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的上面专门做了横梁,大叔被四蹄反绑,高高吊起,绳索蹂躏的地方都有些发红。而左下方就是被反折着身子捆绑在石柱上的池小鱼,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他松绑。他从下方正好可以观察到大叔的情景。
大叔瘦削的身体,肋骨都明显的凸出来,眼睛被蒙着。两人无话,各自忍受着自己的痛苦。
池小鱼的双臂开始麻木,又从麻木变得疼痛难忍,然后又开始麻木。他从未被如此对待过,肖平洲也曾经玩过放置游戏,但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那种是知道他就在周围。唉!池小鱼心里微微叹气。
店内的灯一个一个的熄灭掉了,乔飞菁出来要关店离开,瞥见石柱上的池小鱼,过去给他解绑,吩咐道:“今晚你就在此地不要乱走!”池小鱼呆滞的没有任何反应,乔飞菁捏起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问话要回答,这点都没人教你?”
“知道了!”
池小鱼揉揉自己的胳膊,找个角落趴了下来。从后面试探着想要摸摸臀部的伤,手停在大腿上不敢往上触碰。夜并不黑,只是再也没人抱着自己柔声安慰了。
昏沉中,池小鱼听到一声紧挨一声的呻吟,这种极力忍耐的声音,极力压抑的呻吟让他从睡梦中醒来。他以为是谁,却原来是大叔发出的声音。
“啊~。嗯~。唔~。”
“大叔?!大叔你怎么了?”池小鱼不解。
大叔却没有回应,自顾自的喊叫着。
“大叔,你,,,你听得到吗?”
大叔依然犹自喊着,好似所有的忍受都只能靠此发泄了。
池小鱼不再叫他,这样的声音他太熟悉了,就像当时被药物折腾的自己。渐渐地,他听到大叔开始不满足啊哦了,他听到他声如蚊呐的叫着主人,然后是几近哀求极尽卑微的一句‘别不要我’
池小鱼不禁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不要你了,你还能怎么办呢?!’
第二日天蒙蒙亮,池小鱼就醒了,他不知道大叔醒没醒,试探的说:“大叔?!”
“唉!。。。咳咳!”声音有些沙哑,大叔咳嗽几声清清嗓子。
“大叔,你昨晚,你,你自己有印象吗?”
“哦,是发情了吗?没吓到你吧。”大叔咧开嘴巴笑了一下。
“那是怎么回事?”
“几乎每晚都要这样,多年没有被主人碰过的身子,现在越来越难以忍受了。刚开始那几年还能清醒着,现在睡梦中也会发作啊。”大叔的嘴巴很好看,唇形也很好,牙齿也很白很整齐,一开口就一副笑模样,真的很好看,可能年龄大了,笑的多了,嘴唇两边的笑纹都有些明显,不过一点也不影响美感,反倒有一种特殊的温暖的感觉。池小鱼在下方看着上面大叔半边脸的样子。
“我还听到你喊主人不要抛弃你。”池小鱼盯着他的嘴巴,幸而大叔被蒙了眼睛,否则这样被盯着瞧难免会尴尬,“你很爱你的主人吧!”
大叔却突然僵住了嘴角,笑容渐渐收回来,“别,不要乱说。”
“怎么了吗?”
“你,,,你不要乱猜乱说,你是想害死我吗?”
“我,我不懂。”
“我是贱奴啊,那是忌讳,你懂不懂?跟主人说爱你是想让我死的快点吗?小主人一直在找理由想解决我。。。”突然大叔抬了抬头,“唉,可能,我也该。。。”
“大叔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你就叫我大叔就行了。”大叔的本名早就被消掉了,他的主人以前都喊他小乖,“你的主人把你保护的很好啊,连你的名字都被保留了。”
提起肖平洲,池小鱼开始沉默。
池小鱼就此在这条街安家,经理乔飞菁那个练习的视频在网路上迅速传播开来,有专业人士分析他确实是第一次鞭穴,刚开始连力度都无法控制,到后面的完美精准,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真是这方面的奇才。不论真假,反正这家传承了上百年的老字号店面咻的一下成了网红店。
因为这一点,很多学生样子的男孩子专程来到这条街,逮到池小鱼随便找根柱子就要绑起他来,嗖啪的鞭打他的后穴,练习自己的鞭法。
苦难的日子很难熬,但是时间总是向前走的,一旦熬了过来再回首就会觉得,哎?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混的时间久了,这条街上有两三个流浪的奴隶,池小鱼跟他们也打了些交道。
“哎,小鱼儿,你主人现在好像在招新奴呢,你要不要再去试试,反正你的一年期快要满了,去当个贱奴也行啊。”
其实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解放了,池小鱼也在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即便听了大叔的遭遇,他只有同情和对这种规则的愤慨,并没有觉得他自己是悲哀的。至少他有个爹爹,还有个当家立户的哥哥,哥不至于不要他。他只是庆幸最初遇到的是肖平洲,但始终无法释怀他说不爱自己这一点,当然,如果他滚过来低三下四的说他错了,求原谅,表达爱意,池小鱼觉得还是可以商量的。
他想,他想见见肖平洲,至少再听他说说对于他们十年感情还有什么想法。他来到熟悉的地方,门外三五成群的男孩在低语,有个出来的就会被人围住追问。其中有一个摇摇头说,他想破纪录,要超过说明书上的最大极限。
呵,一年了还是没玩够!池小鱼听到转身就走。奴监会已经有人找到他,问他下一步的打算,他一直没有回复,现在,他决定了,要回家。没三天,大哥就亲自过来接上他。哥哥开着车,一身刚下班的打扮,工作服有些脏了。当年,他也算一步登天,哥哥的工作也在肖平洲的努力下成为了正式工,整个待遇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他坐在后面,想着当年,为了哥哥工作的事,肖平洲真是吃了好几顿酒席,胃病都加重了。
“爹爹不太同意你的选择。”看着前面的路,当哥的率先打破沉默,“这几天人事有变动,组长还有两年就要退休了,我也挺想竞争这个岗位。”
“所以,哥哥是想我滚回去当肖平洲的贱奴吗?就为了能让你当上组长?”池小鱼咻的一下子坐了起来,脑子里就只有这么个念头,让他愤恨:“为了哥你的工作,亲弟弟当贱奴都无所谓是不是?!”
池沛源皱眉,“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担心爹爹可能不会对你有好脸色。”
“哼。”池小鱼有一肚子抱怨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他第一次意识到,对于爹爹和哥哥,他还是不可以肆无忌惮。除了那个人,他可以生气跳脚,任性妄为。
家里装修的很好,上下两层楼房,家家户户的自建房都是差不多的模式。爹爹果然臭着脸,手拿着擀面杖。池小鱼看到有些畏缩。
“你给我过来!”池小鱼往池沛源后面躲,池沛源的奴夫在厨房里忙碌,支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
“爹,小鱼儿刚回来,您也不要动怒。”池沛源想着两面周旋一下。
“你不要管,小鱼儿我只问你,你是否真的出轨了?!”
“没有。。。”池小鱼嗫嚅的辩解了一句,接着就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如果真的是出轨,奴监会不会轻易这样判的。”
池小鱼的爹爹史小玉昭,年轻就守寡,独自把他哥俩抚养长大,但也毕竟是奴夫,听池小鱼这样一说便放下心来,“这样就好,免得被别人戳脊梁骨。”
池沛源却问道:“那你当时向别人求欢的时候是无意识的?还是清醒着的?”
池小鱼不敢看他了,史小玉昭也反应过来,“对啊,你说。”
池小鱼撅了噘嘴,“我是清醒的,我知道他回来了,我就是故意的。怎。。。怎地了。”
史小玉昭一听他这样说,一口气被他噎得上不来,站起来一脚踹向他的腿。池小鱼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地上,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你真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任性妄为。你,你给我滚,你别在我家,你。”说着便要去把池小鱼拖出去。
池沛源赶紧拉住他,池小鱼捂着腿,“我的腿。。。”
史小玉昭也停了下来,池沛源向厨房里呼唤了一声,钱小星赶紧跑了过来,上手摸了摸按了按,柔声说道:“没有骨折,幸亏爹爹力气不大。但也得好好养养。”
“养?美的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而且还是故意为之。”史小玉昭过去掐了池小鱼一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
“不知道平洲是个什么态度,真的就不要他了吗?”池沛源说出了最担心的事,“被宠的无法无天了。”
“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史小玉昭像突然明白似的,“小星你去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出来,放到阳台上去。”
普通人家没有条件单独建立一个调教室,就会把阳台利用起来。
池沛源在史小玉昭的吩咐下,把池小鱼吊在了阳台上。他的腿疼的难受,刚从一年的刑期逃出来,回到家中依然不得安生。他今年哭的实在是太多了,他内心偶尔也会后悔当初那样做,但是他不要先向肖平洲低头,也不要做他的贱奴。他想回到原先的那种关系,但是他看到他选奴的时候就觉得不可能了,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他的自信心太大了,他后悔了。
过了几天,腿好点了,哥哥给他找了个工作,在医院打扫卫生,他去做了,站了一天走了一天,即便地上很干净也不能坐下,被发现要被扣工资,腰疼腿疼,回家帮着哥夫做点家务,然后就要被吊在阳台上。他偷偷跟哥哥说能不能不去做,太累了。引来史小玉昭一顿鞭子。
“我托人给你弟介绍个主子,总不能在你这生活一辈子。”客厅里,钱小星收拾碗筷,池小鱼吃完饭就被吊着了,史小玉昭跟池沛源商量。
“他这性子,能有合适的吗?”
“邻居家你王叔说他单位有一个,人老实本分的很,就是年龄有些大,快四十了。跟我说长得也显老。”
“平洲那要不要先问一下?”池沛源还是觉得要问问肖平洲,他觉得肖平洲没有那么绝情。
“问一下吧,我是没脸打这个电话,你好好问问,要是他真的放下了,我们就给小鱼儿找个了,这孩子也厚道。唉!”
池沛源看了下时间,并不是很晚,打了通电话。
“喂,平洲。我是池沛源。”
“大哥,怎么给我打电话?”
“这个,小鱼儿到家了,我托人给他寻了个工作,在医院里打杂。”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那他能做的下去吗?”
“真是对不起,我爹爹说他都没脸跟你通话。小鱼儿确实被我们宠的太过了。现在爹爹还生他的气,做完事晚上就把他吊阳台上。你还生气吗?”池沛源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了。”
“那就好,爹爹想着还是要给他找个主子的,如果你这边放下了,我们就。。。”池沛源试探着,那边却没了声音,只有呼吸声。
“我这就过去,我有些事情要跟他确认一下。”
池沛源放下电话,跟爹爹说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池沛源摇摇头。
半夜一点多,门被敲响了。钱小星开的门,池沛源出来,肖平洲没有任何闲话的问:“他人呢?”
“在阳台。”
肖平洲朝着阳台大步迈去,临近了慢了下来。
在外面他停了下来,他听到池小鱼的呓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池沛源让钱小星去休息,他来待客。听到池小鱼的梦话,对肖平洲解释道:“白天上班太累,晚上他睡得比较深。”意思就是,不是故意演给你看的。
肖平洲过去,把小鱼儿解下来,抱在怀里,“哥,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带他走了,你跟爹爹说一声吧,下周就是爹爹生日,到时候我跟小鱼儿再来给他老人家过生日。”
“唉,好!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池沛源听他这样说,突然流了泪。这些天史小玉昭愁的白头发都多了很多,他知道不是一句“我养弟弟”就能解决的
“一家人,别说这样的话。”肖平洲抱着小鱼儿边往外走边说:“这一年我让人半夜不要禁锢他,我一直都在等他过来跟我说对不起。可他比我硬气。”
最初,肖平洲气愤不已,也觉得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不管他如何摆尾乞怜都不会原谅。后来就想他要是半夜过来说一声对不起就原谅他,不给他名分,担着他。再后来就是,你来找我,我就原谅你。心软之人不过如此了。
两个人都不想最先低头,这一年,肖平洲也是饱受煎熬。
天一亮,池小鱼就醒了过来,先是意识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床上,闻着熟悉的气味,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肖平洲的睡颜,他伸手去摸,又沉沉的睡过去。一直到中午,他都没有醒过来。
“有你最爱的鱼子酱,你不吃吗?”肖平洲过去扭了下小鱼儿的鼻子。
小鱼儿再也无法装睡,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笑脸。虎着脸,满脸漠然的转身不看他。
“还跟我较上劲了?”
“是我对不起你怎么了?你不也欺骗了我吗?”
“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不爱我吗?结婚以来你都没有说过,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池小鱼大吼,顺便用脚把床敲的蹬蹬响。
肖平洲无奈的摇摇头,把小鱼儿的脸掰过来,继而严厉道:“我爱不爱你,用得着说吗?我对你如何,对你家如何,你感受不到吗?”
“你,你凶我!”小鱼儿可没有被他唬住,声泪俱下的指控着。
谁治得住谁,反正把我接回来了,就是你先低头——小鱼儿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