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的身形几乎要从高楼处跌下,萧华楼上天台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背对着他的林英士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脑袋仰着看向天空。
瞳孔中隐射出来的是罗兰湛蓝的天空。
很快那片天空中多了一张放大的俊脸,萧华楼笑着看他,两人的脸贴的很近,鼻尖就差一点点会撞在一起。
林英士呆滞了一会儿,那模样像极了他小时候发傻的样子。萧华楼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热气喷到林英士脸上,林英士直起身体,转头看向他。
“有事?”
“没有就不能找你了?”
萧华楼笑着调侃,顺手从他嘴里抽走香烟。
“你不适合抽烟。”
不动声色的将烟收起来,林英士没有生气,依然站在栏杆外,只是没有了方才的惊险,有一刻,萧华楼有种错觉,如果不是他来了,林英士会从上面跳下去。
“好了,快点下来。”
萧华楼伸出手示意要去拉他,林英士看了那只手有一会儿,随即摇摇头。
“我待会儿下去。”
“英士。”
萧华楼看着他似是有什么要说,但林英士已经继续背过身去看天空,萧华楼无奈,也翻过栏杆,学他的样子,一只胳膊勾着栏杆。
“我陪你。”
林英士沉默不语。
从小到大,萧华楼一直很照顾他。初中辍学回来后,林英士边工边读,在打工的地方与萧华楼重新遇上。
那个时候萧华楼二话不说资助他完成剩下的学业,无论如何,萧华楼始终是他的青梅竹马,好兄弟。
他的目标是萧华楼的父亲,也注定,会站到与萧华楼对立的一面去,林英士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
免得背叛之日来临时,彼此都痛苦。?
林英士知道自己很冷漠,也很冷血。对萧华楼,待他下了地狱,再还他吧!
手机发出噗噜噜的震动声响,林英士单手拎出手机打开查看。
“萧叔找我们,下去吧。”
单手撑着栏杆,林英士长腿一跨姿势干净利落的翻了过来,萧华楼目光一闪没有问出口,也翻了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办公室里裸露着上半身的萧启胜正在大发雷霆,帮他包扎的医护人员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萧启胜外出之时被刺杀了,也怪他大意,自打整个华岛势力都落入他手中后他便鲜少遇到与他明着作对的人。
结果今日外出,便被狙击手瞄上了。幸好他反应快,感觉到危险的一刻立马避开,子弹偏开胸口打中了肩膀。
吃了这么个大亏,萧启胜怎会善罢甘休,让部下全力调查并加强周围的安保。林英士皱了皱眉,萧华楼以为他在担心父亲,不禁捏了捏他的手安慰。
萧启胜见状也以为林英士是在关心他,心底一暖,不禁柔下了声音。
却不知林英士只是担心萧启胜死在别人手里。,
拧着眉头,林英士思索着会是谁下的手,立马和萧华楼一起接下调查工作。萧启胜看他一眼,随即便应允了。
这两个小辈的确需要好好磨练一番。
包厢内,萧华楼正坐在那与面前的老人寒暄。林英士陪坐在一旁,面色森然。
“小胜被暗杀这件事我也很遗憾呢,所以说做事要收敛一点嘛!”
那人打着哈哈,可目光一直流连在一旁的林英士身上。
“我手底下的名单怎么能随便给呢!小胜如果有诚意,应当自己前来才对,派你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过来,是想用美人计讨好我吗?”
说罢,那发色斑驳的老者居然狠狠的捏了把林英士的屁股,林英士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那只干枯的色手。
萧华楼也注意到那边的动静,见林英士被非礼,面色也沉了下来。
那老者被阻也不悦起来,鹰鹫的目光冷冷扫过二人。一开始萧华楼只是怀疑这次刺杀和老者有关,老者本是华岛的负责人,而自从萧启胜收拢华岛势力后,老者也被下了权,如今只担个空名头。
他手下能人不少,旧部错根复杂,也是萧启胜的头号死对头,若没有他的授意谁敢刺杀他的猎物。
而那份名单,正是他手下旧部的势力分布,若是能拿到便能趁机铲除,老者比说给,恐怕就连配合调查都会断然拒绝。
场面瞬间冷场,眼看老者就要发难,林英士却突然起身,冰冷的目光笔直的投向老者。
“如此,那就打扰了。”
说罢便和萧华楼起身离去。
才出门口,林英士说自己要上个厕所,便让萧华楼先去开车,萧华楼等了一会儿不见林英士也担心起来。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萧华楼又匆匆返回。站在走廊上便能闻到那股刺鼻的血腥气,萧华楼掏出枪一把推开拉门。
却见方才张狂的老者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死状恐怖,而林英士正站在那处理现场,转身对上萧华楼惊愕的视线。
“名单还没到手。”
“老东西一天在,一天便是个麻烦,若是他死了群龙无首,那些势力安安分分最好,若是不安分,便可趁机铲除,我们若是贪婪那份名单反而会受制于他。”
擦着手的林英士淡然道,那语气仿佛在讨论普通的投资一般。萧华楼随即低声笑起来,走过去对着那死去的尸体又开了几枪。
“便宜他了。”
狠啐一口,两人又如来时悄然离开。
萧启胜没有因为林英士擅自杀死老者的事而生气,他的反应相较于萧华楼平静很多,神色玩味的看向面前神色安静的律师。
“维护正义的大律师也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来?”
“正义维护的是本分的弱者,而非畜生。”
本不指望林英士回答,却不料林英士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萧启胜有些诧然,看着林英士的视线中也多了点思量。
林英士想的很简单,萧启胜和老者争斗不休,受难的只会是两边的炮灰,若是华岛势力就此统一,少了争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何况就做人做事来说,萧家父子一碗水端的平,比那贪婪的老东西好太多了。
因这事,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家,林英士几乎都住在大宅内,忙着配合萧华楼进行收拢的法律流程。
——
外套脱下放在椅背上,袖子上的扣子解开,露出一截覆了肌肉的手臂。
在苦艾酒中加入糖和柠檬汁,雪克壶在指尖灵巧翻转,让酒水与糖分充分混合,时间不超过五秒。林英士低垂着眼站在那,身姿笔挺姿势优雅。
整个调酒动作行云流水,堪称表演,还没喝到便让人沉醉。修长的眼淡淡扫视一眼他面前的猎物,薄唇依然抿成一条任性的直线。?
手腕反转,混合了冰块的酒液落入高脚杯中,晶亮澄澈的液体,更为闪闪发光的水晶酒杯优雅的承载着那芬芳的酒液。
装饰用的是普通的盐渍橄榄,将酒杯推到程小凤面前,穿着紧身皮裤的青年并没有喝酒,而是玩起了装饰用的橄榄。
对此,调酒师并未感到被冒犯,只是尽职的开始调第二杯酒。
萧华楼品尝着这杯与众不同的鸡尾酒之王,这种马丁尼的做法还是他第一次喝,辛辣的味道在入口的瞬间宛如针刺着舌头上的味蕾。
“好辣!”
程小凤吐着舌头嘀咕,林英士又重调了一杯给他,这次的马丁尼有着绚丽的色彩,入口也没有方才的那么刺激。
“我用甜酒取代了方才的苦艾。”
简短解释,程小凤花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人真的什么都会,总能给他不同的刺激和浪漫,趴在桌子上色色的看向男友,程小凤不悦的瞪了萧华楼一会儿。
接收到不受欢迎的目光,萧华楼喝完这杯也苦笑着起身告辞。
“人我完整送回来了。那么,告辞!”
轻声对林英士说道,林英士起身相送,萧华楼复杂的看着他,说了句“不用”,便独自坐电梯下楼了。
回来的时候对上程小凤嘲讽的目光,林英士知道男朋友又发病了,径自走到桌边收拾起来,想了想手势一顿,又拿起方才用做基酒的苦艾酒瓶,打开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即将酒瓶收好,林英士喝了一口端着玻璃杯朝客厅走来。
“你和他还真是亲密,消失了两周就是和他在一起么?”
不阴不阳的怀疑,林英士稍稍扬起唇角,朝着吃醋的情人走了过去。
情人吃醋要的不是解释,只要你哄他就对了。这一招无论对男女都有效,林英士深知怎么安抚暴躁的情人。
走过去坐到青年腿上,单手环着青年的脖子,手中还晃荡着盛了酒液的杯子,他知道程小凤不喜欢这种刺激的酒却还是掰过他的脸将嘴对了上去。
温热的酒液被灌入倔强的小孩口中,林英士看着他被呛的双眼冒泪,不禁压低了嗓门笑了起来。
“你作弄我!好坏啊!”
程小凤不满的狠狠捏了把他的乳头,林英士单手扯开领带,露出性感的锁骨,喉结滑动,再度喝下一大口烈酒。
林英士摇摇头,教训着面前的人。?
“小孩子才会怀疑嫉妒。”
眼看成功撩拨起情人的怒火,林英士在他发怒前淡淡的补充。
“成熟的男人懂得怎么让他的情人离不开他!”
说这话的时候,林英士一直垂下双眼,视线似有似无的看着他,那口腔中的酒香混合了热气也似有似无的落在他的脸上。
程小凤突然想起了四个字——酒池肉林。
忍不住揽紧情人的腰,他坏笑着大力揉着情人的屁股。
“那~你呢?”
林英士再度喝下一口酒,视线轻佻充满睥睨之色,却又透着点期待和引诱,宛如勾引主人惩罚的坏孩子般,冲已经迷醉的情人吐着气沙哑的道。
“你把我操的欲仙欲死,我自然就离开不你了。”
程小凤呼吸一窒,他自认为下贱骚浪没底线,可没想到面前的人比他更甚,该说他调教的好呢,还是男人的本性如此。
林英士喝下剩下的酒,捧着情人的脸不由分说亲了下去,酒水在两人的唇间交换,酝酿着搅拌着发酵成新的佳酿。
温度不断升高,不知是酒精带来的,亦或是这份热情带来的。
在林英士撑着情人的膝盖坐下的一瞬间,无声的泪水再度顺着眼眶滑落。他咬着自己的下唇,抱紧了程小凤的脖子,感受着情人粗悍的律动,身子也被带的一阵晃动。
睁开眼,望向镜子中自己的模样,那双色素浅薄的瞳孔再度变得淡漠起来。
——催眠指令进入第二阶段·妨碍完成任务的尊严、自我统统抛弃,在这份痛苦之中,你会得到折磨一般的快感,然而那是虚假的,虚假的快感,一切只是为了完成目的!
林英士再度闭上眼仰起脖子,牙齿撕咬着喉咙,仿佛被捕食者捕捉到的羚羊,而他只是淡漠的看着那沉醉的捕食者和所谓的猎物,细细感受着这具身体所能得到的一切疼痛与快感。
泪水再度划过眼角,林英士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
“不够···还不够···用力弄坏我!”
情人抱着他愈发粗暴的动起来,肉穴被顶开灌入满满的白浆,发泄过后的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林英士的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侧,低头俯视埋在他胸口的头颅。
程小凤抬头,目光温柔而又可怜。
“英士。我有种错觉,你很快就会离开我,再也不回来了。”
“错觉。”
淡漠的吐出那两个字,林英士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如果完成你心底的愿望,代价是离开我,你会去做吗?”
“我···”
程小凤被问倒了,他的目标是铲除罗兰组,如果铲除罗兰组的代价是失去林英士···
猛然惊醒,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利用林英士接触罗兰组的人,只是林英士一直保护着他却也同时,阻拦着他。
如果真的毁了罗兰,那么这个人是不是还会原谅自己?爱自己?
不,如果他是林英士,知道自己被欺骗,肯定不会原谅。
那一刻,程小凤觉得内心无比的煎熬,他张了张嘴,对上林英士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双眼,程小凤怂了。
他心虚的嗫嚅着。
“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为什么明知不好还要去做对不起我的事呢?”
“因为···回不了头。”
“是不敢,还是,从没想过。”
林英士依然俯视着他,那目光温柔而又包容,可却令程小凤如坐针毡,他第一次发现林英士如此可怕。
“你不说,凭【常理】就认为【不可能】,呵!原来,我们的爱情跨不过所谓的【常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做的不够好,不足够令你信赖我。小凤,我从没跟你讲过···我的事吧!”
林英士的嗓音在这寒冷的颜色中听起来如此平静沉稳,垂落的手环住情人的脖子,林英士缓缓地诉说起了那个关于“他”的故事。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天堂和救赎,因为那东西,就在自己的心底,只在于你能不能看到,愿不愿意抓住。
林英士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认为世界是一片灰色的懦弱小孩,可也同时明白了,自己的罪。
【如果你要拯救我,就先经历一遍我所呆过的地狱吧!】
我已经来到了你所说的地狱,可是···我也被弄脏了怎么办?
对不起!我···果然什么也帮不了你!
后记:
【下一章,男票生日,醉酒的英士被萧启胜迷奸,萧启胜与男票的初次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