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
他记得自己明明掉到了水里,被人击中了额头险些淹死。醒来时,却是脖子受了伤。虽然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可看着他说话的萧华楼和程小凤一脸震惊。
再然后,便是教官来了···
还带来了失踪已久不知死活的未鸣凤!
“我为你报仇了。”
林英士用他那副公鸭嗓说出这句话。那一刻,萧华楼的面色很难看,林英士瞥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红着眼睛要哭不哭的未鸣凤。
不好意思的抓抓蓬乱的发丝,林英士有些腼腆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弄得跟你一样脏了,你现在还要我吗?”
“要!当然要!对不起,英士!”
未鸣凤几步走过来紧紧抱住他。
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温柔的不像话,但林英士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眯着眼细细回想,随即了然。
“你去哪里了?找不到你,我好难过。”
“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现在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未鸣凤颤抖的回他,收紧了抱住他的胳膊。熟悉的花香充斥在鼻端,安抚着林英士略发焦躁的心。
“嗯。”
林英士淡然应道,小猫崽一般在未鸣凤的怀里蹭了蹭。
为何,他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模糊感?
未鸣凰叹了口气,好脾气的邀请闲杂人等离开。程小凤站在那,嘴角的笑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他看了眼萧华楼,又看了看未鸣凤。随即冷笑一声大踏步离开,林英士不解的看着被甩的震天响的房门,不知程小凤又发什么疯。
一切仿佛回到了未鸣凤离开前的状态,林英士从浴室出来,习惯性的从衣橱里翻出长袖卫衣换上,关上橱柜门的时候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嗯?”
林英士有些诧异,他怎么穿的这么随便?
未鸣凤进来叫人,见林英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怎么了帅哥?看自己看的入迷了吗?”
“抱歉,换身衣服就来。”]
被未鸣凤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拉开柜门重新翻找起衬衫来。未鸣凤喜欢他穿正装的样子,其实他比较偏爱休闲类的服饰。
脖子上的绷带还不能拆,但声音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未鸣凤为了替他庆祝预定了味道不错的酒店,打算两人共享晚餐。
最近的林英士时常走神,未鸣凤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对林英士愈发的殷勤起来。
“英士最近,好像有心事!”
未鸣凤试探着询问,切着烤肉的林英士没有立刻回答他。
温软的手抚摸上英士的手背,未鸣凤按住了对方想要抽出的手。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抛下你的事?”
磁性的男性嗓音温柔平和,透着一点点的抱歉和委屈。林英士诧异的抬头看他,从不会道歉的未鸣凤却对他露出如此讨好的神色,令他感到玩味与不可思议。
“你真的变了很多。”
“是。为了你,我决定改变自己。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英士,你还爱我的是吗?”
那不确定的可怜令人心疼,然而林英士并没有立刻回应他,恶劣的眯起眼微笑。]
“是的。我会学习如何爱你的。”
林英士的保证令未鸣凤阵阵不安,分开再见,他发现林英士改变了许多。
不再对他唯唯诺诺,也不再是过去只围绕他一人,狡黠而又从容自若。那双冷静平和的眼睛时常看的他浑身发寒。
他的英士真的长大了!
和他的父亲截然不同的成熟和魅力,让未鸣凤不得不重审自己对他的感情。
吃完饭离开酒店,走廊上迎面而来一队人马,林英士皱皱眉。
萧启胜还是和过去一样不懂收敛啊!
见到林英士的萧启胜也愣了一下,慢悠悠走到林英士面前,玩味的打量了一眼他身边的未鸣凤,随即视线又落回他身上。
“听说你康复了,恭喜!”
男人伸出手,林英士瞄了一眼却没有握住的打算。]
“怎么?怕你的宝贝心肝吃醋?”
男人恶劣的上前一步,逼近他,戏谑的视线瞥了未鸣凤一眼,以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调笑。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都跟我都上过那么多次床了,怎么心还那么狠呐!还是说···操不熟?”
未鸣凤面色大变就要发作,林英士却挡在了他前面。
“照萧先生的说法,那您岂不是有一堆伴侣?呵!怎么不见萧先生的鸡巴为伴侣守贞呢?萧先生不怕鸡巴流脓,我还怕染病呢!”
“呵呵呵!看来你是真的康复了,这样才好玩。林英士,你父母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出息,会不会气的拿刀废了你这不孝子呢?”
萧启胜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随即大笑着带着部下们走远。
林英士站在那若有所思,未鸣凤上前担心的询问。林英士并没有被萧启胜的话气到,相反,他总觉得萧启胜话里有话。
他似乎对自己的父母很熟的样子。
刀——
猛然想起那把遗失的武士刀,林英士不记得自己有对萧启胜说过他家的事,他一把抓住未鸣凤的手匆匆朝外走。]
“怎么了英士?”
“你认识未岐山吗?”
“认识啊,我们出自同一个训练营。听说未岐山的儿子被卖进来,我才会特地来看看,没想到却让我捡到了你这个珍宝!”
未鸣凤笑的纯良而美好,无论何时何地,这个男人总是完美的如同一幅画,但此刻林英士无心看他一脚油门风驰电掣的开了出去。未鸣凤只觉得林英士不解风情,刚才气氛那么好,难道不该亲热一下吗?
抵达未鸣凤的住所将他放下,林英士又一脚油门离开了,留下来不及说出“晚安”的未鸣凤站在那咬牙切齿。
“哥哥,英士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英士了。你如果还要用过去的方式对待他,只怕会和他越走越远。”
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看戏的未鸣凰淡然道,未鸣凤阴冷的瞥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哥,我一直认为人的感情是没法算计的,如果他爱你,那么就是真的爱你,你算计得来的,绝不会是爱情。”
——]
护卫打开车门,萧启胜正准备上车。敏锐的感受到他人的视线,停下上车的动作转身看去,却见林英士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等他。
“什么事?”
林英士的视线扫了左右两边,萧启胜便抬手挥退部下,地下车库内顿时只剩下两人。萧启胜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失忆的时候是长着利爪的小野猫,恢复记忆后则是收敛了利爪的猎豹。气势很明显的改变,恢复记忆后的林英士看上去从容不迫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你认识未岐山?”
“果然,还是嫩了点,只有问对问题我才会回答你,小野猫。”
林英士狐疑的看他,随即眼下闪过一丝了然。
午夜两点的时候,林英士回到了未鸣凤那,引路的护卫冷着张脸。
“还真是厚脸皮的家伙。”
那人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林英士耳力极好,皱了皱眉。他确认对方说的是自己,可他与这人不熟,他为何对自己有如此明显的敌意?
不,事实上。这里帮佣的很多人,看他的视线都很不友好。]
那人开门的时候,白色手套滑下一截露出一小片黑色的刺青,那人很快推开门,表面恭敬的请他进去。
进入屋内,林英士被屋内一直等着自己的未鸣凤吓了一跳。
再相逢的未鸣凤身上,总是时不时流露出一股病态的执拗感,未鸣凤起身上前环住林英士的腰。
温热的嘴唇不由分说贴了上来,林英士下意识的扭头避开,未鸣凤执着的想要亲他的嘴。
“别···我没心情。”
被推开的未鸣凤脸上立刻露出受伤的神情。
“你是不是,嫌弃我。”
漂亮端正的男人难堪的别开脸,轻声自嘲道。
“也是,毕竟我曾被小流氓给···是我,勉强你了。”
说罢就要走,林英士赶紧挡在前面,无措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不是嫌弃,是我的问题。我,还没准备好。”
“那,我能和英士一起睡吗?”
林英士叹了口气,点头应允。躺在冰冷的被窝里,林英士却毫无睡意。他总有种遗忘了什么的感觉,就跟断片一样。
那似乎是非常重要的记忆,可每当深想的时候,脑仁就开始一阵阵的疼。脖子上传来濡湿的感觉。
是舌头在舔弄他的脖子,一双修长温热的手解开他睡衣上的纽扣。隆起的被子不断蠕动,未鸣凤藏在被窝里正对他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林英士躺在那,睁开双眼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那湿热的舌头不断向下舔舐,隆起的鼓包也随之朝着下方移动。裤腰被扯开,柔软的那话儿被含入高温的口中。
“唔···”
从被窝里传来不是很明显的吮吸声,林英士吐出口气,手指悄悄抓紧了被角。
“鸣凤!不要这样!”
手指探入被子中阻止男人的行为,手指上传来濡湿的舔舐感,未鸣凤一声不吭执拗的舔着他的手指,随即又再度将他逐渐膨胀起的性器含入口中。
男人真是可悲的生物,只要被挑逗就会有反应。明明觉得很疲惫,可那里被吸被舔还是硬了起来。
他不讨厌未鸣凤,事实上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也都是那人的模样和声音。可他对着未鸣凤总是提不起劲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味了一般。
咽下喷射出来的浓稠,未鸣凤从被子里钻出来,淫靡的唇角沾着些许浓精,未鸣凤凝视着林英士的双眼。
咕嘟咕嘟两声,吞下口中的精液。
艳红的舌头舔着同样红润的双唇,未鸣凤轻笑一声上前亲着林英士的唇瓣。
“好浓啊!英士很久没做了吧!”
的确。虽然和很多人做过,可林英士其实是有点洁癖和排斥这种事的。林英士只觉得熟悉的眩晕感再度泛上来,他有些难受的按了按太阳穴。
未鸣凤见他是真的很不舒服,也不再纠缠。安静的抱着他的腰也不再胡闹,林英士闭上眼很快在一阵阵的沉重感中沉沉睡去。
“催眠过度的反噬,我早跟你说过勉强自己是不行的。”
未鸣凰放下诊疗器具平静的训斥,林英士不舒服的按了按有些气闷的胸口,未鸣凰见他的样子问道。
“怎么?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胸口有点闷,是不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可能。待会儿我再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林英士从躺椅上坐起,盯着未鸣凰记录的手指发呆。,
“自从你恢复记忆后就一直恍神。英士,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
未鸣凰眼神黯淡了几分,林英士握着自己的手腕思索措辞。
“我总觉得,教官你···和凤先生在骗我。”
这一下轮到未鸣凰失态了,放下手中的笔,未鸣凰脸上的神态一派自然,可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以前,我觉得凤先生是我人生的全部。但在快淹死的时候,我想的不是凤先生,而是这几年我自己做过的事。我觉得为了凤先生做那些事的自己很可悲。我···”
手指悄悄捏紧自己的手腕,林英士艰难的继续道。
“我讨厌···讨厌凤先生碰我。”
“是因为糟糕的性经验吗?”
未鸣凰怜惜的伸手触碰他的面颊,林英士低垂着头轻轻晃了一下。
“之前我用催眠暗示自己,才能和别的男人做下去。和程小凤,我是真的喜欢他的,可是···他也好,萧启胜和,都让我觉得很痛苦,很···难受。明明心里在拒绝的,可是被男人的阴茎捅进去后,我就变得···变得很淫乱很奇怪!”
“虚假的爱会被萧启胜察觉出来,你下达的暗示中,也包括了潜移默化的爱上他们。虽然禁制解除了,但那份感觉还残留着,这不是你的错。”
“我不是。”
“啊···”
空气凝滞的可怕,未鸣凰双手在桌上交握,林英士坐在那一脸的严肃,两人就像是普通的病患与医生。
很久之后,未鸣凰才头痛的摘下金属边镜框看他。
“其实我也不是医生。”
“嗯,我知道。教官您是个戏精,啊不!演员。”
故意说漏嘴的林英士恶劣的看向未鸣凰,未鸣凰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所以你究竟想问什么?”
“凤先生真的,被小流氓们强暴了吗?”
未鸣凰皱了皱眉头,迅速起身去关门,随即又转身将林英士拉起来带他到阳台边,林英士看着男人一系列的奇怪举动,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男人叹了口气,严肃的隐晦的低声警告。
“你绝不能让凤哥知道这件事。”
“看来是我猜中了。”
“你怎么会察觉到的?”
“可能是被男人上多了关系,微妙的···感应吧!”
“那我告诉你你的预感是错的呢!”
未鸣凰耷拉着眼皮故意引开话题,林英士歪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所以我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面前的男人可爱又可恶,未鸣凰隐忍着去亲他的冲动,但后背也着实出了一身冷汗。林英士比他预想的还要聪明心细,要对这样的男人撒谎···恐怕很难!
“那个。”
“嗯,查出是哪个杂碎了?”
林英士淡然询问,那口气仿佛在问明天的天气情况,未鸣凰点点头,更加平静的告诉他。
“那个杂碎叫萧华楼,不是同名同姓,就是你信赖的好兄弟。你是不是要拿刀去砍碎他?反正他现在焦头烂额,你要做掉他应该很容易。”
琉璃色的双瞳一派平静,未鸣凰怀疑就算现在给他一把刀他也会这么平静的接下。
“你真的喜欢我哥吗?”
“喜欢啊,恨不得操死他的喜欢。”
“这个笑话有点冷。”
“真的。就算知道他可能干了一堆对不起我的好事,我还是喜欢他。但是···我不喜欢他把我当傻子耍。”
“英士···”
“他活着我很开心。他没被小流氓强暴我也很开心。”
嘴巴上这么说着的林英士,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却是要血洗一个帮派的低气压。
未鸣凰可悲的发现,林英士的性格当真继承了他那个摸不清深浅的腹黑亲妈——林英明。,
可是这种反差,愈发的让他激动的浑身发抖。
“既然教官不肯配合,我只能用点特殊手段来调查了。毕竟我也不想···”
双眼看向门口,林英士扬起唇角轻声道。
“冤枉了谁。”
房门被敲开,未鸣凤身后跟着一名受伤的护卫。
“他出任务时受伤了。”
未鸣凤冲未鸣凰道,未鸣凰应了一声走过来,示意那护卫松开按着伤口的手。
“有点严重,需要缝针,把衣服脱下来。”
那人惨白着脸点头。
“凤先生请您先离开吧,我怕伤口污了您的眼。”
未鸣凤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朝阳台上的林英士走去。
林英士漠然看着那护卫怨毒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麻利的褪下衣服,精瘦漂亮的肉体暴露在面前。
那人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在后腰的地方清晰的纹着一枚双头蛇的刺青。未鸣凰认真的给那人缝针,那人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的粘在自己这边。
“英士,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我陪你出去散心吧!”
恋人一向温柔的视线突然变得阴森诡异起来,未鸣凤只是因为心虚觉得林英士的视线有点可怕,而在他人看来只是斯文精英的招牌思索神情。
“好,你决定。”
林英士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未鸣凤的面颊。这是他以前经常对程小凤做的,像个小孩子一般的程小凤其实很缺爱,特别喜欢他这么温柔的触碰他夸奖他,可等他做完他就后悔了。
面前的未鸣凤正压抑着不好的面色,恐怖的吊着眼梢看他,那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凶残。
【下一章·萧家父子讲述陈年旧案
凤哥担心失去情人献出菊花反露破绽
英士被凤哥下药与程小凤、教官3夹心,轮流灌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