人,就连说话都结结巴巴、有气无力,被欺负了也不会反抗,也是完美的欺凌对象啊。
9月12日,星期四,晴
我没有去上学,今天在家养伤。
昨天被揍了几拳的肚子上留下了淤青,疼得我不敢弯腰。
9月13日,星期五,晴
不想去上学了,我承认我是一个懦夫,这次的教训已经让我很惶恐了,虽然我不后悔之前的种种选择,但我不想再去招惹那些人了。
9月16日,星期一,阴
父母今天有时间就关心了一下我,他们问我在学校的情况怎样。我没有告诉他们我被打的事情,身上的伤也好了,不会被他们看出端倪。
我告诉他们我在学校一切都好,于是他们还很开心地送我去了学校。
这样,今天就没有逃避的可能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迎接一切即将发生的事情。
我就这样一直战战兢兢地等到了放学,就在我放松下来的时候,大牛找到了我,他将我带到了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我看到了会长,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冷冷地盯着我。
他跟大少那种衣冠禽兽不一样,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屑和鄙夷,他的眼中流转着让人不舒服的光芒,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不想再去接触的人。
“明天,课外活动之前,去废弃体育器材仓库,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着,大牛就将我丢出了办公室。说是“丢”一点也不夸张,他仗着自己高大的身材提着我的领子将我扔出了办公室。
还好,至少我今天没有被打。
明天,只要按照他们的话乖乖去仓库就安全了,至于去那里会发生什么,就是明天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9月17日,星期二,雨
今天早晨听到了一个消息之后,我就不再担心自己了,而是担心许泰岳。
——排球队比赛归来,荣获第一名,全排球队停训三天庆祝。
是的,我大概知道他们让我去仓库干什么了,许泰岳回来了,而且之后的三天不需要训练,这意味着那些人会更加肆无忌惮地玩弄和凌辱他,尤其是在那种拥有各种道具的阴暗场地,恐怕许泰岳要被玩个半死吧。
而我存在的意义,恐怕是继续上次的那个问题吧。
要加入他们吗?
怎么可能啊,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许泰岳,我都不想加入那种淫荡,而且我也不想成为施暴者的一员。
但是,我只能去,不仅是因为害怕再次被打,而且我想去保护许泰岳,至少可以让他们不要做得那么过火。
大概吧
带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在放学后去往了仓库,那个坐落在校园角落里的阴森偏僻的建筑物,甚至在校园传说中被盛传闹鬼的地方。
那栋建筑物的外观绝对配得上闹鬼的传说,在太阳照不到的角落里,散发着发霉和阴暗的味道。
我推门而入,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四个人——大少、会长、大牛和黑人,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我还看到了一个女性,看起来应该就是那个人跟我说过的合唱队指挥吧。
他们听到推门的声音,都转头看向了我,有些昏暗的空间内,我竟然能感受到他们明显的恶意的目光,大少甚至冲我露出了一个假笑。
一阵战栗顺着我的脊椎爬上,一种不安的感觉弥漫在我的心头。
“,,欢迎啊,。”
大少笑眯眯地对我打招呼,而会长只是给我了一声冷哼,大牛和黑人只是瞥了我一眼而已,反倒是那个女性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冷笑了一下。
“一个弱鸡而已,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我不安地低下头,结结巴巴地像他们道歉。
对于她说的话我无法反驳,因为我的秘密,我的身材不如同龄人高大健壮,反倒是混血儿的原因让我的面容十分英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白脸一样,还是一个说话结巴的小白脸。
不过大少解救了尴尬的我,他挥手招呼其他人向仓库里面走去,走到了一个被各种废弃物遮挡住的角落。
面前的一切让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大张着。
在各种废弃物的遮挡这下,那里拜访着一张竖起来的蹦床,生锈的铁丝在这种可怖的环境下泛着冰冷的质感,最让我移不开目光的是,赤裸着的许泰岳被绑在了那张立起的蹦床之上,一副被献祭的羔羊的样子。
他的双手和双脚被打开,四肢被手铐铐在身后的蹦床上,呈现出一个“大”字,双脚也无法着地,全身的重量都被四肢的镣铐吊起,一副受难的样子。
我仔细看去,他的手腕和脚腕已经勒出了红痕,他的身体静静地呆在那里,可能是为了减少镣铐对于皮肤的摩擦吧。
“静姐,怎么样,是你喜欢的吧?”
大少开心地对那个女性说道,而那位女性的脸上也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不错,大少有心了,这个家伙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哈哈,静姐喜欢就好,旁边的柜子里有你喜欢的各种道具,希望你玩得尽兴。”
“多谢大少。”
他们的话语之间,许泰岳仿佛变成了一个物件,一个大少给静姐的礼物。
我默默地站在他们的身后,沉默地看着静姐从柜子里挑出了一根长鞭,兴奋地看向了许泰岳。
被捆绑在蹦床上的许泰岳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丝毫没有反抗的权利,只能颤抖地看着鞭子离他越来越近。
“不啊啊啊啊啊!”
许泰岳刚想出声拒绝,鞭子便破空而来,打在了他的胸膛上,啪地一声伴随着许泰岳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宽敞的仓库之中。
我看到一道红痕出现在许泰岳的胸膛上,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大约一指宽,这样狰狞的痕迹,想必被打的时候一定非常痛苦吧。
我心疼地看向许泰岳,他的脸被痛苦扭曲了,刚刚被鞭打之后他下意识地奋力挣扎,手腕处和脚腕处已经被镣铐磨破了皮,他的身上立刻浮出了一层冷汗,额头上也流下了汗水。
“哇哦,承受力不错啊,被我打了一鞭之后竟然还没有哭爹喊娘。”
“静姐,我们都已经玩过了,这个骚货的耐受能力很强的,体力也特别棒。”
“哦?不错啊,那就让我试试吧,他还能再挨多少鞭。”
我看到其他人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表情,像是对接下来的事情十分感兴趣一样。
这样的鞭子,恐怕几鞭之后许泰岳就受不了了吧,明天肯定也会疼个半死的。
我不由得担心起许泰岳的命运,然而我却阻止不了命运的前行,又是一鞭抽打在了许泰岳的身上。
“唔啊啊啊啊啊啊!”
许泰岳仰着头嘶吼着,一道红痕从他的右肩延伸到了他的左腹,与刚刚的红痕交叉在一起,让他的胸膛变成了一个画着叉的靶子。
剧痛让许泰岳挣扎了起来,束缚着他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那阵声音从急促慢慢平息,直到许泰岳只能痛得不断抽气和喘息,静姐才抽出了下一鞭。
“哦啊啊啊啊啊!哈啊唔唔”
又是一道红痕,直上直下地贯穿了许泰岳的胸膛。
许泰岳奋力地挣扎了一下,直把蹦床都震得弹动了一下,他像是学乖了一样,奋力地克制住自己挣扎的欲望,低着头在那里急促地喘息着,以减少手腕和脚腕受伤的可能性。
“哇,已经三鞭了,这个家伙的忍耐力真好。”
“来吧,我们赌一下,他还能再挨几鞭?”
“嗯我赌五鞭之内。”
“哇,太多了吧,你太高估他了,我赌再来三鞭。”
“我赌,十鞭。”
一旁闲着的会长、大牛和黑人也开始无聊了,他们似乎找到了新的乐子,在一边打起了赌,而会长似乎对许泰岳的承受能力很看好,直接赌了十鞭,这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其他两个人。
大少听到了他们的讨论,嘴角扯出了一个坏笑。
一旁沉默着的我心惊了一下,那种微笑让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不幸恐怕是降临在许泰岳身上的。
“许泰岳,听着,已经三鞭了,如果你能挨过十五鞭,下周我们就放过你,当然仅仅是下周。”
大少这么说着,许泰岳低垂着的头颅突然抬起,被水雾迷蒙了的双眼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唔大少、我可以十五鞭,请”
许泰岳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想要拦住他,那样的十五鞭过后他恐怕会被打个半死吧。但是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毕竟他眼中的光芒是如此耀眼,是在不忍心将他的希望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