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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江户木隐

    “酒酒吞,花京院夜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刚刚被他抓住的时候,他身上的妖气像是要吞噬我一样,不只是身体,就连灵魂都要被扯走一样”叶月低着头,紧紧地抓着酒吞的衣襟,声线止不住地打颤。

    “堕入魔道的怪物。”酒吞一手将叶月搂紧,一边狠狠盯着花京院夜和倒在一边的羽衣狐。

    仿若是刻进骨髓般的恐惧,花京院夜本能地畏惧着酒吞手中的短刀,他见酒吞没有再次攻过来,一把扛起地上的羽衣狐,身形一隐,瞬间从两人的面前消失。

    “跑得还挺快。”酒吞望着花京院夜消失的方向冷哼出声,而后低头看着叶月,发觉少年的脸色异常惨白,顿时心里一紧,担忧地问:“叶月,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听见男人的话,叶月抬眸对上酒吞的双眼,他依稀从酒吞赤金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惨白的脸,叶月抿了抿薄唇,极力扯出了一个微笑,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不过,酒吞,放走了花京院夜和羽衣狐是不是不太好?”

    说完这句话,叶月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酒吞的衣襟,而手心也被冷汗浸湿,一股诡异的不安情绪如同带刺的藤蔓般爬上叶月的心头。

    “你不用担心,叶月,本大爷不会让他们再次伤害你的。”酒吞安抚地抱紧了叶月,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低声道,随后身上的妖纹渐渐散去,赤金色的瞳孔也变为了平时的湛蓝颜色,顿了顿又道:“也不会让他们伤害卢屋家的人。”

    叶月在酒吞的怀抱中,周身萦绕着男人略微沾染上血腥味的气息,心跳却也渐渐平复下来,他松开攥着酒吞衣襟的手,转而双手环抱住男人宽阔的背,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再没有说其他。

    “好了,我们先回卢屋别院,羽衣狐还不会这么快诞下妖子,而且羽衣狐多疑至极,也不会轻易相信花京院夜的。”酒吞说着,遂抱着叶月往鬼府的院子里走,而后酒吞召出胧车,两人就乘了上去,朝卢屋别院飞去。

    另一边,羽衣狐被花京院夜抗在身上表示颇为不满,她巨大的白色狐尾在花京院夜面前不断晃动着,丝毫不被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阴戾妖气所震慑,反而调笑着问道:“花京院家的小鬼,你这是要带妾身去哪里,刚刚为什么要救妾身?”

    但还不等羽衣狐的话音落下,花京院夜已经扛着羽衣狐回到了花京院宅邸,他放下羽衣狐,坐到正厅内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神色深沉地道:“羽衣狐,我需要你的力量。”

    “呵,区区阴阳师的后裔还想得到妾身的帮助,妾身如果帮了你,不就变成了阴阳师的走狗了么。”羽衣狐微微眯起双眼,眼里是毫不隐藏的不屑,手中的折扇轻轻摇着,陡然“啪”的一声收起折扇,纤纤玉指化为锋利的妖爪,果决狠厉地朝花京院攻击!

    原本就还处于临战状态的花京院夜自然是轻松地躲过了羽衣狐的攻击,他集聚全身的妖力,朝羽衣狐左肩狠狠地轰出一掌,而后以迅雷之势用力掐住了羽衣狐的修长的脖颈。

    花京院夜不顾羽衣狐痛苦的挣扎,缓缓地凑到羽衣狐的耳边,语气极为冷淡地道:“羽衣狐,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第二十五次转世了吧,在重复的转世中,你所积累的妖力都是你的妖子的养分,对吧。”

    “咳”羽衣狐蹙眉轻咳一声,她神色染上几分痛苦,听出了花京院夜的话中有话,她雪白的狐尾变得极细,刹那间就缠绕上了花京院夜的手臂,那狐尾缠得极为用力,顿时两人陷入了僵局,羽衣狐忽然轻笑出声,露出她尖利的獠牙,冷声到:“花京院家的小鬼,别以为妾身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如果你敢伤妾身的孩子半分,妾身定让你死无全尸!”

    羽衣狐放完狠话,本以为花京院夜会乖乖地松开扼住自己的手,哪知道花京院脸上的阴冷笑意更甚,手上的力气不减反增,手背上的妖纹忽然闪现出红色的异光。

    “嘶”看到异光的那一刻羽衣狐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已经很快松开了尾巴,但还是被灼伤了,尾巴上一大块雪白的狐毛被烧得焦黑,就连皮肤都被烧的裂开,丝丝往外溢出鲜血。

    “这就是你让我死无全尸的本事?呵呵。”花京院夜挑眉戏谑地笑道,爬上妖纹的半张脸显得他愈加的暴戾,他玩味地看着羽衣狐因为呼吸不畅而变得煞白的脸,声线忽然变得温柔起来,“羽衣狐,你要记住,是我将你从卢屋谦和的结界中解放出来,还是我将你从酒吞童子的手中救出来的,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

    男人的话语中仿若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而且身体上的疼痛让羽衣狐本能地臣服和畏惧,羽衣狐妥协似的低下头,她痛苦地哑声道:“花京院夜,你想让妾身怎么样?”

    “哦?现在知道好好听我说话了?早这样又何必让我动粗呢,对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对不对?”花京院刀刻似的薄唇一边向上挑起,语气温柔到诡异。

    花京院的缠满妖纹的手一松开,羽衣狐立刻捂着脖子,脱力的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着,她巨大的狐尾本能般地护在她的肚子前,现在的她妖力大部分都分给了肚子里的妖子,羽衣狐认清了自己现在如果硬上是打不过花京院夜的事实。

    花京院夜见羽衣狐不说话,他半蹲下身子,一把捏住羽衣狐尖俏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似笑非笑地低声蛊惑道:“羽衣狐,难道你就不想对卢屋家的人进行复仇?现在卢屋家的末裔已经堕入鬼道化成了妖,像他这种原本就拥有强大灵力的人类,一旦堕入鬼道,妖力自然也非比寻常”

    “那你的意思是?”羽衣狐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赤色的瞳孔骤然变黯,对于卢屋家的憎恨让羽衣狐渐渐陷入了花京院夜的语言牢笼中。

    “如果能吃到卢屋叶月的心脏,想必你的妖子一定能够登上百鬼的顶点吧。”花京院夜继续诱惑着说,捏着羽衣狐下巴的拇指在女人的下唇上摩擦着,仿若调情一般。

    听罢花京院的话,羽衣狐逐渐适应了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阴戾妖气的压迫,她缓了缓神,伸手拍开了花京院夜的手,声音变回原来的清冷妖媚:“哦?花京院夜你这么帮妾身是为了什么?卢屋叶月的心脏应该没那么容易吃到嘴吧?”

    “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花京院夜见羽衣狐的态度有所转变,于是收回手,随意地盘腿坐在羽衣狐面前,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折扇打开扇了扇,布满身体的妖纹也缓缓变淡、消失,他双眼微阖,语气几分真几分假地继续说:“不过羽衣狐,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帮你也是为了向卢屋谦和复仇,但是我想像你这样的大妖怪应该不在意人类的恩怨吧。”

    “呵呵,人类在妾身的眼里只不过是食粮罢了,妾身为什么要在乎食粮的恩怨。”羽衣狐不知何时又幻化出了一条巨大的狐尾,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的尾巴上,双手缩在尾巴里盖在肚子上,媚眼如丝地看着花京院夜,魅声道:“说吧,花京院夜,你准备让妾身怎么帮你?”

    等的就是羽衣狐的这句话,花京院啪的一抖折扇将其合上,覆到羽衣狐的耳边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这边,胧车刚刚落到卢屋别院的庭院里,言一已然在此等候着了。

    等到酒吞和叶月从胧车里下来,言一连忙迎了上去,却发现叶月的脸色煞白,担忧地问道:“叶月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是受伤了么,怎么脸色如此苍白?”

    叶月抬眼对上言一关切的眼神,顿了一会儿又垂下眼眸,他摇了摇头,轻声道:“言一大哥,我没事的,叔叔他们还在家里吧?他们没出什么事吧?”

    “老爷和夫人都好,我刚刚陪柚子小姐玩了一会儿,现在柚子小姐已经去午睡了。”言一看着叶月躲闪的眼睛回答道,心里已经猜到叶月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他转而看了一眼酒吞,只觉得酒吞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寻常的杀意,于是追问道:“叶月少爷,您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言一大哥你不要担心。”叶月刚刚被花京院夜吸走了一些妖力,总觉得有些疲倦,他朝言一摆了摆手,没想到话刚说完,双腿好似失去了支撑身体的作用,叶月一下子就要摔倒在地上。

    幸好旁边的酒吞反应快,伸出手臂一把将叶月搂进了怀里,转而将人横抱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急躁,“言一,有什么事情等叶月休息一下再问,本大爷先带他去房间休息一会儿。”

    看着叶月这么虚弱的样子,言一总觉得叶月是受了什么伤,于是着急得连敬语都忘记了说,“那好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要叫我。”

    “对了,滑瓢呢?”酒吞刚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转头问言一。

    “滑瓢还在我房间里歇着呢,他被木魅吸取了妖力,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但应该还需要休息。”言一看着酒吞怀里的叶月,又想到躺在房间里的滑瓢,简直不知道该先担心哪边才好。

    看着言一左右为难的模样,酒吞低笑出声,道:“言一,你去照顾滑瓢吧,暂时不要让他到处跑,等他恢复得好一点了,让他来找本大爷。”

    “嗯。”言一被酒吞的低笑弄得有些脸红,他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转而走向自己的房间。

    酒吞抱着叶月刚刚回到房间,像是对待即将融化的雪人一般轻柔,将叶月放在言一铺好的床褥上,而后又摸了摸叶月的额头,发现有些烫,皱眉道:“是不是被花京院夜吸去了太多妖力,你身体里残留的些许灵力开始乱窜了。”

    闻言,叶月想起了当初酒吞因为灵力和妖力不相融时的痛苦样子,他伸手摸了摸酒吞的脸,摇了摇头,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痛苦,轻声道:“酒吞,我没事不过就是有一点头晕,我好想睡一会儿”

    “等一下,你先喝一口妖酒,能让你身体里的妖力恢复得快一些。”眼看着叶月就要睡着,酒吞连忙取下腰间的琉璃葫芦喂了一口酒给叶月。

    叶月依言仰头喝了一口妖酒,只觉得一股热流伴随着妖酒,慢慢沁入四肢百骸,让他更加想要睡一会了,于是便不再想其他的,缓缓进入梦乡。

    见叶月慢慢睡着,呼吸都变得平稳起来,酒吞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他背靠着房间墙壁盘腿坐下,屈起食指敲了敲琉璃葫芦,那琉璃葫芦霎时间幻化成一杆长烟。

    酒吞狭长的双眼微阖,抿唇抽了一口烟,青灰色的烟雾缓缓从鼻腔喷出,微妙地让男人冷静了下来,他思考着花京院夜下一步可能采取的行动,自己又应该如何保护叶月。

    忽然滑瓢的身影出现在了酒吞面前,挑眉打趣道:“哦?真是很少看见你抽烟啊酒吞,怎么遇到麻烦了?”

    “没想到你还来得挺快。”酒吞抬眼看了眼滑瓢,又抽了口烟,随后食指轻轻弹了弹烟杆,烟杆又变回原来的琉璃葫芦。

    “嗯是啊,管家君一看到你们回来就立刻去找我了,跟我说你有事找我,他慌慌张张的,我就过来了。”言一坐到酒吞的身旁,余光看到了睡着的叶月,瞬间心里就猜到了些什么,试探地问道:“叶月是怎么了?让我猜一猜,是不是羽衣狐的结界被打开了?”

    酒吞轻轻咋舌,却也没办法否认,声音沉闷地道:“是的,花京院夜派文车妖妃去打开了羽衣狐的结界,结果文车妖妃被羽衣狐吃了。”

    闻言,饶是滑瓢也没有想到羽衣狐是以这种形式冲出结界。

    滑瓢撇了撇嘴,用手肘撞了撞酒吞的胳膊,不知怎么地就把酒吞腰间的琉璃葫芦顺了过来,他眯着眼仰头灌了一口妖酒,继而用衣袖随意地拭去唇边的酒液,似笑非笑地咋舌道:“也不知道是哪位鬼王大人说花京院夜中了鸩毒必死无疑,结果人家不仅没有死,反而还把羽衣狐给放出来了,啧。”

    “哼。”酒吞低哼一声,伸手夺过琉璃葫芦也仰头喝了一口,他知道滑瓢说这些话其实也是担心羽衣狐的事,倒也没有往心里去,酒吞抬手揉了揉眉心,害怕吵醒叶月似的低声道:“本大爷哪里知道文车妖妃竟然能够解鸩的毒,呵,估计是因为上辈子是因为中了鸩毒而死,这辈子化了妖怕又中招,所以才学会了解鸩毒吧。”

    “得了吧酒吞,你现在分析这个有什么用,你说羽衣狐吃了文车妖妃,那她应该是彻底死了,不过羽衣狐的妖力应该会恢复个三成左右吧。”滑瓢从怀里取出一杆烟,但并没有点燃,他咬着烟嘴沉吟了一会儿,抬眼望向酒吞,问道:“那羽衣狐还有多久诞下妖子?”

    “羽衣狐吸收的妖力越多,她肚子里的妖子就会生长得越快,这次她被花京院夜带走,估计花京院夜会把她照顾得很好的。”酒吞有些焦躁地得出结论,“估计不超过十天,羽衣狐的妖子就会诞生。”

    “十天。”滑瓢咬着烟嘴,闷闷地重复着,“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哎,都是卢屋谦和留下来的烂摊子,本大爷帮他守了那么久结界,现在还要帮他守卢屋家的人。”酒吞叹了口气,抓了抓他紫色的发,两条俊眉紧紧蹙着道:“现在这种情况,除了提前反击,本大爷还有别的选择吗?”

    “嗯,既然酒吞你都这么说了,虽然我的妖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一定会帮你的。”滑瓢理所当然地说。

    酒吞拍了拍滑瓢的肩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滑瓢,让他受险多次,然而和滑瓢相识那么久,也深知滑瓢的性格,于是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这次辛苦你了。”

    “没想到鬼王大人还会说这种客套话了,没事,我和花京院夜也算是要做个了结。”滑瓢想到自己身体里曾经被花京院夜种下木魅就忍不住皱眉,被木魅吸收妖力的感觉,他真想让花京院夜也尝尝。

    这时本就浅眠的叶月忽然醒了,他揉着眼睛,轻轻皱着眉坐了起来,看见滑瓢也在自己的房间,于是打了个招呼:“滑瓢,你来了啊,你身上的伤好了点没?”

    “好了好了,那点小伤怎么会奈何得了我滑瓢。”滑瓢见叶月醒了,连忙收起脸上的严肃表情,换回他平常慵懒的模样,“还多亏你家管家君的照顾。”

    “哎,你没事了就好。”叶月叹了口气说,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害得滑瓢受伤,听滑瓢这么说也没有让叶月心里的内疚感减少半分。

    仿佛看穿了叶月的心思,滑瓢笑着摆了摆手,道:“叶月,你别想那么多,我受伤也不关你的事,我想起我还有点事情要办,顺便去看看大天狗的情况,就先撤了。”

    话音刚落,滑瓢的身形一影就从酒吞和叶月的视线中消失了。

    虽然滑瓢本人都这样说了,但叶月心里依旧觉得有些堵得慌,他光是想起花京院夜和羽衣狐,都会本能的畏惧。

    酒吞见状,低叹着将叶月一把圈进怀里,他将下巴搁在叶月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沉声安抚道:“没事的,你不要想太多了,滑瓢的伤不是你的错,况且他也没什么大碍。”

    背后传来的是男人略高于自己的体温,叶月渐渐放松下来,他拍了拍酒吞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点头道:“我只是觉得明明是卢屋家和花京院家的恩怨,竟然把你们都牵连进来了,挺过意不去的。”

    “如果卢屋谦和能有一半你这样体贴就好了。”酒吞忽然想起了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

    “说到谦和先生他封印羽衣狐的石头我擅自带了回来。”叶月歪头看了眼酒吞,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衣襟中掏出了那块石头,拇指在上面细细摩擦着,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这种用过一次的封印石,都会失去原本的力量。”酒吞定睛看了看那块石头,忽然发现这块封印石虽然放出了羽衣狐,但上面却没有裂痕,于是有些疑惑地道:“等一下,这块石头没有裂缝,这意味着羽衣狐没有完全被释放!”

    酒吞的话音刚落,叶月手中的封印石大概是被叶月的妖力所影响,忽然从叶月的手中飘起来,其周身还发出莹莹的绿光。

    担心会是羽衣狐剩下的妖气外泄,叶月不自觉地朝酒吞的怀里又靠了靠,光是想到这种有这种可能性,叶月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酒酒吞,这封印石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是羽衣狐的妖气要出来了吧?”

    仿佛是听懂了叶月的话一样,那封印石上的绿光越来越亮,照得两人几乎睁不开眼,酒吞同时也进入了临战状态,周身的妖气暴涨,护在自己和叶月的周围。

    “哟,叶月,我们又见面了。”忽然绿光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那声音还颇为熟悉。

    “谦和先生!”叶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之前明明看到卢屋谦和残存的一丝意识已经完全消失了。

    绿光逐渐散去,其中出现的人影果然是卢屋谦和,酒吞见到卢屋谦和也感觉十分惊讶,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脸色的惊讶,反而皱眉问道:“卢屋谦和,上次你留在那本书里的意识不是完全消失了么,怎么现在又从封印羽衣狐的石头里出现了?你作为一个人类,为什么比妖怪还要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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