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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鱼1

    刺客同人——水煮鱼1堇狸

    虽得子煜再三保证阿离平安无事,终究不曾见。与天权商谈之前,毓骁殿下伏案思虑再三,愿意多让四成给执明,换回瑶光郡主。

    执明态度决绝,或可一战,遖宿胜了,天璇的一切只管尽数拿去,若天权胜了,将瑶光相让。总之阿离再不回遖宿。

    再一战自然是气话,阿离深怕这两位负气当了真。轮值的士兵换岗之时,一道影子滑进了毓骁营帐内,阿离一袭红衣,罩在黑色斗篷里,同初见时别无二致。

    夜间私会的气氛中,阿离来辞行,要他珍重,毓骁仔仔细细将人打量一番,阿离笑问要不我转个圈给你看。

    不过三言两句间,外面就闹哄哄吵嚷起来,天权国主要硬闯营帐。

    他看阿离微一蹙眉,又忍俊不禁盈出层笑意,待执明进来,才抚平眉梢唇畔的弧度,又一脸正色。

    执明被半哄半劝地牵走,毓骁熄了书案前的铜灯,只剩床边烛台,半明半暗的两滴烛火

    天璇已灭,毓骁殿下的初恋也灭了。

    想着过去阿离待他种种,得他相救相陪,分忧谋划,甚至病中素羹汤药,亲手调量,他总以为这就是世间难得的情意了。可方才,阿离在那人跟前,骄纵自在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

    心中酸皱,嗅着鼻端涩涩的安神香,毓骁升起点困乏倦意,向床边走去,刚解了外袍,心中一凛。

    床帐已被放下来,铜钩子反着微光,轻晃。

    小殿下方才那些软缠的情愁,被这一惊全扰散了,怒意暴起,撂了半褪的衣衫,脚下一点,退向墙角的梨花小台,抽手去拔剑。

    浅长的一道清啸,帐子里最后两滴火光被扫灭,陷入更深的黑暗。

    对方显然料准了他的意图,掀了帐幔欺身上前,带起帐构一阵脆响。

    手并未受到什么阻碍就触到剑柄,腰却被揽住了,带着温度的躯体靠上来,那人呼吸近在唇齿间,毓骁大约知道是谁,顺势下腰,避开了那一记轻薄,丢了剑柄,持剑鞘迎面拍去,对方不闪不避生挨了一下。

    金属着骨肉的闷响,夹着骤然粗重的呼吸,小殿下顾不得姿势尴尬,丢开剑鞘伸手去探,子煜本来忍住了,没防备被他没轻没重一摸,痛叫出声。

    重点了灯,毓骁气鼓鼓给他抹药,

    ——你躲在这里扮蠢刺客?

    子煜很乖很无辜,想来陪陪你而已,我知道你不高兴。

    ——本王高兴得很,谁要你管

    子煜不接这话,他坐着毓骁站着,这高度恰好可以委屈埋胸,闷声道,我随王上进来的,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一埋一蹭,药全沾在月白中衣上,温热气息隔着薄薄布锦蔓延,小殿下赫然,按着脸将他推开,

    ——趁乱混进来打劫么,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我累了。

    子煜慢条斯理笑道,我现在出去,恐怕不妥。

    毓骁不耐烦将人向外推,这里轮值的侍卫难道不认得你,总不会当刺客捉了。

    子煜纹丝不动站定,右手扣住毓骁双腕,左手将自己腰封松了,衣襟散开,还抬手抽了发簪。

    毓骁脸上微红,看他惬意地抱臂摇头,不会当做刺客,但夜半三更,王上将我这般丢出去,很像是遭了采花盗,岂不是更不妥。

    毓骁气得瞪他道,

    ——谁是你的王上,明日你就随他们回天权去。

    子煜轻叹口气,踱两步到床边,自顾自躺了上去,

    ——殿下舍不得,我自然不走。天权劫走一位对你无情的,礼尚往来还一个对你有意的,殿下不觉得合算么?

    两人都是衣衫不整,毓骁到底没勇气叫侍卫将人拖出去,收下这小王爷,放哪儿都不合适,子煜倒一点不介怀,很自在地给自己寻位置。

    往里侧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位置,很大方地邀请毓骁上来。

    ——你别闹,我只抱着你睡,绝不乱动。

    说到做到,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早,毓骁就后悔了。

    ————————分割线————————

    时间线是接执离第一卷完结的时候喔,某渣狸萌这一对很久了,暗戳戳苍蝇搓手~~~

    刺客同人——水煮鱼2

    翌日天色微明,毓骁被胸前诡异的触感惊醒,软薄的绫缎里衣遭口水浸透,湿湿黏黏带着热度贴在身上。

    子煜看上去劲瘦的身躯,分量十足压在身上,长手长脚牢牢缠住他,睡得正香。

    毓骁十分后悔昨夜没将这家伙踹下床,努力抽出一边手臂,将身上缠着的四爪鱼拨开,还有压迫感十足的脑袋

    子煜被推得呜了一声,长腿无意识抬起搭回原处,脸颊也埋回去蹭两下,鼻尖抵住那湿漉漉的地方,很不满地叼住什么吮吸了一口,又一口。

    又软,又弹,口感很好,就是小了点。

    胸口被压得有点麻木,毓骁起初只觉一凉,随后,某处被湿热的唇舌包裹着含吮的不适感,后知后觉传入大脑。

    呼吸停窒片刻,感觉心跳都漏了几拍,生平第一次将羞愤这个词诠释到极致。暴怒中的毓骁殿下伸手掐着子煜后颈,就从自己身上揪开,此举异常生猛,咬在对方齿间的衣料,自然同时殒命被粗暴弄醒的祸首,一睁眼对上如此香艳景致,猝不及防起了反应。

    美人衣衫不整,红肿鲜艳的小果果隐约可见,虽面带雷霆之怒,被绯红的颜色掩盖大半,不吓人倒是很诱人。子煜理智全失,兽性大发,饿狼扑食,压住美人

    当然是没有的。

    扑通!

    嗷嗷嗷!

    痛痛痛!

    美人羞愤的小模样,都不曾看清楚,就被踹下了床。

    __

    启程还有两日,遖宿王帐外添了两队侍卫,围得密不透风,王爷心里委屈,但是不敢问,一路陪着小心,跟去了遖宿。

    毓骁只不许他靠近,路上待遇还算优渥。

    前日骑马磨伤了腿,萧然就说恰好马车有辆空着,子煜不要,午歇之后就见马鞍换了一具,很软很舒服。

    越支山下风大,萧然说王上嫌重,这比甲给你穿。

    新修的栈桥两侧围板稀稀落落,初冬风大,走上去不时轻晃。看小傲娇的视线扫过来,王爷心领神会摆出一副怯怯姿态,毓骁颇嫌弃地伸出手臂要他扶住,自己走在前面。子煜偷眼看他微微绷紧的面容,白皙的耳后聚起点粉色,一时心痒,手不自禁地从小臂滑到掌心,两根手指微屈,在细滑的掌心挠了下。

    啪!

    殿下身子一颤,用力拍开。

    电光石火间,又狠狠握住他手腕,恼怒道,再胡闹,不怕我失手推你下去?!

    脚下不见底的深渊,被半山云雾遮蔽,子煜内心苦笑,不怕被美人推下去,他只担心被捏碎腕骨。最难消受美人恩,手断了接上就是,王爷嘴上连道怕怕怕,糯糯地被拖着走过栈桥。

    回到遖宿,子煜的住处成了难事。毓骁拨给他选的几处院落,都是精致开阔,草木苍郁,赏花看水的惬意地儿。子煜看了一圈回来,都说不好,偏要住阿离从前的府邸。

    毓骁咬着牙问,都是青砖灰瓦的,有什么分别?

    子煜笑得意味深长,远郊风景好,来见你要半日行程,慕容客卿从前的府邸,风景甚好,还近。

    刺客同人——水煮鱼3

    僵持好几日还没个结果,子煜暂居宫中,倒是住的很习惯。

    又一日,子煜看了前太尉府回来,幽幽叹口气,

    ——又俗又奢靡,我不喜欢,慕容客卿从前的府邸,就很好。

    说罢凑到毓骁身旁,亲密地挨他坐下,拨弄着灯火玩,忽闪忽闪的光线疏落在纸上,毓骁手指微颤,大团墨迹糊了一片小楷,气得拿笔去涂子煜捣乱的手,愤然拒绝。

    ——不行。

    ——不可。

    ——不给。

    毓骁忙得整日不见人,任由子煜追猫打狗上房揭瓦,在宫里胡闹。

    这日毓骁散了朝,绕过羽园假山,就见子煜解外袍挽袖子,挨着湖心亭捞鱼,扑腾得处处水花。

    被毓骁两指勾着后颈领口拖起来,子煜才作罢。但有事没事总溜过去折腾,毓骁一连几回都见不到他养的赤尾锦鲤,丢了好些鱼虫,都引诱不来。

    毓骁一怒,下了禁足令。被拘束几日思过,子煜每日除了聒噪,再没有太出格的事。

    毓骁禁不住他央求,一同摇小舟喂了鱼,在湖心亭坐下,难得安安静静下盘棋。

    手边玛瑙饰花的果盘里,新进的葡萄饱满圆润,碧莹莹滚在一处,连着的藤蔓上还有新鲜露珠,拿冰镇着。

    子煜拿指尖拭了上面浅浅白霜,一颗颗抛起来,仰头去接,叼住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笑得很得意。

    ——听说殿下从不贪凉,大冷天的吃这个?

    毓骁不理他,落了子,啜口雾腾腾的白茶。

    子煜拈了很圆嫩的一个,俯身过去喂他,将葡萄按在唇上,笑道,

    ——这时节倒是很难得。

    毓骁看他衣袖掠过自己刚落的黑子,皱着眉抵住他压过来的腰杆,

    ——弄乱了我再不陪你下棋。

    这寒浸浸的东西,毓骁本不喜欢。拘着子煜,他也不自在,总忍不住顺路听听动静,听子煜和宫人唠叨,这时节没有冰果吃,就鬼迷心窍,遣人从名泉山运了来。见着他得意的餍足神色,总觉得被看穿了心事,又有点懊恼,谁要讨他欢喜,╭╯^╰╮,都是待客之道罢了。

    子煜撇撇嘴,绕桌过去,咬了一粒作势要喂他。

    不远处还有侍奉的宫人,毓骁未料他真的如此荒唐,躲闪不及,只抬手挡在唇上。

    这举动太露怯,毓骁一边声明着,我不喜欢这个,你自己吃,手指将那软嫩的果肉推进了子煜口中。

    荒唐王爷瞟一眼亭外,木桩样低头看水的宫人,将那泛着浅光的指尖一同咬了进去,笑眯了眼,放肆舔弄,又含混地问起自己的府邸。

    浅浅的绿色汁液淌在手背上,指缝间香甜黏腻。

    毓骁嫌弃地扯过他的衣袖擦手。

    阿离不会再来,留着无用。

    其实,给他住也无妨的。

    但毓骁就是不乐意,将茶盏扣在棋盘边,

    ——给谁住都不给你。

    从初见起,这人总是举止出格,行为放肆,每每撩得他压不住怒火,又拿出受欺负的可怜模样。毓骁见不得他委屈,只好反省自己待客粗鲁刻薄

    ——好好好,不给不给,我如今觉得宫里甚好,殿下的寝宫空旷寂寞,添张床刚好。

    一转眼,子煜又像那偷了肉还笑主人傻的狐狸,气得毓骁磨牙。

    ——内殿安置不下多余床榻。

    ——殿下如此热情,我自然不介意一起睡。

    ——你睡地上。

    话一出口,毓骁就后悔了。

    刺客同人——水煮鱼4

    子煜乖乖点头,地上就地上吧,媳妇儿让睡搓衣板都成。

    在某种危险面前,什么君子一言都见鬼去吧,毓骁立即反口,叫宫人火速打扫霜云殿,今日就安顿远道而来的琉璃国王爷住进去。

    子煜算算距离,不对啊,越搬越远了。

    不搬。

    拒绝。

    ——殿下刚刚答应了我

    毓骁截断话头,我答应你睡地上,王爷若有特别的喜好,在霜云殿地上睡也并无不可,我叫人将地龙烧热些。

    ——我现在住的清音阁就很好。

    晚上熄了灯跃窗出去,踩过十余丈青瓦,就可以落在毓骁的寝殿顶上。

    毓骁以修缮阁楼为由,还是将小王爷向远处挪了一些,不然夜间多梦,总觉得窗外坠着个人。

    __

    王爷最终没能住进寝殿里去,睡屋顶都不成。怏怏一阵,不知想明白了什么,开始规整作息,每日早起看亲卫军操练,列阵骑射驭驾,将所见益弊一一列出。

    霜云殿的纸墨耗费之快,简直赶得上整个私塾,毓骁听了笑叹一声,轻轻摇头,着实想不出子煜要纸笔有什么正经用处。但愿他别画了花鸟鱼虫乌龟王八,拿给旁人看。虽这么想着,又将从前收着把玩的两支青玉管紫毫,着人送去。

    子煜全然不知,毓骁还为这笔即将遭受的荼毒惋惜过,欢喜地收下,草草咬了几块茶点,换上骑装出去。

    他在骑射之道上本来造诣极高,不至一年半载就被执明拖累成块废柴,但也生疏许多,晌午演武场无人的时候,子煜便混进去,将一排靶心射穿,有时顽心大起,再钉出一排图案来。

    午后踩着藏书楼后的老树横枝,翻窗进去,绕开扫尘的宫人,挂在背阴处的雕花窗棂侧,翻书。

    一连五日没被缠着用膳,新到的莲雾送去,不见人影。两只翠白珍珠花的小胖鸟,子煜也叫宫人看管,喂食换水,自己不再逗弄。

    毓骁偷出半日闲去看他,又不见人,桌上半干的砚中,墨香还未散,一旁的碧玉荷叶水丞下,压着一叠宣纸。

    听侍候的人讲,子煜天未亮就去了城郊军营,说有要事寻萧然,早点一口都没用。

    转性之快,叫人悚然。

    毓骁在霜云殿稍坐,随便抽了本野史小传摊开,等他回来。

    天光渐黯,茶换了两盏,还未见子煜。毓骁即好奇他都在写画什么,又忍着不去贸然翻看书案上整理分册的手稿,按捺许久,竟从手边小传中掉出一方对折的宣纸。

    边沿略有损伤,透出主人赏玩摩挲的痕迹。

    纸背隐约透出线条轮廓,是画不是书信,看看兴许也没什么。

    甫一展开,入眼是幅人像。

    墨发半束,衣衫松松的褪在腰下,半裸入浴的男子,勾得惟妙惟肖。

    画中人雪肤凝脂,沾一点骄矜之色,精致的五官美得失真。浴池旁精描的画屏倒是逼真,毓骁看着格外眼熟。

    是他从前王府卧房的屏风,后来,搬去了宫中温泉池子旁。

    毓骁眯着眼,将那画纸重重拍在桌上,真是温泉水灌进了脑子里,才会在这里等他。

    刺客同人——水煮鱼5

    毓骁心中怒意翻涌。]

    那些有心无意的话里,童言无忌还是有意调戏,昭然若揭。

    每每子煜无礼轻薄之后,都是眼睛亮晶晶,笑容灿烂单纯的样子,半真半假,让人没法儿责难,毓骁按住被撩出的不适和燥热,还要暗怪自己太那什么

    大军拔营回城后,他为这个喝了不少清热下火的汤药。日常饮食也添换不少,冰糖雪梨羹,苦瓜芹菜粥,芦荟冬瓜鸡煲,午后白气缭绕的热茶,都换成了温凉的绿豆水。

    这火去得彻底,五脏六腑都凉了,清心寡欲。

    怒火却平不下去,毓骁额角抽搐,翻着画纸,将小半页屏风撕下,丢进灯罩里燃了,拂袖而去。

    子煜回来,才到廊檐下,就听宫人说,王上在殿里坐了一个时辰,走的时候满面怒容。

    听到前半句,王爷心说好大一个惊喜没了,错过殿下欢快的小表情,实在可惜。听完后半句,就只余咯噔一下。

    匆匆忙推门进去,桌案上冷茶溅出的水渍还未干,斜撕的半页画纸抛在水丞上,浸湿画中美人衣衫。

    旁边那些耗费不少心血,整理成卷的书稿上面,镇纸纹丝未动,连那荷叶水丞下压着的草图,大约一起遭了这误会。

    子煜苦笑,天地仁厚,独独薄待我一个。

    现在去求见赔罪,大约已经来不及,索性晚些再说,子煜略一犹豫,从怀中抽出两卷羊皮纸摊开,比照昨晚绘好的草图,描描改改。

    这两卷,是萧然旧部从京州加急送来的地图,从前的天玑与天枢,现如今的遖宿最大的两个郡。

    自遖宿灭天玑收天枢,斩获东北到西南大片疆土,诸国通商,又有瑶光铸造货币,盛极一时。如今再得半壁天璇,虽是锦上添花的好事,隐患爆发也在朝夕之间。

    开疆拓土之后,遖宿都城独居一隅,遥遥缀在西南,东北方向,南天璇、天玑、天枢,环带状的领土,边境线绵延万里,边防守卫不足。极北之地赤雷山、和水城,因疏于管理,匪寇千余人在九原州北郊外占山封王,屡屡在城外示威,洗劫田间地头的农家,郡守带着为数不多的官兵,只好大锁城门,百姓全靠城中粮庄存米度日。四河沿岸也是流寇四起,劫掠财物,扰民不堪,往来客商一时间都停了水路,绕行九原城。

    毓骁早已下令大开粮仓,赈济灾民,另一面又狠下心,发布告征兵,广蓄粮草兵刃。

    王兄穷兵黩武留下的遖宿,才被连绵战火燃过一遭,北伐天璇又损耗巨大,想要富裕景致,还需积敛多年。

    子煜忙到半夜,无心收拾桌上东西,看看月色,推窗便跳了出去。

    摸到毓骁寝殿外,里面刚熄了灯,隔着倏忽暗下去的窗格,

    子煜也想得出他气鼓鼓的羞恼神色,挠人的猫咪,嘴硬心软,每每爪下留情后,暗暗生气的样子更有趣。

    他许久不曾专心公务,忠君之事,辛苦这么些天,还平白担了登徒浪子的名,今夜得讨点君禄回来,明儿才有力气忙。

    错开一队巡回侍卫,溜进内殿竟出乎意料地容易,子煜正想着,明儿这队侍卫全该拖下去挨板子,闪着寒光的剑刃就架在了颈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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