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了动静,小孩缩着身子咬着手指想找机会跑掉。
身上奇怪的感觉还有阿峰几人对桐礼做的事让他第一次意识到渧子和傀子的区别。不只是简单的体格的强弱,还有渧子近乎淫荡的身体。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根本没办法将那个浪荡淫艳的人和那个温柔矜贵的桐礼联系在一起。但事实如此,而且,他也有了反应。
花穴黏腻腻的,像是流出了什么东西,前根微微露出了头,磨在裤子上带来一种让他浑身战栗的奇怪感觉。未发育完全的后根比起平常更为麻痒,恨不得用手伸到后面扣弄顶端的小口。
可是,不能这样,不能被他们发现。尤其是桐礼,他会生气的。
小孩忍着身上奇怪的感觉,扒着石头想要看一眼他们在做什么,准备找个机会就偷溜走。但他蹲的时间太长了,长久没有换姿势,他稍微一动,腿脚就传来钻心的刺痛,伴随着剧烈的麻痒,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挪动一步。
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小心将腿移到阴影处,这时,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墙上修长的影子被拉长的像鬼魂。小孩瞪大了眼睛,放下了手,眼泪流了出来,轻轻啜泣。
“闭嘴。”走过来的阿秋立刻捂住他的嘴,沉着声音带着一丝狠辣地斥道。
小孩长长的睫毛还挂着几颗泪珠,闻言一下子凝住了呼吸,小脑袋飞快点了点。
阿秋回看一眼那边,揪着小孩的领子把人拎着走远了些,扔在地上,冷漠说道,“你睡醒了没有看见任何人,吃过东西就又睡过去了,明白吗。”
小孩点头,见他没什么反应,小声说,“明白。”
阿秋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甩袖子回去了。
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腿脚也不麻了,小孩趁机起身往回跑,也没功夫注意脚步声到底大不大,跑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看见那堆熄灭了的火堆,只有零星几个火点子还在顽强照亮着漆黑空旷的山洞。
小孩靠在角上,身上披着桐礼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恬静和美的样子好像从来没醒过。
......
第二天一早,小孩迷迷糊糊醒过来,只觉得头晕目眩,喉咙肿痛。
他下意识去找桐礼,但看见桐礼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阿峰几人站得远远的模样,头更痛了。
见他醒了,桐礼露出微笑,伸手招呼他过来。
小孩小心觑他神色,未见对他的别扭,心就放下了一大半,像往常一样扑到他怀里,听着他问自己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什么梦,自己也都一一回答。只是临末了,桐礼揉了揉额角,摸着他的头发,语带歉意说道,“昨晚是我疏忽了,没派人守着你,肯定害怕了吧,以后我陪着你睡,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桐礼的话让几人黑了脸,但桐礼还在生气,他们不好触霉头,只能忍着以后算账。但这账算来算去却也只能怪到自己身上。
等着小孩吃过饭,又是一番收拾,几人就继续赶路了。
经过昨晚一番折腾,桐礼明显心情和身体都不太好,施法时也不够专心,整个人飞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把其他几个人的心都晃碎了。阿沐跪到他面前求他让自己几个人背。桐礼负气道,不敢劳驾。
几人这才意识到昨晚那事对桐礼影响有多大,自小就是落星宫养尊处优,捧在手心里的渧子,贵重中的贵重,虽然落星宫因为修炼功法原因对那种事已经不太忌讳,但桐礼一时无法过了自己心里那坎。清醒之后桐礼才有所后怕,若是昨晚小孩醒了找不见他寻到山洞里,他恐怕再也无颜面对小孩了。
几人无法,只能围在桐礼身边随时准备接住。又走了一会儿,小孩见桐礼额间已有点点汗珠就闹着想要上茅房。
这话一出来,桐礼脸色苍白中透着一抹嫣红,更有一副病美人娇弱的姿态,但其他几人无心欣赏,沉默中脸色变幻。
阿冬带着小孩去一旁上茅厕,小孩故意多蹲了一会儿。他是好心让桐礼歇一会儿,昨天到最后他怕被发现就没再偷看,根本不知道那几人弄得桐礼失了禁,此时桐礼心中还在因这事儿赌气。他只以为是昨天他们要太多,惹得桐礼虚弱又羞涩才不理他们的。
好心却做了坏事儿的小孩笑盈盈地站起来,为自己的体贴懂事默默鼓掌,跟着脸色很难看的阿冬回到了几人暂休的地方。
刚走近,小孩还未叫人就看见阿峰阿沐阿秋齐齐跪在桐礼面前,桐礼面带冰霜,周身冷漠,眼角却红了。
小孩只听见阿峰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那个孩子身份低贱,来路不明,很可能是.....”
桐礼倔强着偏头不去听,阿峰欺身一步,桐礼扬手就给了阿峰一耳光,闭上眼睛,“我不想听。”
“小礼!”
“闭嘴!”
“桐哥哥......”
小孩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稚嫩的小脸天真无邪。
桐礼把小孩抱起来,亲了亲他,“哥哥抱着你好不好。”
小孩点头,埋进他的胸口让人看不清表情。
......
沿着大道走走停停,足足用了五天才看见落星城高高的城墙。
桐礼把小孩放下,细长的手指理顺他凌乱的头发,“小瞳要记住,进了城跟紧我,不要乱走,如果走散了就留在原地等哥哥去找你,等不到哥哥就等巡逻的护卫,和他们说哥哥的名字,让他们送你到宫里,知道吗。”
因为小孩从小就是乞丐,起的名字也很乞丐,进了落星宫便不能再用那种名字了,一路上桐礼左思右想想了个山瞳的名字给他,小孩也欣然接受了。
山瞳点头,抓紧了桐礼的衣袖,“山瞳明白。”
桐礼摸了摸他的头,几人便进了城。
落星城原本是个小村镇,落星宫建时跟着建了,后来落星宫发展壮大,这落星镇也变成了落星城。
落星城城外有一护城河名流阳河,是落星宫二宫主亲自命名的,意思流向太阳。这么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诗情画意的名字却被落星城人人称赞,至少明面上,所有人都对二宫主表示了足够的敬意。桐礼介绍它的时候,嘴巴微微嘟起有些无奈,又带着浅浅笑意,“师父他一向不喜欢这些,当初城主请他为城里一众楼阁题字命名,可把他为难坏了,自己冥思苦想好久才起了几个,其余的全扔给学子楼了。这学子楼呀,也是师父起的,你若是再看见此类名字的,无需多想全是师父起的。”
山瞳想起阿峰阿沐阿冬阿秋的名字,深有体会地点点头,不愧是师徒。
一进城,山瞳就感受到了非凡的热闹,两旁商铺林立,宽敞的大街人来人往,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各色小吃香气扑鼻,另有舞龙杂耍的,让人怀疑今天是不是什么节日,竟然如此热闹。
桐礼在一旁解释,“城里一向这么热闹,不过再往里走临近城主府就差一些。除了这条街,还有两条街也十分热闹,一条在山脚,上山的必经路。一条在东区,那边是城里的原住民,很多都是普通百姓,没有修行的天分,靠着种植庄稼为生,宫里很多东西都是在那里采买的。不过那边人员复杂,你要是想去定要知会我一声,我叫人跟着你去。”
山瞳点点头,突然看见一个形如小山,七彩玲珑的挂满灯彩的楼阁,他指着那里问道,“那是什么?”
桐礼顺着他指的看过去,微微皱眉,“那里,都是一些....”
阿冬插话道,“有些渧子不愿上山,在山下没有营生,就一起开了茶馆,只不过晚上经营。”
阿秋皱眉看他,阿冬蹲下笑着摸了摸山瞳,“上了山可不要提起这些,你是渧子,更要懂得自爱矜持,山上才是你的归宿。这落星城虽好,但不可留恋。”
桐礼没言语,但静静站在一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自小锦衣玉食,被教导渧子应该矜持优雅,自尊自爱,就算他清冷外表下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但对于那种生意还是无法正常看待。山瞳是他带到宫里的小孩,不出意外,山瞳这辈子都不会踏足那里。
山瞳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没成想引起这么大反应,他仰起脸笑容灿烂地点点头,明明心中一知半解,所有人却当他明白了。
“好了,先去城主府吧。”
虽说是城主府,不过看样子与挂着牌子的酒楼相差无几。三层小楼立在长街末尾,门口高高挂着两个红灯笼,上面写着墨色的“星”字。一进门又看见大堂中央挂着一副不知渧傀的画像,身穿白衣,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山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被桐礼拉着上了二楼。
踏过吱呀呀的楼梯,没了桌椅摆设的二楼更为宽敞。桐礼寻着墙上的画仔细看着,没多久,就有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好像响在了头顶,又好像从楼下传来,山瞳抓紧了桐礼的袖子,突然感觉一阵风吹过,手中空空,桐礼竟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
阿峰几人见怪不怪,沉默侯着,那人抱着桐礼,低下头,极为暧昧地和桐礼贴着,一双骨节粗大的双手握着桐礼的腰,一身红衣裹着桐礼的白衣,两人从头到脚的缝隙不超过一根手指。
山瞳红着脸低下头,向后躲了躲。
桐礼在那人手下发出急促的喘息,又是一声娇吟,桐礼双腿发软地推开来人,瞪了他一眼,“大白天发什么疯!”
那人笑了笑,手一抬突然出现一把扇子,纨绔一般十分欺在桐礼耳旁说,“那就晚上发疯。”
桐礼轻哼一声,回过身去看画。
山瞳低着头,脚趾一伸一缩抠着地面,突然面前黑了,带着浓郁香气的扇子抬起他的下巴,一张俊美到邪肆的面庞出现在他眼前,迷人的桃花眼轻轻眨了眨,山瞳看着他对着看画的人说,“这真不是你生的?可和你小时候一个模样。”
“哎哟”墙上的画被扯下来扔到了眼前人的脸上,山瞳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被桐礼拉到了怀中,脸颊被他微凉的手指抚过,桐礼语带恼怒地说,“别理这个疯子!”
山瞳下意识地点头,那人掀开画,拿着扇子指着他,笑的不行,“这副呆样儿也和你很像,哈哈哈哈哈。”
“闲玊,你再说一句?”
闲玊立刻闭了嘴,以示诚意地举起双手,只不过一双桃花眼盛满了笑意。
桐礼没工夫看他皮,走流程一般把山瞳的事和他大概说了一下,反正师父和他肯定派人暗中保护着,发生了什么事兴许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等着把山瞳的身份登记上了,又取了城里通行的令牌,桐礼领着山瞳转身就走。可刚出城主府就看见前面的大道上一个穿着招摇红衣的男人,他倚着栏杆,折扇被他杂耍一样在手里抛来抛去,见桐礼出来,抓着扇子慢悠悠走过来,语调懒散,“就这么走了我可舍不得,正好好久没去给师父请安了,这次便一起回去吧。”
“可是,你.....”
“公子放心。”闲玊一个转身桐礼又被他抱在了怀里,他手指挑起桐礼下巴,在唇上轻轻一吻,“我早就安排好了。”
桐礼抹了抹嘴唇,瞪他一眼,“随你。”
有了闲玊,安静的片刻都成了奢望,也不知道他施展了什么功法,无论桐礼怎样躲都免不了被他贴身,诡异的是,除了山瞳其余几人都无法靠近桐礼。他一直贴着桐礼,嘴上不闲地聊天说地,夹带动手动脚,桐礼不回答也不反抗,反倒让他更来劲。
又走了一会儿,桐礼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你跟着回来到底为什么?”
闲玊一拍扇子,笑的欠揍,“看你挨打。”
桐礼吸了口气,“我认真的。”
“那就是.....给你上药。”
桐礼突然挺住脚步,闲玊站在他前面一点,回着头向他伸出了手,笑着说,“走不动了?我背你?”
桐礼把手搭在他手上,闲玊面带笑意地转过身,没等蹲下,腰背一痛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桐礼拉着山瞳的手若无其事,“走吧。”
山瞳点点头,忍不住偷偷笑了。
......
落星宫坐落在落星城西北方向的群山上,离落星城足有几十里地,身后是天然的万丈悬崖,身前是人工修建的河流,引国境内第一大河的分支建造。
落星宫地势凶险,宫殿楼阁多设在山壁,只有主宫殿群以及普通弟子生活住所建在平顶之处。
借用古时修建的壁垒高台当做落星宫围墙,落星宫名面上的出入口只有西山从山脚修到山顶的登山路,还有东山几条搭下来的成年傀子手臂粗的铁链试炼路。离登山路最近的建筑是戒律阁,再向东则是落星宫外宫殿群——供普通弟子修行生活,主宫殿——宫主长老司命处理事物和生活所在,内宫宫殿群——供优秀渧子傀子修行生活。其他的小宫殿还有隐秘之地分布在各处。
因为此次任务失败而归,又超了期限,桐礼十分自觉地选择了试炼路上山。但他放心不下山瞳,将山瞳从登山路送到了半山腰看守的宫人手里,他们几个才从试炼路爬上了山。
前几天刚下过雨,山壁还很湿滑,因为不许用法术,除非为了保命。所以体质较差的桐礼爬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上去。期间几次险些跌落都是闲玊在一旁帮着才没至于受伤。
但他显然还是在意闲玊说的话,几次故意失手让他在山壁上狠狠蹭了蹭,弄得一身白衣脏兮兮的,头发也湿乱地沾在额边,看上去十分狼狈。
闲玊自上来就没了笑模样,扇子也收了起来,把桐礼拉仔仔细细检查个遍,没发现什么伤处,手一伸扇子又蹦了出来。他一双桃花眼认真地看着桐礼,良久,嘴角翘起,扇子拍了拍他腰侧,嘴唇无声开合道,晚上见。又是一个跳身,消失在了眼前。
桐礼摸了摸被拍过的地方,手又向后移了移,像是被烫到一般又缩了回去。他坐下来歇着,阿峰几人回了宫不敢放肆,静静守在他三尺外的地方,没有桐礼吩咐不敢出声。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白衣人带着山瞳走了过来,山瞳脸色苍白,明显没适应高处的气候,而白衣人为了赶近路又走了山壁上的通道和铁桥,那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奔流的大河几乎把山瞳吓晕过去。如果不是白衣人施了法术,山瞳可能要被抬过来。
山瞳难受又带着一丝委屈扑到桐礼怀中,桐礼摸了摸他的头,把人抱起来哄了哄。眼见着夜幕笼罩在山间,天空咫尺可碰,桐礼不再耽误,直奔向内宫庭院住所。
长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