吡莎罗华训练营存在久远,其性质早已脱离军队成为了单独存在的训练营,不少杀手与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雇佣兵都出自此处。
而双蛇组成立后,吡莎罗华也逐渐被双蛇所掌握。
双蛇的统帅是曾经也出自这个地狱训练营的一对双胞胎——未鸣凤、未鸣凰。
故而他们以双头蛇来标注新的吡莎罗华。
口中回味着清爽的汽水味,林英士再度回了趟旧宅,将一封信件与目前为止所调查到的迫害他父母真相的资料盘存放在父母的卧房内。
如果这一次他不能平安回来,那么万一哪天爸爸妈妈回来的话,至少知道他们的儿子去了哪里。
这份资料或许没什么用,但他依然希望能解开林英明心底的仇恨。
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爸爸留下的那把武士刀。时间有限,林英士换上一把手枪,再度确认了子弹数量,林英士扫了眼桌上残留的波子汽水,唇角轻轻一挑。
明知此去生还无多,可内心却无比的平静。如果真的失败,那么他就在黄泉路上等萧华楼吧。
再度在屋内转了一圈,带上房门,林英士拉了拉身上的风衣,随即大踏步走上了马路。
——吡莎罗华的负责人双蛇!
未鸣凤得知林英士前来拜访时脸上流露出狂喜之色,立刻让仆人把人请进来。
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穿着宽大的外套,内里是简单的黑衬衫和白色长裤,那打扮少了些以往的干练,却多了几分少年纯粹的气质。
未鸣凤想过无数次,再与林英士相见会是何等场面。
然而那人疏离的站在不远处看他,林英士打量着从楼上下来的吡莎罗华首领。他看过资料上关于双蛇的介绍,他不明白一个远在国外的雇佣兵集团为何要对华岛的黑帮势力下手。
那之前他的确不明白,但在见到未鸣凤的脸时,一切疑惑串成一圈成为了答案。
风度翩翩的男人扶着楼梯扶手优雅而缓慢地下来,未鸣凤脸上挂着亲善的笑意,他看着包裹在那身宽大黑外套里的林英士。
他的英士似乎吃了不少苦头。
林英士深吸一口气,几步走向未鸣凤。
“英士!”
未鸣凤温和的叫道,林英士的视线坚定仿佛穿过他看着其他东西一般。当林英士站到未鸣凤面前时,未鸣凤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痴迷的抱着怀中的人,未鸣凤不断诉说着这数年来的思念。林英士站在那漠然听着,却觉得无比遥远和陌生。
也是到此刻他才确认,吡莎罗华的现任首领是未鸣凤。那个据说是他恋人的男人,那个救了他的男人。
为什么一个本该消失的人又会在此刻出现,并不顾一切的对付萧华楼?
林英士在等一个答案,一个未鸣凤对付萧华楼···不,对付萧家的答案。
他不喜欢猜忌人心,却不代表他是个笨蛋。事到如今,他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未鸣凤分明是在利用他瓦解萧家父子的势力。
什么被罗兰的小流氓玷污!什么为了他报仇才对萧华楼出手!
一切都是骗人的鬼话,林英士淡然的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端庄完美的如同神祗的男人诉说着爱意与他的愤怒。,
那一刻,仿佛梦醒一般。心底的某处逐渐碎裂!
潜藏在暗处的未鸣凰看在眼中,他知道哥哥对林英士下的魔咒终于破碎了。
眼底闪过对林英士的担忧和疼痛,可未鸣凤却从未察觉一般,牵着林英士带他走到花园。从头至尾,林英士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未鸣凤的表演。
他好奇自己是怎么爱上这个人的!
这个男人看着自己的视线狂热而又执拗,但却不是对着他林英士的,而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林英士心底有了猜测。
——未岐山!
萧启胜给他的资料中透露过,吡莎罗华正是当年迫害他们一家三口的元凶,而当时吡莎罗华已经被双蛇所掌控。
那么···他就不得不怀疑,未鸣凤救了自己,不过是在他的面前上演一出戏码。只是为了让他感动,让他爱上未鸣凤,才做了那些。
“英士,我知道你失去了记忆,也知道你不能说话。就算你一辈子这样,我也会守着你,英士!不要再离开我了!”
未鸣凤一把抱住了他,沉重的说道。林英士有些茫然,他还是推开了未鸣凤,看着再可怜,却是这人求而不得后犯下累累罪行所致。
失去父亲后整日沉溺酒精的母亲,破碎的家庭,绝望伤心的母亲,还有小小年纪不得不扛起整个家庭担子的自己。
他吃的一切苦头,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对父亲的爱怜。
而如今,这个男人还可恶的将他当作父亲的替身,利用他亲手摧毁他所珍惜的一切东西。
清白、挚友、理想、对父母的承诺!
“英士?”
【你认识我父亲未岐山?】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林英士避开那人的手指,掏出手机飞速在面板上打下一串问题,未鸣凤愕然。
“是。你父亲曾是吡莎罗华最优秀的武器师。”
【你爱父亲。】
未鸣凤脸上的和善神情迅速褪去,冷着脸看向林英士。
“那是过去的事了。英士,我不希望你再提起。”
【你救我不是偶然,你将我当作父亲的替身?】
“未岐山从未给过我好脸色,我们三个是孤儿,我和鸣凰被卖进吡莎罗华时,你父亲担任我们的指导。也是你父亲,一直庇护我们,才有了后来的双蛇。”
林英士认真的听着未鸣凤说他过去和父亲的渊源,一个面冷心热的大哥哥救下了父母双亡的双胞胎,未鸣凤对这个大哥哥产生了儒慕的情感,然而未岐山不想让他做梦,所以对他一直很冷淡,甚至用粗暴来说也不为过。
他们原本是没有姓氏的,大大咧咧的未岐山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姓氏送给了他们。英士清楚,那个爽朗大条的父亲是会毫无自觉干出或让人气恼或让人感动的事。
父亲根本不想要他们的回报,一直拒绝未鸣凤的殷勤。然而越是如此,却令后来成长为优秀男人的未鸣凤愈发念念不忘。
“无论你信不信,你和未岐山除了长相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我在意的是此刻的林英士而非昔日的未岐山。”
林英士不置可否的轻笑,拇指飞速在键盘上按动。
【放下一切跟我走。】
未鸣凤僵着脸看他。
【放下一切跟我走,跟我去市。】
“不可能。”
未鸣凤淡然。
“罗兰组我势在必得。”
林英士想了想,随即明了的点头。未鸣凤欣喜,以为林英士决定如以往那般对自己妥协,他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自得。
咔哒一声!
下一刻,手中的枪支对准了未鸣凤的脑袋。
一阵大风刮过,卷起地上的残花飞舞在两人之间。清冷的月色下,林英士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澄澈、淡然。
“英士,你做什么?”
无视未鸣凤的质问,林英士毫不犹豫的上膛手指牵动扳机,然而子弹并未出膛,未鸣凤一脚踢中他的手腕,枪也落到了未鸣凤手中。
未鸣凤无比轻易的就擒住了林英士。
“你的身手怎么退步的这么厉害?英士,你居然对我动手!”
未鸣凤的嗓音难掩愤怒,林英士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只是试探验证自己的猜测,弹夹里没有子弹,那只是一把空枪。
而事实证明,未鸣凤并非不能抵挡当日的小流氓们。他利用当时自己对他的爱,故意诱他捣毁罗兰。
而他对罗兰的企图,也不过是为了利用罗兰对付林家的势力,逼未岐山出面。未鸣凤从头至尾都没有打算放弃父亲,而当时陷入被父亲抛弃被母亲出卖的痛苦中,他没有任何怀疑,将救了自己的未鸣凤当作救世主。
何等精妙的一步棋。
他对自己尚且如此算计,更不用说按照这人的性子,他怎么会放过萧华楼和萧启胜,他故意利用自己分化那对父子的感情,然后逐一击破。
事到如今猜到了大半真相的林英士恨的险些咬碎牙齿,他被未鸣凤欺骗了这么久,而如今他还要算计自己青梅竹马的挚友。
如果未鸣凤不出现。他恐怕猜不到,他以为是未鸣凰为了哥哥报仇。
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如此冷血的利用他!他要他杀的,可都是他林英士仅存于世上的至亲啊!
手腕翻转,这一次对准未鸣凤的不再是一把空枪。子弹上膛,射出。
未鸣凤敏捷的避开,他脸上已经不见方才的游刃有余,他确认林英士是下了杀心,内心惊怒的同时却是疑惑自己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林英士抬着手臂对准躲闪的未鸣凤接二连三开枪,子弹出膛的后坐力震的手臂发麻,他索性两手握枪瞄准。
眼底不带一丝情意。
未鸣凤震怒,潜藏在暗处的护卫纷纷现身扑向林英士,子弹很快被消耗光。林英士干脆的扔掉空枪,掏出一枚手雷阴森的看向包围住他的众人。
他不相信这群人不怕死,果然在见到林英士手中的东西时有人骂了句“疯子”却也不敢再逼他,林英士头一转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未鸣凤。
——
萧华楼觉得这几日的林英士不太对劲,他盯着手上的戒指发着呆。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叫来手下,确认了林英士这几日的动向,未了部下补充了一句。
“英士少爷不在家。”
“他去哪了!”
萧华楼立刻戒备起来。
“这几日出行,英士少爷都是让新来的那个姓程的司机接送的,我们也不知。”
“什么!”
萧华楼震怒,刚要从床上翻下来手掌摸到枕头下一封类似书信的东西,他抽出来一看,却见是林英士的笔迹。
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一目数行的迅速掠过,看到后头却是连手指也颤抖起来。
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萧华楼挣扎着下床。
——
“英士,把武器放下。乖乖过来,我会原谅你。”,
月光下的未鸣凤美的不似人类,但那双湛蓝的眼珠内酝酿的却是腥风血雨。林英士很清楚,无论他放下武器与否,事后未鸣凤都不会放过忤逆他的人。
不知为何,他就是如此的确定着。
【你不是爱我吗!我用我的命换萧家父子的命!换整个罗兰!】
林英士唇瓣翕动,未鸣凤咬着牙狠狠拒绝。
“我要做的事谁都不能阻拦!你也一样!你不会死的,英士我了解你,你不会!”
抿唇轻笑,林英士残念的摇了摇头。被爱蒙蔽了双眼的那个过去的自己,坚信着能温暖感动这个恶魔的自己。
真不明白是谁给自己的勇气让他觉得这个人会为他改变,林英士苦笑着。因为真的爱他吧,所以纵容他,就像纵容着妈妈恶作剧的爸爸一样。
他没有经历过那个自己的绝望,他醒来时看到的是哭着哀求他不要死的萧华楼。从来都是他为人负责,从来都是他默默忍受,从来没有人求过他问过他想要什么!
或许他曾经爱过未鸣凤吧!但那已经与他无关了,此刻的他记得的唯有那个爱他爱的小心翼翼而又令人酸楚的萧华楼。
既然未鸣凤如此确认自己不会死,那么!就让他看看他会不会吧!
手雷掷出,未鸣凤面色一变迅速后退,趴在一旁的他愕然与震怒的看向林英士。
他又被骗了!那枚手雷是假的!然而他已经错过了阻止林英士的机会,他远远的看着林英士。
横劈一刀挥退包围他的众人。手中的匕首滴滴答答流着血水,林英士猛地举起匕首朝脖子割去。
轰一声大门被炸开。]
“英士!”
萧华楼带着小弟们冲了进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林英士站在那,摇摇欲坠的看向萧华楼的方向,视线一阵模糊。
“英士!!!!!”
萧华楼红着眼撕心裂肺的冲向林英士。接住那软倒的身体,萧华楼一把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堵住林英士脖子上的血窟窿。
“英士···为什么···英士···”
泪水啪嗒啪嗒无措的打落在青年苍白的面颊上,林英士的喉咙发出漏气的风箱声,未鸣凤也惊呆在那,半天回不过神来。
萧华楼心疼的搂着那人,沾染了鲜血的匕首从手中跌落。萧华楼将他抱起就要带他去医院,林英士伸手阻止了他。
这是他第二次面对林英士身处濒死交界他却无能为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萧华楼只是颤抖的抚摸着他的发丝安慰着他。]
林英士的嘴唇干涩的动了动。
“···!”
“英士!”
萧华楼捧着他的面颊凄声叫道,林英士不断重复着那句俚语,萧华楼咬破了下唇胡乱的点头。
“我懂!我懂!!大哥说过这是一句俚语,是我爱你的意思,英士求求你!不要这个时候对我说好不好!求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萧华楼揪紧了青年的衬衫。
“萧华楼···我一直···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为什么爸爸可以,笑着,笑着抛下妈妈,现在···我懂了!因为,爸爸爱,妈妈,妈妈一直在他的,心···心里。所以···就算死,也,不怕!”
林英士艰难的断断续续的开口,每说一句,便有大量的血沫从口中涌出,萧华楼苦涩的摇头。
“可是我很痛苦啊!你把我一个人留下来,我怎么办!你怎么能抛下我!没有你的人生根本不完整!英士你听我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计较了!也不报仇了!就算你喜欢谁,我也···我也不破坏了!对不起英士!我真的···真的只是喜欢你!我不想再失去你,求求你···”
萧华楼沙哑的哭着告白,林英士轻笑,他知道啊,知道这个男人恶劣归恶劣,可却是真心爱着他的。
“傻···瓜···”
林英士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萧华楼深吸一口气抱紧了他。
“对!我是傻瓜,你听着。如果你不在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我是很自私,我自私到只容得下一件事,那便是我中意你,你给我听着!我不会放弃的,哪怕一丝机会!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一手按住林英士脖子上的伤口,萧华楼站起身红着眼冲部下怒吼。
“傻站着干嘛!去开车!”
“站住!把英士还给我!”
回过神来的未鸣凤暴戾的下令,场面胶着在一块儿,一触即发。
一群手握武器的特警闯了进来,捂着脑袋的程小凤凶恶的瞪向林英士,然而下一刻看到面色苍白被萧华楼抱在怀里的林英士时程小凤的神色瞬间慌张起来。
“救人要紧,这里我挡着。”,
程小凤努力让自己镇定,他挡在了未鸣凤前面,萧华楼也不啰嗦立刻抱着人朝门口跑去。未鸣凤冷笑着看向面前的小警察。
“我小看你了!程!小!凤!”
“你就是未鸣凤吧。”
骚浪贱的程小凤在此刻充分展露着自己欠揍的一面,极是嚣张极是傲慢的看向面前这个宛如贵公子一般的男人。
“不过是个下贱的男妓,也敢跟我作对。”
“是啊是啊!呵~老子睡了你的男人,你能把我怎么样!”
未鸣凤眯着眼冷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即一掀衣摆转身离去。四周的未鸣凤的护卫也纷纷跟随着主人收了武器回屋,程小凤松了口气往地上呸了口。
“人渣!”
程小凤揉了揉方才被林英士猛击的后脖梗,如果不是危急关头,他还真不愿跟未鸣凤杠上,可如今看来,以后恐怕还要跟这恶魔打交道。
“林英士!你他妈尽给老子制造些难缠的情敌,你欠老子的可欠大发了啊!”
程小凤嘟嘟囔囔,未鸣凰抱着胳膊站在阳台上漠然看着楼下花园里的一切,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未鸣凰身形一闪隐藏在了阴影里。
他可不想在此刻去面对兄长大人的怒火。
车内,萧华楼不断怒吼让司机加速,倒退的路灯灯光落在萧华楼的脸上,忽明忽暗,林英士笑着问他。
“如果,我不爱你了,你会···像未鸣凤那样···”
“会!如果你不爱我,我会缠到你爱上我,可是你要是离开我,我就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萧华楼握住林英士的手。
“英士,我爱你。小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就算当兄弟也没关系,不要死···”
【下一章·作为福利和慰劳吃了玻璃,是萧少与英士的初次,假如两人都是童子鸡,美好的少年偷看爸爸的色情碟片,然后嗯嗯啊啊弄湿床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