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部分人看来,林初棋都是令人十分艳羡的那类人。
除了出身不是很好,长相上佳,自幼学习能力出众,一路“班级第一”“年级第一”地长大,上了名牌大学,去国外读了硕士回归,然后在一家大型企业任职经理,完完全全照着林爸林妈理想型模版来一步步完成人生轨迹。
唯一让他父母有一点不满意的就是已经27岁的林初棋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连段感情经历都没有,林初棋从小优秀到大,从前在林爸林妈眼里,儿子没有早恋的心思是很让他们骄傲的,但到林初棋奔三了都还毫无动静,他们一下子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开始隔三差五地把林初棋叫回来相亲,而一次次相亲结果下来,两老从一开始的觉得自己儿子连总统女儿都能要,到后来觉得只要是个女的能给他们抱个大胖孙子就行,但即使是这样,这个愿望到现在也是遥遥无期的。
又是一场相亲结束,用称得上尖酸刻薄的话回绝了对方的林初棋准备早点回到自己的公寓,他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最近林爸林妈也许是见他完全对女人没有兴趣的样子有些心急,相亲频率有点太高了,再这样下去很耽误他正常工作。
想是这么想着,但林初棋是很传统的非常孝顺父母的那种人,他念着父母供养不易,两老的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只是他的确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今天相亲的女孩儿甜美可人,但在他脑海里留下的印象还及不上女孩儿手上涂的深红色指甲油,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去美甲店作的,红得通透又深沉,色泽细腻犹如血红玛瑙,在灯光下流转出迷人的光晕。
他吃饭的时候目光总会不自觉飘过去。
是的,他看起来是个非常正常的优质男性,但他却一直对女性用的指甲油有着病态般的迷恋,是的,病态,因为他并非迷恋指甲油涂在女人手上的样子,他喜欢涂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那股平常人觉得刺鼻的作为指甲油主要成分的锡钠水的味道,在他嗅起来,都会有种上瘾的快感,涂抹在圆润小巧的指甲上的各种鲜亮的颜色更是像能在他视网膜上留下烙印似的,轻易就能吸引他的目光。
林初棋是很正的那种男生长相,浓眉大眼高鼻薄唇,平常看不出一丝一毫女气,178的身高比例优越,无论怎么看都是会惹来别人花痴的帅气小哥哥。
但他自己全身上下最满意的却是那双修长白皙的双手,还有形状堪称完美的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指甲盖的颜色也是浅淡好看的粉色,因为整个人生得瘦削,骨架子小,他的手掌比女孩子也大不了多少,在指甲上涂上一层红色指甲油,仅仅看手的话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几根手指蹁跹一动,只会叫人感受到一种精心动魄的妖娆美感。
他的手极其适合指甲油,并且因为肤色极白,完全压得住,所以颜色越是鲜艳效果越是夺目。
他的卧室里一个箱子里全是分门别类装的各色指甲油,可剥的不可剥的各种牌子各种类型几乎都有,他还有专门的光甲灯,卸甲包等等齐全的辅助用品,在家显得无聊的时候,他就喜欢给自己换着花样做指甲油,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最简单的正红色的指甲油,那美丽的红色简直叫他晕眩。
但这其实并不能使林初棋满足,在家里偷偷涂那么一会儿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他也想像那些跟他相亲的女人一样,光明正大地涂着指甲油,搔首弄姿地叫人注意她们生了双多么好看的手,她们手上点缀的色彩有多么美丽。
尤其今天,林初棋回到公寓里,打开了上锁的箱子,今天那个女孩儿涂的红色指甲油真的太美了,他拿出一瓶浆果红的指甲油来,小小的玻璃瓶做的非常精致,握在手里能清楚看到里面绚丽的色彩,林初棋心里砰砰直跳。
他真的好想,好想光明正大涂上它出门啊。
可是作为家里唯一的骄傲,作为盛业集团知名的精英,他无法这样走出大门。
“林初棋”不能是个爱涂女人指甲油的变态。
但是——如果如果是另一个人呢?
林初棋握着手里的指甲油,抬头直视着穿衣镜里苍白英俊的男人,他慢慢地,慢慢地勾唇笑了起来。
一次,一次就好,让他暂时变成另一个人吧。
三天后。
盛泽集团林经理所在的公寓里走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她身姿高挑纤瘦,黑白碎花长裙配着栗色卷发,齐刘海遮住了眉毛,露出一双水盈盈的杏眼,雪肤红唇,细长的天鹅颈上绑着一根黑色缎带,但最叫人目光停留的是那双腕线过胯的手,她周身色彩冷淡,唯有那指甲油浓烈得像火一样要燃烧起来,把她自带的知性优雅燃烧殆尽,媚气自此横生。
美艳不可方物。
为了能够正大光明涂着指甲油上街,林初棋准备这套装束准备了大半个月,他是很严谨的理科生出身,细节都有好好考虑过,露出的小腿手臂毛发刮的干干净净,喉结被缎带遮住,女人常用的行为动作还有走路姿势他也事先在公司里好好观察过,为了网购一个硅胶假胸还严格计算了女人的身体比例数据,除了声音他确实没法改,别的一眼看过去都趋近完美。
这是林初棋二十七年来的第一次称得上叛逆的事,他简直是费尽心机。
当然效果也是对得起他的努力,甚至比他预料得还要好,林初棋没有女装癖,但他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数不清的惊艳目光注视着,或多或少是感到有些愉悦,尤其是有人把视线投向他涂上大红指甲油的手上时。
林初棋微微抬着下巴,拎着包踩着平底鞋每一步都走得优雅大方,再加上在女人里算是突出的身高和惊人的美貌,路人们几乎都要以为这是哪个大明星或是哪个名模走出来了。
因为是第一次这样的装扮,喜悦刺激藏不住,但与此同时,不安忐忑也一直如影随形,旁人对他越惊艳他也会越怕露出马脚直接暴露。
但有个词叫墨菲定律,林初棋刚从那个最大的百汇商场出来,迎面一个中年男人就慌不择路狠狠撞上了他,林初棋被撞倒在地,他的小挎包也直接飞了出去,那里面有他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新买的几瓶大牌指甲油。
他耳边还有几个女声在尖锐地大声喊:“抓小偷!抓住那个小偷!”
林初棋来不及去查看是否被撞青的肩膀,他的表情因为那个呈抛物线往马路上飞去的挎包而瞬时慌乱,他转身就想冲出马路去捡他的包,结果就在几乎同一时刻,一个年轻男人身手矫健地翻过花坛,恰好跟他打了个照面,林初棋倒霉地又被撞了第二次,刚刚是左肩膀被撞,这会儿是右肩膀,林初棋来不及感到愤怒就脸色几经变换,退后几步稳住身形双手抱住了胸,刚刚两次撞击力度很大,他的假胸有点歪了,再加上本身重量不轻,似乎有点摇摇欲坠。
第二个撞他的年轻男人知道自己撞到了人,但根本根本来不及查看,直接飞奔朝男人逃走的方向赶去,跑步速度奇快的小青年一把抓住了已经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一个漂亮的横踢直接帅气地把人撂倒在地,随后干脆利落地拨了报警电话,这一出实在太精彩,围观群众纷纷围了过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太多,林初棋不好意思直接整理假胸,就尴尬地暂时蹲下/身,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眼睛巴巴地看着飞到马路边上的包包上,注意着不让别人捡走。
所幸他的包不大,就在绿化带旁边,一时没有人发现,林初棋缓过劲来,将及腰的假发拢到前来,遮住了歪掉的假胸,但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见一个人迅速伸手捡了那个包,林初棋即将要失控叫出声,捡了包的人就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
穿着卫衣长相俊朗阳光的年轻男人对他抱歉一笑:“抱歉这是你的包吧,刚刚撞到了你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这个见义勇为的年轻男人记挂着刚刚误伤的路人,第一时间挤出了围堵的人群,将包双手递给了林初棋。
因为对方弯腰的姿势凑得太近,用长发遮住假胸太容易露馅,林初棋单手接过包后一慌张又双手捂胸,无措地抬头看了过去。
荣杭一下子被这一眼给惊艳得失了神,他有些大男子主义,很喜欢帮助弱小,对于柔弱无助的眼神尤其抵抗不住,当这个眼神表现在一个容貌成熟冷艳的女孩儿身上,这种攻击力是翻倍的。
毕竟是刚毕业的小年轻,他一下子脸色微微发红,再见到林初棋因为捂胸的姿势而搭在肩膀上的手,他当即想到自己刚刚好像撞到了对方的肩膀。
“对不起是把你肩膀撞伤了吗?需要我带你去医院吗?”他伸出手想扶林初棋,手伸到一半又怕显得自己太轻浮而停住。
林初棋抿着嘴巴摇头,但随即他意识到肩膀受伤也是捂住胸部的借口,于是又点了点头,再无声地慢慢做出“不去医院”的口型,因为不能出声他只能仰着头用泛着水光的眼睛牢牢盯着对方,希望对方会意然后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离开。
荣杭当然注意到了他楚楚可怜的目光,只是在看他口型的时候视线不自觉被那饱满润泽的唇形所吸引,露出的红色舌尖也仿佛是巨大的诱惑,他心跳得有些厉害,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这样好看的女孩子竟然无法说话。
“你不能说话?”荣杭有些心疼地开口,以为他是个哑巴。
高耸的胸部其实摇摇欲坠,林初棋现在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整理一下仿佛马上要垮掉的假胸,确认对方没法沟通之后,对于不认识的热心小年轻他也懒得搭理了,直接低着头捂着胸就要走。
他穿着平底鞋走得很快,但跆拳道出身的荣杭回过神来几乎是瞬间就跑着追上来了,他被这个可怜的女孩子牵动了全部心神,毫不犹豫地就拽住了林初棋的胳膊,想要再确认对方的伤势,林初棋刚要往前面偏僻的小巷口拐弯,意外被拉住的时候他条件反射转身用力挣脱,荣杭察觉到他的反抗,也忽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轻佻,随即就松了手,林初棋力气使得太大,被他这一松手当即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就要往后跌。
一切在电光石火间发生,等林初棋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二十出头的陌生男人已经单手搂住他的腰,将他抵在了巷口的墙上。
站在男人的角度林初棋暂时没有察觉到这个姿势的危机,但因为刚刚又是一个大动作,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戴的假胸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上下弹动了一下,在即将彻底垮下去的时候他吓得立刻用手去扶住,他已经六神无主再注意不到其他了,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假胸在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面前掉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但在荣杭这里,却是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女孩儿顺从依赖地栽倒在他怀里,他手上揽着一截柔韧纤细的腰肢,眼里是对方形状美好的胸脯狠狠弹跳一下,然后被她的主人慌张地接住,天真而无辜的勾引,这一切暗示性太强了。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根本受不住,荣杭感觉自己失态地马上要喷鼻血,但看着怀里吓得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孩儿,他努力一边艰难地转移视线一边磕磕巴巴道:“对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坏人,我的名字叫荣杭,荣光的荣,杭州的杭,今、今年二十二岁,大毕业生,爱好跆拳道,目前单身我我”
他脸色红得要滴血:“我你你能告诉我的名字吗?”
林初棋迷恋女人的指甲油没错,穿上女人衣服不觉得排斥也没错,但这不代表他是同性恋,见着男人被他迷的五迷三道的模样他感到非常不舒服,偏过头一只手去用力推着荣杭的胸膛,试图把人推开。
他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好看极了,秀气修长的手指碰到荣杭只穿了一层单薄衣服的胸膛上让荣杭感到那层皮肤都有些发烫,他低头望着那只小了他一号的手,对方的力气在他眼里像是挠痒痒,爱怜在胸口涌动,他结结巴巴赞美:“你的手生得真好看指甲油也特别好看特别特别好看”好看得他忍不住想吻上去。
理工科的直男只能翻来覆去重复用“好看”来表达喜欢,但言语里的真诚炽热浓烈得要涌出来,林初棋抵挡得住别人称赞他容貌,却抵挡不住别人夸赞他手上涂着的指甲油,他的手当即僵硬地停在了荣杭的身上。
林初棋垂下长长的眼睫,白皙的脸上浮出薄薄的红晕,在这种时候他竟还忍不住害羞起来,他涂着指甲油真的那么好看吗,他甚至想这样开口问。
可林初棋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停下的动作会给一个被他吸引的神魂颠倒的男人多么错误的信息。
他的栗色卷发垂在胸前,刘海在额边投下温柔的阴影,长睫不安地颤动,羞怯的模样柔弱无力,一只手在一陌生男人胸膛上欲拒还迎地搭着,那缎带束着的喉咙连呼救都做不到,好像无论怎样对待都只能被动无助地承受,不堪地哭泣然后任人采撷。
这是任何男人无法抵抗的诱惑。
荣杭呼吸粗重起来,狭窄无人的巷口给阴暗的想法以土壤生长,他明明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牵过,此刻却无师自通学会了紧紧抱住被他钳住细软腰肢无法动弹的女孩儿,鬼使神差地将人抵在墙上低头强吻。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第一次在心里承认这个事实。
那涂了口红的嘴唇娇艳欲滴,饱满的唇形像是天然嘟起,诱得他忍不住去亲一亲尝一尝,叫那水光能少一点,还有里面那截同样鲜红带着水色的舌,他痴迷地吮吸着林初棋的唇瓣,舌头也探了进去,激烈地吻着这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女人,手上也向上探,接着林初棋托住假胸的姿势,直接整只手粗暴地附了上去,却误打误撞将其重新固定了回去,他一无所知,因着男人天性甚至用力揉了揉,这个假胸价格高昂揉起来触感极佳,荣杭粗重地喘息着,顺着林初棋的嘴唇吻到脖颈,再难耐地抓起那只原本托着胸脯的手,如愿以偿地吻着那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甚至像对待什么珍馐美味似的一遍遍舔舐亲吻,一边舔一边问:“好软是因为胸太大了所以得用手托着吗?”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色/情,他下腹那个地方已经因为情动而直接硬/挺着抵住林初棋了。
荣杭的力气太大,林初棋从没接吻过,被夺走了初吻也只能狼狈地气喘吁吁,根本反抗不了,他在被一个男人猥亵,林初棋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事实,但因为更惧怕暴露自己被当成变态而引来路人围观,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紧紧捂住嘴巴而不敢呼救,被荣杭吻得全身无力眼泛泪光,在荣杭的手即将顺着他的裙子摸下去的时候,他这才艰难抬起被抵着的腿拿出了最大的力气一把踩向了对方的脚。
“嘶——”剧痛让荣杭暂时从意乱情迷中挣脱出来,见到被他抵在墙上的女孩儿已经双眼泛着泪光,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愤怒谴责地看他,荣杭全身沸腾的血液顷刻冷了下来,他几乎立刻松开了对方,在刚要开口说第三次对不起,对面被他吻的脸色发红身体发软的林初棋用尽力气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理好衣裙就狼狈慌乱地逃开了。
站在原地的荣杭摸着被打的地方,呆呆地望着林初棋逃走的方向,一边懊丧不已在初次见面的心上人面前竟成了色中恶鬼,一边又因为下/身还高高翘起的地方而忍不住跑偏的思绪。
她真好看还那么羞怯柔弱,她一开始没有反抗我是因为她也有点喜欢我吗?荣杭躲在角落里伸手解决着,都怪他太控制不住自己,做得太过分吓到她了,都还没问出她的名字
可是她真的太诱人了荣杭想到那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那好像不堪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弹跳着最后被他压在掌心任他揉搓的乳儿,要是赤/裸着被他压在胯/下,攀附着他的肩膀无助的哭泣,又该是怎样的风景?,
幻想着那样场景的荣杭终于射了出来,他靠在墙上无声地平复着,他要快点找到她,然后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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