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死他!烧死他!烧死这个男巫!”群情激愤,沸反盈天。
人山人海,围绕着环形石板广场中心架起的火刑架。火刑架由小山似的柴堆和立在上面的十字架构成。十字架上被拘束着一个神情萎靡的男人,他身量修长体型精壮,光裸的上身有着饱满的胸肌和明显的六块腹肌,全身上下唯一的遮挡之物就是一条七分麻布灰裤,露出布满老茧的双脚和李察最喜欢的一截线条流畅体毛适宜的小腿。
“主人,他不是你说的关键人物吗?你不去救他吗?”在广场最中心内圈的李察心中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
李察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十字架上的男人,因为他处于最内圈,和外圈的人海隔着一段距离,十字架上的男人又低着头,因而无人得见他的表情,不然他教区主教的马甲肯定得掉。
“急什么,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出头。”李察在心中不急不缓地回答。
交谈之际,外围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喧哗,随即分开一条通道。一队卫兵簇拥着三位衣着体面的人穿越通道,来到内圈。李察认出为首之人正是此地俄尔刻边塞的领主,比诺王国国王的第五个儿子威廉·范尔尼达。而紧随身畔穿着贵族服饰的就是他的大臣顾问阿德里安,稍落后半步腰侧挎剑的是他的首席骑士塞西尔。
李察立刻迎了上去,露出笑容优雅地行了个教礼:“见过五王子殿下,愿三灵庇佑你。”
五王子威廉稍显生疏地回了个教礼,同样说道:“愿圣灵福泽你,主教阁下。”
李察注意到了威廉动作有点不熟练似的僵硬这个细节,对自己的计划更有把握了,于是他直奔主题:“五王子殿下,这个男巫罪不可赦,需要在圣火中得到救赎,请你即刻下令。”
威廉闻言眉头不自然地动了动,胡搅蛮缠地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做这么晦气的事情,押后再议。”
李察调整表情,流露出些许不悦。他身后的侍从立刻会意,说道:“王子殿下这个男巫罪行确凿,为什么不立刻行刑?”
“既然罪行都定了,那迟一天有什么关系?”威廉懒懒散散地反驳道。
“这......”侍从还想再说,李察罢手示意他停下,自己开口:“既然是殿下的要求,那就暂且容许这罪人多活一天吧,就当是为殿下祈福。”
李察这暗含讽刺的话一出口,顾问大臣就在一边皱起了眉头,而威廉似乎没听懂他说什么,自然地说道:“那就谢过阁下的好意,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就带着自己的一队卫兵转身离开了石板广场。
“阁下,威廉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王子而已,他凭什么这么轻慢于您。”身边的侍从为他愤愤不平,“论身份您同样是贵族阶层,大公之子,丝毫不逊于他。”
“慎言,比尔。”李察只是低声笑着注视着威廉离开的背影:“这可不是我们霍利黑德。”
“命平民们散了,把罪人押到牢里去。”
“遵从您的意志,阁下。”
这个世界虽然有真神显世,下属圣灵教会地位超然。但是教典明确规定神权不得干政,这是为了避免受到世俗牵连,毕竟一个王国顶多千年兴衰,一个真神却可以千秋万代,永恒不朽。
因此任何神职人员都不可以在本国担任主教,身为霍利黑德大公之子的李察才在比诺王国牧守一方。
“阁下,如您所料,五王子殿下前去地牢探望那个男巫了。”李察布置在地牢里的眼线在他回到教堂不久后就赶来向他报告。
“还真是迫不及待呢。”挥退手下后李察表情玩味地自言自语。
“主人你是怎么知道五王子会去看那个关键人物的?”李察心中的童音好奇地问。
李察微微地显出一丝嘲讽,道:“如果不知道当然想不到,但是本来就有所怀疑只是验证就容易多了。”
“那我们现在去地牢吗?”童音继续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李察在心中说着,带上手下秘密出行了。
地牢。阴暗潮湿的环境中,唯独一点渺渺的烛火能够带来一丝光明和温暖。
“咔咔咔”狱卒把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头,打开了这扇铁制的栅门。威廉一行三人进入了这间并不宽敞的牢房,而狱卒留在外面。那个只穿着七分裤的男巫正蜷缩在角落,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呈现出寒冷的苍白色。栅门打开的声音显然吸引了他的注意,使他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的三个贵族。
“告诉我你的名字。”威廉看着这个男巫。
“艾伦。”男巫的神情十分平静,却也十足的麻木,就像那些流离失所的孤儿,明白命运的残酷却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
“你因为使用魔法而被指控,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
地牢总共有三层,男巫被单独关押在最下面一层,此时李察正在地牢的第二层,威廉他们的正上方。他手中捧着一个黄金色的杯子,杯底堪堪铺满了一层乳白色的液体。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有一个边缘是白线的神奇空洞,可以直接看到下一层,也就是威廉他们那里的景象。而威廉他们对此毫无所觉。
这时,男巫艾伦正在平静地陈述他被捕的原因,一个非常俗套的故事。无非是他的亲人有难他被迫使用魔法来救命,但是回家后的第二天他就被亲人举报了。只是因为举报男巫有足够一个平民下半生生活的报酬。被愤怒的村民们抓捕的时候他没有反抗,更没有使用魔法,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悲惨的命运。
李察神情冷淡地观察着空洞中的景象,仿佛在看一出寡淡乏味并且早已知道剧情的戏剧一样,丝毫提不起半分兴趣。
......
“好了,我已经满足了您的好奇心,请问您什么时候处死我呢?”艾伦直视着威廉那双湖绿色的眼睛,用厌倦的语气问道。
“不,”威廉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艾伦先生,我想要聘用你。”
......
等威廉一行人离开后,狱卒再次关上栅门,牢房中只剩艾伦一人时,他若有所觉地抬头,视线似乎穿透构成地牢的花岗岩直接看向李察的位置。
被发现了,李察轻笑一声,晃晃手中的金杯,空洞边缘的白线顿时腾空飞起,复原成一滴滴乳白色的液体乳燕投林般落进金杯,与原有的乳白液体混合一体,依然纯净如初,也没有任何杂质掺杂其中。而随着乳白液体的离开,地上的空洞也同时消失了,恢复成原来花岗岩的模样。
异样和被窥探的感觉消失了,艾伦收回视线,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地牢三层的上方传来。
他看向楼梯,却惊讶地发现一阵白色的光芒从楼梯的转角处照出。白色的光辉越来越强,但是十分柔和,只把这地牢照得亮如白昼,而不刺眼。
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很快从转出了一个身穿白色教士服饰的男人,明亮的白色光辉正是从他手上的金杯中发散。艾伦认识他,半年前来的地区主教,虽然他们只在之前的石板广场上见过,他还是对主教的俊美记忆犹新。
李察很快走到牢房的铁栅门前,在艾伦的注视下举起金杯。
“至高三灵,环绕诸世,崇高圣灵,唯一神圣
我祈求你眷顾你的信徒,祈求你打开国度的大门
传我真实不虚的力量
教我神圣不疑的知识
赐我永恒不褪的福音
......
祈求你实现我的愿望,为我打开眼前的大门。”
他以低沉的声音吟咏祷言,冥冥虚空中垂下一道意志,金杯中的乳白液体腾空飞起,从锁孔中钻进锁头。
“咔哒”一声脆响,生锈的铜锁弹开了。
“哗哗哗”完成任务的乳白液体重新回到金杯之中,明明是很少的一洼却传出很多液体的倾倒声。
铁门自行吱呀吱呀地打开了。李察整理了一下衣袍,迈进牢房之中。
“艾伦先生,愿三灵保佑你。”李察低头,在心口画出三灵的教徽标志。
“圣灵福泽您,主教阁下。”艾伦同样郑重地回礼,“那么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呢?刚才又为什么在上面,嗯,看着我们?如果您是担心我会污染王子殿下的话那大可放心。”艾伦没有使用偷窥这个词以免冒犯一位尊贵的主教。
“请别误会,”李察微笑着说,他的容貌在金杯的光辉照耀下愈加显得圣洁,也更能取得信任:“我并不为一颗纯洁的心灵感到担忧,事实上,我认为您是一位值得救赎的信徒,您为什么不答应殿下的聘请以求活命呢?”
“别用敬语称呼我这个罪人,殿下不知道实情,难道您身为一位隐修士还不知道吗?”艾伦难堪地低下头,感觉在虔诚的主教面前无地自容:“我的信仰不足以抵抗魔鬼的力量,迟早会失控的。与其到时候伤害更多的人不如我一个人就此死去。”
“你有着为别人着想的善良心灵,三灵不会放弃你的。”李察从善如流地使用更亲近的称呼。
“但是三灵的国度不会接纳一个自甘堕落的灵魂,所有男巫死后灵魂都会在混沌之中徘徊,永无止境。”虽然在当初就有过取舍,再次想起的时候还是非常难过。
“所以三灵让我遇见了你,艾伦,你既然知道隐修士,那么你不知道隐修士可以做什么吗?”李察沉稳地说:“把你的灵魂交给我,让我带领你前往三灵的国度。”
艾伦吃惊地说:“我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
一个只在男巫之间流传的传说,据说三灵教会之中有个神秘的组织,隐修会,由稀少的男性神职人员构成,其成员就被称为隐修士。男巫选择堕落,接受魔鬼的力量之后,灵魂就永远被三灵拒之门外。弱小的男巫灵魂往往堕入地狱,永沦魔鬼之手,强大的男巫死后虽然可以抵抗魔鬼,却也无所归处,只能在令人疯狂的混沌中徘徊不止。天地之大,却无亵渎者的分毫容身之处。然而堕落之后还存在着一次回头的机会,只要能够遇见一位隐修士祈求他洗礼自己的灵魂,洗去可恨的污秽,就可以在隐修士的带领下一同回归天国。因此隐修士又被称为天国引路人。
但是有资质带领被拒绝者进入天国大门的修士本来就稀少,正统教会又明令禁止神职人员与男巫为伍,这些与男巫朝夕相处的修士们不得不隐秘地发展组织,这也是隐修士这一称呼的由来。有幸遇见隐修士的男巫可谓少之又少,不然也不会成为传说。有些年轻时期对此不屑一顾认为自己可以逃避死亡的男巫在年老时疯狂寻找隐修士,甚至为此数次组织男巫冲击教会,却仍然无法拒绝徘徊混沌的宿命。
因此艾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幸运,竟然在堕落不久,即将净化的关头遇见了极其稀少的隐修士。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我真的可以得到救赎吗?”
李察没有说话,只是向艾伦伸出了右手。
艾伦会意,看着李察干净修长的手掌犹豫几秒,把手在衣服上仔细地擦拭,才握住了李察的手掌,借力站了起来。
李察右手用力,把艾伦精壮的身体抱在怀里,以一种亲密的姿势在艾伦耳边问道:“我可以解开你的禁魔环吗?”
艾伦感受到李察说话时的气息喷在自己耳垂上,不自禁的脸红。明明戴上禁魔环时都不觉得什么,此时却感觉一阵阵的羞窘。他低下头用蚊呐般的声音开口:“你开吧。”连敬语都羞得忘了。
李察有趣地看着怀中人的表现,明明是一个体格强壮的男人却显出羞耻的模样,意外的.....反差萌。他的手探到男人腰间,在那码得整整齐齐的六块腹肌上暗示性地摩挲几下,然后往男人裤子里探去。
艾伦只是身体抖了几下,头更低了,任由李察解开他的裤带。
灰色的麻布裤子顺着修长结实的双腿滑落在地,露出了男人的三角禁区。
浓密的黑色毛发中静静卧着沉睡的巨兽,涂红的银链紧紧束缚着昂藏的阳器,尺寸可观的茎身和两颗饱满的卵蛋无一幸免。
没错,这就是禁魔环,只要男巫不能勃起,就不能使用邪♂恶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