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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鬼王之笼 > 037:归去杳兮

037:归去杳兮

    “啧啧,酒吞你身为鬼王竟然问出了这么没有水准的话。”卢屋谦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他颠了颠那块封印石,转而调笑道:“如果我不留一丝意识在这块封印石里,怎么能守得羽衣狐那么久,要不是某些人不好好守着封印让坏人有机可乘,羽衣狐的封印至少还能持续五十年。”

    “得了吧,还五十年呢,你要是真有那能耐就不会让文车妖妃打开封印了。”酒吞一脸不屑地反击道,“而且,某些人仗着自己是人类,就把烂摊子都留给本大爷。”

    “谁让你之前欠我人情的?”卢屋谦和手中幻化出一把折扇,他轻轻扇着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我家的叶月都化妖跟着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酒吞童子。”

    反正吵架酒吞是一次也没有说赢过卢屋谦和,于是也懒得继续和卢屋谦和贫嘴,酒吞转而一脸严肃地沉声道:“听你这么说,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谦和你都知道?”

    “基本上都知道。”仅剩下一缕意识的卢屋谦和,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辉,让他的表情显得十分不真切,他唇角微微上扬,看着欲言又止的酒吞,玩味地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我不早一点现身,又或者是问我为什么不阻止叶月堕入鬼道。”

    男人话中的调侃意味太过明显,听在叶月的耳朵里好像就是在说他有多么在意酒吞一样,这么一想,叶月不禁垂下头躲闪着酒吞投来的视线。

    被卢屋谦和说中心里想法的酒吞抽了抽嘴角,冷哼道:“所以呢,既然你自己都说出来了,就直接回答一下吧。”

    “如果我早一点现身,还怎么让叶月成长得这么快啊。”卢屋谦和一脸邀功的表情说道,余光扫到酒吞似乎要吃人的眼神,于是赶紧改口,“不过叶月也确实成长了不少,咳,我无法现身是有原因的,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就想过羽衣狐的结界如果提前破开,她所诞下的妖子将会对这个世间带来不可逆转的灾难,所以我才留下了自己的一缕意识一直维持着结界,就算结界被破坏,我也能够以幻影的形态出现,重新将其封印。”

    “可是谦和先生羽衣狐的封印还是被文车妖妃解开了啊。”叶月一脸疑惑地问。

    “哎叶月,你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我就生气。”卢屋谦和一把拽住叶月的手,将人拉到身边,装模作样地指了酒吞一下,覆在叶月的耳边说:“我以为结界有堂堂鬼王守着,不会有人从外破坏结界,结果谁知道这鬼王不顶用啊。”

    “说话就好好说,卢屋谦和,本大爷发现你真的是皮痒了吧?”酒吞伸出手臂,宣誓主权般一下子将叶月从男人的身边拉到自己面前,蹙眉道:“自己没用就爽快承认,少把责任推到本大爷身上,你和妖怪之间的恩怨,本大爷本来就不想插手。”

    叶月夹在这两人之间,看着他们你一眼我一语的打嘴巴官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话都不想说。

    “好吧,看在羽衣狐给你们带来不少麻烦的份上,我就承认是我考虑不周了。”仗着自己是一缕意识,想着酒吞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卢屋谦和脸上的笑意愈发得意,他一抖折扇将其收起,抱着手臂笑道:“不过,说到叶月堕入鬼道,我可以发誓我的确是想阻止的,不过当时看到叶月那么痛苦,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让他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这样的话,况且他身体里流着一半妖怪的血液,叶月只不过是尊崇本能罢了。”

    “如果靠说的能将羽衣狐再次封印,你肯定能将她封印个十次八次的。”酒吞一边对卢屋谦和说一边松开环住叶月的手,摸了摸叶月的头发,似安抚一般,接着又说道:“现在羽衣狐和花京院夜在一起,为了恢复妖力,他们肯定什么事都做得出,妖子诞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现在滑瓢也受伤了,谦和你这留下的烂摊子要怎么办?”

    “那照你这么说,十天后羽衣狐产子的时候,会是她妖力最弱的时候,如果能够掐准时间攻击她,应该能够阻止她分娩,而且能够将她再次封印。”卢屋谦和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现在最主要的麻烦就是花京院家的小鬼了,听说他是因为阴与黯面之子的后裔?”

    “嗯,听鸩就是这么说的。”叶月点头应道,“不过谦和先生,鸩说你有意化解两家的矛盾,也极力扶持花京院家的年轻阴阳师,为什么花京院夜还这样放不下?”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许花京院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花京院夜造成了影响也说不定。”卢屋谦和光是回想起自己曾经是家主时,为了化解两个家族的矛盾而吃的苦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他以折扇抵着额头,低声道:“不过也有可能这些都是花京院夜的说辞而已,其实他做这些只是为了他的野心而已,毕竟堕入魔道的他,都说不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而且他还在自己身体里养了木魅这种东西。”滑瓢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内,他看起来妖力恢复得不错,对卢屋谦和打了个招呼:“哟,卢屋谦和,我们又见面了。”

    “木魅?木魅这种寄生妖木会要了宿主的命,他竟然敢养在身体里?”卢屋谦和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顿觉自己对于堕入魔道这个概念还有很多认识缺失的地方。

    “嗯,他吧木魅种在我身体里,把我的妖力吸走了很多,我以凤凰之火燃之,才将其取出,然而最让我费解的地方就是木魅吸走的妖力去了哪里,正常来说,木魅这种寄生妖木被点燃后,吸走的妖力或者是生命力会回到宿主的身体里,然而这一株却没有将妖力还给我。”滑瓢稍稍扯开自己的衣服前襟,指了指自己的伤口道。

    滑瓢胸前的伤口长长的一条,看起来很是骇人,细看之下上面确实还留有烧伤的痕迹。卢屋谦和细细打量着这道伤口,忽然皱眉猜测道:“那依你的意思,被木魅吸走的妖力没有还给你,反而是到了花京院夜的体内?”

    “这个可能性最大。”滑瓢点了点头,拍了拍卢屋谦和的肩膀,忽然笑道:“哦,意识果然和你还是人的时候触感不一样啊,现在感觉把你的意识吃掉会恢复很多妖力的样子。”

    “得了吧,你想想吃我的口感,会好吃么?”卢屋谦和用折扇敲了敲滑瓢的手,挑眉调笑道,而后用手划过滑瓢的伤痕,没想到那残留的伤痕竟然渐渐消失了。

    顺着卢屋谦和的指尖,似乎有一股热流传到滑瓢的身体里,滑瓢有些惊讶地望向卢屋谦和,低声道:“嗯?没想到你仅剩下一缕意识还能有这样的力量,这么一看,不管你的口感有多不好,我都会很想吞掉你的。”

    “行了滑瓢,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去看看大天狗的情况?”酒吞出声打断道。

    “我到了你的鬼府时,正好碰到了大天狗,看他的样子似乎恢复得很不错,不过奇怪的是,我叫他的名字时,他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别说是停下了,那对大黑翅膀,扇得别说有多快了。”滑瓢看了眼酒吞,摊了摊手道。

    “你没有跟上去看看?”酒吞追问道,他知道大天狗虽然高傲,但还是非常懂礼数了,一般不会做出这样目中无人的事情。

    “哎,酒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天生就和大天狗合不来。”滑瓢理好自己的衣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抬眼看了眼酒吞,又道:“不过我知道酒吞你在担心什么,虽然我没有追上去,但我让蜃气楼在大天狗的翅膀上缠上了一缕妖气,可以用来追踪大天狗的去向。”

    说着,滑瓢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他一打响指,小木盒便应声打开了,窝在里面的蜃气楼一感受到叶月身上的妖气,立刻蹦了出来,稳稳当当地站在叶月的肩膀上,毛茸茸的样子甚是可爱,叶月忍不住戳了戳蜃气楼,这一次蜃气楼却没有露出它的小尖牙了。

    “嗯?你什么时候和叶月关系这么好了?放你出来是为了让你做正事的。”滑瓢忍不住“啧”了一声,伸出手一把将蜃气楼抓了回来,没想到这个小东西还不乐意地咬了滑瓢一口,滑瓢报复似的用力捏了下蜃气楼,命令道:“看看大天狗现在在哪里。”

    蜃气楼不情不愿地咕叽了一声,滑瓢又捏了一下它,它才张开嘴,从嘴里发出一道光,形成了一道光幕,上面慢慢地显现出了大天狗的模样,只见大天狗穿梭在一片森林的上方。

    “看样子好像不是在出羽三山,也不像是去找花京院夜的样子,大天狗的伤才刚刚好,这是要去哪里?”酒吞仔细观察着大天狗身处的环境,低声推测道。

    “哦?这是蜃气楼?没想到竟然被滑瓢驯服了。”卢屋谦和一脸新奇地戳了戳蜃气楼圆球般的身体,但他只是一缕意识,蜃气楼并没有理他,而后卢屋谦和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蜃气楼放出的光幕,摸了摸下巴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地方一直没变啊。”

    “谦和先生,你知道这是哪里么?”叶月转头望向卢屋谦和。

    “当然知道了。”卢屋谦和让折扇在灵活的手指间转了个圈,笑道:“这是黑夜林,离出羽三山不远,原来凤凰火住在里面。”

    闻言,滑瓢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光,他沉声不解道:“他去找凤凰火做什么,几百年前大天狗不就和凤凰火不对付么?”

    滑瓢的话音刚落,蜃气楼放出的光幕也突然消失了,而且无论蜃气楼怎么想要再次放出光幕,也没有东西出现了。

    “看起来蜃气楼缠在大天狗身上的妖力被发现了。”滑瓢揉了揉蜃气楼的脸颊,又打了个响指,蜃气楼就乖乖地回到小木盒内。

    “依照大天狗的性格,本大爷觉得他肯定是去寻求帮助的。”酒吞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卢屋谦和,“不过凤凰火不是也被某人封印了么?”

    “哎呀,那只是个误会,封印凤凰火只是一时失误,第二年我就把她放出来了。”卢屋谦和一脸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又不是在夸你。”闻言,酒吞忍不住对卢屋谦和翻了个白眼,他继续道:“那照你这样说,大天狗去找凤凰火十有八九就是去和凤凰火结盟的,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凤凰火好像都没有踏出黑夜林半步。”

    “木魅,大天狗一定是注意到了花京院夜的身体里养了木魅,才去找凤凰火的,凤凰火的翎毛能够烧毁木魅,这也是唯一一种能够将木魅从身体里拔出来的办法。”滑瓢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

    “嗯,那滑瓢你还是去找一下大天狗,不管怎样,大天狗也能算是一名战力了,如果花京院夜再次去袭击他就真的得不偿失了。”酒吞拍了拍滑瓢的肩膀道。

    听罢,滑瓢对上酒吞的湛蓝的眼眸,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道:“好吧,看在我身上那株木魅也是靠凤凰火的翎毛才拔出的份上,我去找大天狗回来。”

    “辛苦你了。”酒吞的话中带着谢意。

    “那我走了。”滑瓢朝三人点了点头,身形一隐就消失了。

    “真不愧是滑头鬼,速度这么快。”卢屋谦和忍不住赞叹道。

    “哎,谦和先生,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在妖怪之间的风评这么不好了。”叶月挠了挠头,忽然说道。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招惹那么多妖怪的,你要想一想,还不是因为这些妖怪对于阴阳师太过于好奇才会接近我,结果就被我封印了。”卢屋谦和说这话还有些骄傲的意味,“不过我也不是不分善恶就都封印,所以对我有怨恨的妖怪一般都是些坏妖怪啦。”

    “谦和先生你这话说得也太随意了。”叶月似乎不太认同卢屋谦和的话,他半边薄唇抽了抽,努力将渐渐跑偏的话题撤回来,“所以现在羽衣狐已经破开封印了,我们该怎么办?”

    看到叶月有些焦急的神态,卢屋谦和的心中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他温柔地摸了摸叶月柔软的发,凑近叶月的耳边,轻声道:“我残留的这一缕意识,也是预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我现在就把卢屋家代代相传的封印术交给你,这个封印术以施术者的灵力或者生命为祭品,是一种非常强大且牢固的封印术,以其封印羽衣狐绰绰有余。”

    “灵力或者生命”闻言,叶月忽然睁大了双眼,他缓缓重复着卢屋谦和的话,而后对上卢屋谦和的双眼,只见其中有流光划过,“谦和先生你该不会当年封印羽衣狐时就用了自己的生命作为祭品吧?”

    卢屋谦和淡然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叶月的问题,反而是以安慰的口吻说:“没关系的叶月,你的灵力和妖力都在我之上,而且妖的生命很长很长,只要你愿意,你能够封印羽衣狐很久很久。”

    “卢屋谦和,听你这话,叶月堕入鬼道化妖也是你计算之中的事情?嗯?”酒吞忽然像是领悟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卢屋谦和的衣服,冷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卢屋家的传奇阴阳师,竟然连自己的后裔都算计到了。”

    “也不能这样说啊酒吞,我死的时候哪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后人,只不过是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到,再说了,我哪里知道我的后人里会有叶月这样一个半妖的出现。”卢屋谦和没有避开酒吞质问的眼神,反而是挑了挑眉,说得极为正直,竟然让人无法反驳。

    “好了,酒吞,羽衣狐的封印被破开也怪不了谦和先生。”叶月扯了扯酒吞的衣袖,示意让他放开卢屋谦和,“究其缘由,都是花京院夜对于家族之间仇恨的执念太过罢了。”

    “你瞧瞧,还是我们卢屋家的人看得开。”卢屋谦和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非常满意叶月把锅都甩给了花京院夜。

    “你也少说两句吧谦和先生,我看你的这缕意识也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就把那个封印术教给我把。”叶月瞟了一眼卢屋谦和,语气淡然地说。

    “嗯。”卢屋谦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果然越来越透明了,于是他伸出手,用食指抵着叶月心口处,口中喃喃地念着一串咒语,之间一道淡金色的光从卢屋谦和的指尖流淌而出,缓缓地涌进叶月的身体中,等到卢屋谦和的咒语念完,他的身体也变得极为透明。

    “刚刚我告诉你的都记住了么,叶月。”因为意识的变淡,卢屋谦和的笑容变得更加不真切了,他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都记住了。”叶月抬眼看着卢屋谦和,眼神坚定地说。

    叶月能感受到,随着刚刚封印术的传授,卢屋谦和的灵力也一起涌进了自己的身体,所以现在卢屋谦和才会像是要消失一般。

    “这一次,我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说这话时,卢屋谦和的脸上似乎毫无迷恋,他柔和地笑了笑,又摸了摸叶月的脑袋,“叶月,希望下次见到你时,我是作为你的式神出现,我的灵魂会回到卢屋本家的祠堂,能不能召唤出我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嗯,谢谢你了,谦和先生。”叶月朝卢屋谦和点了点头,他从来都不善于面对离别的场面,叶月一把抓住卢屋谦和的手,却发现在上面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又不是要魂飞魄散了。”酒吞从腰间拿出琉璃葫芦递给即将消失的卢屋谦和,“要消失就赶紧消失,别再出来招惹妖怪了,阴阳师。”

    “酒吞,虽然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对我有些舍不得的吧?”卢屋谦和接过琉璃葫芦,痛快地饮了一口,话音刚落,卢屋谦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琉璃葫芦也坠落到了地上。

    “哎。”看着卢屋谦和消失得方向,叶月禁不住低低地叹了口气。

    酒吞一把将叶月搂紧怀里,轻轻抚摸着少年略显单薄的后背,柔声道:“没事的,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据本大爷对卢屋谦和的了解,他永远会出现在你意料之外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叶月将自己埋进了酒吞的怀里,感受着男人令人安心的气息。

    酒吞眯着眼,低头闻到了叶月发间的淡淡香味,顿时一股难以自持的欲/望席卷了他的全身,酒吞挑起叶月的下巴正要吻上去时,房间门却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的是言一的声音:“叶月少爷,该用晚饭了。”

    “呃就来了,言一大哥。”叶月有些慌乱地推着酒吞的胸膛,将两人的身体拉开了些距离,有些结巴地应了一声。

    “好,那我先去准备了,叶月少爷你快些来。”言一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叶月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他望向酒吞,声线轻颤着说:“我先去陪叔叔婶婶吃饭,你先等我一会儿吧。”

    “嗯。”酒吞看着脸上染着薄红的叶月,愈发地觉得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好看的薄唇,低笑着应了一声。

    酒吞周身毫不掩饰地散发出的妖气,染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甜,叶月觉得自己光是待在酒吞的身边,腿都要软了,于是连忙打开房门,朝正厅走去。

    饭桌上,叔叔婶婶都心照不宣地吃着饭,没有一个人问叶月在鬼府发生了什么,叶月也没有主动提起,大家都只是说一些家常。

    值得高兴的是,朝廷中的内乱平息,想要造反的将军被抓了起来,叶月的叔叔似乎要被调回天皇身边继续做大纳言了。

    吃完饭后,叶月恭敬地朝叔叔婶婶行了礼,就离开了正厅,他一走到庭园,就看到酒吞一个人靠坐在亭子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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