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晴阳慢点！”衡瑛一条腿架在操作台上，双手撑着上半身，浑身赤裸地面对窗户。

    他低下头，不愿看窗户上倒映的淡淡人影。

    晴阳就站在他身后，毫不留情地用肉刃贯穿衡瑛的后穴。

    不是说要做饭吗？！不是说白天不碰自己的吗？！还有直播的事呢？！衡瑛在心里吐槽着，身体却被迫接受晴阳的顶弄，他不时闭上半张合的嘴，吞咽快流下来的唾液。

    十分钟前，衡瑛拒绝了将那根黄瓜放进身体里的命令，说直肠会被捅坏的。晴阳想想也是，于是问衡瑛要拿什么东西替代。

    “软一点的吧？比如香肠？”

    就是这句话闯了祸，衡瑛真的迎来了一根粗长的肉肠。

    而在他身后操干他的晴阳，虽然被衡瑛挡住了视线，却能够凭感觉切着砧板上的黄瓜，动作干净利落连贯迅速，一根黄瓜被切成薄片，厚薄均匀。

    “你不去考、厨师资格真的、太可惜了”衡瑛睁着双眼，看着晴阳的动作。

    “啊，已经自学考到初级证书了。”只是这点杂活还不成问题，晴阳自信地想着。

    “真厉害啊”衡瑛由衷地赞道。

    “你这吝啬赞美的家伙也会夸人吗？听着真刺耳。”晴阳半点也不领情。

    “那是你唔、那时候，不顺我的、眼睛”衡瑛那被完全打开的后穴自动将饱胀感化为快感，前方无人抚慰的肉茎也难耐地蹭着操作台边缘的大理石，后穴灼热肉刃冰冷的双重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迫使他呻吟出声：“唔啊晴阳”

    “不射了，给你留点力气。”晴阳很少直接因为快感而射精，他抽出肉刃，将之放回裤裆里，一把拨开刚把腿放下来还没站稳的衡瑛，就这么将他推得趴到洗碗槽边上。

    “好粗鲁”衡瑛不满地嘟哝一句，弯下腰去捡地上的衣服，那些布料却被晴阳一脚踢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晴阳将衣服踢到他摸不到的角落。

    “唉”衡瑛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晴阳：“还要我帮忙吗？”

    “你在这只会添乱，胡萝卜给你，自己玩屁眼去。”晴阳拿着一根削了皮的胡萝卜，转身照着衡瑛的头丢过去。

    衡瑛看了看自己下意识用手接住的胡萝卜，无奈地拿着胡萝卜回到客厅。

    没衣服穿，家里还开着空调。衡瑛捡起沙发上的毯子裹在身上，趴在沙发上拨弄自己的头发。等待的时间很无聊，总得自娱自乐一下。衡瑛拿起毯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脑子里回想了一圈美术课本上那些古老的外国人穿的衣服款式，按那个造型给自己裹上毯子。

    等晴阳准备好食材，走到客厅拿直播器材的时候，正好看到衡瑛站在客厅中央，一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一声之后压低嗓音，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问晴阳：“这位高贵的先生，您愿意听一首赞美词吗？”

    晴阳噗一声笑出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今天第二次问了，亲爱的，我不吝再次回答你这个严肃的问题，我的大脑它，很健康，非常、非常健康。”衡瑛严肃地说着，右手食指拇指捏在一起，学那些外国领导人演讲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做的手势，继续用那正经的播音腔回道。

    晴阳把衣服丢给他：“少他妈丢人现眼，穿好衣服，过来，我带你直播。”

    “哎呀，要把我公之于众吗？”衡瑛一脸高兴地问。

    晴阳叹了口气，不禁在心里问自己：若不给衡瑛下药不把他绑起来，自己是否真的有干赢这家伙的把握？

    晴阳拿起摄像头，用手机进入直播间，正式开启直播。

    “观众朋友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哟~欢迎准时收看晴洋洋的脑洞厨房！”晴阳面对镜头，笑得阳光灿烂，完全没有少年时的腼腆和虐待衡瑛时的狠戾，用的也是少女伪音，就是一开始骗衡瑛上钩的那个嗓音。

    马上就有观众给晴阳刷留言，基本上都是早上问候和加油鼓励以及期待今日的菜单。

    晴阳固定好摄像头，向观众展示灶台上的材料。

    “早上有什么方便又快捷的好东西吃呢？我这里准备了黄瓜片、海苔碎、昨晚就煮好的方便面，最重要的是，阳阳秘制的肉酱！”

    衡瑛坐在餐桌前，看着晴阳元气满满地和观众互动。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当时那个连嘴巴都张不开的腼腆孩子了，如果没有人那么刺激晴阳，他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吗？

    晴阳举着手机，忽视还有惊讶的表情，继续和观众们互动：“然而这些东西都没有！因为我们是脑洞厨房呀！所以，要试验更多平时不会进行的搭配！我们的口号是——”晴阳看着一条条整齐划一的留言，狠狠点头，笑着赞道：“没错！就是这样！那么我们今天来试试：巧克力萝卜！”

    衡瑛面色一僵。

    做饭就好好做嘛，又不是不会做做不好，干嘛偏要走黑暗料理的路？

    “给大家节省时间，我准备好巧克力酱和胡萝卜了！米错！就是胡、萝、卜！许多小朋友的童年噩梦哟~和巧克力这梦幻般的美食结合起来，是更加梦幻呢，还是噩梦到底呢？”

    衡瑛下意识看了一眼桌子底下，心里盘算着能不能躲进去。

    “今天阳阳不是一个人了！阳阳请来了读作特邀嘉宾写作试毒机器的某先生！”

    完了，躲不掉了！衡瑛抬头一看，就见晴阳端着一个盆子和一个盒子朝他走来。

    “某先生介绍一下自己吧！”晴阳把镜头对准衡瑛。

    “啊那个我是、试毒先生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早上好”衡瑛尴尬地打招呼。

    评论区狂刷好帅、这人是谁、是洋洋的男朋友吗等等八卦评论。

    衡瑛就这么一手托腮，看着晴阳将半根胡萝卜打成泥浆，混入巧克力，一半切成厚片，裹上巧克力。

    等巧克力凝固脱模后，晴阳把一盘翔色料理放在衡瑛面前。

    “试毒先生不太喜欢吃巧克力呢，那么加上胡萝卜会怎么样呢？会喜欢吃吗？”晴阳一脸期待地看着衡瑛。

    衡瑛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抬头就碰到晴阳手里拿着的巧克力。胡萝卜巧克力啊，新奇的组合。衡瑛一张口，将晴阳手里的巧克力叼在嘴里，顺便一眼扫过直播间左下角的评论区，一行行虐单身狗、好甜蜜、好幸福从评论区刷过。

    巧克力的味道盖过了胡萝卜的清香，还是隐隐能尝到属于胡萝卜的特殊辛辣气味。

    “没什么感觉，就是巧克力味道。”衡瑛给出了最终评价：“还是有点胡萝卜的辛辣味道，不喜欢胡萝卜的人也能稍微接受一点。”

    晴阳递上一大块裹着巧克力的胡萝卜。

    衡瑛一口咬下去，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讨厌胡萝卜的人吃到这个，可能会连巧克力也一起讨厌。”

    “好的，这些你全包了哟~”晴阳愉快地把一大盘裹着巧克力的胡萝卜推到衡瑛面前。

    “那么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下期再见！”

    衡瑛震惊地盯着晴阳，鼓着一侧腮帮子含着那对他来说有点难吃的胡萝卜巧克力，直到晴阳退出直播软件。

    “全吃完。”关了直播的晴阳原形毕露，冷着脸用男声命令衡瑛。

    “你也吃一块嘛”衡瑛举着巧克力试图撒娇。

    晴阳看了一眼那些巧克力，还是决定拿一块来吃。

    “还行，我去冰一下。”晴阳说着，端起那些胡萝卜就去了厨房。

    衡瑛就着凉白开，咽下嘴里的东西。这种平常的日子倒是不错，只是晴阳愿意让他就这样陪着自己吗？

    等晴阳洗了手出来，衡瑛开口问他：“晴阳，你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吗？”

    晴阳白了衡瑛一眼：“怎么？下次真的给你吃屎怎样？这样就不平凡了。”

    衡瑛知道晴阳对他有敌意，于是他摇摇头耐心地解释：“我不是觉得平凡不好，也不是想套你的话来干坏事，我就是问问你，你喜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晴阳在他身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悠闲地说：“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告诉我，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所以目前我做的事就是我喜欢的。否则，我会拿起书包，重新回到对我来说完全是牢笼的校园，回到该死的人群里混日子。”

    曾经也中二过的衡瑛思考过人为什么要按照一定的轨迹生活着，他曾叛逆地想逃学，想跟着那些混混抽烟喝酒打牌，但他忍住了，为了自己的将来，他不屑堕落到与混混为伍，却领导着一群校园里的混混，充当他们的保护伞和带头大哥，就凭自己学习好拳头硬，在那群混混中为所欲为。和晴阳不同的是，晴阳在人群里是为了取悦他人，衡瑛完全是把别人当成猴子来耍。

    如今两人都选择了自己的路，晴阳依旧在做着取悦他人的工作，玩直播，也让人追捧自己。而衡瑛却想脱离社会，无拘无束地过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我也想脱离人群，晴阳，不是因为取悦别人很累，而是因为我瞧不上别人。所以你说我同性缘不好，其实也是真的，我从未与其他人有过深的往来，真正的知心朋友可以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衡瑛突然说起自己的事情，反而把晴阳吓到了。

    “这就是你孤独的原因？”晴阳问。

    “也并不孤独，我只喜欢一个人的世界，所以我高中毕业之后就匆匆搬出家门，拒绝我家人给我买的房子，只用暑假工的薪水自己租房子住。”衡瑛苦笑一声，接道：“所以之前我失踪十多二十天都没多少人找我，也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有时候约也约不出来，知道我经常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偶尔也会疲于应付，他们给我单独缓冲的时间。你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抓住我的吧。”

    晴阳点头，肯定了衡瑛的猜测。

    “晴阳，你其实挺聪明的，只是不会死读书罢了。校园时光已经过去了，现在就照你喜欢的来过日子就好。说实话，六年前的人早已与你没什么关系，想起来最多也只是庆幸你咬的不是他们。过去只对你一个人而言是重要的，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三年的一出戏，你把自己困在舞台上，台下人走茶凉，那么你还在台上等待什么呢？嘘声？掌声？下一波观众来看你继续当小丑？”衡瑛开始讲道理，有点刺到晴阳的耳朵。

    “这场报复并不是我独自一人在舞台上翩跹起舞，而是针对当初围观群众和始作俑者的谋杀。这才是真正的大戏，我诚邀每一位看客参加的大戏。”晴阳微笑着对衡瑛说。

    看来晴阳把自己的复仇定位得很清楚。衡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扭转晴阳的思维。

    “我知道你想劝我放弃仇恨，但是我放不下，衡瑛，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曾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这代价不是人定的，而是天定的。而天定了我性格如此，我就该去复仇，去将他们一个个折磨凌辱！”晴阳的笑容逐渐狰狞，那个恶魔仍旧在他体内，在他的良心之上盘旋。

    “为什么你放不下？我们当初的孤立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这是衡瑛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每个人的个性和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所理解的也会不一样，衡瑛也曾因为高人一等而被人私下孤立，当他知道自己被孤立的时候，转头将散播孤立思维的男孩狠狠揍了一顿并且以辅导课程为诱饵，吸引了属于自己的拥护者，反过来孤立了那个孩子。

    ??

    有人将别人的孤立当作区分良莠的行为，自己为良还是为莠的定义，影响个人对于孤立行为的看法。有人则不把孤立当回事，甚至能举旗高呼，将人云亦云的、参与孤立抱团的蠢货聚集起来攻击他人。衡瑛自视高人一等，当然不会把孤立行为当回事。

    可晴阳不懂这个理，越是畏缩，就越会被人孤立，越是沉默，就越会被人推出圈子，找不到归属的晴阳，将自己无法融入圈子的悲哀和他人不善之举导致的祸患糅合成怨怒，六年后带着仇恨归来。

    孤立和欺凌，给晴阳带来了什么？晴阳究竟想要通过复仇挽回什么？

    晴阳陷入了沉思，他也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在他心里，那些欺凌和孤立在他报复了衡瑛之后，如今对他而言似乎并不是复仇的主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