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欲》
第三章
#阅读须知#
短打原耽，不晓得几章完结
随心所欲任性年下攻［贺骁］寡言百依百顺邻居兄长受［林屹］
第一人称主攻
看心情开车
“小骁。”
“小骁”
“哈！”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炙热又刺眼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帘，直直印在我脸上，我皱着眉用掌心去遮挡，模糊的视力这才慢慢恢复。
怎么会做这种梦，见了鬼了。
昨晚上回到家后，我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约摸两个钟头，这才无可奈何地爬起来画作业，这一画就忘了时间，停笔天都快亮了。
作为学生，熬夜根本是基本技能，我从高中起就不知道早睡早起为何物了，特别是高三那段时间，学校逼得越紧，就越想打游戏，仗着年轻，每天不打到两点绝不罢休，大不了第二天在老薛的课上呼呼大睡就是。
不过有句话讲，欠的东西总得还，该来的都会来，我那样肆无忌惮地折腾自己的身体，终于在高三的寒假得了报应。
某一天半夜里，我和同班同学撸完串回家，突然感觉到胃一阵绞痛，一开始还以为是吃多了不消化，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痛得越来越厉害，冷汗布满额头，我在地上打滚，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半边灵魂都出窍了，要不是我妈起来上厕所发现了，我有没有凉还难说。
大半夜的，我妈开车载我去医院，火急火燎一顿检查，最后说是急性胃炎，至于病因也十分好找，就我那随便熬夜胡吃海喝的生活习惯，胃病这么晚才找上门简直是奇迹。
结局就是我不得不像只偎灶猫般在病床上窝了整整一个礼拜，每天除了白粥还是白粥，连点糖都不给加，回到家后我瘦了一大圈，牛仔裤的皮带都得多打个孔，虽然后来康复了，但我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放肆，发誓一定早睡早起，好好做人。
因此，这还是我一年多来第一次这么晚睡，我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三点，虽说睡的时间一点不短，但因为熬了夜，头脑和身体都有些笨拙。
我去厕所洗了把脸后决定去厨房觅食，锅里是我妈上班前给我加热好的牛奶，从早上放到现在也不晓得能不能喝了，我抿了一口，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咕嘟咕嘟全喝下肚。
放在以前，我这时候一定是打开冰箱找罐冰可乐。
哎，时间是把屠龙刀。
一转头，一旁的冰箱上贴着张我妈给我留的纸条，母上大人的字是那样清秀飘逸，和她那暴脾气一点也不一样。
吾儿:我出去上班了，冰箱里留了点昨天的晚饭，你中午热一热吃，晚上你哥来给你做饭，妈去医院。
哦，留了午饭啊，挺好挺好。
去医院啊？没事没事。
等等，等等。
我一拍脑袋，彻底清醒了。
干他妈的。
我居然给忘了，我哥会来给我做饭这种事。
我顿时有些头疼，额角仿佛有一根青筋在跳动。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冰箱拿出饭菜，一股脑地把带酱汁的东西全盖在饭上。
昨晚上我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嘴上功夫，妄图让我的母上大人相信我能自己解决晚饭，无奈我妈对我的动手能力深表怀疑，我哥在她那儿好感度又刷得太高，不管我怎么保证，我妈都绝不松口，给我缠得烦了，她就丢出一句，“你小时候不也经常在你哥那儿吃饭吗？”
没辙，真没辙，你永远别和女人讲道理。
不过我妈的确没有胡扯，小时候寒暑假，我的中午饭都是在哥家解决的，他从小一个人生活，故也烧得一手好菜。
四年级前，我吃饭是去爷爷奶奶家，反正只隔着一栋楼，四年级后我爸妈离婚，我跟着妈搬到这儿来，她第一次踩着高跟鞋去了菜场，抄起锅铲洗手作羹汤。
那些年，她做的东西恐怕连她自个儿都无法下咽，起初我吃一口都会哭，后来有一回撞破她一边洗碗一边掉眼泪，我便再也不说些言避她的话，只要是端给我的，我就吃得干干净净。
但吃归吃，没人不向往更好吃的东西啊。
我认识哥，便是因为他的厨艺。
记忆有些久远，有的细节已经记不大清了，那是个礼拜三吗？反正不是周末，我妈公司加班，她朝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我等她，家里没人管着，我在外头疯玩到六七点，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又累又饿爬上楼，正巧撞上住我家隔壁的男孩儿，他长得高，手提着一袋菜，眼镜镜片遮住了他半张脸，与他四目相对，我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哪知道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我捂着肚子只觉得丢脸。
还和我不甚熟悉的大哥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
“我妈加班。”我说。
哥不说话。
在这沉默中，我的肚子配合地又叫一声。
“”
“”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哥拎起手上的塑料袋，后来我猜他大概是在算这点够不够两个人吃，“要来吗？”
来什么？
“一起吃。”
大概是饿得很了，又或是他最后说话时放轻了声音，看起来没那么凶了，反正我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跟着他进家，连给我妈打个电话都忘了。
最后我妈气喘吁吁在小区里找了三圈，总算从某位遛狗的大爷那里打听到我一蹦一跳跟着个男孩儿回家了，她的高跟鞋在楼梯上啪啪作响，差点没给那儿戳出个洞来，后来我哥同我回忆，他家新换的门铃，竟在我妈的大力摁压下才活了一周就寿终正寝。
她找上门时我正躺在哥的沙发上吃饱喝足呼呼大睡，给摇醒后还没分清今夕是何年，就对上她那张哭花妆的大脸，顿时给噎得说不出话，原来我妈是担心疯了，生怕我遇上什么衣冠楚楚的人贩子。
哦，但这个“人贩子”后来成为了我老娘嘴里的“理想亲儿子”。
长得又帅又高，成绩还好，待人接物有礼貌，换谁谁不喜欢。
不。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一时间我又想起了临醒前做的那个梦，梦里那人声音缥缈，但用脚指头猜都知道那是谁。
最近总会莫名其妙想起他。
我呼出一口气，三两下扒拉了刚加热好的午饭［是不是说下午茶更加合适一点］，因为吃得太快肚子有些胀。我把盘子洗了，一看时间，这都快四点了。
我刚才有做什么吗？
假期一旦没了早晨，日子总会过得特别快，想当初在学校做卷子的时候，每一分钟都有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我打开了电脑，面对深蓝色的默认桌面发呆，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突然找不到曾经那种彻夜打游戏的激情。
似乎对所有事都是如此？
这可不是什么好性格。
我合上笔记本。
不知道干什么就下楼跑步好了。
我并没有有意地去健身，一是没有时间，二是健身房实在太贵，我可舍不得，我也就兴致起来的时候会跑跑步、跟着软件做点有氧运动，肌肉是没练出多少的，好在免疫力上去了，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一种解闷的方式了。
或许还有解压？
四点多的阳光不比正午时的烤人，但绕着小区跑了三十多分钟后，我的衣服还是逃不过湿透的命运，我扯着衣领让风透进去，爬上楼时，发现我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高挑的个子，笨重的眼镜，装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
有点熟悉的画面啊
“小骁。”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你回来啦。”
是我热晕了吗？
我居然觉得他笑得还蛮好看的。
我看了一眼手表，这才几点啊？他是飞过来的吗？
“你不上班？”我摸出钥匙。
“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办事，正好。”他上下打量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
我哥总有千万种理由。
不是特意请假就行了，我是真的不想麻烦任何人。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气终于让我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我想在沙发上瘫会，但理智告诉我这样肯定会着凉，况且屋子里有另一个人，这让我很不自在。
去洗个澡好了。
事实证明我真的被热晕了。
十几分钟前，我从衣柜里翻找出换洗的衣服丢在了床上，顺便去倒了杯水喝。
然后头也不回进了浴室。
对，没错。
我他妈没拿衣服。
此时我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在究竟要不要出去拿中纠结万分，放在平时我哪会这样矜持，打着赤膊都能去，但现在嘛，我的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是一个弯的［目前来看］。
并且他对我有点想法。
这不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当然知道眼界高，才不会看到个男人就上，但我哥能算寻常案例吗？谁会有事没事对弟弟撸管啊？！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我看见门口晃过一个人影，他轻轻敲门道，“小骁，你衣服是不是没拿？”
怎么一想他他就来啊。
“我给你放门口。”
非常感谢，他没有送进来。
可能是我的错觉，最近哥话越来越多了，从前那种我说他讲的模式似乎完全颠倒了过来，我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只能沉默、再沉默。
听见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我才打开门，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门口的地毯上，我盯着他发了会呆，一件一件、慢慢穿上。
厨房飘来了难以抗拒的香气。
这个点我理应是不饿的，可馋虫被香味唤醒，正在叫嚣着进食。我走到厨房门口，便见着哥在里头忙碌，他没有围我妈那条傻过头了的围裙，而是挽起袖子，将菜肴装盘，他虽然瘦，骨架却摆在那里，宽肩窄腰，衬衫穿在他身上就是很好看，夏天的厨房热得像蒸笼，他出了满背的汗。
最近我发现自己常常会观察他，这种习惯就像在高中时突然得知后桌的女孩暗恋我，就算我不喜欢她，平时也会多关注一些，这大概就是人的天性［准确的说是男人的］。
哥端着菜走出厨房时，我的某些记忆似乎也重叠了，好像今天我还处在童年，我坐在他家的餐桌边，因为脚碰不到地面而随意晃悠，等待他端出今天份的惊喜。
我狼吞虎咽，他细嚼慢咽，吃到一半时他突然放下筷子，抽张纸巾为我擦去嘴角的酱汁。
“慢些。”
我放慢了吃饭了速度，可时间在归它流淌，它越跑越快，我越长越高，脱去稚气，长大成人，哥像是什么都变了，又像哪里都没变，他低下头，将荤菜推向我的面前，说，“有点烫，你慢慢吃。”
这一桌子都是我爱吃的东西，他知道我是肉食动物，知道我噬甜，菜不是浓油赤酱就浑身不舒服。
我咬着筷子，“你不必特意赶回来，我是成年人了。”
“我答应了伯母。”哥拿出我妈做挡箭牌。
“来了一次就够了，我饿不死的。”他越是关心，我越是烦躁。
哥不说话，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你胃不好，不能瞎折腾。”他只顾着给我夹菜，碗里米饭一粒没动，“我放心不下。”
我没和他说过胃病的事，但他有的是法子知道这些。
我也没问他前两年怎么就放心得下了，我不想知道答案。
他给我夹的菜，我通通吃完了，哥始终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在我脸上烫出一道伤痕。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煎熬的一顿饭。
“你放着，我洗。”哥见我想把盘子端走，立刻阻止。
“你已经做了饭了，谢谢，我来。”我真的不是三级残废。
可哥哪里听，他同我争，手触碰上我手背的一瞬间，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顿时松开手，可怜的盘子砸向地面，摔了个粉碎。
“”
怪我，怪我。
“别碰，我来——”
我无视哥的话蹲下身，想拾起盘子的碎片，但它们出乎意料得锋利，因为握时角度不对，我的食指被划了一道浅浅的缝，起初还没发现，过会开始冒血发疼了我才意识到。
最近运气挺好啊，中奖率这么高。
我压根没当回事，可哥一把拽过我的手腕，拔高声音，“你受伤了？”
哥，表皮层而已，不碍事的。
他白了一张脸，我总觉得他紧张过头了，一句“我挺好的”还没说出口，他就在我面前跪下，捧着我的右手，含住我渗血的指尖。
温暖的口腔，柔软的舌，哥低着头，我只能看见他镜片下的睫毛，湿润的触感让我整条手臂都麻了。
唾液没法消毒，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猜不透这到底是他临时的反应，还是有意的举动了。
我看着他吐出我的手指，接着将脸埋在我掌心，我有些别扭，却还是没抽回，我甚至不晓得视线应该往哪儿放，只得四处游离，这一看，就一不小心看到了他贴身西装裤的异样。
顿时，我的一切感动，一切理智，都被他轰得粉碎。
他勃起了。