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开学时间的接近,新生门带着各种心情陆陆续续的也来到了学校报道。
不大的寝室也塞满了六个人。左丘言和程右都是来的比较早的,所以对床铺的选择权就比较大,早在别的人来之前就将自己的床铺铺好了,左丘言睡的是下铺,而程右是他的对铺。
男生要熟悉起来是很容易的,也许只是因为一顿火锅,就能称兄道弟了。
除开一个不合群的室友,听说是家里有点小钱养出了一身娇惯脾气,谁也不放眼里,刚进寝室的时候就给大家找不愉快,左丘言和其他几位室友一样,默不作声的开始疏远这个人。
最闹腾的要数一个叫程陈的了,也可以说他是宿舍的润滑剂,只要是需要调动气氛的时候,找他准没有问题。但有时候也会因为话太多而遭嫌弃,就比如晚上大半夜了还要扯着人聊天,没人理自己也能嘀嘀咕咕半天。
就比如某天。
左丘言蒙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恍惚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睁开眼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眼皮又开始闭合想进入梦乡。
听到回应的程陈更来劲了,把被子都拱起了一个大包,然后大声问左丘言“哥们儿你是不是混入我们中间的妹子啊?我怎么看你一天柔若无骨似的,说话也软软糯糯的,诶!真的,这么一声我越来越怀疑了,你是哪个女寝派来的奸细吗?快说,是不是看上我们寝的哪位了?!”
左丘言都想给他的戏打一百分,大半夜的不睡觉,想着想着就是一套,这会儿还开始怀疑他的性别了。
“那要不我证明一下?”左丘言没好气的答了一句,实在是懒得理这个屁话精。
“证明?!对,我也觉得是该证明一下,快脱了裤子,让哥哥摸摸,你是不是个真男人。”说着就爬起床,真准备来摸左丘言一样。
“程陈你再不睡觉我让你去走廊罚站你信不信!”随着话语,程右一个枕头砸下来,准确的把程陈砸回床上。
程陈哀嚎一声果真老实的躺了下去,嘴里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程右是寝室唯一一个能制止住程陈的呱噪的人了,别看他笑嘻嘻的,力气大得根本让人反抗不了,往往程陈挣扎了两下就只剩嗷嗷的求饶。
这种小打小闹也没人会记心里,回头程陈照样对着程右亲哥亲哥的喊,那狗腿样儿真是没人能比得过了。拿程陈的话是就是,白捡这么帅的兄弟,不知道多美呢,盘算着约妹子时候把程右抬出来,是不是约到的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当然,这俩人并不是亲兄弟,除开室友身份以外,只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程陈对自己的名字也有所解释。
程陈说,因为老爹姓程老妈姓陈,等有了他这个爱情的结晶的时候为了表露他们的爱意所以故意把名字捆在了一起,根本不在意要顶着这个奇怪名字的结晶的意愿。
其中左丘言和程右又要最熟一些,可能是先入为主,左丘言下意识的就偏向程右一些,外出活动的时候也和程右在一起的时间要多一些。
入学典礼的当天左丘言和程右一起进入了学校的礼堂,并排的坐在了软椅上,偌大的礼堂坐着本届新生,带着或紧张或憧憬的心情,期待着不同以往的新学期的展开。
直到上面主持人叫出名字的时候,左丘言才知道,原来程右还是今天的新生代表,难怪对方今天硬是穿了一身正装,合身的裁剪完美的体现了他的男性魅力,左丘言在寝室看到时差点羡慕死对方的好身材。忍不住打量了好几遍,尤其是那看起来力量十足的腰腹,块块腹肌让他嫉妒得不行。被发现在偷看后反而还被程右笑嘻嘻的调戏了几句。左丘言没好气的懒得接对方的话茬。
程右在台上,左丘言在台下,程右的演讲开始,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自信,微笑着,彬彬有礼的样子吸引了台下大部分的注意力,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左丘言也盯着程右,脑海里乱糟糟的,对方的声音渐渐远去,满眼都印着对方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好像牵引着他的心,手臂举起微凸的肌肉轮廓显现,纤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一描一写印进了他的眼里。引导着他的大脑,或动或静,像散发着光热的太阳,明知会被灼伤,却还是忍不住靠近,躺在对方炙热滚烫的怀里。
心脏莫名的开始狂跳起来,左丘言一阵口干舌燥,这是一种奇妙的感受,他从未体验过的,想要与一个人过分贴近的奇妙情感。
程右的演讲结束了,鞠躬过后就往台下自己的位置走去。
而左丘言眼里是对方不停的靠近自己的身躯,他的心脏乱跳起来,程右的身躯慢慢地放大,全身的特写都从眼里,印往脑里,刺激大脑皮层,封存在记忆的最深处。
“怎么了,我的演讲这么无聊吗?你都神游到哪里去啦?”程右拍了拍左丘言的小臂,无奈还带着有点小委屈的说。
“没有的,你说的很好的。”左丘言赶忙回复。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那么紧张嘛。”爽朗的笑容重新挂上嘴角,程右握住左丘言放在扶手上的手掌,在他手心捏了捏。然后又平常的放下了,坐直身体等待开学典礼的结束。
他不知道的是,他摸了左丘言的手之后,左丘言收回手,状似平静的放在大腿上,低着头盯着被捏的地方看了好久,放佛是要把此刻的触感牢牢记进心里一样。
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扎在了心底,悄悄地生根发芽。
从那之后,左丘言的视线就忍不住追随程右的身影,回寝室的第一时间就是往对方的床铺上看去,确认对方有没有在寝室,有时候希望会落空,而有时候对方会抬头对着他就是一个大大的笑。
左丘言很满足,这样小心翼翼,在背后关注对方的样子。
他是绝不打算告诉对方自己的爱恋的,这和他所理解的“正常人”是不同的,他的欲望违背了大众,但是他的理智不可以。
但是没关系,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两人还可以聊天,可以散步,上下课和打闹。
然后余生,他会用所有的脑细胞,记住这四年的一点一滴。作为他此生最珍贵的回忆。
左丘言爬上楼道,他的寝室是在三楼,中午的时候程陈在寝室的小群里提议大家晚上约饭,得到了一致的附和,小群里除了那个不合群的黄晓以外大家都在。而左丘言是最后一个下课的,现在应该是所有人在寝室里等着他了。
隔着老远,就听到了程陈咋咋乎乎的声音,吵闹得像夏天的知了。
“右哥,求你了,去吧,我都给那帮妹子打包票了一定能叫上你的,求求你给兄弟一个面子吧呜呜呜。”看来是联谊,这在大学里很常见,是三三两两的大学生自主配对饭局。
“不去,你丫给我走开。”程右骂了一句,根本不理程陈的请求。
“哎呀右哥!英语系系花也要去啊!那个妹超正的,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没有。”
“怎么会没有啊呜呜呜,你这个该死的柳下惠,该不会是个基佬吧。”程陈抹了把脸,干嚎得跟杀猪似的。
“对啊,我是基佬。”程右笑笑平静的说。
“哇靠!不是吧兄弟,真的假的?那,那我每天在你眼前晃悠,岂不是很危险!”说完还夸张的捂住自己的臀部。
“滚,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啥样,要危险,也是言言危险好吗,你看看你的脸在看看言言的,能比么?”程右举起手,像赶苍蝇一样对着程陈挥了挥。“是不是啊,言言?”
左丘言刚进门,就听到程右仿佛叫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诶?”了一声。
一阵天旋地转,被站在门边的程右拉着转圈转进了他的怀里,脸被程右一只手压在了他的颈侧,另一只手拍了拍左丘言的屁股,发出不大不小的“啪啪”两声,末了还揉了揉,然后舍不得离开似的一直捂在左丘言的半边屁股上。
左丘言脑袋发懵,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疑惑的抬起头看去。
随后传来程陈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
“呜呜呜不让人活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跟你们俩分到一个宿舍,每次有娇滴滴的妹子羞射的找上我,哥心情还没平复呢,结果对方就想让哥当个传话的而已。”说着还假装抹抹不存在的眼泪。手指向抱在一起的俩人,气愤填膺的说:“目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俩个臭小子!”
“我不管,右哥你这次一定要跟我去,不帮我搞定一个妹子,我们的兄弟情就结束了!”程陈大喊着,企图威胁程右。
“行吧,那我们的父子情,正式开始了。”程右打趣道。根本不理程陈的干嚎。
然后一行人就出去吃饭了,左丘言狂跳的心一直没有平静下来,他想伸手摸一摸自己被拍打了的半边屁股,但是又觉得大庭广众下这种动作实在不雅,全身的注意力都落到了那瓣臀瓣上面,感觉那一片肌肉还在突突的跳动,回味着不久前的触感。
左丘言知道这只是朋友间的玩闹而已,但他就是忍不住猜想,忍不住渴望。
他们的目的地也不远,选好位置坐下后左丘言去了趟厕所,洗了把冷水脸平复一下心情。
出来后又回归原样。
“右哥,言言屁股拍起来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特有弹性?”饭局上,程陈跟讨论隔壁小美妞似的猥琐的对程右说,眼睛跟着眯了起来,色眯眯的样子像个猥琐大叔。
“程陈你没完了是吧?再多话联谊你就别想我去了。”程右瞪了程陈一眼。
“程陈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女孩子都喜欢阳光帅气的男孩子不是你这样的猥琐大叔。”一直被调戏的左丘言也跟着开口,成功往程陈的心口上捅了一刀。手里筷子没停,往锅里捞了一块豆腐。
“就是。”其他几位室友也附和的点点头,一副瞧不起程陈刚才那副猥琐样。
程右跟着他们笑笑,伸出筷子在锅底里捞了一大块子左丘言最喜欢的毛肚,往左丘言的碗里放去。“言言说得对。”
搞得好像奖励一样,左丘言也不知道该吃还是不吃,无语的看了程右一眼,他原来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能使坏呢,最终还是抵不过毛肚的诱惑,夹起吹了吹,往嘴里塞去,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火锅里,他最爱吃的就是毛肚了。
酒足饭饱后,一行人又回到了寝室,轮流着用浴室冲了个澡,熄灯闭眼。热闹的寝室也抵不住黑夜的侵蚀,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