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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一过，一连清闲了七、八日。按照明国的惯例朝堂上也都歇了，皇上初一至初十封印，是不用上朝的。
不过美人皇帝比不得从前那些人，竟一连休朝了十来天，好似还无意返回朝堂的样子。直到几位肱骨之臣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死拉活拽才把美人皇上找回来。
此事不提，还是说说东方小王爷和他家爱妃的甜蜜日子。
过年这几天，北堂曜月让大总管关了府门，凡是上门拜会的一律不见，礼物一律不收，请安折子一律不看，通通打发回去。
他清闲下来，小王爷只比他更闲，便整日不琢磨好事，缠着他耳鬓厮磨，蛮缠耍赖地找甜头。
其实北堂曜月也不是没有欲望，只是他性子冷，压抑久了便成了习惯，可若是真把他撩拨起来，也是乖乖不得了的。去年住在碧烟湖畔的别院时，东方昊晔就发觉了。北堂曜月那时已对情事渐渐食髓知味起来，夜里翻云覆雨时，有时也很肆无忌惮，不过往往第二日便暗恼起来，不再纵容他放浪。
因着这些经验，再加上他现在身子不一般，东方昊晔后来几日便收敛很多。那夜虽然只春宵一度，但北堂曜月第二天还是在床上躺了一天。小王爷有些懊恼，对他更加殷勤体贴。
那尊冰雕娃娃，北堂曜月喜欢的程度让小王爷有些意外。他让人找来一个琉璃制器的盒子，色彩斑斓，美丽精致，把那对冰娃娃放了进去，透过琉色器皿可看见里面憨态可掬的一对小人儿，置放在寝室里，随时可以看见。
这日东方昊晔在房里陪着北堂曜月，给他投喂水果，问：“曜月，好吃吗？”
“嗯，还可以。”北堂曜月靠在软榻上，有一搭无一搭地翻着书。
他最近害喜严重，嗜酸嗜辣，口味日重。也难为王府的大总管在这寒冬腊月，竟能找来稀罕的新鲜的桔子和酸梅等物。可北堂曜月教养太好，明明心里想吃，却只在正餐的时候用些，平时绝对不食。没办法，东方昊晔只好命人把这些食物做成各种精致点心，没事时喂着他吃。
“你趴在那里干什么？不无聊吗？”北堂曜月问道。
“嘿嘿，看着你怎么会无聊。”
北堂曜月早已被东方昊晔的甜言蜜语练得铜皮铁骨，听了也不觉得什么，倒是门口刚进来的人听到，忍不住肉麻得打个寒战，抖了几抖。
“简卿，你来了。”北堂曜月坐起身，指指前面的椅子请他坐下，问：“曜辰呢？”
“她不过来了，莲儿有些发烧，陪着呢。”
北堂曜辰和宫剑宇的两个儿子华兰和华莲，年前时也从塞外接了回来，住在宫家遥京的府邸里。
宫剑宇望了望北堂曜月，笑道：“气色不错，看起来你这年过得挺舒坦。”
北堂曜月也笑了笑，道：“彼此彼此。”
他们说话的功夫，小王爷回屋摸出了两个大红包，回来塞进宫剑宇手里。
宫剑宇问：“这是什么？”
东方昊晔道：“压岁钱啊。两个小乖乖虽然来不了，但舅舅、舅父的压岁钱可不能少。”
宫剑宇也是爽快人，笑道：“那就不客气了。”
“甭客气。”东方昊晔笑嘻嘻地不忘补充：“明年别忘了送回来就好。”
宫剑宇闻言，忍不住瞥了一眼北堂曜月的肚子。
北堂曜月有些尴尬。前一阵子还不怎么显，衣衫又厚重，也看不出来。这段时间好好将养着，形状起了甚多。屋子里暖和，他也未穿大衣，宫剑宇一瞥间自然看得分明。
北堂曜月有些不自在地道：“你来有事吗？”
“没事。今天是元宵灯节，本来想邀你们一起去游街，谁知莲儿忽然发烧，曜辰让我买几个冰灯回去。正好来看看你。”
东方昊晔闻言，突然跳起来叫道：“对了，今天是元宵灯节！我竟忘了和人约好要去逛街的。曜月，你和姐夫慢慢聊，我要去凑凑热闹。”
“你和谁约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北堂曜月奇道。
东方昊晔一边唤红菊帮他更衣，一边道：“新结识的朋友，你不认识。前阵子跟你说起过，你可能忘了。”
他兴致勃勃地换好衣服，揣了些碎银子，叫来小冬子准备出门。
宫剑宇在旁笑道：“小王爷的性子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东方昊晔瞪他一眼。心想真讨厌，戳我软肋！
不过他急着出门，也来不及计较，气哼哼地走了。
银杏大街街角，言子星捧着一碗热呼呼的汤圆喝着，看见东方昊晔远远跑过来，便冲他招了招手。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他笑咪咪地道。
“哪能啊！”东方昊晔跑过去，有些心虚。其实他真的差点忘记了，要不是宫剑宇跑来拜年，他还在家里和北堂曜月厮磨呢，哪里记得起前些日子的约定来。
“你要是忘了也没关系，不过以后不用再来找我就是了。”言子星玩笑似地道。
东方昊晔拍拍胸口，吓道：“还好我没忘记。”
“怎么？舍不得我吗？”
“当然舍不得，你这样的好朋友哪里找去。哎我说，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东方昊晔笑嘻嘻地撞撞他的肩。从小到大他还真没交过年纪相仿的朋友，说来，言子星竟是第一个。至于南宫流涧那家伙就不算了，他们的关系比朋友复杂多了。
言子星眸子一转，抿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东方昊晔迫不及待地拉住他的手，道：“走，我请你好好吃一顿去。”
言子星把汤碗还给店家，反拉住东方昊晔的手道：“我们先去逛灯市吧，刚吃饱，消消食。”
“好。”东方昊晔点点头，也不觉得被他拉着有何不妥，随着他向闹市走去。
元月灯节就是热闹，大街上琳琅满目，熙熙攘攘，看得小王爷眼花撩乱，兴奋得不得了。
从前他是文国皇子，久居深宫，偶尔出趟宫门，明的、暗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跟随，逛个街市束手束脚。后来他发奋图强，用功读书练武，自然不怎么爱玩了。所以这次来了明国，当真如鱼得水，快乐得不得了。
言子星道：“哎，我说，你这个人懂不懂什么叫收敛？”
东方昊晔看着他，眨眨眼：“什么叫收敛？”
言子星捂胸，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过了半晌才咬牙道：“方昊，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弱冠之年了。”东方昊晔得意地挺挺胸。男子二十成年，他今年终于成年啦哈哈哈。
言子星嘴角抽了抽，看着他手上的一堆物事，还有小冬子跟在后面筋疲力尽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怎么性子变了这么多？”
“你说什么？”东方昊晔没听清，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在腹诽自己。
言子星话题一转，道：“我们也逛的差不多了，去吃点东西吧。”
东方昊晔同意：“好。”这样还赶得及晚上回去陪曜月，逛了一下午也该歇歇了。
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冬子闻言如获大赦，立马小跑着往城里最好的醉芙楼奔去，订了位子。随后东方昊晔和言子星进来，上了二楼坐在临窗的座位，点了几样最好的菜，叫了一壶竹叶青。
等菜的时候，东方昊晔让小冬子把买的东西拿出来，清了一清。
言子星在旁捧着茶盏看着，忽然问道：“你买这些东西是要送给你娘子吗？”
“嗯，带回去给他看看。”东方昊晔笑咪咪地道。
“她会喜欢吗？”
东方昊晔想了想，道：“大概不会，我们两个的喜好不太一样。”
“那你为什么还买？”言子星有些纳闷。
“他虽然不喜欢，可是我还是想和他分享呐。不过只要我喜欢，他也不会讨厌就是了。”东方昊晔还是很了解自家爱妃的，一提起他嘴巴便笑得大大的。
言子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笑道：“你对夫人可真好。”
“嘻嘻嘻，过奖过奖。我对朋友也不错的，来来来，喝酒喝酒。”东方昊晔兴高采烈地举起酒杯。
晚上他回到北堂王府，宫剑宇早就走了，北堂曜月正一个人倚在软榻上布棋。
东方昊晔在外厅先把买来的几个花灯，还有好些好玩好吃的都交给红菊，让她拿下去给分了，然后揣了几样得意的东西进了里屋。
“买什么好东西了？”北堂曜月执着棋子，头也未抬，淡淡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买了东西？”
北堂曜月抬头瞥他一眼，笑道：“你在外间嚷嚷的那么大声，我听不见吗。”说着懒洋洋地坐起身，道：“喏，拿出来给我看看。”
东方昊晔嘿嘿笑了，从怀里掏出几样小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北堂曜月看了，脸上微微有些窘色，道：“怎么买这些？”
“不可爱吗？”东方昊晔拿起那些小鞋子和小帽子，一件一件摆给他看，个个都爱不释手。
“还行吧。”北堂曜月动了动身子，局促地应了一声，眼神从那些小衣物上掠过。
东方昊晔兴奋地拿起一件精致的小马褂，放到他肚子上比了一比，道：“曜月，你看这件会不会小了点？”
“小？不会吧，好像已经够大了。”北堂曜月看了看，也不是很懂地道。
“可是”东方昊晔挠挠头，道：“孩子会只有这么一点点吗？”太小了吧，再过几个月曜月的肚子会更大。
北堂曜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再大就生不出来了。”
东方昊晔吓了一跳，忙道：“呸呸呸！别胡说！当然生的出来！”
北堂曜月想到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不安，不由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小王爷见他那模样，忽然想起来遥京的路上，遇上的那个叫什么金花银花的女人在山路上生孩子的事情，忍不住打个寒战。
乖乖老天爷，他可不想让曜月也受那种罪啊！
东方昊晔好像现在才突然发现这个问题，颤声问：“曜月，你你怕不怕痛啊？”
北堂曜月抬头看他一眼。
“生孩子很痛的，很痛很痛的”东方昊晔紧张地蹲下，摸摸他的肚子，又“腾”地一下站起来，然后又蹲下看看，又“腾”地站起来。如此反复了几次，有些焦虑地道：“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北堂曜月冷哼一声，斜眼瞪他：“是啊，你怎么刚想到。”心道你把宝宝放我肚子里时不是很得意吗？现在倒怕我痛了。
东方昊晔越想越恐慌，忽然异想天开道：“对了，我去找美人皇上问一问，有没有生宝宝不痛的方法。嗯最好让他制点特别的药，让你吃了就不痛了！”
“世上哪里有那种东西。”北堂曜月忍不住白他一眼。
东方昊晔却越想越觉得可行，握拳道：“明天我就进宫去！”
“白痴。”北堂曜月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摇了摇头由他去了。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东方昊晔真的进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