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公历20年、冬。
市
夜的街道寂静无声。
燃烧的壁炉内木柴噼啪作响。
“没想到林英明会把那私生子带回来,这可要影响到我们的计划了。”
“有什么好怕的。那私生子出了意外如今神志不清,林英明一个人孤军奋战根本不足为患。”
“不过,隐患还是除掉的好。”
“看到那杂种的脸就不爽,跟那杂碎一模一样。”
窃窃私语的恶毒密谈,在温暖到近乎炽热的房间内喜滋滋的扩散着。
漆黑的走廊上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踏踏声。
“站住!这里是议事厅,外人不得进入。”
“呵~”
温润磁性的笑声如黑暗中的清泉,从阴影处露出半张眯着眼微笑的温和俊脸,穿着黑色神服的年轻神父一脸和善。
狐狸一般眯着的双眼却隐藏着挥之不去的杀意。
门内密探的众人停下谈话,然而门口很快没了动静。应当是擅闯的人被驱逐了,众人再度放肆的谈论起来。
“带回来的人也这么没礼貌,到处乱闯。”
“是啊是啊!”
坐在下位处的议事者跟着附和。
走廊上,神父依然维持着和善的微笑,手缓缓放下,看着面前的看门狗腿死不瞑目的瞪大双眼靠着墙壁缓缓滑坐着倒下。
温暖如春的室内,明亮的水晶吊灯突然线路短路闪了几下,随即整个屋子都陷入了黑暗中,只有壁炉内橘红色的火光还在跳跃。
“怎么回事!赶紧出去看看!”
手忙脚乱之间,人群中迸发出痛苦的闷哼。随着重物倒地的声响,所有人立刻四散开来,而那脖子上插着匕首的人倒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惊恐的朝着周围的同伴求救。
“快叫医生!”
谁那么叫了一声。
到此为止,在座的众人都明白过来他们被袭击了。
黑夜深处传来动人的诡异的吟唱圣诗的歌声,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的神父,悄无声息如同诡秘的蝙蝠。
踩着救赎的步伐,一刀一刀。
斩断、收割着这些人的性命。
“死亡恐怖么?嗯~的确很恐怖,即时是现在我也觉得死亡是很可怕的一件事。那么,诸位就好好品尝这份死亡所带来的绝望吧!”
如身着斗篷的血族,黑色的神父轻笑着转身迈着俏皮的舞步哼着轻快的歌曲离开。
一次次的暗杀,一次次的找茬。
每次都要致林英士于死地的麻烦,未鸣凰早已不耐。他可没有林英明那种大局观,他只知道,敢动他守护的孩子就必须付出双倍乃至更多的代价。
他不会再饶恕任何敢伤他孩子的人——
他将以亲手铲除,给予更血腥更恐怖的教训。
随着远离的身影,屋内的灯光再度闪烁了几下恢复了供明,而那欢快的舞步也变回平日的沉稳。
踩在冰冷的大理石瓷砖上,神父缓缓睁开眼,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冷意。
——麻烦,太多了!
京都·初春
走进居酒屋内热闹的氛围令人不禁也想跟着胡闹起来。
“今天是和成田组的酒会,隆先生一直很想认识你。”
松尾将一位中年男子介绍给林英士,林英士认出那是前几日和未鸣凤交易的黑帮。四处看了一圈,未鸣凤并不在。
坐下喝酒,将外套随手放在座位上。
“您和凤先生很熟?”
“普通而已。”
成田一直打听着未鸣凤的事,见林英士表现出的态度极其冷淡,男人也不禁靠近了些调侃起来。
“莫非您是凤先生的情人,过去式的?”
呼吸有一瞬间的颤抖,成田见到林英士的反应以为自己猜中了。而此时从隔壁传来关切的声音,而被关心的人则不耐烦的低吼着让部下滚开。
未鸣凤独自喝着闷酒,他不是容易喝醉的体质,可之前已经在酒吧里喝了不少烈酒,部下都很担心他喝醉。
成田听到未鸣凤的声音起身,手掌搭在林英士的肩上,林英士没有防备,一把挥开那人的手。
看向自己的视线中充满恐惧,成田隆有一瞬间的凝滞,在对上那双流露着惊恐的眼睛后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道歉。
“喝酒也戴着手套,英士君的洁癖很严重呢!”
林英士别开脸,太过恐慌而没察觉到成田在起身时已悄悄换掉他大衣口袋里的抑制剂。
走向隔壁,那群部下早被命令着退下,喝的醉醺醺的未鸣凤红着眼看向来人。成田摊开手掌,露出里面的针剂。
“谢了。”
含糊不清的道谢。
——
被带到酒店房间的未鸣凤倒在床上,成田轻抚那张脸。
“你是混血儿吗?这么漂亮的长相很少见呢!”
成田亲昵的靠近他,色急的解着他胸口的扣子。此时扰人的敲门声响起,成田不耐烦的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并不是酒店人员或小弟而是不知何时也跟着离席的林英士。
似乎喝多了酒,男人白皙的面颊上染着一层绯红,微微喘着气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敞开的领子间可以窥到那雪白细腻的皮肤。
比女优还要漂亮的皮肤啊!
成田赞赏着,林英士斜眼看他,长长的墨色前发下挡着的双眼在走廊灯光的照耀下愈发迷离神秘起来。
“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成田侧身,林英士走进屋内在沙发上坐下。
“我见到他了。”
轻声的呢喃掺杂着诡异的甜腻,林英士摸到了卧房,站在门口看向床上大张着四肢躺着的未鸣凤。
“成田先生试过三个人一起吗?”
“你还真是大胆,是在报复过去式的情人吗!”
成田有趣的伸手抚摸林英士的面庞,林英士灵巧的退后两步避开,但那看过来的冶艳视线却像是在玩着某种抓鬼游戏。
“你好急啊!”
坐在床铺上俯视手脚发软的未鸣凤,眼神却是淡漠嘲讽。
“只要你愿意与我共度一夜,我们可以共同享用你的旧情人。”
为了讨好林英士,早已看出两人关系的成田无耻的讨好着。
“那谢谢成田先生了!”
林英士如同无骨的蛇一般粘在未鸣凤身上,侧着红彤彤的脸颊可爱的对成田撒娇,成田早已急不可耐扑上来。
唇角含笑,林英士捧着未鸣凤的脸,两人要好的侧着脸紧贴在一起,宛如一对要好的孪生兄弟一般。
然而两个人的样貌和风情却是截然不同的,未鸣凤嗤笑,成田大祸临头恐怕还不知道。
“啊!英士君你真的太可爱了!”
然而成田那陈腔滥调的赞美之话已经来不及说完了,林英士看着男人不敢相信的伸出手在床边软倒。
趴在未鸣凤身上的林英士暧昧的亮出手中的银针。
“你趁人之危,我对你下药,很公平。”
敌不过剧烈药性的成田一头栽倒,林英士起身看了眼床上作死的男人。未鸣凤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林英士对这个死不悔改的男人没有想说的话,起身去开门打算让部下来处理成田。
然而门上却上了锁,他又走回卧房搜成田的口袋,却没有找到钥匙。
“别翻了,门上的是密码锁,只有这家伙才知道怎么开。”
未鸣凤幸灾乐祸的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然而不久前林英士已经放倒了成田,林英士用脚踢了踢男人,随即在床边坐下。
“我就不该来救你,应该让你被扒光了被这老色狼狠狠侵犯过再出手!”
“你舍得么?”
未鸣凤挑眉,林英士眯起眼笑的跃跃欲试。
从抽屉里发出成田准备好的绳子将未鸣凤捆起来,未鸣凤依然慢条斯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现在由我来做也不晚。”
林英士笑的和善无比,然而看着他的未鸣凤却笑的更加阴险。
很快,林英士便会知道他在笑什么了!
未鸣凤暗暗得意,比起耍手段,林英士还是太嫩了点,也太过心软,他就是故意装作落到成田手里,引林英士来救他,林英士不知道就连这门内的密码锁也是他特意准备好的。
林英士无处可逃,而外面的人也根本进不来。现在成田昏过去了,那么就只剩下他和林英士,而他很清楚林英士所使用的抑制剂时间快到了。
果不其然,林英士绑绳的手开始不稳,他吐出口炽热的呼吸,拉了拉领口坐到沙发上休息了会儿。
从口袋里取出抑制剂的药瓶,熟练的取出一次性针管注射,药剂注入体内后并没有立刻作用,林英士依然觉得身体滚烫的难受,起身去找水。
猜测可能是这次拖的久了点,然而喝了两瓶矿泉水还是没有冷却下来的迹象,林英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他敏锐的抬头看向床边笑的无比惬意的未鸣凤。
“你换了我的药?”
未鸣凤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他说中了,慌乱只是一瞬间,林英士起身走到床边,单手撑着床沿危险的看向男人。
“未鸣凤!”
林英士一字一顿,咬字无比清晰。
未鸣凤极是嚣张的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林英士深深吸了口气,这个男人啊,真的被他惯坏了。
抽出皮带捏在手里,林英士沉下脸逼近他。
“怎么,你还想打我?”
“不知悔改。”
口气中流露着无比的失望,未鸣凤以为林英士来救他就绝不会对他怎么狠心,他早已忘了当初林英士捅他一刀的教训。
直到那根皮带带着可怕的咻咻声落到他肉皮子上时,火辣辣的痛和被抽的耻辱终于让未鸣凤不得不认清现实。
“你···你···”
气到一句话也没法好好的说出口,林英士抓着皮带根本不给他惊呆的机会,很快就用疼痛唤醒了未鸣凤的全部意识。
林英士手中的皮带不是什么装饰性的麻布塑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皮,皮革柔韧边缘稍薄,抽在身上不是一般的痛。
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皮带的未鸣凤倒也硬气,除了实在受不了偶然发出的哼哼声就再也没有出过声。
那根皮带所到之处,白皙的皮肤立刻高高肿起留下一道鲜明滚烫的红印,林英士见他还在犟,抽他的手法也从一开始的温和变得刁钻起来。
那些年他被未鸣凰训练的时候可没少吃过鞭子,未鸣凰怕他不长记性还尽是挑些乳头,内腹,这类刁钻的地方打,那一手鞭技可谓舞的虎虎生风。
——如果吃鞭子的人不是他的话!
鞭子吃多了自然也就知道打哪里怎么打最疼了,未鸣凰那变态也是个怪咖,也会边揍他边教他怎么揍人最疼。
然而,一切已经不再成为过去。
林英士的手抖了一下,皮带落在了未鸣凤的脸上,未鸣凤疼的嘶了声,他忍不住就要发作,抬眼却见林英士站在那一副随时会倒下的样子摇晃着,脸上更是淌满了泪水。
未鸣凤见他落泪整颗心也跟着狠狠揪了起来,每次林英士犯错未鸣凰抽他的时候,其实他都看在眼里,他不是没有动容,只是出任务的时候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活着回来。
只有痛才能让他记住谨慎小心!
然而如今挨揍的却成了他,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真的长大了。长大到他已经再也无法掌控,也再也回不到过去英士陪着兄弟二人的美好时光。
细细想来,他人生最美好的回忆,却是当日在训练营时的那段时光。
林英士的泪水似是触动了那深处被印刻的最深的记忆,林英士沙哑着嗓音问他。
“知不知道错了?”
——知不知道错了!
纤细挺拔的少年跪在地上,瑟缩着身子求救的看向窗户边翩然站着的天使。
似是在用眼神说“救我”。
“如果我没有掐准时间来你知道你自己会被怎么样吗!如果抑制剂的效用提前结束,我们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你知道吗!你倒现在还在算计,算计人心,算计步骤,什么都能拿来算计,对你来说所有人都是傻瓜都是你的棋子是不是!”
泪水一颗颗的滚落,可出口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却是散不去的担忧和失望,未鸣凤怔怔的看着他。
他是真的怕了,真的后悔了,他从小和弟弟被抛弃,从没有人告诉他如何做人。生存都不易,何况那些高高在上的道德。
在他和弟弟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为了活下去,何其的难,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遇到了未岐山,那个时候未岐山真的是他的救赎。
有多感激就有多恨吧!
他一直想问——为什么你最后放手了!既然救了我就救到底啊!哪有做事做一半的,半吊子!
他哭过,伤心过,挣扎过,努力过···
可一切对未岐山来说就是个无聊的笑话,连他的爱也不过是肮脏的累赘,他瞧不起他,无论他打扮的多么光鲜亮丽,如何改变自己的气质,如何去拼命学着迎合那人的喜好,一切···
都只是一场无力的笑话!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恨,他折磨林英士,何尝不是折磨自己!
林英士是那人的儿子,长得和未岐山一模一样,但性格···却像极了过去的自己。
曾经无数次想放手,可他害怕一个人,独自抱着自己活在回忆里的煎熬太苦太可怕了,然而英士懂他,从不多问,默默守在他身边,他怎么不感动。
他不是铁人啊!
他未鸣凤只是血肉之躯,曾经有多害怕被抛弃,所以才会在那之后如此死死的抓着林英士不放,即时将他一起拖入地狱···也舍不得放手。
“英士···”
颤抖的呼唤出那个名字,未鸣凤的嘴唇哆嗦着,努力想要挤出些什么话。
“对不起!”
这是他一直亏欠林英士的,他将对未岐山的仇恨一直报复在林英士身上,他爱他,却也恨着他,其实不过是恨那个时候傻乎乎的付出还不肯收手坚信着未岐山会回头看自己的痴愚吧!
“我好痛,英士···”
——我好痛,好累,你走吧!留在我身边,我迟早会毁了你!
那个时候他对那少年说过,月光下未鸣凤坐在窗户下,抱着自己的一条膝盖,不复白日里的优雅从容,看上去脆弱寂寞的可怜。
温热的拥抱,林英士什么都没说抱紧了他。
而此刻,他的英士不会再抱他,他伤透了这人的心,就像当初未岐山伤透他的一样。
他泪巴巴的看着冷酷的林英士,模糊的视线中,一只颤抖滚烫的手覆盖在了他挨打的面颊上。
“我也痛,为什么···明明我该恨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你毁了我的家,我该恨你的!”
静静诉说的林英士,泪水不断滚落。
他的儿子因为这人丧失了味觉,智力也受损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恢复。因为他,他身上的瘾药时时刻刻发作需要抑制剂来控制。
是这个人让他相信他是被需要的,是这个人教他活下去保护自己的方法的,是这个人给他无上的宠爱。
他知道的,未鸣凤曾经宠过他爱过他,这些都是真的,可他没有能化解未鸣凤心底的恨,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报仇。
“你报仇了,那我怎么办呢?你想过我没有!未鸣凤,一次次失去你我有多惊恐多绝望你知道吗?我宁愿你从没救过我,我宁愿从没认识过你,可是···不行的啊,如果那样做,如果去恨你,你会更加的寂寞的吧!我知道···”
哽咽着,冰冷的泪珠一滴滴打落在未鸣凤湿润的面颊上,林英士低垂着头看他。
“是的,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真正恨你,你却能···如此决绝的选择去恨。”
这份道歉宛如打开了一切悲痛的钥匙,林英士只觉得无力,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解脱,他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这个人振作起来。
他爱未鸣凤,不然不会为了他潜伏到黑帮帮派去给流氓头子当情妇,就为了替他讨回公道。
他其实跟未鸣凤是一个类型的人,恐惧着被人抛下,恐惧着爱人离开,自私而又没有底限的渺小可怜的人。
“英士,我们重来好不好!”
“重来?呵,你觉得,我现在这个身体,还可能吗?”
林英士惨笑着反问,未鸣凤咬紧了下唇,他用力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那绳索,无力的倒在床上,看着这个他错过的爱人。
如果没有一心报复未岐山和林英明该有多好!
如果那个时候停下来多好!
如果他真的是林英士心中的完美情人多好!
“就算是虚假的你,我也喜欢。”
林英士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没有错,是我的错,我一厢情愿,我看不清真相,看不清你,才让你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地狱我去过了,你要的答案,我给你找到了。”
扬起脖子,林英士长叹着吐出口气,抬手粗鲁的擦掉脸上的泪,放下手呆滞的看着自己濡湿的手背。
他努力去爱过这人了,为了未鸣凤,傻的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那爽朗的微笑其实是属于父亲未岐山的吧!
他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从没有好好为自己活过一天,林英士抬手整了整散乱的前发,唇角缓缓扬起。
“我不是好人,一直将爱人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所以上天才如此惩罚我,惩罚我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吧!”
“英士,拜托你不要这样,是我的错!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求你,你生气的话打我,打我啊!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找未岐山和林英明的麻烦,你的孩子我也会当作自己的来抚养,我不会再离开你让你伤心,求你···求你别哭好么!”
未鸣凤焦急的恳求,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往日杀伐果断操纵全场的从容淡定,此刻的他只是个卑微的想要恳求爱人原谅的犯了错的普通人。
“我连···哭的权力都没有吗?”
“不是的!”
嘶声大吼道,未鸣凤痛苦的用力解释,然而林英士始终维持着那个比哭还苍凉的笑容看着他,未鸣凤知道完了!
比被未岐山放弃的时候更痛更恐惧!
原来毁了自己的最爱去复仇是如此痛的一件事,痛到无法呼吸,宛如炙烤的炎狱。
“英士,你杀了我吧。”
林英士缓缓摇头,手指缓慢解着衬衫的扣子,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
“我们当了那么久的情侣,你还从没好好抱过我吧!凤先生,你的英士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洁干净的好孩子了,不过没关系的吧,反正这就是你要的不是么!我也很喜欢凤先生,以前喜欢着未鸣凤的灵魂,而此刻···”
林英士歪着脑袋,最后一颗衬衫扣子也解开,衬衫拎在手上缓缓松开,林英士温柔危险的笑道。
“我想抱凤先生也想被凤先生填满,上次的记忆真的很糟糕。这一次,由我来主动,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滴全部拿回来,痛吗?我也很痛呢,这就是你走过的路啊,凤先生。”
林英士越过地上昏死过去的男人单膝压在床铺上,长臂一伸抓着未鸣凤的肩膀将他强行拉起来。
“别害怕。可惜我废了,没法再抱你了,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凤先生能抱我!”
林英士柔声喃喃道俯身压在未鸣凤身上。
俯身的瞬间,发丝散落下来轻轻搭在未鸣凤的脸上,林英士轻笑着看他,未鸣凤盯着这张妩媚的脸,他从不知道这张清正冷峻的脸上也能露出如此冶艳的笑容。
没有了以往的干净阳光,多了点缱绻暧昧和他以前没来得及看透的悲伤温柔在里面。未鸣凤试探着凑上前去亲着林英士的唇。
唇瓣轻轻触碰,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两下,随即便垂落着凝聚着一颗透明的泪珠。
未鸣凤从没主动亲过他,就算是两人重逢后,未鸣凤展露出的疯狂和执拗每每令他伤心。他不是傻子,他知道那些对自己充满敌意的护卫和管家是未鸣凤的人。
跟他一样,在军队里被未鸣凤救赎过的人。
他不是未鸣凤的唯一,可未鸣凤曾是他的全部。
爱着那个人却得不到回报,那被日渐饲养壮大的贪欲如同增生在心底的毒瘤,一旦触碰到便痛的他死去活来。
吻,变得炽热而黏腻起来。
“!”(爱我!)
恶魔的恳求。
“!”(让我们今晚好好相爱吧!)
含着那滚烫的唇瓣轻轻呢喃,他亏欠林英士的可能一辈子也还不完了,那么至少这一晚,抛下一切,没有仇恨,没有恩怨,回到起点。
他只是林英士的未鸣凤,那个爱着林英士的未鸣凤。
说来可笑,他居然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么多的精力去报复一个不爱他的人,却将这个深爱着他的人推入火坑。
“!”(嫌いな,译:真讨厌啊!)
未鸣凤似是要将灵魂也吐出来一般的嘲讽道,林英士听不懂日文,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感觉此刻的未鸣凤很可爱。
仿佛回到了那个会保护他,会教导他,会鼓励他爱护他的天使。
唇瓣再度粘连到一块儿,林英士挣脱他的热吻,手掌撑着未鸣凤的胸膛坐在他身上急促动着。
“!”
未鸣凤痴痴的看着那飞舞的发丝和白皙的身体上泌出的晶莹薄汗。
“!”
艳丽如红玫瑰花瓣的双唇干涩开合着,用异国语言诉说着自己内心的爱意与渴望。
“!”
林英士睁着迷茫的双眼看向前方,动作有一刻的停顿,随即便闭上眼再度大力骑乘。
“!”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落在胸膛上,双手被缚的未鸣凤只能躺在那任由林英士动作,说不上讨厌,却让他觉得不满足。
他想伸手抱他。
“唔!唔嗯嗯嗯!!!!”
滚烫炽热的肉棒一次次撬开那敏感到极致的后穴,林英士的高潮来得迅猛而激烈,插在他体内的未鸣凤还没出来,林英士趴在他胸口餍足的喘着气,没一会儿他又爬起来,撑着未鸣凤的胸膛再度抛动起屁股。]
如同贪欲的雌兽,手指大力掐弄着红肿挺立的乳头,他一边玩弄着自己一边享受着身体被填满的满足感。
“好棒!好热,好大啊!”
林英士舔着水润的薄唇含糊不清的呢喃着,未鸣凤被他发情的模样勾的不能自已,很快便交代了出来。
即时在射精途中,林英士也没有放过他的继续用后穴夹弄吸吮着那喷泻的肉棒,未鸣凤挺起胸膛难耐的呻吟出声。
“英士···”
沙哑低沉的阻止,林英士却仿若听不到一般笑的天真而妖艳,用手指拨弄着未鸣凤胸口的乳头。
“一起啊~凤!”
俯身舔着那两颗红褐色的肿胀乳头,林英士贪婪的吮吸着,舌头一路往下,丝毫不嫌弃的埋头在那闪烁着淫靡水光的三角地带。
萎靡的分身从肉穴里滑出来缩成一大团,双手握着那柔顺的软蛇林英士舔着唇,似乎很满意的含了进去。
他不是第一次含男人的性器,一开始的时候讨厌到要吐出来的地步,可现在他却能无比自然的享受起男人腥臭肿胀的性器。
发情的时候,只要是勃起的家伙,不管多么臭多么难看他都想要含进嘴里吮吸。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一般,未鸣凤看着他上下晃动的黑色头颅。
手指轻柔托起那两颗蓄满了蜜汁的囊袋,舌头谄媚的缠绕在勃起的肉茎的根部,细致的舔弄着囊袋上的每一处,会阴,甚至伸出舌头舔着男人褐色紧致的屁穴。
他知道未鸣凤不喜欢,第一次侵犯他的时候未鸣凤气的将他毒打了一顿,可他一直一直一直很想抱这个人。
就算被人上过无数次,他依然保持着前方的纯洁,可当时怒头上的未鸣凤只当他是在羞辱他。
然而此刻,他能抱他了,他却再也做不到了。
那场惨无人道的轮奸不仅毁了他的意识,更彻底改变了他的身体,比起插人他更渴望被人按在床上侵犯。
变得下贱不堪,淫乱而可悲!
林英士抬起脸,擦了擦唇角的唾液,摸着男人勃起的大家伙再度熟练的坐了上去。
脑子里和身体已经疲惫到不行,可这具该死的身体却不停叫喧着还要,更多。]
直到他累的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他在快昏过去时终于解开了未鸣凤手上的绳索,他趴在未鸣凤身上急促的喘气,软烂的一塌糊涂的后穴还在贪得无厌的吮吸着他的肉棒,从合不拢的肉穴里流出浓稠的精液。
林英士不在意的动了几下,用后穴套弄着男人的性器,很快他就不行了,再也动弹不了的蹭着未鸣凤滚烫汗湿的胸膛。
未鸣凤粗暴的一把挣开没有彻底解开的绳索,抱着那瘫软的男人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帮我···好难受,要,我要你!快点插进来,动啊!”
气若游丝的哀求,未鸣凤漂亮端正的脸上露出一丝嗜血和残虐,他俯身一口咬住林英士的下唇。
“啊!!!嗯!!好棒!”
甜腻妖冶的呻吟,林英士被操的双腿大开,在男人身下贪媚的扭动着,未鸣凤抱紧了这具滑腻诱人的身子,下身如打桩一般迅速夯动。
啪啪啪的激烈撞击声中,肉洞内的水花也跟着飞溅出来,将未鸣凤的阴毛打湿粘连缠绕成一片。
“好爽,好舒服!操我,再操我!用力干我!干坏我,嗯嗯~好喜欢,好热!”
未鸣凤喘着粗气,林英士用力抠着自己的乳头,摸索着未鸣凤的脑袋,拉扯着他的发丝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快点舔我,痒,好痒!”
未鸣凤也不逗弄他俯身一口叼住那两颗从小红豆变成绽放花蕾的乳头,大力叼着嘬吸,下身也不停顿的抽插。
“啊~~~嗯!出来,出来了!!奶水,热热的奶水,要出来了!!!”
用力晃着脑袋,黑色的发丝铺散在红色的床单上,林英士受不了的缩了缩胸膛却被未鸣凤舔的更狠。
“嗯唔!不要咬!奶头咬破了!”
未鸣凤不甘心的放弃了用牙齿磨那肿的不像话的乳头,又狠狠吸了一大口,林英士抬起身子迎合,未鸣凤的性器也顶到那最痛快的一处。
“啊!啊啊啊!!!!”
嘶哑的惨叫着,大股香浓醇滑的乳汁喷入了口中,未鸣凤猝不及防的咽下了几口,他不敢相信的抬起身体擦拭着唇角的液体。
“还要,还要吸,帮我舔干净!”]
瘫在床上散发着诱人色香的男人哑声命令道,未鸣凤舔着唇角的乳汁再度埋头舔弄起来。
“嗯!屁股也要,鸡鸡干我的小穴!快点,屁股要吃热腾腾的大鸡鸡!”
未鸣凤复杂的吮吸着胸口的乳汁,下身也粗暴的动起来,林英士爽的“噫呜”浪叫,下身也跟发了大水一样,鸡巴滑的几次从那小洞里跑出来,未鸣凤抓着肉茎塞进那被干的只吐白沫的小洞里,双手掰开林英士的屁股渴望干的更深。
“啊~好厉害!又弄到了!”
又一个挺入,林英士嘶哑呻吟着。
“唔···”
狼狈的扭着腰身。
“停,停一下,我要去厕所!”
“来不及了!”
未鸣凤根本停不下来,肉棒狠狠凿开那柔顺的小穴。那胡乱摇摆的分身终于忍不住射出一大股白浊,分身抖动了几下,林英士也舒服的眼神涣散,那射过后的分身却再度马眼大张稀里哗啦的漏出了积聚多时的尿水。
“求你···别,停下来!别看!”
未鸣凤兴奋的按住他挣扎的双臂,就这性器插在他体内的姿势也射出了精液。
“啊~~~~”
鸡鸡放着水,屁眼里被男人的大肉棒堵着灌精,那模样淫靡至极,可林英士根本没有挣扎拒绝的余裕。
男人满足的抽出了分身,一大股被堵在体内的秽物也随之倾斜而出,白花花的一片流满股间和大腿根部。
林英士并拢双腿侧着身子微微喘息平复着颤抖敏感的身子,白色的精液从屁股里流出来淌在猩红色的床单上,说不出的艳情。
那红色的床单也将林英士雪白的皮肤衬的愈发细腻艳丽,宛如被雄蛇配种过后的雌蛇,未鸣凤坐在一角平复着射过两次的欲望。
林英士似是已经恢复过来,手指揉弄着自己微勃的分身,随即爬起来缓慢地朝未鸣凤爬过去。
“还要!”]
趴在膝盖上的男人眨着明艳的双眼撒娇,未鸣凤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起了反应的东西。毕竟也曾是一夜御数女的狠角色,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那些饥渴如豺狼的淫娃荡妇都被他干的合不拢腿,又哭又叫,更不用说面前本就性子纯情的男人。
两人抱着再度舌吻了起来,未鸣凤自己跳下床将他翻过身去,抓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未鸣凤轻松将肉茎压了进去。
不给对方一丝喘息机会的抽送,林英士整个下半身都在床铺外,只有半个上半身趴在床上,手指大力抓着床单,下身被大力撞击的快要散开来。
他咬着牙又哭又叫一会儿让未鸣凤轻点,一会儿又贪婪的叫着还要,未鸣凤得意的笑着看他,俯身在他的背上舔着。
一口咬在林英士的肩膀上,未鸣凤密集狂野的性爱几乎要将林英士弄死过去。以往发情要用上抑制剂和整晚的欢爱才能平复下来。
而如今,未鸣凤已经将他喂的半饱。
夜色深沉,然而两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整整一晚的激情放纵,未鸣凤躺在床上休息,他怀里搂着神志不清的林英士,一开始林英士还能保持理智,可随着一次次的高潮,林英士不但没有清醒过来反而陷入更深的欲望之中。
射出来后又被迫不及待的舔硬,扶着还半软的鸡巴就插进去动起来,未鸣凤只觉得浑身已经被榨干,鸡鸡里连尿也射不出来了。
然而林英士的欲望还是填不满,这个样子下去屁眼非被捅烂不可,自作自受的未鸣凤简直欲哭无泪,无奈之下只能按住他将他锁在自己怀里,用手指帮他纾解。
他低估了那残留的瘾药厉害,阴沉的眸子里酝酿着狂风暴雨。然而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未鸣凤联系了部下让他们送抑制剂过来。
想着待会儿直接带林英士回去,他一定会想办法解掉林英士中的瘾药。思索着对策时室外的大门被粗暴的撞了开来,未鸣凤软着双脚想下床却被怀里的人死死缠住。
“不要走!给我,我要,操我,干我!把我操烂!求你,好痒,我好难受!”
沙哑着哭泣的哀求,未鸣凤怒吼着让人赶紧过来。
然而进来的却不是部下,而是面色铁青眼下一圈乌黑的萧启胜。
林英士一夜未归,萧启胜担心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查到这里却没想到看到如此刺眼的一幕。
他的男人全身光裸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贪媚的求操,他正要动怒却对上林英士看向他的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焦距写满了痛苦饥渴的眸子,萧启胜走过去林英士立刻挣脱未鸣凤的怀抱,朝萧启胜爬过去。]
靠在萧启胜身上用手揉着他胯间的一大坨。
“求你!操我,操我,快点操我!随便你做,给我,我难受的快死了,给我!”
林英士粗暴的吼着就要去解萧启胜的裤子,萧启胜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未鸣凤有些心虚的别开眼,萧启胜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抑制剂。
牢牢按住在他怀里扭动挣扎的林英士,将药注射进去,林英士的欲望缓解了一些,可依然哆哆嗦嗦地解着他的裤腰带。
“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林英士哭着摇头,他又颤抖着爬回未鸣凤那恳求的抓着他的手指插进自己松软肿胀的一塌糊涂的后穴里头。
面前的男人哪里还有昔日骄傲端庄的模样,萧启胜痛的深吸了口气。
上去抱着林英士将他从未鸣凤怀里带出。
“未鸣凤你这杂碎还有完没完!”
“关你屁事!”
不耐的反讥,两人一言不合立刻拳脚相加起来,林英士被丢到一旁痛苦的抱着床单磨蹭,没一会儿未鸣凤手下的人也赶了过来。
“时间太久,一支的剂量根本不够。”
未鸣凤接过抑制剂却被萧启胜一把抢过去,手脚麻利的为林英士注射进去,用衣服包住那终于安分下去的男人,萧启胜抱着那一团立刻离开。
“等等!”
未鸣凤叫住了萧启胜,萧启胜头也不回冷声问“什么事”。
“我会接回他的。”
“跟我说什么,你以为我会让给你么。未鸣凤你算计我和我儿子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连同英士受的苦,老子会一并找你讨回来,你记着好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下一章·未鸣凰回归暗潮涌动,暂携众攻瓦解恶势力]
暴走族程探长车改勇救小王子开心
尘埃落定凰哥向英士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